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六章 誰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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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大堂經理和員工有了以下的對話——

“葉太太怎麽會親自來現場指揮的呀?”

“就是啊,弄的我高度緊張,本來不會出錯的也出錯了。”

“七周年紀念日,葉太太很重視的。你們工作小心點,不單單是你們,連我也被罵了,有什麽新奇的。”

“可是話不是這麽說的呀,光她一個人重視有什麽用,我都沒見葉總來看過一眼。”

“噓——不能亂嚼舌根,趕緊幹活,幹活。”

“就是,幹活,幹活……”

徐念言接到葉非離的短信,說想要和她一起共進晚餐。

雖然看了看手表,現在才是三點半。

到了東聖酒店的大廳,一個漂亮的領班走了過來,恭敬地說道,“瑪麗莎小姐,葉總讓我在這裏等您。”

“有勞了。”徐念言鞠躬。

穿過大廳的時候,徐念言看到了從裏邊走出來的伍芳菲。兩個女人四目相對,徐念言怔了怔,看到此時站在不遠處的伍芳菲滿臉的倦容和打了雞血一樣努力振作的神情,她微微點頭致意。

伍芳菲看到了徐念言,她的心情沒有人可以明白,不過是三米的距離,她卻覺得這樣走不過去,象是一條鴻溝,讓她走不過去。最愛的男人已經不在自己的身邊,她現在是在孤軍奮戰,也許以前她也是孤軍奮戰的,但是至少以前,葉非離沒有對她說要求離婚。現在被要求離婚的她,已經沒有任何力氣,面對這個痛恨了這麽多年,希望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女人,做出任何的反抗了。

伍芳菲微微點頭致意。

兩個女人各自往自己要走的方向繼續走去。

領班帶著伍芳菲進了電梯,上了VIP專屬樓層。葉非離站在電梯的門口,看到徐念言後,微微一笑,伸過手,看著怔怔的她,笑道,“不出來嗎?”

徐念言回過神,伸出手,葉非離牽過她,走了出去。

電梯門重新關上。厚厚的地毯上,空氣是溫暖而安靜的。徐念言擡起頭,看向葉非離,感覺到他的手緊緊地握著自己,她想縮回來,可是他卻握的很緊。在他的目光裏,似乎沒有他握著她這件事情,徐念言慢慢地臉紅了,眨巴了一下眼睛,好不容易才輕輕地說出來,“手心出汗了……”

葉非離這才放開了,“哦,知道了。”

“……”徐念言摸了摸鼻子,後退了一步,“你不是說要吃飯?”

“嗯。在裏邊。”葉非離說道。

“我剛剛……”徐念言知道說出這句話來會破壞氣氛,可是想到剛才在樓下看到伍芳菲,她還是忍不住說出這句話來,“我剛剛在樓下看到葉太太了。”

“她在布置紀念日舞會的場地。”葉非離說道,神情就好像這件事和他無關一樣。

“那你叫我來……”徐念言輕聲呢喃道,“你不是應該……”

葉非離抱過了她,把她的身體連同她心裏的不開心和嫉妒和委屈,都抱在了懷裏。在她的耳畔說道,“我不是說過,讓你相信我。現在就是你相信我的時候。”

“……”

徐念言聞著他身體上的淡淡香味,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之前,現在,是不是一直都是自己想多了,所以才忽略了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麽,最在乎的是什麽。老天讓她遇到了葉非離,讓她愛上了他,她貪戀上他身上的味道。就是這麽簡單的事情,可是卻因為自己深陷其中,變得很覆雜。

因為地位的懸殊很覆雜,因為葉非離的高高在上而很覆雜,因為有契約的存在很覆雜,因為葉非離遲遲不肯表明真心很覆雜,因為伍芳菲的執著不放很覆雜,因為自己的不夠勇敢很覆雜。

如果什麽都不管的話,她只是要被他抱在他的懷裏,這樣就好了。

“嗯……”徐念言輕輕地伸手抱住了葉非離,“嗯……”

葉非離輕笑出聲,“你什麽時候變的那麽乖巧那麽可愛了呢?讓我想想。”

“……”徐念言的眼珠子在眼眶裏頗有限制地轉了轉,“你在嘲笑我嗎?”

