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六章 說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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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非離瞥向給點陽光就燦爛的某人,“……”

齊若天微微彎下腰,在某人的耳朵旁輕輕地說道,“果然幾年不見,改頭換面了。”

齊若天說完這話,趕緊起身,告別,折返。

徐念言看向葉非離,“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我還知道你背著我做了讓我不開心的事情。”葉非離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說道。

“……”徐念言瞥了瞥他,“剛說你有長進,你馬上就原形畢露了……”

葉非離皺眉地捏過某人的耳朵,深呼吸,頗為耐心地說道,“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啊……”徐念言用力地拽回自己的耳朵,“疼……那你說的是什麽事情嘛……”

“你為什麽去找莫如冰?”

“……你知道了……”

“而且你還給他下跪。”葉非離沒好氣地用手捶她的腦袋,“你到底有沒有腦袋啊!”

“啊……”徐念言摸著腦袋,嚇絲絲地看向發怒的他,“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啊……”

葉非離挑眉,輕喝道,“你不要岔開話題!”

“對,我是沒腦袋,我有的只是擔心你!”徐念言索性皺眉,擡起頭看向壓低眉毛的葉非離,“我顧不上我的自尊,我顧不上我的面子,只要能夠幫到你一點,我就會去做。”

“就會去做……”

“……”葉非離看著她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委屈地像一個孩子,突然就覺得自己真的很殘忍。下跪的人是她,當時她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勇氣,把自尊和委屈都放了下來,這才會那樣做的。她是因為愛他,才舍得把自尊和委屈都放下來,既然是因為愛他,他又有什麽理由和立場這樣指責她呢?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輕拍她的肩膀,“我說過的,我自己的事情我會看著辦……”

“所以是我多管閑事了是嗎?”徐念言輕聲抽泣,擡起頭瞪他。

“我是說……你不需要那麽擔心的,每一天商場上競爭的人都恨多,如果每一個競爭對手,都需要你下跪的話,那不就完蛋了?”

“但是你明明知道這一次的情況不一樣。”徐念言皺眉地打斷了他的話。

“我知道不一樣。”葉非離皺眉道,“所以才更需要你的袖手旁觀。”

“……”徐念言怔怔地看向他,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你……”

葉非離輕輕地擁她入懷,他修長有力的臂彎環過她,筆挺的西裝襯衣因為抱過她,而皺褶成好看的弧度,他的眉宇因為憂郁而微微地皺在一起,俊朗的五官,清冷的面容上折射出令人難已輕易理解的深沈。徐念言聞著他身上的薰衣草香味,心情慢慢地平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一切。”葉非離輕輕地拍她的肩膀,“但是答應我,不要再擔心了。”

“……”

“我只要你好好地活著,帶著念恩好好地給我在一個幸福的世界裏活著就好。”

“非離……”

“好了,我們回家吧。”葉非離說著,拉著徐念言上了車。

這一路上,他都沒有再講多餘的話,可是徐念言能夠感覺的出來他抱著自己說的這些話不對勁。有些不正常……是為什麽?什麽叫做……“我知道不一樣,所以才更需要你的袖手旁觀”,什麽叫做……“我只要你好好地活著,帶著念恩好好地給我在一個幸福的世界裏活著就好”?

徐念言看著他的車遠離的時候,忍不住給齊若天發了一個短信:

Sky,非離他……變得好奇怪。

不單單是葉非離很奇怪,就連錢少軒也變得很奇怪。徐念言等了好久,也沒有見到錢少軒回來。

徐念恩走了過來,睡眼朦朧地說道,“媽媽,錢先生還沒有回來嗎?”

“恩。錢先生還沒回來,媽媽要等他。”

“哦……”徐念恩往徐念言的肩膀上輕輕地靠去,“那我和你一起等吧。”

“傻瓜。”徐念言愛戀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瓜,“媽媽在這裏等就好了,你回房間去睡吧。小孩子要是不好好地睡覺,會變笨哦。”

徐念恩定定地看著她,木木地點頭,“恩,那媽媽大概以前真的沒有好好睡覺。”

“……”

“那我去睡覺了。”

這倒黴孩子~

徐念言搬了一張小板凳坐在門口,坐下的時候,看著外邊的路燈曬的綠草茵茵像是掉落的鉆石一樣地,閃爍著光芒。花園裏一片安靜,就這樣坐了一會兒,終於看到錢少軒摸著額頭慢慢地走了過來,搖搖晃晃地,好像是喝酒了的樣子。徐念言站起身,看到錢少軒低著頭,在一旁的路燈下站住不動了,倚著路燈靠住了背。仰起頭,袖長的身影,劃出一個好看的弧度,他慵懶地頭抵著路燈,燈光將他的影子慢慢地拉長,仿佛拖出了一個黑洞一般。徐念言上前兩步,喊道,“少軒。”

錢少軒沒有聽到,只是閉上雙眼,靠著路燈。

徐念言只好走上前,推開柵欄,走到了他的面前,喊道,“你喝酒了啊?”

