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男高中生的見多識廣讓人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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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男高中生的見多識廣讓人驚嘆
教徒怔怔望著聖子, 突地給自己一巴掌，“我真該死啊！”
五條悟：“……”
五條悟淡淡道：“吾原諒你。”
黑島奈傲慢地哼了聲。
“還不快謝謝聖子？”
教徒跪拜：“謝謝聖子！”
黑島奈：“今天就到此為止了，散會。”
聖子站起身, 優雅離場。
黑島奈跟在他身後，繃著小臉，嚴陣以待地離場。
——然後在後臺看到了夏油傑。
“……”
也不是很驚訝，因為夏油傑乘坐咒靈，他們也都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五條悟：“嗨，傑。”
黑島奈：“呦, 油傑。”
氣氛沈默幾息, 才響起夏油傑辨不出具體情緒的聲音。
“你們每天晚上趁我睡著, 都在偷偷做這些嗎？”因為太過離譜，夏油傑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語氣。
一覺醒來，突發奇想來看看生活十年的家。
結果家沒了。
有種苦難的讀取條直接被打斷的茫然。
這麽顛倒……那他未來要像悟一樣做老師嗎？
黑島奈繃著臉，義正辭嚴, “這都是聖子一人的想法，要怪就怪他吧。”
五條悟要鬧了，“怎麽可以突然拋棄我, 信不信我現在就出去打滾大哭敗壞聖子的形象？”
黑島奈從善如流：“都是我一人策劃的。”
夏油傑按住眉心, 然後露出一個近乎危險的笑容，“請和我仔細解釋解釋前因後果。”
“……”
黑島奈和五條悟後背發涼。
黑島奈言簡意賅，“因為盤星教涉及未來，所以我想要試試看改變未來。”
涉及未來。
要改變的是他有關的未來。
不帶他玩也是可以理解的一件事。是可以理解的。
夏油傑輕聲說：“如果還有類似的事情，可以提前告訴我嗎？”
黑島奈說好啊。
“不過傑, 為什麽你突然來這裏？”
夏油傑遲疑了幾秒, 像是在想怎麽回答，黑島奈手指勾著墨鏡玩, 微微嘆了口氣：“好吧。”
五條悟看她。
黑島奈：“不管中途發生了什麽，都是世界線在修正，推著我們走向既定的命運。如果油傑知道的事情涉及未來的話就不要說了，不然會死呢。”
她把墨鏡還給五條悟。
“我要回家了。”
“老子可從來不相信既定命運的說法。”
即便背對著他，也能想象出白毛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模樣。
“如果未來不可更改，那當下就毫無意義。”五條悟說，“但和大家一起生活的當下從來都不存在沒有意義的說法喔。”
黑島奈背著他揮揮手。
“明天高專見。”
游戲：“生奶油的性格好像更坦率了。”
黑島奈：“嗯。”
游戲：“其實也還好，沒有什麽不可挽回的後果。”
黑島奈：“呦~”
游戲：“？呦什麽呢？”
黑島奈：“你猜。”
“愛麗絲。”
夏油傑追上來，站在她面前，忽然抱住了她，“謝謝你陪在我身邊。”
黑島奈：“？”
嗯？
夏油傑好多時候的反應她都料不到。
比如之前小林秋事件。
醒來第一反應是要她珍惜生命。
再比如現在他得知未來的某些事情後，居然是道謝。
夏油傑低聲說，“很累吧，要去改變未來，又要顧忌倔強又執拗的我……”
黑島奈遲疑擡手摸摸他的靈魂，“其實也沒有累，因為——”
夏油傑以為她會說，因為油傑是最好的朋友之類的話。
“——和傑在一起的時光也很快樂啊。”她說。
夏油傑垂頭埋在她的肩窩。
真想永遠在一起呢。
……
盤星教內。
五條悟正看著孔時雨統計的文件。
孔時雨點了根煙，“……自從你成為聖子，在與黑島默契配合下，已經有三分之一的教徒脫離盤星教開始新的生活，並且決定再也不加入任何宗教。”
