第90章 你也不想我離開你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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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你也不想我離開你的對吧
夏油傑穿著單衣從浴室出來。
這家夥真的瘦了好多, 還有一股從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的頹廢與自厭。
“洗了好久啊教主。”
黑島奈說，“在浴室偷偷做羞羞的事情嗎？”
夏油傑冷漠，“閉嘴猴子。”
言語攻擊根本不痛不癢。
黑島奈聳肩：“好吧。”
過了會兒。
“教主我們今晚吃暖鍋吧, 冬天就是要吃暖鍋才有感覺嘛。”
夏油傑眉心皺出刻痕，他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起來, “別得寸進尺。”
黑島奈眨眨眼。
看到夏油傑手背蹦出的青筋, 大概是真的很想要殺死她這個猴子。
她假裝沒看到，“可以嗎教主？”
“吃暖鍋吧, 這種天氣吃暖鍋真的好舒服的。”黑島奈握住他的手撒嬌。
夏油傑抽回手, 轉身又回了浴室。
黑島奈撐著側臉看他的背影。
這樣對他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畢竟。
為了大義把父母都殺掉，就算哪怕有一點後悔的情緒，也不能有回頭的路。
“滴滴。”
腦子裏突然傳來一陣聲音。
黑島奈終於想起來了久久沒有上線的游戲。
她在腦海裏同游戲講, “你怎麽這麽久沒聯系？”
游戲莫名有點心虛。
它都要坐實自己是黑島奈和五條悟的孩子了。
“那個, 你那邊怎麽樣？”
黑島奈委婉：“我這邊情況有點覆雜。”
“你呢？”
游戲也委婉：“我這邊也有點覆雜。”
黑島奈：“我現在在盤星教, 要不要來找我？”
游戲沈默兩秒：“我在高專。”
黑島奈：“哇。我們要在對立陣營啦！”
游戲：“……你為什麽這麽激動？”
黑島奈：“你在高專還好吧？”
游戲：“沒別的事情，就是好多人都來看我, 挺煩的。”
黑島奈安慰：“沒事，把他們當垃圾就好了。”
游戲：“我就是這樣做的。”
游戲又關心她, “你在盤星教怎麽樣？”
黑島奈：“挺好的, 教主把我當猴子，不過其他都還好，罵人的話也就一句猴子，素質太高了。”
游戲：“什麽？！他還敢罵你猴子？！來高專，熟奶油已經接受自己未來有個老婆這件事了。”
黑島奈：“？等等, 什麽老婆？”
游戲：“我還有事，不能離開那個身體太久, 你照顧好自己，隨時都可以來高專。”
說完離開的很快。
黑島奈也沒去深究，覺得這家夥搞事能力在她能接受的範圍之內，於是就安心的待在盤星教。
晚飯吃的是暖鍋。
夏油傑只吃了一點點，然後就停下筷子。
黑島奈憂愁，“吃這麽一點身體會垮掉的。”
夏油傑：“和你沒關系。”
黑島奈嚼著和牛：“吃一點嘛。你好瘦的。”
夏油傑煩躁：“學不會閉嘴嗎？”
黑島奈乖乖閉嘴。
行叭。
那暖鍋裏面的肉都是我的啦！
暖鍋煮的咕嘟咕嘟冒泡，白色霧氣漂浮起來半遮半掩地籠著少女精致的面龐。
仿佛撩開霧氣薄紗就能窺探到呼之欲出的驚艷靈魂。
夏油傑撐著下巴，凝視她了會兒，又皺著眉扭頭看向窗外。
煩。
咕嘟咕嘟的聲音很煩。
她坐在這裏吃飯的動作很煩。
像那年苦夏揮之不去的掌聲一樣煩躁。也像迷茫的那段時間，找不到發洩的出口。
夏油傑霍然起身。
黑島奈疑惑看他。
夏油傑什麽話都沒講的離開了。
黑島奈收回視線，憐惜地盯著暖鍋。
不要擔心。
我會把你們都吃光光。
……
翌日。
夏油傑不在盤星教。
午後出太陽的時候，黑島奈在盤星教裏面散步。
遇到了雙胞胎。
枷場菜菜子和枷場美美子。
枷場菜菜子盯著她看了會兒，“也沒什麽特別，夏油大人留她在身邊做什麽？”
黑島奈：“小孩子不要多問。”
枷場菜菜子哼了聲，“我知道你的意思，夏油大人才不會看上你這種猴子。”
黑島奈嘚瑟，“他都要愛死我了。”
枷場菜菜子和枷場美美子露出被雷劈的表情，然後又轉變成驚喜，“夏油大人！”
夏油傑對她們溫柔笑著。
“夏油大人為什麽要留她在身邊啊？”
夏油傑溫聲說，“她還有用。”
又哄了哄小孩子，等枷場姐妹離開之後，黑島奈說，“這樣教育小孩子不好吧。”
夏油傑回頭看她。
他身上還有淡淡的咒力殘穢，不知道去搞什麽事了。
看起來心情也不是很好。
“我是不是講過，別多管閑事。”
他語氣也不好。
陡然的冷漠。
黑島奈跳過孩子的話題，憂愁嘆氣，“那種溫柔的語氣，你從來沒對我講過。”
夏油傑神色不變，揣著手回房間。
黑島奈亦步亦趨，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你去哪裏啦？下次出門可以不可以帶上我，我一個人在家好無聊啊。”
夏油傑推開臥室門，冷漠反問，“這是你家？”
黑島奈跟著進去：“我也可以是你的家人。”
夏油傑冷笑，“我不和猴子做家人。”
黑島奈嘀嘀咕咕：“不把我當猴子不就好了。”
夏油傑猛地扭頭看她。
“你說什麽？”
黑島奈重覆：“別把我當猴子。”
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夏油傑握著被迫擡起來看他。
教主的表情很平淡，像是在極力壓抑什麽，語氣也有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那你是什麽？”
黑島奈驕傲：“是你最好的朋友。”
夏油傑發出不屑的笑聲。
那種意思大概是說“就你？”
黑島奈：“……”
算了。
和猴王計較什麽呢。
夏油傑松開她的下巴，嫌惡地去洗手。
黑島奈站在衛生間門口看他，幽幽感嘆：“這麽嫌棄還碰我，你果然很愛我。”
夏油傑搓著肥皂，水流嘩嘩作響：“滾開。”
黑島奈眨眨眼，安靜地等他洗完手，擦幹凈之後又出其不意地摸了他一把。
“教主手好香啊。”
然後又露出點虛情假意地同情，“但是再洗下去就要掉層皮了。”
夏油傑不僅手背繃出青筋了，連額頭也繃出青筋。
忍得很辛苦的樣子。