“恩……喝了……”錢少軒緩緩地睜開眼睛,迷蒙地看到了徐念言,微微地泛起笑容,“你怎麽知道呢……念言……”

徐念言皺眉,“你喝了多少?你看的你眼睛,都是醉的。”

“念言……念言……”錢少軒揚起嘴角,站直身體,踉踉蹌蹌地栽在了她的身上。抱著她,一直喊她的名字,“念言……你是出來接我的嗎?”

“恩。”徐念言皺眉地挺直了身體,試圖抵抗他壓過來的力道,“因為你這麽晚都沒有回來……恩……啊,好重啊……”

“你出來接我啊……”錢少軒抱過她的背,“我很感動……我真感動……”

“行了,你先給我進去。”徐念言咬著唇,使出吃奶的勁,把他的手臂壓在脖頸上,“快點,快點!”

“唔……”錢少軒被徐念言很吃力地拖到了別墅裏邊,只不過是幾十步的距離,最後還是叫來王嫂過來一起架著走,才能安全地抵達沙發上,徐念言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要散架了,看著在沙發上什麽事都不知道的錢少軒,忍不住嘀咕地抱怨道,“怎麽會這麽重啊你……”

王嫂過來說道,“夫人,錢先生好像發燒了。”

“發燒?”徐念言彎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再摸了摸錢少軒的腦袋,“果然是有點燙……”

“王嫂,你去打點冷水來。”徐念言說道。

“是,夫人。”

錢少軒呢呢喃喃地擺了擺手,“念言,我會保護你的,我會保護你的……”

“在說什麽胡話呀……”徐念言皺眉,“難道真的是燒糊塗了?”

錢少軒一直還在斷斷續續地說著什麽,徐念言只當他是發燒了,一直幫忙給他更換冷毛巾,直到他的身體的體溫慢慢地降下去,她累地在他身邊睡著了。錢少軒醒來的時候,只感覺自己的頭好疼,一瞬間昨晚的事情都想不起來,只是怔怔地看著睡在一旁手裏握著毛巾的徐念言,然後這才慢慢地想起來,他和葉非離喝完酒,從一心酒吧出來後,他就一直沿著街道走,走回了以前租住的房子那片地方,然後又走回到風雅學校旁邊,和徐念言去過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大概是在外邊吹風吹的太久,又加上喝了點酒,所以才會發燒的。

徐念言怔怔地醒來,擡頭看到錢少軒已經醒了,嘆氣道,“你醒了。昨晚你發燒了你知道嗎?現在腦袋還疼嗎?我讓王嫂煮了解酒湯,你喝一碗吧。”

“恩……其實,叫王嫂照顧我就好了,你不用親自的。”錢少軒抿了抿嘴唇說道。

“你昨晚到底為什麽喝這麽多酒啊。還有,你昨晚說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話,你知道嗎?”徐念言皺眉,“讓王嫂照顧你,我怕她被你嚇到。”

“……”錢少軒摸了摸腦袋,從沙發上站起來,“我昨晚……有說什麽嗎?就算說什麽了,也都是胡言亂語的,你不要放在心裏。”

“可是,酒後吐真言你不知道嗎?”徐念言說道。

“我肚子餓了,先吃早飯吧。”錢少軒趕緊打斷要繼續發問的徐念言。

東聖集團。

葉非離在盯著電腦上面東聖集團今天的股市,這時,林錦書進來說道,“葉總。按理說,因為這兩天的傳聞紛紛,股市的價格會受到影響。可是今天開盤,我們的股價沒有低走,反而很正常。”

葉非離微微皺眉,按理來說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莫如冰發動了進攻,他一定會打速度戰,速戰速決是最好的。不可能停下來歇歇,然後給他有反撲的機會。可是今天的股價沒有任何異動,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他想到了徐念言對莫如冰的下跪,難道說徐念言答應了莫如冰什麽條件?