五條悟驕傲：“不愧是我們。”
孔時雨彈彈煙灰，透過窗戶看外面相擁的兩人，“不出去看看嗎？”
“朋友（重音）之間的事情還是要朋友之間解決咯。”五條悟放下文件。
孔時雨看白毛淡定模樣，想起同樣淡定的伏黑甚爾。
——一個厭世的人會喜歡上需要時刻預防他從懸崖邊掉落的人嗎？伏黑甚爾如此說，“青春期的偏執小鬼沒什麽值得註意的。”
孔時雨也頗為認同，不過他還是調侃：“很多情侶都是從朋友發展過來呢。”
五條悟翹起二郎腿，咧嘴笑著說：“你的經驗已經老了呢，大叔。”
她根本沒有那根弦啦。
但為什麽他沒有想起未來的一點記憶呢？
白毛撓撓腦袋。
他的掛在時間洪流裏堵車了嗎？
可惡！
(●﹏●)貓貓咬牙。
*
翌日。
說好明天見的黑島奈根本沒有出現。
她在和七海建人出任務。
因為擔心真人會對七海建人出手，而既定的命運線又是七海死在了真人手中——
黑島奈不想再經歷一次七海建人的死亡了。
所以她就跟著七海建人一起啦！
藤田信介紹任務，“一星期前，這家店的員工突然猝死，據說死因是因為熬夜，但窗的組織在這裏檢測到少量的‘藤田信’，確認員工死亡是遭遇了詛咒。”
黑島奈眨眨眼，望著燈紅酒綠的店面，“出了事，還可以營業欸。”
七海建人微微皺眉，“不管怎麽說，這都不該是我們的任務吧。”
藤田信流著冷汗。
這種被“大人中的大人”訓斥的感覺是怎麽回事？明明他就是個十幾歲的高專生啊！
他擦擦汗解釋說，“夏季是咒靈高發時期，所有的咒術師都很忙，只能把這個任務分給你們了。”
黑島奈拍拍七海建人的靈魂，“別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七海建人沈默：“……”
“這不是誰保護誰的事情……”
這是——
任務地點是一家風俗店啊！
未成年哪裏可以進去？
七海建人皺眉。
果然。這家夥眼中的期待已經毫不掩飾了，恐怕早就想要進去看了吧。
黑島奈站直身體，義正辭嚴，“娜娜米，信我，暗中調查這種事我有經驗。”
雖然她有時候很不著調，但靠譜的時候也很靠譜。
況且，自從回憶起之前周目的初遇，七海建人總會想起，她一個人在雨中行走的孤寂場面。
孤零零的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一樣。
思考良久，他選擇相信她，“要怎麽做？”
……
五分鐘之後。
七海建人攥緊手中的女裝，往常淡定又彌漫著淡淡疲憊的面容完全崩壞。
藤田信發誓。
這絕對是他第一次見七海建人臉上有這麽大的表情。
黑島奈振振有詞，“那你總不能這會兒進去應聘牛郎吧，也來不及了哇！”
七海建人面色冷漠，“亮出證件，進去調查。”
藤田信弱弱發聲：“要低調調查才好。”
黑島奈指他：你看！
七海建人無聲深呼吸。
黑島奈摸摸臉，體貼道，“娜娜米不願意的話，那我先去調查吧，等有結果了我給你消息。”
七海建人：“……”
黑島奈堅定臉：“信我。”
七海建人看看手中的女裝，閉閉眼，終於下定決心，“我和你一起。”
藤田信伸出剃須刀。
“借你刮腿毛。”
七海建人死亡視線。
藤田信從包裏扒拉，“唇膏要嗎，這個我也有。”
七海建人：“信不信我宰了你。”
藤田信：“……”
黑島奈：“那用我的吧，我有日常色的口紅。”
在七海建人說出拒絕的話之前，黑島奈非常迅速地擡手抹到七海建人的嘴巴。
藤田信懷疑七海建人氣瘋了。
因為這家夥只是抿抿唇，就拿著衣服去換了。
*
七海建人的女裝就是簡單的黑色裙裝。
除了個子有些高以外，戴上假發簡直就是禦姐。
黑島奈眼神都亮了。
“口紅應該更艷一點。”她從包裏扒拉了一下，捏住七海建人的下巴，指腹擦掉他嘴巴原本的豆沙色口紅，重新幫他塗了一遍。
七海建人怔住。
距離太近了。
他能感受到她的專註，那雙淺金色的眼睛像是在註視情人一般……
“好了。”
七海建人撇開頭。
黑島奈說，“好吧。”
她挽著七海建人，“那我們過去吧。”
七海建人垂眸看了眼她握著自己的手，沒有拒絕。
……
×××店
“好久不見，奈奈。”