他回頭，沖她微微一笑，“想死嗎，阪田？”
黑島奈掐著聲音惡心他：“人家只是想要表達對你的喜歡嘛。”
“脫敏療法。”
“適應了之後我們就可以親密接觸啦。”
夏油傑笑容都要扭曲了。
想要殺她的渴望和不願意傷害她的本能撕扯著他破碎的靈魂與理想，最終選擇像往常一樣一言不發地離開。
黑島奈歪歪腦袋看他。
哇。
好慘啊教主。
“滴滴。”“快來救我！”“我暴露了！”
黑島奈：“……？”
“人工智能要被抓走研究了！”“MaydayMaydayMayday！”
黑島奈：“……”
游戲悲憤：“為什麽！”
她極限操作從沒翻過車，為什麽它只是叫了聲爸爸就翻車了！
黑島奈嘆氣：“等我會兒。”
她推開門感覺外面有點冷又套了件外套，然後才出門。
途中遇到了沈默的禰木利久。
他看看黑島奈沒有講話，黑島奈：“……”
黑島奈：“我要出去了。”
禰木利久：“哦。”
黑島奈：“借我點錢。”
禰木利久：“？”
黑島奈理直氣壯：“我要出去給教主買東西。”
禰木利久將信將疑地掏出一匝現金。
黑島奈感動。
這年頭這麽好騙的人不多了，沒想到都聚集在了夏油傑陣營。
“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禰木利久：“……不客氣。”
*
盤星教距離高專有很長一段距離。
黑島奈呼喚游戲。
游戲毫無回應。
天殺的，知不知道出租車有多貴，游戲最好給她一個完美的解釋，以及三十萬日元。
……等等。
高專有結界，她硬闖進去是不是不太好。
餘光瞥到輔助監督疾馳的汽車，黑島奈站在路中央擡手揮揮。
輔助監督真是心軟。
如果是教主說不定就準備直接創死她了。
等車停下來，黑島奈才發現裏面還坐著二年級的前輩們……現在應該是一年級。
禪院真希皺眉，“你是誰？怎麽會在這裏？”
黑島奈：“我來找瑪麗。”
他們當然知道瑪麗是誰。
五條悟把瑪麗帶回高專的時候，引起了一場巨大轟動，都不用做親子鑒定都能看出來是五條悟的兒子，完全一模一樣。
就是素質低了點。
動不動就講什麽“垃圾，看什麽看”，“滾遠點廢物”之類的話。
不過這種癥狀在五條悟的溫柔教育下已經緩解了很多。
所以這會兒……
禪院真希和同期互相對視。
該不會是，瑪麗的媽媽，五條悟的神秘老婆？
乙骨憂太靠譜地說，“給五條老師打電話問問情況吧，萬一是誤會呢。”
他們討論的時候。
黑島奈就站在一邊等待，重新遇到熟悉的陌生人並沒什麽特別感觸，她就是有種不妙的預感。
這種預感，一般出現在她要社死的情況。
瑪麗到底在搞什麽鬼啊。
那邊。
乙骨憂太給五條老師致電說明情況。
五條悟：“是粉頭發金色眼睛的女孩嗎？”
乙骨憂太點點頭。
“她說她叫阪田黑子。”
五條悟笑了聲，“好，那就麻煩憂太把她帶過來了。”
乙骨憂太：“好的老師。”
*
黑島奈被乙骨憂太直接帶到了五條悟的辦公室。
他體貼地沒有進去。
“五條老師應該會想要和你單獨聊聊。”
黑島奈：“……好。”
黑島奈推開門，入目的就是變成零件的瑪麗。
晴天霹靂！
我！的！瑪！麗！
黑島奈悲憤：“天殺的，都碎成這樣了你為什麽還不跑。”明明可以一擊脫離，舍棄身體回到她身邊的。
瑪麗：“……我在維護你的尊嚴。”
黑島奈耳朵一動，敏銳捕捉到動靜，回頭就看到幕布投影中的自己。
——五條悟大概是把瑪麗拆了一遍然後成功找到了儲存條。
總而言之。
影片正播放到放開湯池。
屏幕裏她拉著門，“雨子這裏！區區四個！”
然後又猛地回頭：“！”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瑪麗給裹著浴巾的幾位DK的下半身某處打了團馬賽克。
黑島奈：“……”
你就是這樣給我的尊嚴打馬賽克的？
纏著繃帶的五條悟像是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種被踩到尾巴的表情和屏幕裏面簡直一模一樣欸。”
黑島奈：“……”
黑島奈沒有理會白毛，她捧著瑪麗的腦袋晃蕩，“混蛋！馬賽克是這樣子打的嗎，你對得起油傑嗎，對得起娜娜米和灰原嗎？”
“快給白毛打一個巨小的馬賽克安慰一下我的心情！”
瑪麗從善如流。
五條悟：“……”
黑島奈舒坦了點。
她這會兒覺得自己和五條悟站在了同等的社死位置，於是淡定坐下。
在五條悟開口之前。瑪麗小聲說，“我們剛剛看回放，發現了一件很嚴重的事。”
五條悟就先等她們講完。
黑島奈：“嗯？”
瑪麗告狀：“聽遺言的時候，就白毛沒哭。熊貓哭的都比他傷心。”
黑島奈聽的也難過了。
“唉，五條。”
瑪麗：“兩個五條都沒哭。”
黑島奈更難過了。
五條悟覺得得為“平行世界”（？）或者按照瑪麗講的“回溯時間的周目”的自己辯駁一下，“他們都很傷心呢。”
那種表情看起來就好像是骨架強行支撐著肉'體，聽她講那些叫人哭笑不得，又猝不及防戳人胸口煽情的遺言。
他回憶“自己”的表情。
“並不是只有哭出來才是在傷心。”
黑島奈還是很難過，“那可是五條悟絕美哭泣視頻啊，我賺錢的機會又喪失了一個。”
五條悟新奇。
原來影片裏面的自己噎住是這種感覺啊。
黑島奈調出瑪麗的面板檢查它播放過的錄像，準備來講，檢查她的馬賽克尊嚴。
順帶一提，她後面因為覺得侵犯隱私（主要原因還是因為覺得社死）就把錄像設置給關掉了。所以上周目的錄像就只到了星漿體結束。
但因為“同床共枕”事件，她又把錄像給開開。
查看記錄的時候發現白毛根本已經全都看了一遍。
不僅看了之前五條老師的周目，還看了因為找到小瑪麗而錄入備份的“澀谷”“新宿”兩場戰爭的錄像，以及上周目到星漿體結束，全都看了。（但因為涉及劇透，所以有些夏油傑的相關劇情都被世界直接屏蔽掉）
居然在看完之後又調回“放開湯池”讓她社死。
黑島奈悲憤瞪他。
五條悟正經解釋：“我只是聽到‘黑子’這個名字比較熟悉，所以回放尋找了一下。”
可惡。
果然是故意的。
黑島奈惡狠狠說，“把五條悟下面的馬賽克再縮小一點。”
瑪麗：“……那和沒打就沒區別了。”
黑島奈沈沈嘆氣，然後看向唇角揚起了點微笑弧度的五條悟。
“我是阪田黑子，願意的話你可以是阪田銀子。”
五條悟驚訝欸了聲，“你不是假發嗎？”影片裏面還和棘一起cos假發和伊麗莎白玩兒。
