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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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錢少軒的神色有些不對，徐念言敏感地看到他手裏拿著一份報紙，想到和妮妮的郊游，那個狗仔……頓時明白了過來。
錢少軒已經看到了徐念言了然於色的神情，便遞了遞手裏的報紙，“不看看嗎？今天的報紙有你的新聞。”
徐念言從食袋裏拿出豆漿，接過報紙，上邊刺眼的標題，讓她稍稍一怔。自嘲道，“堂堂瑪麗莎公主，變成了別人夫妻之間的小三，這標題，是不是很震撼啊？”
錢少軒回頭看了看徐念恩還沒有開門的房間，輕嘆道，“看來你對自己的名譽受損並不在意。”
徐念言抿了抿嘴唇說道，“類似這種報道，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沒有什麽好詫異的不是嗎？”
“真的是已經習慣了嗎？”錢少軒瞥向她，“還是你其實是有些高興的，和葉非離有這樣的緋聞。”
徐念言剛咬下一小口的蛋糕，聽到他這麽說，深吸了一口氣，“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少軒。”
“其實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心思，你都是明白的透透的，根本不需要我解釋。”錢少軒把大餅遞給她，“這是你以前最喜歡吃的大餅，我跑了五條街才買到的。你嘗嘗看，還有沒有以前的味道在。你總是說這大餅又實惠量又多，不知道現在你成為了瑪麗莎公主之後，是不是還會喜歡吃。”
徐念言怔怔地看著錢少軒手裏的大餅，接過來咬了一口，流油的香充滿了口齒，突然一種家鄉的味道，油然而生，感動地點頭，“當然了，我還是以前那個念言啊。”
“你喜歡就好。”錢少軒微微一笑。
徐念言看向他，放下了手裏的餅，頓了頓說道，“妮妮是我在孤兒院裏照顧的孩子，她只有七歲，可是她卻不想活了，想自殺，及時救下她之後，才知道原來她是因為父母將她拋棄了，她心裏想念父母，才會這樣抑郁，想不開的。我和葉非離一起去醫院看她，機緣巧合之下，便和葉非離一起做了妮妮的爸爸和媽媽。於是，我和葉非離在妮妮可以出院後帶著她去郊外野餐，想讓她開心一下。在郊游的時候，發現了狗仔偷拍。於是，便有了這樣的報道了。”
錢少軒點點頭，“機緣巧合……”
這時，徐念恩走了出來，“早，錢先生，媽媽。”
徐念言回頭，“念恩，醒了。來，吃早點。”
“好……”徐念恩昨晚玩到很晚，所以看上去還有些犯困。徐念言把報紙壓在了身後，把豆漿遞給他，“下次看你還要不要玩到那麽晚。”
“不會有下次了。”徐念恩接過豆漿。
錢少軒問道，“為什麽？”
“因為我已經把你所有的游戲都給玩通關了。”徐念恩幽幽地說道。
“……”
“……”
吃完早餐，錢少軒送徐念言去東聖集團。
“放心吧，念恩我會等一下送他回去的。”
“嗯，好。”徐念言剛想下車，便看到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很多狗仔，拿著攝像頭幾乎要把車給包圍了。錢少軒皺眉，“不好，肯定是為了今天的報道來的。”
“啊……”徐念言看著四下的狗仔都露著猙獰的面孔死死地按在了車窗上，連車門都打不開了。便說道，“那，那現在該怎麽辦？”
錢少軒想踩油門，將車開走，都因為車頭前邊擋著人而不能夠。這時，從東聖裏邊沖出來很多的穿黑色西裝的保鏢模樣的男人，迅速地跑過來將記者們都拉開。錢少軒這才可以將車後退，離開了集團門口。
到了安全的地方後，徐念言還心有餘悸地摸著胸口，剛才那陣來勢洶洶，簡直就是可怕，本來是想來集團和葉非離商討一下晚上參加慈善舞會的事情。可是沒想到……連門都沒有進去……
一旁有便利店，徐念言打開車門，進去買水喝壓壓驚。餘光裏瞥到剛進門的右手邊雜志框裏全部都是今天最新的關於她瑪麗莎公主成為小三的報道。她把帽檐給壓低了一點，低頭進了去，撞到了一個人，地上便有了一瓶水撲通地在地上滾動了一下。