俊美的男人走過來，笑吟吟地搭話。
七海建人猛地扭頭看她。
居然早就來過？
黑島奈矜持點點頭，“好久不見啊，小一。”
男人：“……我叫伊恩。”
黑島奈哦了聲，“我是不是說過，你笑起來就不像他了？”
伊恩斂了笑：“對不起。”
七海建人眼前一黑：“……”
居然還有這麽狗血的前情提要。
黑島奈開了個包廂。
伊恩非常自然地就開始給黑島奈按肩，“最近很累嗎，感覺奈奈很疲憊呢。”
黑島奈：“還好。”
“你的朋友……”伊恩湊到她耳邊小聲說，“是個男孩吧？”
黑島奈也小聲說，“他是跨性別者，我帶他來突破一下心裏防線。”
七海建人在男人堆裏僵硬擡頭瞪她，“………”
他被耍了。
絕對！被耍了！
像這種經驗豐富的牛郎怎麽可能分不出男女。
他推開要圍上來的男人，走到黑島奈身邊，皺眉盯著正在給捏肩膀的伊恩。
伊恩：“你不可以幫奈奈放松的話，就乖乖坐在那裏好了。”
“……”
七海建人冷靜了下，語氣冰冷，“讓開。”
黑島奈：“？”
伊恩：“？”
這家夥都不掐著聲音說話。
七海建人接替過伊恩的活，黑島奈悶哼了聲，“輕點。”
“……抱歉。”
七海建人抿抿唇，手掌下的肌膚格外嬌嫩柔軟，隔著薄薄的布料還能感受到她的體溫。
不該這樣。
不應該。
七海建人莫名有種“成年人誘惑未成年人”的罪惡感。
但畢竟沒有真真切切經歷成長，所以道德沒能阻止住年輕的他。
伊恩說起話倒沒什麽顧慮，“奈奈，他是為了接近你假裝自己是跨性別者嗎？”
“嗯……”
把人逗狠了也不好。
黑島奈索性直奔主題：“你們這裏前幾天有個同事去世了嗎？”
伊恩端著果盤，用簽子叉著西瓜餵黑島奈吃，“老板不讓我們提他。”
黑島奈嚼嚼嚼：“……？”
老板不就是你嗎？
“不過，奈奈既然問了，我當然可以告訴奈奈。”
七海建人眉心緊蹙。
明明包廂已經沒了外人，還要遮住嘴巴湊到黑島耳邊，刻意營造這種暧昧氛圍……
他擡手推開伊恩。
“請保持距離。”
伊恩聳聳肩，“這件事說起來也很莫名其妙，那天見他的時候他還很精神，工作都比以往熱情，淩晨還和我打招呼說要下班了，結果突然就死在了更衣室。”
“聽醫生說是熬夜多了心梗死掉。”他說著還感嘆道，“所以我們最近下班的時間都提前了一個小時，免得突然死掉。”
黑島奈開始緊張。
因為她天天熬夜，很擔心自己突然心梗死掉重開……
游戲：“………”
伊恩眼神在他們之間流轉，笑著說，“奈奈是來調查這件事的吧？”
在黑島奈開口之前，他又連忙斂了笑容，“抱歉，我又不像他了。”
“真想知道那個讓奈奈放在心裏的家夥是誰呢。”
黑島奈：“……”
不。
沒有人。
她只是在花錢完成替身劇本任務罷了。
“我想去更衣室看看。”
她說。
伊恩為難：“有點不合規定呢……”
黑島奈雙手合十：“拜托啦小一，我下次來還點你好不好？”
伊恩：“我叫伊恩。”
黑島奈：“伊恩~”
伊恩露出“真拿你沒辦法”的無奈表情，“好吧，那就帶奈奈去了。”
“但是他不可以。”
“他”指的是七海建人。
黑島奈囑咐七海建人，“不要喝這裏的酒水，我馬上就回來。”
伊恩笑著說：“其實喝了也沒關系，我們一般不給客人加料。”
七海建人忽視伊恩，低低出聲，“五分鐘。”
黑島奈比了個OK手勢。
伊恩紳士地為她推開門，“奈奈的朋友很不放心你呢。”
黑島奈：“他是我學弟。”
朋友是夏油傑，不可以弄混。
伊恩：“原來是學弟啊。”
七海建人擡擡眼。
腦海裏不自覺冒出她的聲音。
“——娜娜米！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第一個朋友！”
“——這是七海建人，我的第一個朋友！”
“——我的摯友，你敢傷害我的一個朋友，我絕對讓你生不如死喔。”
第一個朋友。
七海建人微微垂眼。
這周目，是夏油前輩。
正在此時。
包廂門被推開，為首的男人溫柔笑著說，“是奈奈讓我們來陪七海小姐呢。”
七海建人手機震動了下。
黑島奈：【經費可以報銷哦，娜娜米要好好玩呢~(？？？▽？？？)~】
“……”
咒術師！都是！……算了，說累了。
餘光掃到新進來的男人，眼神驟然凜冽。