黑島奈一本正經：“不是假發，是阪田黑子。”
五條悟笑了笑，“那黑子要不要來高專？”
“不要。”
黑島奈把瑪麗的虛擬屏幕收起來——五條悟雖然拆卸了瑪麗，但還是很有分寸地什麽也沒動——然後給它重新組裝了個小身體。
語氣懶懶散散，“反反覆覆的劇情就像拖拖沓沓的小說，不要說讀者了，就是角色本身也會覺得厭惡。”
“我對高專沒什麽眷戀，現在破碎的靈魂狀態做普通人也很好。”
五條悟：“真的沒有眷戀嗎，黑子也很喜歡大家吧。”
他語氣放輕柔了些，像是在安慰又有些蠱惑。
“我並不是想讓你做咒術師或者別的什麽事情，只是覺得小孩子可以單純的享受一次什麽也不用背負的青春。”
停頓了下，五條悟補充說。
“——就像是影片裏面，七海希望的那樣。”
黑島奈：“不要。反反覆覆的社交也很煩人。”
五條悟沈吟，“既然這樣，那就和我一起出差吧。”
黑島奈：“？”
五條悟：“我現在已經很了解黑子，黑子也很了解我了，那我們算是已經認識很久的……同夥，我覺得我們相性很合呢，一定會相處的很好。”
他語氣莫名溫柔。
“而且帶小孩的經驗，我很充足！”
黑島奈：“？？”
五條悟笑笑說，“因為傑是你唯一的，最好的朋友。”所以形容別人都是同夥。
瑪麗呵呵兩聲。
呦呦呦～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這會兒在叫你猴子呢。
黑島奈摸了摸還有一圈戒指痕跡的食指，然後拒絕了五條悟。
“感覺五條老師這個年齡和其他年齡有些不一樣呢。”
五條悟：“嗯？”
黑島奈：“沒什麽。等老師什麽時候開始享受這個年紀的‘青春’，再來找我一起吧。”
五條悟怔了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關於“青春”的探討，他在影片裏也看到了。答應一起泡溫泉的舉動分明是一次微妙的春心悸動。
之後的談話更像是溫暖的靈魂強勢撬開擠入了他靈魂的間隙。
【我也大不想老師寂寞】
【以後多多指教了】
【我看到了你的靈魂】
還有決戰時候講的話。
【……這世界上有個人會永遠熱烈的喜歡你……】
哪怕是旁觀者的視角，五條悟也會有一瞬間的代入自己。
就像是瑪麗講的那樣“你把這些看成平行時空嗎，不，這些都是你。”
當然它還有後半句：
等時間線整合了你搶著當我爹我都不要你！
時間線整合……
不可否認，確實有那麽一點點的嫉妒啊。
明明她面對另一個時間線的自己，會陪著“五條悟”尋找“青春”的含義。
現在卻要他自己尋找。
他斂去心中的想法，“你現在在做什麽？”
“在給一家企業打工。管吃管住，老板雖然有點傲慢言語略顯低素質但其他都挺好，同事之間也沒有摩擦。”
黑島奈站起身，“我該回去了。對了，瑪麗留給你，盔甲需要咒力支撐，我現在的狀態支撐不了多久，你帶著它有些涉及未來的事情它可以委婉提醒你。”
在告訴五條悟怎麽給瑪麗註入咒力之後，黑島奈就準備離開。
她推開門，看到正在偷聽的一年級，乙骨憂太簡直是戰戰兢兢在偷聽，一邊覺得不好吧一邊又隨大流覺得聽聽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這會兒不僅什麽都沒聽到，還猝不及防和黑島奈面對面撞上。
乙骨憂太瞬間就被推了出來，他絞盡腦汁，磕磕巴巴說，“我們，我們來找瑪麗玩兒。”
黑島奈感嘆：“好青澀的憂太啊。”
乙骨憂太楞住：“欸？”
黑島奈又捂住下半張臉，有些悲痛說，“但是你們可能沒法和瑪麗玩了……因為，瑪麗她，她去世了嗚嗚嗚。”
她像是再次受到打擊，承受不住扭頭悲痛地哭泣抹淚。
“？？”
“！！”
“欸——！？？”
瑪麗：“……”人渣。
五條悟終於體會到了她的語出驚人，然後迅速配合，悲痛說，“就在剛剛，很突然就去世了。”
乙骨憂太恍惚：“怎麽會……”
其他一年級也很恍惚。
雖然這家夥素質低下，但他們其實也不討厭，更沒想過突然失去它。
“怎麽可能……”
黑島奈沈浸式悲傷，“是遺傳病。”“瑪麗的靈魂其實早就破碎了，對於靈魂破碎的人連呼吸都會覺得疲憊，奔跑都會覺得疼痛，死亡對瑪麗來講，也是一種解脫。”
一年級的繼續恍恍惚惚。
五條悟垂頭，目光隔著繃帶註視她。
回想起影片裏面，新宿與兩面宿儺的決戰之後。
結束了戰爭與其他人笑嘻嘻的社交，然後一個人癱在沙發疲憊與孤寂的姿態。
靈魂不可逆轉的疲憊……
五條悟送人離開。
“有什麽事可以和我聯系。”
黑島奈點點頭。
五條悟忽然想到，“你還沒手機吧。”
黑島奈：“沒關系，瑪麗也可以聯系。”
五條悟：“那怎麽能行。”
他讓輔助監督停在了商場門口，帶著她去買手機。
“還有別的想要的嗎，不用不好意思，我在新宿不是還欠你一億dollar嗎？”
她的性格應該也不會不好意思。
果然。
黑島奈靦腆，“那要不然直接給錢好了。”
五條悟笑著按按她的腦袋。
“好呢。”
他沒帶太多現金，但是黑島奈又不要卡，所以五條悟就從伊地知潔高身上薅了點現金。
伊地知潔高：“？”hello？
黑島奈捂著熱乎乎的錢，還給自己買了個錢夾，感嘆道，“這就是被包養的感覺嗎。我這一次拿的果然是菟絲花人設。”
五條悟差點沒被嗆到，屈指敲敲她額頭，“不許隨隨便便調戲老師。”
黑島奈茫然。
我有嗎？
……
盤星教。
夏油傑心煩意亂出去溜達了一圈，回來發現人沒了。
他皺著眉開始找黑島奈。
管田真奈美：“別擔心夏油大人，說不定只是在教內玩耍。”
禰木利久註意到他們的對話，抿抿唇，“她出去了。”
夏油傑：“？”
禰木利久：“說是要給夏油大人買禮物。”
“……給我買禮物？”夏油傑停頓了下，疑惑道，“她哪兒來的錢。”
禰木利久：“問我借的。”
夏油傑：“……”
夏油傑用一種剛認識他的目光看禰木利久。
管田真奈美就直接多了，“她借你就給嗎？萬一是騙你的怎麽辦？”
到現在為止都沒查到她的來歷。
禰木利久囁嚅：“……我沒想那麽多…”
管田真奈美嘆了口氣，“借了多少？”
禰木利久：“一萬。”
管田真奈美：“也不是很多……你和她之前有過交流嗎？”一萬是不多，但也不能說借就借吧。
米格爾為他發聲，“其實也不怪他，如果是我我也會借。”
不知道為什麽，見到她，就有種自己欠她錢的錯覺。好像還欠了很大一筆錢。
“但是先說明一下，我和她沒有任何交流。”