徐念言蹲下身把水拿起來，悶聲道，“對不起，這瓶水就先讓給我吧，你再去拿一瓶就好好嗎？謝謝，謝謝。”
說著，她就轉身，卻被想到被一只手用力地握緊，不讓她走。
“……”徐念言低頭不想擡起自己的臉，免得就會出現以下的情景——
皺眉的眼睛突然地變亮，指著她的臉，說道，“你不是那個報紙上的……”
然後就成為了軒然大波。
“就一瓶水啊，你再去拿一瓶嘛，拜托你了，這瓶就先讓給我吧。”徐念言閉眼糾結道。
“徐念言？”
徐念言怔怔地頓住了腳步，好久沒有聽到有人會叫自己這個名字了，他是誰？她緩緩地轉過身去看向他……
這個男生個子很高，俊郎的面孔，像夏日的陽光。他瞪大眼睛，打量著她，好像是在確定是不是自己脫口而出的那個人。徐念言的思緒迅速地在轉動，她確定自己見過他，但是又好像沒有見過他……在猶豫地皺眉。
“是你，對不對？”男生確定地指向她。
徐念言激靈地低下頭，握緊自己的帽檐，“對不起，你，你認錯人了。”
“我沒認錯你。”男生還是拽著她不肯放，“我是莫如冰啊，莫如冰。你還記得這個名字嗎？你不認識我了嗎？”
“……”莫如冰……徐念言握著手裏的礦泉水，拼命地想這個名字。
“對啊，莫如冰。那個賣棉花糖的男生！”莫如冰試圖提醒她。
“哦……”徐念言緩緩擡起頭，剛要說什麽的時候，錢少軒進了來，拉過她，把她護在身後，“瑪麗莎，有人在找你麻煩嗎？”
莫如冰看到突然出現的錢少軒懷有敵意地看著他，便說道，“不是，那個……”
徐念言從錢少軒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是……”
“你叫瑪麗莎？”莫如冰看向徐念言。
“我……”
“那看來是我認錯人了。對不起。”見徐念言沒有出聲，便鞠躬說道，“打擾了。”
錢少軒拉過徐念言，皺眉看了看這莫如冰，輕聲說道，“瑪麗莎，我們走吧。”
回到車上，錢少軒看到徐念言在發呆，便說道，“你沒事吧？”
“沒，沒事。”
他在車上等了很久，見徐念言去買瓶水還沒有回來，便有些擔心，以為她是被路人給認出來困在裏邊了，所以進去看看，沒想到一個高大帥氣穿著帽T的男生拉住了她不放。他便怒火中燒地走了過去。
“你認識他？他是你認識的人嗎？”
徐念言怔了怔，回頭，看向錢少軒，“哦……應該認識吧……”
莫如冰……
她終於想起來了，六年前，在東聖百貨門口等葉非離的時候，看到的那個賣棉花糖的男生，被很多女生圍著尖叫，圍著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生。莫如冰。
徐念言看到莫如冰從便利店裏走出來，望向她這邊，她下意識地低下頭，“少軒，開車吧。”
“好。”錢少軒踩下油門。
葉非離在東聖集團的辦公室裏，看到林錦書敲門，“進來。”
“葉總，我剛從醫院回來，葉太太不肯吃藥，不肯註射。”林錦書嘆了口氣，“樓下剛才……”
“剛才狗仔圍攻瑪麗莎公主。”葉非離微微皺眉，“以後要加強保安警戒。”
“是，葉總。”
“晚上的晚會，我的禮服有一顆紐扣掉了。”
“那葉總，我現在去幫您拿去修補。”林錦書說道。
葉非離擺擺手，“不必了。我自己去。”
“葉總，葉太太……”
“醫院那麽多醫生和護士都解決不了嗎？”葉非離皺眉低喝。
“葉總。”林錦書為難地抿了抿嘴唇說道，“今天有這樣的報道出來，現在外邊人人都在傳你和葉太太之間根本就沒有之前所說的纏綿悱惻的愛情，對您的形象，對東聖的形象都很不好。今晚的晚會，您和葉太太最好能一起出席，打破謠言。更何況，這件事還牽扯到了瑪麗莎公主……”
葉非離的眉頭緊縮，聽到林錦書說道的最後一句時，稍稍舒展開。他說的沒錯，瑪麗莎……
林錦書見葉非離的眉頭稍稍松掉了一些，知道他的心有所動搖了。便趕緊趁勝追擊道，“瑪麗莎公主是維恩家族的公主，維恩家族在英國是屬於登高望重的家族，地位舉足輕重。他們最討厭的就是沾染上醜聞。而現在……瑪麗莎公主和我們一起做慈善事業，現在正開了一個頭，如果說因為這樣的報道而影響了慈善……”
“好了，不用再說了。”葉非離擺擺手，打斷林錦書，“我知道了。”