是詛咒？
七海建人張了張嘴巴，又冷靜了下，掐著嗓子說，“他留下，其他的都出去。”
*
黑島奈跟著伊恩到了更衣室。
因為是一星期前的事情，而且現場也已經清理過，沒有辨別出詛咒。
“回去了。”她說。
伊恩關上更衣室的門，“可以問問奈奈是做什麽的嗎？”
黑島奈：“不可以。”
伊恩嘆了聲，“奈奈無情的時候還真是無情呢。”
黑島奈哇了聲，“傷到你了嗎？”
伊恩：“心都碎了呢。”
黑島奈推開包廂門，和房間內拿著繩子正綁昏倒的男人的七海建人對視兩秒，猛地關上門。
天殺的。
她不會激發出娜娜米奇怪的屬性了吧！
七海建人語氣微妙的慍怒：“進來。”
黑島奈乖乖進去。
七海建人丟開繩子，冷靜解釋，“他身上有詛咒。”
黑島奈舉手：“……我更想知道，你哪兒來的繩子。”
七海建人：“……”
伊恩解釋，“櫃子裏有繩子。”
黑島奈好奇想要去開櫃子，被七海建人按住了，“好了，我們可以回去了，我們先把他帶走。”
“……”
可惡！
自從回憶起之前周目的時候，娜娜米對她就再也沒有任何前輩的尊敬了！
黑島奈不滿地哼了聲。
伊恩說：“你們這樣綁他醒過來很容易掙開，我幫你們綁一下吧。”
黑島奈好奇地看他綁人的手法。
七海建人皺眉。
像是看出七海建人的疑惑，伊恩淡定道，“做我們這一行，要懂得什麽都不要問。”
黑島奈忍不住開口：“……法治社會，你還是問問吧。”
伊恩：“奈奈是做什麽的？”
黑島奈：“我有權保持沈默。”
伊恩表情都有一瞬間扭曲：“……”
這家夥真的好惡劣啊！
男人是藤田信進來丟進推車裏面推出去的。
臨走的時候。
黑島奈順走了兩瓶沒開封的酒，“謝謝伊恩~”
伊恩：“不客氣呢，下次我可以陪奈奈一起喝呢。”
黑島奈揮揮手。
……
高專。
五條悟和夏油傑久違地一起出任務回來——
夏油傑無奈笑笑，“我沒事，悟不用特意跟著我呢。”
五條悟：“黑眼圈很濃啊，傑。”
就算不知道未來發生了什麽，從黑島不斷回溯時間的經歷來看，也一定是相當慘淡的未來。
五條悟腦袋枕著雙手慢悠悠往前走，“不管未來發生了什麽，不要被左右呢。”
夏油傑望著天邊的暈染成橙色的雲朵，眼眸透著溫柔：“我已經很幸運了。”
咒靈玉已經是甜的了呢。
“小鬼站在這裏做什麽？”
五條悟停下腳步。
一浪揪著衣服，小聲說，“黑島姐……還沒回來，我在等她。”
他身上換了套幹凈的衣服，洗了個澡，整個人除了過於瘦弱，皮膚有些營養不良的黃之外，看起來稱得上容光煥發。
“她去出任務了。”夏油傑淡淡說，“不確定什麽時候回來，你先回去吧。”
一浪乖乖說：“好。”
等一浪離開之後，五條悟神色嚴肅，“這家夥的任務地點是牛郎店。”
夏油傑：“……？悟怎麽知道？”
五條悟嘚瑟，“通過威脅藤田。”
夏油傑：“……”
有點像癡漢了悟。
五條悟：“我去找她玩了。”
真不愧是悟呢。
不過做什麽都坦坦蕩蕩。
夏油傑笑了笑，跟上去：“一起。”
他們倆到了藤田信發位置的地方，推開門就看到一個被綁的很奇怪的男人。
“……這是？”
夏油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藤田信感嘆男高真是見多識廣啊，這都認出來了。
然後鼓勵五條悟。
“五條君，多上網。”
五條悟：“？”
雖然不知道藤田信哪裏來的錯覺，五條悟裝起乖寶寶，“好呢。”
夏油傑眼神鄙視。
“愛麗絲呢？”他問。
藤田信指指裏面的房間，“但是……”
話還沒完，就聽到咚的一聲。
五條悟和夏油傑神色驟然嚴肅，幾乎是瞬間就閃身過去，踹開房門。藤田信都來不及阻止，只能捂眼。
沒有人。
房間散落了一地女裝。
緊接著，七海建人就穿著清涼地握著刀出來，見到前輩臉色有一瞬的崩裂。
夏油傑&五條悟：“……”
五條悟那種驚嘆語氣：“七海你居然……唔……”
夏油傑捂住五條悟的嘴巴，冷靜說，“抱歉，請不要在意我們，請繼續。”
他說著就要關上門。
黑島奈走出來，微微蹙眉，“怎麽了，娜娜米？”
可惡。
連現切西瓜都不安全了。
還好跑得快。
“愛麗絲……？！”