禰木利久解釋：“……我和她也沒什麽交流，就是偶爾遇見她會和我打個招呼，也就只有兩次而已。”
枷場菜菜子嘖嘖搖頭，“男人。”
夏油傑頭疼：“……”
原本就煩躁壓抑的心情更不爽了。
……
黑島奈和五條悟在外面吃完飯才回到盤星教。（當然是找了個借口阻止五條悟送她回盤星教。
此時天已經黑了。
黑島奈步伐還有些歡快，途中見到禰木利久，打了個招呼，然後把錢還給他。
禰木利久：“你怎麽回來這麽晚？”
黑島奈：“？”
禰木利久：“夏油大人找你好久了。”
黑島奈：“……”
完了。
有種不妙的預感啊。
她躡手躡腳地回到臥室，就算不開燈也能看到夏油傑坐在這裏的靈魂。
黑島奈：“……教主？”
“那家夥帶你去吃壽喜鍋了？”
夏油傑淡淡問。
黑島奈：“嗯。”
鼻子好厲害啊教主。
夏油傑：“前男友？”
黑島奈打開燈，“是之前的老師，剛好遇到了所以就一起吃飯。”
“對了，我還給你帶了個禮物。”
她從口袋裏掏出給夏油傑買的頭繩。
夏油傑瞥了眼，“老師還會給你買最新款的手機……”他拿出她口袋掉落出來的錢夾打開看了眼，“還送你現金？”
黑島奈誠實回答：“我的老師就是這麽好。”
她伸出手。
“你的禮物。”
夏油傑丟開她的錢夾，“既然你有老師接濟，那就離開吧。”
既然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那就讓她遠離他的視野。
什麽！
我的長期飯票！
黑島奈頓時抓住夏油傑的袈裟，祈求道，“別這樣我以後不和他接觸了，我以後只留在盤星教，只和你一個人玩好不好？”
“不要趕我走哇。”
“我都沒地方住的，難道要去住在老師家裏面嗎，那發生了點什麽怎麽辦，我可是要把一切都獻給教主的啊……”
虛偽。
造作到極致的演技。
夏油傑冷漠地推開她。
黑島奈慢半拍說：“……禮物還要不要？”
回應她的是夏油傑關上的房門。
那她就自己用咯。
……
翌日。
黑島奈睡懶覺這件事一般沒人管，除非夏油傑心情不好找茬——
比如現在。
黑島奈睜開眼就看到拉開壁櫥門，站在旁邊的夏油傑。
就算不好好吃飯，也仍然寬闊高大的身影幾乎完全將她籠罩。
壓迫感好強啊教主。
（沒錯，她睡在夏油傑房間的壁櫥裏，就是大雄房間哆啦A夢住的那個地方。
“……如果我果睡，就是別的發展了教主。”
夏油傑唇瓣彎起譏諷的弧度：“我對猴子沒興趣。”
黑島奈揪著被子警惕望他：“但你拉開壁櫥門就好像在脫我衣服一樣。”
……完了完了。
夏油傑把壁櫥門捏碎了，我今晚睡覺都要少一角的安全感！
“換好衣服。”
他說。
黑島奈冷靜：“哦。”
踩著夏油傑要發火的底線，黑島奈磨磨蹭蹭地紮丸子頭。
“那我紮不好嘛。”
夏油傑：“那就別紮了。”
“我不。”黑島奈倔強。
夏油傑無聲深吸一口氣，走到她身邊，拎著她就要離開。
黑島奈仰頭，含含糊糊的撒著嬌，“幫幫我教主。”
夏油傑：“……”
一分鐘之後。
黑島奈頂著漂亮的丸子頭跟著夏油傑一起出門。
“我們去哪兒啊？”
“你不是想要加入我們嗎？”夏油傑語氣淡淡，“我帶你體驗一下。”
黑島奈開心：“好耶！”
體驗的地方是個廢棄商業街。
她待在夏油傑身邊，看到了乙骨憂太和狗卷棘對抗詛咒的精彩瞬間。
夏油傑垂頭看她：“什麽想法？”
黑島奈：“？”
不是吧你。
還得演個瑟瑟發抖的恐懼嗎，真人都沒這麽變態的要求哇。
夏油傑說，“明明知道這裏在發生什麽，看得到在戰鬥的術師，猜得到對面是咒靈，可偏偏又什麽都看不到……”他停頓了下，譏笑道，“無用的猴子。”
黑島奈：“………”
裝普通人搞教主的精神狀態真的不大行，讓他後悔又能怎麽樣。
他已經沒辦法回頭看了。
但是轉念一想，他的人生不止這一次，時間線整合之後，也許這種後悔會拼命阻止他。
黑島奈想了想說：“猴子也好，其他的什麽都好，我想要陪著你的心是真的。”
“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會陪著你支持你。”
夏油傑垂下眼睫。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與睥睨。
“——我的世界不需要你這種猴子。”
黑島奈一把就抱住了他。
可惡。
別以為我沒看到你準備推我下去的動作——
那我能下去嗎？
我和他們倆昨天才見過面，他們可能至今還誤會我是瑪麗的媽咪，五條悟的老婆，這會兒下去可不是英雄救美那麽簡單，是翻車哇！
翻車！
黑島奈死死攥住夏油傑，簡直是用生命在擁抱他。
——很奇怪。
如果夏油傑真的用力，以她現在的狀態，根本比不過他的力氣。
“你也不想我離開你的對吧？”
夏油傑握起她的下巴，狹長的眼眸刻意流露出最大的惡意和冷漠，“少自作多情了。”
黑島奈：“那你留我這麽久做什麽？”
“……”
你迷茫就迷茫。
捏我下巴能不能輕點。
最後還是跟著夏油傑重新回到了盤星教。
夏油傑洗澡換衣服。
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病。
厭惡猴子，但又想要和她接觸……
他躺在榻榻米上，側頭看向旁邊的壁櫥，透過碎了一角的門能隱約看到黑島奈的身影。
不該讓她滲入他生活這麽深的地步。
夏油傑閉上眼睛。
這種無法逃脫束縛感仿佛滲透進了夢境，指尖纏繞著她柔軟的頭發，粉色的發絲仿佛無限延長將他徹底拉進了粉色的夢境。
難以宣洩的煩悶與束縛好似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出口……
夏油傑猛然從夢中驚醒。
渾身熱燥的汗水逐漸冷卻。
黑島奈聽到動靜，打著哈欠推開壁櫥的門，走到他床鋪邊坐下，已經進入哆啦A夢的角色，準備好安慰大雄了。
“怎麽了，教主？”
她嗓音還有些倦意，黏黏糊糊的關心像夢裏面甜膩的呼喚。
夏油傑坐起身，側頭看她。
長發披散，眼底還有些沒休息好的烏青，往常冷漠與厭惡的眸色彌漫著幾分破碎的茫然。
就像他沈郁又破碎的靈魂。
黑島奈，“做噩夢了嗎大雄？”
夏油傑其實沒怎麽聽她講了什麽，只看到她唇瓣開開合合，他手指插入她的發絲，扣著她腦袋落下了個冰涼又有些粗魯的吻。