“沒有。我在喜歡你。”葉非離笑道。

“一點都不像你。”徐念言忍不住低聲呢喃,“一點也不像冷漠腹黑的葉非離……”

“那你是喜歡現在的我還是喜歡冷漠腹黑的我呢?”葉非離耳尖地問道。

“……”徐念言詫異他的好聽力,臉紅地反駁道,“都不喜歡。”

“哦,原來都喜歡。”葉非離若有所思地說道,“原來你這麽喜歡我,連我的缺點也喜歡。”

“……”某人的厚臉皮怎麽越來越厚了,這是怎麽回事……

兩個人就這麽緊緊地抱著彼此,感覺到時光的流水慢慢地流過,慢慢地將彼此環繞。就象是一對普通的情侶一樣,只不過他們的光芒太過耀眼,所以要在這樣隱蔽的,沒有人打擾的地方,才能靜靜地享受靜好的時光。

葉非離拉著徐念言走到最裏邊,打開其中的一間門,裏邊的餐車上,放著蛋糕,還有紅酒,還有豐盛的餐點。這讓徐念言想起了以前,以前在頂樓的時候,她住在另一間房間裏,早上葉非離過來喊她起床,然後林錦書就把餐車推進來……

葉非離伸手晃了晃徐念言的眼睛,“怎麽了?在想什麽?”

“哦……在想現在這麽早就吃嗎?”

“現在這麽早,也對……”葉非離摸了摸下巴,拉過她,扳起她的下巴,“不然,我們先做點別的事情好不好?”

“……”徐念言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葉非離就是喜歡看到她這樣的反應,比起六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他笑著打了一個響指,窗簾就自動地慢慢地往中間拉上……房間裏的光線慢慢地退回了窗外……徐念言看到他揚起的嘴角慢慢地靠近,靠近……

一心酒吧。

錢少軒喝了一點酒出了來,正想要離開的時候,看到一個小朋友拿著氣球要過馬路,這時一輛集裝箱車飛速地駛了過來,錢少軒見情況不妙,趕緊跑過去抱過小朋友,只差一點點小朋友就被車給撞到了。錢少軒因為喝了一點酒,抱過小朋友後,踉蹌地倒在了地上。一個神情緊張的女人跑了過來,拉過錢少軒懷裏的孩子,“小龍你沒事吧?哎呀,叫你不要壞跑了!你就是不聽媽媽的話!這位先生,你沒事吧?你……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啊?”

錢少軒站了起來,搖了搖頭,“不用了,沒事的,沒事……小朋友沒事吧?”

“這位先生,多虧有你了,剛才真的是,真的是太感謝你了,小龍,你還不快謝謝叔叔?”

“謝謝叔叔。”

錢少軒摸了摸面前這個天真可愛的小男孩,“下次要註意,不能亂跑了,要聽媽媽的話。”

“知道了。”

錢少軒送別了母子,轉過身剛想要走,卻看到了巷弄裏坐著一個女人,這個女人靠著墻壁坐在地上,隱隱約約的,很象是……很象是伍芳菲。

錢少軒半信半疑地走過去,走到這個女人跟前,看到她用力一吸,然後仰起頭,神情迷蒙又亢奮,真的是伍芳菲!

錢少軒蹲下身,看著她手裏的白色粉袋,詫異地拿過來一聞,是酒吧裏最流行的K粉,他一把摔在一邊,試圖搖醒伍芳菲,“餵,伍芳菲!你醒醒!你聽到沒有!你給我醒醒!”

旁邊有一桶水,錢少軒顧不得那麽多,將水桶提起來就從伍芳菲的頭頂往下灌。伍芳菲驚醒地雙手拍打,站起身來,上來就是猛推他,給了他一巴掌,“你神經病啊!”

錢少軒將水桶扔在地上,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你才是神經病!你伍芳菲是不是發神經了!居然會吸這種下作的東西!你知不知道你是誰!你現在在做什麽!”

“我用不著你來管!”伍芳菲踉踉蹌蹌地重新跌坐回地上,一身的水,滿臉的狼狽,長長的頭發披散在肩上,雙眼空洞無神,痛苦極了。她無助地摸過自己的臉頰,哀嚎道,“我不用你來管——我就是下作——我沒有了葉非離,我生不如死……”

“……”錢少軒皺眉地看著面前奔潰到不行的伍芳菲,只好先走上前扶起她,“跟我走,我帶你去換身衣服,來。”

伍芳菲推開他,“我不要你來管。我不要……”

錢少軒不由分說地將她的雙手握過,緊緊地束住,將她帶到街旁的車上,將她載到了自己家裏,將她丟給仆人,“帶她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是,少爺。”

一個要和丈夫舉辦結婚七周年紀念日的女人,居然會躺在巷弄的骯臟的地上,吸著K粉,說出去應該沒有人會相信吧。錢少軒嘆氣地搖頭,這樣一個女人,她到底該怎麽辦,如果世界上有絕情藥,該有多好。

東聖酒店。

纏綿到深夜。徐念言躡手躡腳地從床上起來,想打開窗簾,卻被葉非離適時地發現,重新摟緊在懷裏。他輕彈她的世界,霸道地說道,“去哪兒?”