他起身,從林錦書的手裏拿過車鑰匙,下了樓。看到齊若天在集團門口靠著車,看到他出來,沖他招手。

“……”葉非離走上前,“你找我?”

“恩。”齊若天點點頭,“我有話要和你說。”

“上車吧。”

車上,兩個男人都各自沈默。齊若天最後開口說道,“你和莫如冰之間的事情,我知道了一點。我想……你需要幫手。”

葉非離看向齊若天。

“我願意當你的幫手。離開的這幾年,我的天飛集團也弄的不錯,雖然比不上東聖,不過,加在一起,總是力道強一些的。”齊若天摸了摸鼻子說道。

“……為什麽願意幫我?”葉非離想了一會兒,說道。

“因為你是我……朋友念言心裏的人。我幫你,就是幫念言。”齊若天看向他,“這個理由,夠充分吧?”

葉非離不由地冷笑了一下,看來徐念言那個家夥真的是很神通廣大,因為她的關系,他不是孤立無援的,主動要求當幫手的,很多。雖然他一直不喜歡和別人聯手。

齊若天見他不說話,只是揚起嘴角笑,不由摸了摸下巴,“怎麽樣?”

“讓我想想吧。”葉非離說道。

“好。”齊若天點頭,下了車,突然想到了什麽,敲了敲車窗,對著正要發動汽車的葉非離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你是不是好奇莫如冰怎麽突然停止了行動,這不像是他的作風?其實,念言去求莫如冰,想讓他住手。莫如冰希望念言離開你作為條件,給了她三天的時間考慮。所以我想,在這三天的時間裏,莫如冰不會采取任何行動。”

“……”葉非離皺眉,回過神來,“我不知道這些,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齊若天聳了聳肩膀,“該告訴你的,要告訴你的,我都說了。走了。”

“齊若天!”

默默地倒退回來,看向忍不住生悶氣的葉非離,“這是朋友的權利。”

“……”朋友的權利是嗎?葉非離瞪眼看著某人離開的背影,看到徐念言打電話給他。他按了掛斷鍵。

本來想去找她求證,可是齊若天也已經解開了這個謎團。果然是莫如冰讓徐念言答應了什麽。這個條件,不用猜,也知道是伍芳菲要求的。陰魂不散。

這時,徐念言又打來了電話,葉非離接起,便聽到那頭高聲道,“為什麽掛我電話?”

“因為不想接。”

“……為什麽不想接?”

“我需要回答你這個問題嗎?”葉非離微微挑眉。

聽出來他又在和她鬧別扭了,徐念言只好抿了抿嘴唇說道,“我打給你,是想問你昨天是不是找少軒出去喝酒了?”

“恩,怎麽了。”

“那你到底對他說了什麽,他昨晚說的話都是奇奇怪怪的。”徐念言皺眉。

“這個你應該自己去問他。他如果願意對你說,你就不會問我了。如果他不願意對你說,那我就更不能說了。”葉非離淡淡地說道。

聽到這話,徐念言有些暈眩,“……可是……”

“沒有可是。”

“……你在哪兒?今天錢少軒家弄的差不多了,我想幫忙他一起收拾的,可是孤兒院那邊的幾個落成項目說好了,要和你一起出席的。”

葉非離頓了頓說道,“念言,放下那些,過來陪我放煙花怎麽樣?”

“什麽?”

“你先過來吧。”葉非離說著掛掉了電話。

這個念頭的確是一時興起的,只因為方才仰起頭,看到了集團的頂樓,才突發奇想的。不管是他,還是她,兩個人的肩膀上好像都承載著很多東西,從一開始認識時候就是這樣,沒有完完全全地扔掉整個世界,只是單純的就只是彼此而已,就好像是街頭的那些再普通不過的情侶,來一個簡簡單單的約會,沒有商業,沒有手段,沒有算計,也沒有逃避。

集團那麽高,從集團頂樓放煙火,應該很不錯。

就這樣,二十分鐘後,徐念言過來了,坐上葉非離的車,“不在辦公室裏待著,坐在車裏做什麽?是要去哪兒嗎?”

“恩,本來是去找你的。”

“找我?那我打電話來,你幹嗎掛我電話。”

葉非離很認真地看向她,“就是突然耍性子了。”

“……”

“好吧……”徐念言嘟嘴,“說不過你。”

葉非離開動了車,聽到她問這是去哪裏。

“買煙火。”

“你真的要放煙花啊?”

“我葉非離什麽時候說空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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