黑島奈頓時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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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穿著單衣從浴室出來。
這家夥真的瘦了好多, 還有一股從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的頹廢與自厭。
“洗了好久啊教主。”
黑島奈說，“在浴室偷偷做羞羞的事情嗎？”
夏油傑冷漠，“閉嘴猴子。”
言語攻擊根本不痛不癢。
黑島奈聳肩：“好吧。”
過了會兒。
“教主我們今晚吃暖鍋吧, 冬天就是要吃暖鍋才有感覺嘛。”
夏油傑眉心皺出刻痕，他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起來, “別得寸進尺。”
黑島奈眨眨眼。
看到夏油傑手背蹦出的青筋, 大概是真的很想要殺死她這個猴子。
她假裝沒看到，“可以嗎教主？”
“吃暖鍋吧, 這種天氣吃暖鍋真的好舒服的。”黑島奈握住他的手撒嬌。
夏油傑抽回手, 轉身又回了浴室。
黑島奈撐著側臉看他的背影。
這樣對他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畢竟。
為了大義把父母都殺掉，就算哪怕有一點後悔的情緒，也不能有回頭的路。
“滴滴。”
腦子裏突然傳來一陣聲音。
黑島奈終於想起來了久久沒有上線的游戲。
她在腦海裏同游戲講, “你怎麽這麽久沒聯系？”
游戲莫名有點心虛。
它都要坐實自己是黑島奈和五條悟的孩子了。
“那個, 你那邊怎麽樣？”
黑島奈委婉：“我這邊情況有點覆雜。”
“你呢？”
游戲也委婉：“我這邊也有點覆雜。”
黑島奈：“我現在在盤星教, 要不要來找我？”
游戲沈默兩秒：“我在高專。”
黑島奈：“哇。我們要在對立陣營啦！”
游戲：“……你為什麽這麽激動？”
黑島奈：“你在高專還好吧？”
游戲：“沒別的事情，就是好多人都來看我, 挺煩的。”
黑島奈安慰：“沒事，把他們當垃圾就好了。”
游戲：“我就是這樣做的。”
游戲又關心她, “你在盤星教怎麽樣？”
黑島奈：“挺好的, 教主把我當猴子，不過其他都還好，罵人的話也就一句猴子，素質太高了。”
游戲：“什麽？！他還敢罵你猴子？！來高專，熟奶油已經接受自己未來有個老婆這件事了。”
黑島奈：“？等等, 什麽老婆？”
游戲：“我還有事，不能離開那個身體太久, 你照顧好自己，隨時都可以來高專。”
說完離開的很快。
黑島奈也沒去深究，覺得這家夥搞事能力在她能接受的範圍之內，於是就安心的待在盤星教。
晚飯吃的是暖鍋。
夏油傑只吃了一點點，然後就停下筷子。
黑島奈憂愁，“吃這麽一點身體會垮掉的。”
夏油傑：“和你沒關系。”
黑島奈嚼著和牛：“吃一點嘛。你好瘦的。”
夏油傑煩躁：“學不會閉嘴嗎？”
黑島奈乖乖閉嘴。
行叭。
那暖鍋裏面的肉都是我的啦！
暖鍋煮的咕嘟咕嘟冒泡，白色霧氣漂浮起來半遮半掩地籠著少女精致的面龐。
仿佛撩開霧氣薄紗就能窺探到呼之欲出的驚艷靈魂。
夏油傑撐著下巴，凝視她了會兒，又皺著眉扭頭看向窗外。
煩。
咕嘟咕嘟的聲音很煩。
她坐在這裏吃飯的動作很煩。
像那年苦夏揮之不去的掌聲一樣煩躁。也像迷茫的那段時間，找不到發洩的出口。
夏油傑霍然起身。
黑島奈疑惑看他。
夏油傑什麽話都沒講的離開了。
黑島奈收回視線，憐惜地盯著暖鍋。
不要擔心。
我會把你們都吃光光。
……
翌日。
夏油傑不在盤星教。
午後出太陽的時候，黑島奈在盤星教裏面散步。
遇到了雙胞胎。
枷場菜菜子和枷場美美子。
枷場菜菜子盯著她看了會兒，“也沒什麽特別，夏油大人留她在身邊做什麽？”
黑島奈：“小孩子不要多問。”
枷場菜菜子哼了聲，“我知道你的意思，夏油大人才不會看上你這種猴子。”
黑島奈嘚瑟，“他都要愛死我了。”
枷場菜菜子和枷場美美子露出被雷劈的表情，然後又轉變成驚喜，“夏油大人！”
夏油傑對她們溫柔笑著。
“夏油大人為什麽要留她在身邊啊？”
夏油傑溫聲說，“她還有用。”
又哄了哄小孩子，等枷場姐妹離開之後，黑島奈說，“這樣教育小孩子不好吧。”
夏油傑回頭看她。
他身上還有淡淡的咒力殘穢，不知道去搞什麽事了。
看起來心情也不是很好。
“我是不是講過，別多管閑事。”
他語氣也不好。
陡然的冷漠。
黑島奈跳過孩子的話題，憂愁嘆氣，“那種溫柔的語氣，你從來沒對我講過。”
夏油傑神色不變，揣著手回房間。
黑島奈亦步亦趨，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你去哪裏啦？下次出門可以不可以帶上我，我一個人在家好無聊啊。”
夏油傑推開臥室門，冷漠反問，“這是你家？”
黑島奈跟著進去：“我也可以是你的家人。”
夏油傑冷笑，“我不和猴子做家人。”
黑島奈嘀嘀咕咕：“不把我當猴子不就好了。”
夏油傑猛地扭頭看她。
“你說什麽？”
黑島奈重覆：“別把我當猴子。”
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夏油傑握著被迫擡起來看他。
教主的表情很平淡，像是在極力壓抑什麽，語氣也有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那你是什麽？”
黑島奈驕傲：“是你最好的朋友。”
夏油傑發出不屑的笑聲。
那種意思大概是說“就你？”
黑島奈：“……”
算了。
和猴王計較什麽呢。
夏油傑松開她的下巴，嫌惡地去洗手。
黑島奈站在衛生間門口看他，幽幽感嘆：“這麽嫌棄還碰我，你果然很愛我。”
夏油傑搓著肥皂，水流嘩嘩作響：“滾開。”
黑島奈眨眨眼，安靜地等他洗完手，擦幹凈之後又出其不意地摸了他一把。
“教主手好香啊。”
然後又露出點虛情假意地同情，“但是再洗下去就要掉層皮了。”
夏油傑不僅手背繃出青筋了，連額頭也繃出青筋。
忍得很辛苦的樣子。
他回頭，沖她微微一笑，“想死嗎，阪田？”
黑島奈掐著聲音惡心他：“人家只是想要表達對你的喜歡嘛。”
“脫敏療法。”