夏油傑都破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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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徒怔怔望著聖子, 突地給自己一巴掌，“我真該死啊！”
五條悟：“……”
五條悟淡淡道：“吾原諒你。”
黑島奈傲慢地哼了聲。
“還不快謝謝聖子？”
教徒跪拜：“謝謝聖子！”
黑島奈：“今天就到此為止了，散會。”
聖子站起身, 優雅離場。
黑島奈跟在他身後，繃著小臉，嚴陣以待地離場。
——然後在後臺看到了夏油傑。
“……”
也不是很驚訝，因為夏油傑乘坐咒靈，他們也都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五條悟：“嗨，傑。”
黑島奈：“呦, 油傑。”
氣氛沈默幾息, 才響起夏油傑辨不出具體情緒的聲音。
“你們每天晚上趁我睡著, 都在偷偷做這些嗎？”因為太過離譜，夏油傑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語氣。
一覺醒來，突發奇想來看看生活十年的家。
結果家沒了。
有種苦難的讀取條直接被打斷的茫然。
這麽顛倒……那他未來要像悟一樣做老師嗎？
黑島奈繃著臉，義正辭嚴, “這都是聖子一人的想法，要怪就怪他吧。”
五條悟要鬧了，“怎麽可以突然拋棄我, 信不信我現在就出去打滾大哭敗壞聖子的形象？”
黑島奈從善如流：“都是我一人策劃的。”
夏油傑按住眉心, 然後露出一個近乎危險的笑容，“請和我仔細解釋解釋前因後果。”
“……”
黑島奈和五條悟後背發涼。
黑島奈言簡意賅，“因為盤星教涉及未來，所以我想要試試看改變未來。”
涉及未來。
要改變的是他有關的未來。
不帶他玩也是可以理解的一件事。是可以理解的。
夏油傑輕聲說：“如果還有類似的事情，可以提前告訴我嗎？”
黑島奈說好啊。
“不過傑, 為什麽你突然來這裏？”
夏油傑遲疑了幾秒, 像是在想怎麽回答，黑島奈手指勾著墨鏡玩, 微微嘆了口氣：“好吧。”
五條悟看她。
黑島奈：“不管中途發生了什麽，都是世界線在修正，推著我們走向既定的命運。如果油傑知道的事情涉及未來的話就不要說了，不然會死呢。”
她把墨鏡還給五條悟。
“我要回家了。”
“老子可從來不相信既定命運的說法。”
即便背對著他，也能想象出白毛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模樣。
“如果未來不可更改，那當下就毫無意義。”五條悟說，“但和大家一起生活的當下從來都不存在沒有意義的說法喔。”
黑島奈背著他揮揮手。
“明天高專見。”
游戲：“生奶油的性格好像更坦率了。”
黑島奈：“嗯。”
游戲：“其實也還好，沒有什麽不可挽回的後果。”
黑島奈：“呦~”
游戲：“？呦什麽呢？”
黑島奈：“你猜。”
“愛麗絲。”
夏油傑追上來，站在她面前，忽然抱住了她，“謝謝你陪在我身邊。”
黑島奈：“？”
嗯？
夏油傑好多時候的反應她都料不到。
比如之前小林秋事件。
醒來第一反應是要她珍惜生命。
再比如現在他得知未來的某些事情後，居然是道謝。
夏油傑低聲說，“很累吧，要去改變未來，又要顧忌倔強又執拗的我……”
黑島奈遲疑擡手摸摸他的靈魂，“其實也沒有累，因為——”
夏油傑以為她會說，因為油傑是最好的朋友之類的話。
“——和傑在一起的時光也很快樂啊。”她說。
夏油傑垂頭埋在她的肩窩。
真想永遠在一起呢。
……
盤星教內。
五條悟正看著孔時雨統計的文件。
孔時雨點了根煙，“……自從你成為聖子，在與黑島默契配合下，已經有三分之一的教徒脫離盤星教開始新的生活，並且決定再也不加入任何宗教。”
五條悟驕傲：“不愧是我們。”
孔時雨彈彈煙灰，透過窗戶看外面相擁的兩人，“不出去看看嗎？”
“朋友（重音）之間的事情還是要朋友之間解決咯。”五條悟放下文件。