“不是說吃晚飯嗎?”徐念言悶悶地嬌羞。

“你還沒飽嗎?”

“都沒吃怎麽……”徐念言回答到一半,這才明白了他的問題是醉翁之意。趕緊拍過他的手背,起身披上了外套,將窗簾拉開,嬌嗔地瞪他,“你不起來吃晚飯,我起來吃。”

葉非離笑著用手臂撐起自己的身體,精壯的胸膛在月光下露出皎潔的光,看著徐念言走到餐車旁,便說道,“給我切一塊蛋糕來。”

“哦,好。”徐念言切下了蛋糕放在了盤子上走了過去,“喏,給你。”

“餵我。”

“……”

“我剛才也餵了你不是嗎?”葉非離揚起嘴角,狡黠地催促。

“你剛才……”這壞人……可以再壞一點嗎?徐念言抿了抿嘴唇,拿過叉子插來下一小塊遞到他的嘴邊。

葉非離看著她,慢慢地張開嘴,“嗯,巧克力味的,真好吃。”

“你不是最喜歡吃檸檬的嗎?”徐念言隨口一問。

“因為你喜歡吃巧克力的。”葉非離認真地回答,“你喜歡什麽,我以後就喜歡什麽。”

“……”徐念言嘟嘴道,“這叫討好嗎?”

“不,這叫愛。”

“……”徐念言聽在心裏,雖然是歡喜的。可是現在的葉非離不再吝嗇把愛放在心裏,而是說出來,這樣的轉變又有點讓她不習慣。她想到了自己,以前的自己,忍不住認真地看向他,“你確定……你喜歡的真的是我嗎?”

葉非離微微挑眉,“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忘記了那個徐念言了嗎?”徐念言故意問道。

葉非離看向她,心裏明白了過來,她是在吃自己的醋。這真的是一件頗有意思的事情,可是他不能戳穿,這個問題還真的是棘手。他拿過蛋糕,索性自己吃了起來。“這個問題,忽略跳過。”

“為什麽?”徐念言皺眉。

“因為你吃醋了。”葉非離說道。

“我哪兒有。”

“你在吃徐念言的醋。”

“……”徐念言抿嘴,“沒有。”

“沒有?”

“嗯,沒有。”

“哦,那我也不做回答。”

“……”這個家夥,不是壞,是更加狡猾了……徐念言索性把手背過身去,“好,你不說,我也不說。”

“不說什麽?”葉非離好笑地看向她。

“……”我也不知道我不說什麽,可是我就是不說。徐念言憋紅了臉,轉過身去,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悶悶地喝了起來。葉非離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身後,輕輕地環過她,輕輕地說道,“你是誰,我就喜歡的是誰。”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徐念言總覺得這個壞家夥是有所指的……

錢家。

錢少軒站在沙發邊,看到伍芳菲下了樓來,換上新的衣服,洗了一個澡的她看上去稍微有了一點點精神和理智。錢少軒看他走了下來,便遞過蜂蜜水給她。“不要發瘋了。喝點這個吧。”

伍芳菲怔怔地站著,沒動。

“你這個樣子,到底是要給誰看?你如果是要給葉非離看,你索性在他的面前瘋鬧。你一個人躲在巷弄裏折磨自己,又有什麽意思呢?”錢少軒苦口婆心地勸道,“一個不愛你的男人,你再怎麽樣努力,他也是不會愛你的。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能努力改變的事情。”

伍芳菲怔怔地坐在沙發上,把毛巾從脖頸上拿了下來,哭笑,“我不想吸的……可是我好痛苦,我不吸粉,我真的好痛苦……痛苦會把我拉在現實裏不讓我走,不讓我離開……我就會想到要和我離婚的葉非離……我好痛苦啊……”

“他要和你離婚?”錢少軒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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