“適應了之後我們就可以親密接觸啦。”
夏油傑笑容都要扭曲了。
想要殺她的渴望和不願意傷害她的本能撕扯著他破碎的靈魂與理想，最終選擇像往常一樣一言不發地離開。
黑島奈歪歪腦袋看他。
哇。
好慘啊教主。
“滴滴。”“快來救我！”“我暴露了！”
黑島奈：“……？”
“人工智能要被抓走研究了！”“MaydayMaydayMayday！”
黑島奈：“……”
游戲悲憤：“為什麽！”
她極限操作從沒翻過車，為什麽它只是叫了聲爸爸就翻車了！
黑島奈嘆氣：“等我會兒。”
她推開門感覺外面有點冷又套了件外套，然後才出門。
途中遇到了沈默的禰木利久。
他看看黑島奈沒有講話，黑島奈：“……”
黑島奈：“我要出去了。”
禰木利久：“哦。”
黑島奈：“借我點錢。”
禰木利久：“？”
黑島奈理直氣壯：“我要出去給教主買東西。”
禰木利久將信將疑地掏出一匝現金。
黑島奈感動。
這年頭這麽好騙的人不多了，沒想到都聚集在了夏油傑陣營。
“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禰木利久：“……不客氣。”
*
盤星教距離高專有很長一段距離。
黑島奈呼喚游戲。
游戲毫無回應。
天殺的，知不知道出租車有多貴，游戲最好給她一個完美的解釋，以及三十萬日元。
……等等。
高專有結界，她硬闖進去是不是不太好。
餘光瞥到輔助監督疾馳的汽車，黑島奈站在路中央擡手揮揮。
輔助監督真是心軟。
如果是教主說不定就準備直接創死她了。
等車停下來，黑島奈才發現裏面還坐著二年級的前輩們……現在應該是一年級。
禪院真希皺眉，“你是誰？怎麽會在這裏？”
黑島奈：“我來找瑪麗。”
他們當然知道瑪麗是誰。
五條悟把瑪麗帶回高專的時候，引起了一場巨大轟動，都不用做親子鑒定都能看出來是五條悟的兒子，完全一模一樣。
就是素質低了點。
動不動就講什麽“垃圾，看什麽看”，“滾遠點廢物”之類的話。
不過這種癥狀在五條悟的溫柔教育下已經緩解了很多。
所以這會兒……
禪院真希和同期互相對視。
該不會是，瑪麗的媽媽，五條悟的神秘老婆？
乙骨憂太靠譜地說，“給五條老師打電話問問情況吧，萬一是誤會呢。”
他們討論的時候。
黑島奈就站在一邊等待，重新遇到熟悉的陌生人並沒什麽特別感觸，她就是有種不妙的預感。
這種預感，一般出現在她要社死的情況。
瑪麗到底在搞什麽鬼啊。
那邊。
乙骨憂太給五條老師致電說明情況。
五條悟：“是粉頭發金色眼睛的女孩嗎？”
乙骨憂太點點頭。
“她說她叫阪田黑子。”
五條悟笑了聲，“好，那就麻煩憂太把她帶過來了。”
乙骨憂太：“好的老師。”
*
黑島奈被乙骨憂太直接帶到了五條悟的辦公室。
他體貼地沒有進去。
“五條老師應該會想要和你單獨聊聊。”
黑島奈：“……好。”
黑島奈推開門，入目的就是變成零件的瑪麗。
晴天霹靂！
我！的！瑪！麗！
黑島奈悲憤：“天殺的，都碎成這樣了你為什麽還不跑。”明明可以一擊脫離，舍棄身體回到她身邊的。
瑪麗：“……我在維護你的尊嚴。”
黑島奈耳朵一動，敏銳捕捉到動靜，回頭就看到幕布投影中的自己。
——五條悟大概是把瑪麗拆了一遍然後成功找到了儲存條。
總而言之。
影片正播放到放開湯池。
屏幕裏她拉著門，“雨子這裏！區區四個！”
然後又猛地回頭：“！”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瑪麗給裹著浴巾的幾位DK的下半身某處打了團馬賽克。
黑島奈：“……”
你就是這樣給我的尊嚴打馬賽克的？
纏著繃帶的五條悟像是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種被踩到尾巴的表情和屏幕裏面簡直一模一樣欸。”
黑島奈：“……”
黑島奈沒有理會白毛，她捧著瑪麗的腦袋晃蕩，“混蛋！馬賽克是這樣子打的嗎，你對得起油傑嗎，對得起娜娜米和灰原嗎？”
“快給白毛打一個巨小的馬賽克安慰一下我的心情！”
瑪麗從善如流。
五條悟：“……”
黑島奈舒坦了點。
她這會兒覺得自己和五條悟站在了同等的社死位置，於是淡定坐下。
在五條悟開口之前。瑪麗小聲說，“我們剛剛看回放，發現了一件很嚴重的事。”
五條悟就先等她們講完。
黑島奈：“嗯？”
瑪麗告狀：“聽遺言的時候，就白毛沒哭。熊貓哭的都比他傷心。”
黑島奈聽的也難過了。
“唉，五條。”
瑪麗：“兩個五條都沒哭。”
黑島奈更難過了。
五條悟覺得得為“平行世界”（？）或者按照瑪麗講的“回溯時間的周目”的自己辯駁一下，“他們都很傷心呢。”
那種表情看起來就好像是骨架強行支撐著肉'體，聽她講那些叫人哭笑不得，又猝不及防戳人胸口煽情的遺言。
他回憶“自己”的表情。
“並不是只有哭出來才是在傷心。”
黑島奈還是很難過，“那可是五條悟絕美哭泣視頻啊，我賺錢的機會又喪失了一個。”
五條悟新奇。
原來影片裏面的自己噎住是這種感覺啊。
黑島奈調出瑪麗的面板檢查它播放過的錄像，準備來講，檢查她的馬賽克尊嚴。
順帶一提，她後面因為覺得侵犯隱私（主要原因還是因為覺得社死）就把錄像設置給關掉了。所以上周目的錄像就只到了星漿體結束。
但因為“同床共枕”事件，她又把錄像給開開。
查看記錄的時候發現白毛根本已經全都看了一遍。
不僅看了之前五條老師的周目，還看了因為找到小瑪麗而錄入備份的“澀谷”“新宿”兩場戰爭的錄像，以及上周目到星漿體結束，全都看了。（但因為涉及劇透，所以有些夏油傑的相關劇情都被世界直接屏蔽掉）
居然在看完之後又調回“放開湯池”讓她社死。
黑島奈悲憤瞪他。
五條悟正經解釋：“我只是聽到‘黑子’這個名字比較熟悉，所以回放尋找了一下。”
可惡。
果然是故意的。
黑島奈惡狠狠說，“把五條悟下面的馬賽克再縮小一點。”
瑪麗：“……那和沒打就沒區別了。”
黑島奈沈沈嘆氣，然後看向唇角揚起了點微笑弧度的五條悟。
“我是阪田黑子，願意的話你可以是阪田銀子。”
五條悟驚訝欸了聲，“你不是假發嗎？”影片裏面還和棘一起cos假發和伊麗莎白玩兒。
黑島奈一本正經：“不是假發，是阪田黑子。”
五條悟笑了笑，“那黑子要不要來高專？”
“不要。”
黑島奈把瑪麗的虛擬屏幕收起來——五條悟雖然拆卸了瑪麗，但還是很有分寸地什麽也沒動——然後給它重新組裝了個小身體。