孔時雨看白毛淡定模樣，想起同樣淡定的伏黑甚爾。
——一個厭世的人會喜歡上需要時刻預防他從懸崖邊掉落的人嗎？伏黑甚爾如此說，“青春期的偏執小鬼沒什麽值得註意的。”
孔時雨也頗為認同，不過他還是調侃：“很多情侶都是從朋友發展過來呢。”
五條悟翹起二郎腿，咧嘴笑著說：“你的經驗已經老了呢，大叔。”
她根本沒有那根弦啦。
但為什麽他沒有想起未來的一點記憶呢？
白毛撓撓腦袋。
他的掛在時間洪流裏堵車了嗎？
可惡！
(●﹏●)貓貓咬牙。
*
翌日。
說好明天見的黑島奈根本沒有出現。
她在和七海建人出任務。
因為擔心真人會對七海建人出手，而既定的命運線又是七海死在了真人手中——
黑島奈不想再經歷一次七海建人的死亡了。
所以她就跟著七海建人一起啦！
藤田信介紹任務，“一星期前，這家店的員工突然猝死，據說死因是因為熬夜，但窗的組織在這裏檢測到少量的‘藤田信’，確認員工死亡是遭遇了詛咒。”
黑島奈眨眨眼，望著燈紅酒綠的店面，“出了事，還可以營業欸。”
七海建人微微皺眉，“不管怎麽說，這都不該是我們的任務吧。”
藤田信流著冷汗。
這種被“大人中的大人”訓斥的感覺是怎麽回事？明明他就是個十幾歲的高專生啊！
他擦擦汗解釋說，“夏季是咒靈高發時期，所有的咒術師都很忙，只能把這個任務分給你們了。”
黑島奈拍拍七海建人的靈魂，“別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七海建人沈默：“……”
“這不是誰保護誰的事情……”
這是——
任務地點是一家風俗店啊！
未成年哪裏可以進去？
七海建人皺眉。
果然。這家夥眼中的期待已經毫不掩飾了，恐怕早就想要進去看了吧。
黑島奈站直身體，義正辭嚴，“娜娜米，信我，暗中調查這種事我有經驗。”
雖然她有時候很不著調，但靠譜的時候也很靠譜。
況且，自從回憶起之前周目的初遇，七海建人總會想起，她一個人在雨中行走的孤寂場面。
孤零零的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一樣。
思考良久，他選擇相信她，“要怎麽做？”
……
五分鐘之後。
七海建人攥緊手中的女裝，往常淡定又彌漫著淡淡疲憊的面容完全崩壞。
藤田信發誓。
這絕對是他第一次見七海建人臉上有這麽大的表情。
黑島奈振振有詞，“那你總不能這會兒進去應聘牛郎吧，也來不及了哇！”
七海建人面色冷漠，“亮出證件，進去調查。”
藤田信弱弱發聲：“要低調調查才好。”
黑島奈指他：你看！
七海建人無聲深呼吸。
黑島奈摸摸臉，體貼道，“娜娜米不願意的話，那我先去調查吧，等有結果了我給你消息。”
七海建人：“……”
黑島奈堅定臉：“信我。”
七海建人看看手中的女裝，閉閉眼，終於下定決心，“我和你一起。”
藤田信伸出剃須刀。
“借你刮腿毛。”
七海建人死亡視線。
藤田信從包裏扒拉，“唇膏要嗎，這個我也有。”
七海建人：“信不信我宰了你。”
藤田信：“……”
黑島奈：“那用我的吧，我有日常色的口紅。”
在七海建人說出拒絕的話之前，黑島奈非常迅速地擡手抹到七海建人的嘴巴。
藤田信懷疑七海建人氣瘋了。
因為這家夥只是抿抿唇，就拿著衣服去換了。
*
七海建人的女裝就是簡單的黑色裙裝。
除了個子有些高以外，戴上假發簡直就是禦姐。
黑島奈眼神都亮了。
“口紅應該更艷一點。”她從包裏扒拉了一下，捏住七海建人的下巴，指腹擦掉他嘴巴原本的豆沙色口紅，重新幫他塗了一遍。
七海建人怔住。
距離太近了。
他能感受到她的專註，那雙淺金色的眼睛像是在註視情人一般……
“好了。”
七海建人撇開頭。
黑島奈說，“好吧。”
她挽著七海建人，“那我們過去吧。”
七海建人垂眸看了眼她握著自己的手，沒有拒絕。
……
×××店
“好久不見，奈奈。”
俊美的男人走過來，笑吟吟地搭話。
七海建人猛地扭頭看她。
居然早就來過？
黑島奈矜持點點頭，“好久不見啊，小一。”
男人：“……我叫伊恩。”
黑島奈哦了聲，“我是不是說過，你笑起來就不像他了？”