語氣懶懶散散，“反反覆覆的劇情就像拖拖沓沓的小說，不要說讀者了，就是角色本身也會覺得厭惡。”
“我對高專沒什麽眷戀，現在破碎的靈魂狀態做普通人也很好。”
五條悟：“真的沒有眷戀嗎，黑子也很喜歡大家吧。”
他語氣放輕柔了些，像是在安慰又有些蠱惑。
“我並不是想讓你做咒術師或者別的什麽事情，只是覺得小孩子可以單純的享受一次什麽也不用背負的青春。”
停頓了下，五條悟補充說。
“——就像是影片裏面，七海希望的那樣。”
黑島奈：“不要。反反覆覆的社交也很煩人。”
五條悟沈吟，“既然這樣，那就和我一起出差吧。”
黑島奈：“？”
五條悟：“我現在已經很了解黑子，黑子也很了解我了，那我們算是已經認識很久的……同夥，我覺得我們相性很合呢，一定會相處的很好。”
他語氣莫名溫柔。
“而且帶小孩的經驗，我很充足！”
黑島奈：“？？”
五條悟笑笑說，“因為傑是你唯一的，最好的朋友。”所以形容別人都是同夥。
瑪麗呵呵兩聲。
呦呦呦～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這會兒在叫你猴子呢。
黑島奈摸了摸還有一圈戒指痕跡的食指，然後拒絕了五條悟。
“感覺五條老師這個年齡和其他年齡有些不一樣呢。”
五條悟：“嗯？”
黑島奈：“沒什麽。等老師什麽時候開始享受這個年紀的‘青春’，再來找我一起吧。”
五條悟怔了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關於“青春”的探討，他在影片裏也看到了。答應一起泡溫泉的舉動分明是一次微妙的春心悸動。
之後的談話更像是溫暖的靈魂強勢撬開擠入了他靈魂的間隙。
【我也大不想老師寂寞】
【以後多多指教了】
【我看到了你的靈魂】
還有決戰時候講的話。
【……這世界上有個人會永遠熱烈的喜歡你……】
哪怕是旁觀者的視角，五條悟也會有一瞬間的代入自己。
就像是瑪麗講的那樣“你把這些看成平行時空嗎，不，這些都是你。”
當然它還有後半句：
等時間線整合了你搶著當我爹我都不要你！
時間線整合……
不可否認，確實有那麽一點點的嫉妒啊。
明明她面對另一個時間線的自己，會陪著“五條悟”尋找“青春”的含義。
現在卻要他自己尋找。
他斂去心中的想法，“你現在在做什麽？”
“在給一家企業打工。管吃管住，老板雖然有點傲慢言語略顯低素質但其他都挺好，同事之間也沒有摩擦。”
黑島奈站起身，“我該回去了。對了，瑪麗留給你，盔甲需要咒力支撐，我現在的狀態支撐不了多久，你帶著它有些涉及未來的事情它可以委婉提醒你。”
在告訴五條悟怎麽給瑪麗註入咒力之後，黑島奈就準備離開。
她推開門，看到正在偷聽的一年級，乙骨憂太簡直是戰戰兢兢在偷聽，一邊覺得不好吧一邊又隨大流覺得聽聽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這會兒不僅什麽都沒聽到，還猝不及防和黑島奈面對面撞上。
乙骨憂太瞬間就被推了出來，他絞盡腦汁，磕磕巴巴說，“我們，我們來找瑪麗玩兒。”
黑島奈感嘆：“好青澀的憂太啊。”
乙骨憂太楞住：“欸？”
黑島奈又捂住下半張臉，有些悲痛說，“但是你們可能沒法和瑪麗玩了……因為，瑪麗她，她去世了嗚嗚嗚。”
她像是再次受到打擊，承受不住扭頭悲痛地哭泣抹淚。
“？？”
“！！”
“欸——！？？”
瑪麗：“……”人渣。
五條悟終於體會到了她的語出驚人，然後迅速配合，悲痛說，“就在剛剛，很突然就去世了。”
乙骨憂太恍惚：“怎麽會……”
其他一年級也很恍惚。
雖然這家夥素質低下，但他們其實也不討厭，更沒想過突然失去它。
“怎麽可能……”
黑島奈沈浸式悲傷，“是遺傳病。”“瑪麗的靈魂其實早就破碎了，對於靈魂破碎的人連呼吸都會覺得疲憊，奔跑都會覺得疼痛，死亡對瑪麗來講，也是一種解脫。”
一年級的繼續恍恍惚惚。
五條悟垂頭，目光隔著繃帶註視她。
回想起影片裏面，新宿與兩面宿儺的決戰之後。
結束了戰爭與其他人笑嘻嘻的社交，然後一個人癱在沙發疲憊與孤寂的姿態。
靈魂不可逆轉的疲憊……
五條悟送人離開。
“有什麽事可以和我聯系。”
黑島奈點點頭。
五條悟忽然想到，“你還沒手機吧。”
黑島奈：“沒關系，瑪麗也可以聯系。”
五條悟：“那怎麽能行。”
他讓輔助監督停在了商場門口，帶著她去買手機。
“還有別的想要的嗎，不用不好意思，我在新宿不是還欠你一億dollar嗎？”
她的性格應該也不會不好意思。
果然。
黑島奈靦腆，“那要不然直接給錢好了。”
五條悟笑著按按她的腦袋。
“好呢。”
他沒帶太多現金，但是黑島奈又不要卡，所以五條悟就從伊地知潔高身上薅了點現金。
伊地知潔高：“？”hello？
黑島奈捂著熱乎乎的錢，還給自己買了個錢夾，感嘆道，“這就是被包養的感覺嗎。我這一次拿的果然是菟絲花人設。”
五條悟差點沒被嗆到，屈指敲敲她額頭，“不許隨隨便便調戲老師。”
黑島奈茫然。
我有嗎？
……
盤星教。
夏油傑心煩意亂出去溜達了一圈，回來發現人沒了。
他皺著眉開始找黑島奈。
管田真奈美：“別擔心夏油大人，說不定只是在教內玩耍。”
禰木利久註意到他們的對話，抿抿唇，“她出去了。”
夏油傑：“？”
禰木利久：“說是要給夏油大人買禮物。”
“……給我買禮物？”夏油傑停頓了下，疑惑道，“她哪兒來的錢。”
禰木利久：“問我借的。”
夏油傑：“……”
夏油傑用一種剛認識他的目光看禰木利久。
管田真奈美就直接多了，“她借你就給嗎？萬一是騙你的怎麽辦？”
到現在為止都沒查到她的來歷。
禰木利久囁嚅：“……我沒想那麽多…”
管田真奈美嘆了口氣，“借了多少？”
禰木利久：“一萬。”
管田真奈美：“也不是很多……你和她之前有過交流嗎？”一萬是不多，但也不能說借就借吧。
米格爾為他發聲，“其實也不怪他，如果是我我也會借。”
不知道為什麽，見到她，就有種自己欠她錢的錯覺。好像還欠了很大一筆錢。
“但是先說明一下，我和她沒有任何交流。”
禰木利久解釋：“……我和她也沒什麽交流，就是偶爾遇見她會和我打個招呼，也就只有兩次而已。”
枷場菜菜子嘖嘖搖頭，“男人。”
夏油傑頭疼：“……”
原本就煩躁壓抑的心情更不爽了。
……
黑島奈和五條悟在外面吃完飯才回到盤星教。（當然是找了個借口阻止五條悟送她回盤星教。
此時天已經黑了。
黑島奈步伐還有些歡快，途中見到禰木利久，打了個招呼，然後把錢還給他。
禰木利久：“你怎麽回來這麽晚？”
黑島奈：“？”
禰木利久：“夏油大人找你好久了。”
黑島奈：“……”
完了。
有種不妙的預感啊。
她躡手躡腳地回到臥室，就算不開燈也能看到夏油傑坐在這裏的靈魂。
黑島奈：“……教主？”
“那家夥帶你去吃壽喜鍋了？”
夏油傑淡淡問。
黑島奈：“嗯。”
鼻子好厲害啊教主。
夏油傑：“前男友？”
黑島奈打開燈，“是之前的老師，剛好遇到了所以就一起吃飯。”
“對了，我還給你帶了個禮物。”
她從口袋裏掏出給夏油傑買的頭繩。
夏油傑瞥了眼，“老師還會給你買最新款的手機……”他拿出她口袋掉落出來的錢夾打開看了眼，“還送你現金？”
黑島奈誠實回答：“我的老師就是這麽好。”
她伸出手。
“你的禮物。”
夏油傑丟開她的錢夾，“既然你有老師接濟，那就離開吧。”
既然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那就讓她遠離他的視野。
什麽！
我的長期飯票！
黑島奈頓時抓住夏油傑的袈裟，祈求道，“別這樣我以後不和他接觸了，我以後只留在盤星教，只和你一個人玩好不好？”
“不要趕我走哇。”
“我都沒地方住的，難道要去住在老師家裏面嗎，那發生了點什麽怎麽辦，我可是要把一切都獻給教主的啊……”
虛偽。
造作到極致的演技。
夏油傑冷漠地推開她。
黑島奈慢半拍說：“……禮物還要不要？”
回應她的是夏油傑關上的房門。
那她就自己用咯。
……
翌日。
黑島奈睡懶覺這件事一般沒人管，除非夏油傑心情不好找茬——
比如現在。
黑島奈睜開眼就看到拉開壁櫥門，站在旁邊的夏油傑。
就算不好好吃飯，也仍然寬闊高大的身影幾乎完全將她籠罩。
壓迫感好強啊教主。
（沒錯，她睡在夏油傑房間的壁櫥裏，就是大雄房間哆啦A夢住的那個地方。
“……如果我果睡，就是別的發展了教主。”
夏油傑唇瓣彎起譏諷的弧度：“我對猴子沒興趣。”
黑島奈揪著被子警惕望他：“但你拉開壁櫥門就好像在脫我衣服一樣。”
……完了完了。
夏油傑把壁櫥門捏碎了，我今晚睡覺都要少一角的安全感！
“換好衣服。”
他說。
黑島奈冷靜：“哦。”
踩著夏油傑要發火的底線，黑島奈磨磨蹭蹭地紮丸子頭。
“那我紮不好嘛。”
夏油傑：“那就別紮了。”
“我不。”黑島奈倔強。
夏油傑無聲深吸一口氣，走到她身邊，拎著她就要離開。
黑島奈仰頭，含含糊糊的撒著嬌，“幫幫我教主。”
夏油傑：“……”
一分鐘之後。
黑島奈頂著漂亮的丸子頭跟著夏油傑一起出門。
“我們去哪兒啊？”
“你不是想要加入我們嗎？”夏油傑語氣淡淡，“我帶你體驗一下。”
黑島奈開心：“好耶！”
體驗的地方是個廢棄商業街。
她待在夏油傑身邊，看到了乙骨憂太和狗卷棘對抗詛咒的精彩瞬間。
夏油傑垂頭看她：“什麽想法？”
黑島奈：“？”
不是吧你。
還得演個瑟瑟發抖的恐懼嗎，真人都沒這麽變態的要求哇。
夏油傑說，“明明知道這裏在發生什麽，看得到在戰鬥的術師，猜得到對面是咒靈，可偏偏又什麽都看不到……”他停頓了下，譏笑道，“無用的猴子。”
黑島奈：“………”
裝普通人搞教主的精神狀態真的不大行，讓他後悔又能怎麽樣。
他已經沒辦法回頭看了。
但是轉念一想，他的人生不止這一次，時間線整合之後，也許這種後悔會拼命阻止他。
黑島奈想了想說：“猴子也好，其他的什麽都好，我想要陪著你的心是真的。”
“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會陪著你支持你。”
夏油傑垂下眼睫。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與睥睨。
“——我的世界不需要你這種猴子。”
黑島奈一把就抱住了他。
可惡。
別以為我沒看到你準備推我下去的動作——
那我能下去嗎？
我和他們倆昨天才見過面，他們可能至今還誤會我是瑪麗的媽咪，五條悟的老婆，這會兒下去可不是英雄救美那麽簡單，是翻車哇！
翻車！
黑島奈死死攥住夏油傑，簡直是用生命在擁抱他。
——很奇怪。
如果夏油傑真的用力，以她現在的狀態，根本比不過他的力氣。
“你也不想我離開你的對吧？”
夏油傑握起她的下巴，狹長的眼眸刻意流露出最大的惡意和冷漠，“少自作多情了。”
黑島奈：“那你留我這麽久做什麽？”
“……”
你迷茫就迷茫。
捏我下巴能不能輕點。
最後還是跟著夏油傑重新回到了盤星教。
夏油傑洗澡換衣服。
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病。
厭惡猴子，但又想要和她接觸……
他躺在榻榻米上，側頭看向旁邊的壁櫥，透過碎了一角的門能隱約看到黑島奈的身影。
不該讓她滲入他生活這麽深的地步。
夏油傑閉上眼睛。
這種無法逃脫束縛感仿佛滲透進了夢境，指尖纏繞著她柔軟的頭發，粉色的發絲仿佛無限延長將他徹底拉進了粉色的夢境。
難以宣洩的煩悶與束縛好似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出口……
夏油傑猛然從夢中驚醒。
渾身熱燥的汗水逐漸冷卻。
黑島奈聽到動靜，打著哈欠推開壁櫥的門，走到他床鋪邊坐下，已經進入哆啦A夢的角色，準備好安慰大雄了。
“怎麽了，教主？”
她嗓音還有些倦意，黏黏糊糊的關心像夢裏面甜膩的呼喚。
夏油傑坐起身，側頭看她。
長發披散，眼底還有些沒休息好的烏青，往常冷漠與厭惡的眸色彌漫著幾分破碎的茫然。
就像他沈郁又破碎的靈魂。
黑島奈，“做噩夢了嗎大雄？”
夏油傑其實沒怎麽聽她講了什麽，只看到她唇瓣開開合合，他手指插入她的發絲，扣著她腦袋落下了個冰涼又有些粗魯的吻。
黑島奈頓時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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