伊恩斂了笑：“對不起。”
七海建人眼前一黑：“……”
居然還有這麽狗血的前情提要。
黑島奈開了個包廂。
伊恩非常自然地就開始給黑島奈按肩，“最近很累嗎，感覺奈奈很疲憊呢。”
黑島奈：“還好。”
“你的朋友……”伊恩湊到她耳邊小聲說，“是個男孩吧？”
黑島奈也小聲說，“他是跨性別者，我帶他來突破一下心裏防線。”
七海建人在男人堆裏僵硬擡頭瞪她，“………”
他被耍了。
絕對！被耍了！
像這種經驗豐富的牛郎怎麽可能分不出男女。
他推開要圍上來的男人，走到黑島奈身邊，皺眉盯著正在給捏肩膀的伊恩。
伊恩：“你不可以幫奈奈放松的話，就乖乖坐在那裏好了。”
“……”
七海建人冷靜了下，語氣冰冷，“讓開。”
黑島奈：“？”
伊恩：“？”
這家夥都不掐著聲音說話。
七海建人接替過伊恩的活，黑島奈悶哼了聲，“輕點。”
“……抱歉。”
七海建人抿抿唇，手掌下的肌膚格外嬌嫩柔軟，隔著薄薄的布料還能感受到她的體溫。
不該這樣。
不應該。
七海建人莫名有種“成年人誘惑未成年人”的罪惡感。
但畢竟沒有真真切切經歷成長，所以道德沒能阻止住年輕的他。
伊恩說起話倒沒什麽顧慮，“奈奈，他是為了接近你假裝自己是跨性別者嗎？”
“嗯……”
把人逗狠了也不好。
黑島奈索性直奔主題：“你們這裏前幾天有個同事去世了嗎？”
伊恩端著果盤，用簽子叉著西瓜餵黑島奈吃，“老板不讓我們提他。”
黑島奈嚼嚼嚼：“……？”
老板不就是你嗎？
“不過，奈奈既然問了，我當然可以告訴奈奈。”
七海建人眉心緊蹙。
明明包廂已經沒了外人，還要遮住嘴巴湊到黑島耳邊，刻意營造這種暧昧氛圍……
他擡手推開伊恩。
“請保持距離。”
伊恩聳聳肩，“這件事說起來也很莫名其妙，那天見他的時候他還很精神，工作都比以往熱情，淩晨還和我打招呼說要下班了，結果突然就死在了更衣室。”
“聽醫生說是熬夜多了心梗死掉。”他說著還感嘆道，“所以我們最近下班的時間都提前了一個小時，免得突然死掉。”
黑島奈開始緊張。
因為她天天熬夜，很擔心自己突然心梗死掉重開……
游戲：“………”
伊恩眼神在他們之間流轉，笑著說，“奈奈是來調查這件事的吧？”
在黑島奈開口之前，他又連忙斂了笑容，“抱歉，我又不像他了。”
“真想知道那個讓奈奈放在心裏的家夥是誰呢。”
黑島奈：“……”
不。
沒有人。
她只是在花錢完成替身劇本任務罷了。
“我想去更衣室看看。”
她說。
伊恩為難：“有點不合規定呢……”
黑島奈雙手合十：“拜托啦小一，我下次來還點你好不好？”
伊恩：“我叫伊恩。”
黑島奈：“伊恩~”
伊恩露出“真拿你沒辦法”的無奈表情，“好吧，那就帶奈奈去了。”
“但是他不可以。”
“他”指的是七海建人。
黑島奈囑咐七海建人，“不要喝這裏的酒水，我馬上就回來。”
伊恩笑著說：“其實喝了也沒關系，我們一般不給客人加料。”
七海建人忽視伊恩，低低出聲，“五分鐘。”
黑島奈比了個OK手勢。
伊恩紳士地為她推開門，“奈奈的朋友很不放心你呢。”
黑島奈：“他是我學弟。”
朋友是夏油傑，不可以弄混。
伊恩：“原來是學弟啊。”
七海建人擡擡眼。
腦海裏不自覺冒出她的聲音。
“——娜娜米！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第一個朋友！”
“——這是七海建人，我的第一個朋友！”
“——我的摯友，你敢傷害我的一個朋友，我絕對讓你生不如死喔。”
第一個朋友。
七海建人微微垂眼。
這周目，是夏油前輩。
正在此時。
包廂門被推開，為首的男人溫柔笑著說，“是奈奈讓我們來陪七海小姐呢。”
七海建人手機震動了下。
黑島奈：【經費可以報銷哦，娜娜米要好好玩呢~(？？？▽？？？)~】
“……”
咒術師！都是！……算了，說累了。
餘光掃到新進來的男人，眼神驟然凜冽。
是詛咒？
七海建人張了張嘴巴，又冷靜了下，掐著嗓子說，“他留下，其他的都出去。”
*
黑島奈跟著伊恩到了更衣室。
因為是一星期前的事情，而且現場也已經清理過，沒有辨別出詛咒。
“回去了。”她說。
伊恩關上更衣室的門，“可以問問奈奈是做什麽的嗎？”
黑島奈：“不可以。”
伊恩嘆了聲，“奈奈無情的時候還真是無情呢。”
黑島奈哇了聲，“傷到你了嗎？”
伊恩：“心都碎了呢。”
黑島奈推開包廂門，和房間內拿著繩子正綁昏倒的男人的七海建人對視兩秒，猛地關上門。
天殺的。
她不會激發出娜娜米奇怪的屬性了吧！
七海建人語氣微妙的慍怒：“進來。”
黑島奈乖乖進去。
七海建人丟開繩子，冷靜解釋，“他身上有詛咒。”
黑島奈舉手：“……我更想知道，你哪兒來的繩子。”
七海建人：“……”
伊恩解釋，“櫃子裏有繩子。”
黑島奈好奇想要去開櫃子，被七海建人按住了，“好了，我們可以回去了，我們先把他帶走。”
“……”
可惡！
自從回憶起之前周目的時候，娜娜米對她就再也沒有任何前輩的尊敬了！
黑島奈不滿地哼了聲。
伊恩說：“你們這樣綁他醒過來很容易掙開，我幫你們綁一下吧。”
黑島奈好奇地看他綁人的手法。
七海建人皺眉。
像是看出七海建人的疑惑，伊恩淡定道，“做我們這一行，要懂得什麽都不要問。”
黑島奈忍不住開口：“……法治社會，你還是問問吧。”
伊恩：“奈奈是做什麽的？”
黑島奈：“我有權保持沈默。”
伊恩表情都有一瞬間扭曲：“……”
這家夥真的好惡劣啊！
男人是藤田信進來丟進推車裏面推出去的。
臨走的時候。
黑島奈順走了兩瓶沒開封的酒，“謝謝伊恩~”
伊恩：“不客氣呢，下次我可以陪奈奈一起喝呢。”
黑島奈揮揮手。
……
高專。
五條悟和夏油傑久違地一起出任務回來——
夏油傑無奈笑笑，“我沒事，悟不用特意跟著我呢。”
五條悟：“黑眼圈很濃啊，傑。”
就算不知道未來發生了什麽，從黑島不斷回溯時間的經歷來看，也一定是相當慘淡的未來。
五條悟腦袋枕著雙手慢悠悠往前走，“不管未來發生了什麽，不要被左右呢。”
夏油傑望著天邊的暈染成橙色的雲朵，眼眸透著溫柔：“我已經很幸運了。”
咒靈玉已經是甜的了呢。
“小鬼站在這裏做什麽？”
五條悟停下腳步。
一浪揪著衣服，小聲說，“黑島姐……還沒回來，我在等她。”
他身上換了套幹凈的衣服，洗了個澡，整個人除了過於瘦弱，皮膚有些營養不良的黃之外，看起來稱得上容光煥發。
“她去出任務了。”夏油傑淡淡說，“不確定什麽時候回來，你先回去吧。”
一浪乖乖說：“好。”
等一浪離開之後，五條悟神色嚴肅，“這家夥的任務地點是牛郎店。”
夏油傑：“……？悟怎麽知道？”
五條悟嘚瑟，“通過威脅藤田。”
夏油傑：“……”
有點像癡漢了悟。
五條悟：“我去找她玩了。”
真不愧是悟呢。
不過做什麽都坦坦蕩蕩。
夏油傑笑了笑，跟上去：“一起。”
他們倆到了藤田信發位置的地方，推開門就看到一個被綁的很奇怪的男人。
“……這是？”
夏油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藤田信感嘆男高真是見多識廣啊，這都認出來了。
然後鼓勵五條悟。
“五條君，多上網。”
五條悟：“？”
雖然不知道藤田信哪裏來的錯覺，五條悟裝起乖寶寶，“好呢。”
夏油傑眼神鄙視。
“愛麗絲呢？”他問。
藤田信指指裏面的房間，“但是……”
話還沒完，就聽到咚的一聲。
五條悟和夏油傑神色驟然嚴肅，幾乎是瞬間就閃身過去，踹開房門。藤田信都來不及阻止，只能捂眼。
沒有人。
房間散落了一地女裝。
緊接著，七海建人就穿著清涼地握著刀出來，見到前輩臉色有一瞬的崩裂。
夏油傑&五條悟：“……”
五條悟那種驚嘆語氣：“七海你居然……唔……”
夏油傑捂住五條悟的嘴巴，冷靜說，“抱歉，請不要在意我們，請繼續。”
他說著就要關上門。
黑島奈走出來，微微蹙眉，“怎麽了，娜娜米？”
可惡。
連現切西瓜都不安全了。
還好跑得快。
“愛麗絲……？！”
夏油傑都破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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