“是……”
葉非離站在窗邊，林錦書的話他是一句都沒聽進去，但是當他聽到林錦書提到了瑪麗莎公主的時候，他的心頭顫動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他一點都不在乎自己會被輿論推到風口浪尖，一點也不在乎自己和伍芳菲的謊言會破碎，他在乎的是，瑪麗莎公主被連累，毀了名譽。
當他發現自己的在乎的時候，他被自己的在乎嚇了一跳。難道說自己……
“你和他這麽說了嗎？”
“是的，都按照您的吩咐說了。”
“那就好。”
東聖醫院。
伍芳菲坐在病床上，怔怔地發呆，看到有人影站在門口，冷冷地說道，“我說了，我不吃藥。”
“不吃藥，怎麽會好？”
伍芳菲聽到這聲音的時候，怔怔地擡起頭，破碎的眼神突然變得亮了起來，“非離？非離……”
葉非離皺眉地走進來，拉過伍芳菲的手，把藥倒在她的手心裏，拿過開水，“來，乖，先把藥吃了。”
伍芳菲看著手心裏的藥，沒有動。
“你現在的臉色真難看，等一下晚上怎麽陪我去參加舞會呢？我是不是該考慮帶別的女人去呢……”葉非離坐下來淡淡地說道。
“舞會？”伍芳菲怔怔地反應過來，“你要，你要帶我去參加舞會嗎？”
“本來是這樣想的，可是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連下床都沒有力氣了。應該跳舞也沒太可能了……”葉非離皺眉。
“誰說的。”伍芳菲一骨碌地把藥咽進了嘴巴裏，拿過水咕咚咕咚地喝下去。“你瞧，我不是把藥吃了嗎？其實我已經好多了，我可以出院了的。”
葉非離俯過身，看向她，壓低聲音道，“那你是故意裝著還病的很嚴重的樣子，不肯出院嘍？”
“……”伍芳菲看向他靠近自己的容顏，忍不住抿嘴啞了嗓子，“你，你原諒我了嗎？”
“好了，先不說這個了。”葉非離直起身子，“你要吃什麽，我現在去給你買。醫生說你光顧著喝酒，胃裏好長時間都沒有正常地進食了，如果再這樣下去，你的胃就要整個被割掉，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不要……”伍芳菲拉過他的手，“不要你離開我……讓別人去買好不好……”
“……”葉非離看向她，頓了頓說好，“你要吃什麽？”
“什麽都可以……你給我出意見就好。”伍芳菲揚起嘴角，蒼白的臉總算有了一點點神采。
這時護士進了來，看到伍芳菲乖乖地把藥給吃了，嘆氣道，“葉總，還是您最有辦法了，您就是葉太太的良方良藥啊。比我們全體出動都管用。”
“……”伍芳菲嘟嘴，“胡說什麽呢……”
葉非離擺擺手，示意她出去，轉頭看向伍芳菲，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打給林錦書，“去買點芳菲愛吃的東西，打包送過來。”
芳菲……好久都沒有聽到他這樣喊她了。這些年，除了在外邊的官方場合，他會很給面子地稱呼她為葉太太，私底下，總是用一個冷冰冰的“你”字代替，從來就沒有親昵地用親密愛人之間的名字稱呼過，更不用說是像別人一樣地用“baby”或者是“親愛的”這些天堂級的昵稱了。
這對她來說，是一種奢侈。
想起以前，徐念言存在的時候，每一次，仿佛只有她受傷的時候，才會換來他勉為其難的同情和憐愛。徐念言想要得到他的關心和正視，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而她，卻要傷害了自己才能換到。她深深地覺得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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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言從食袋裏拿出豆漿，接過報紙，上邊刺眼的標題，讓她稍稍一怔。自嘲道，“堂堂瑪麗莎公主，變成了別人夫妻之間的小三，這標題，是不是很震撼啊？”
錢少軒回頭看了看徐念恩還沒有開門的房間，輕嘆道，“看來你對自己的名譽受損並不在意。”
徐念言抿了抿嘴唇說道，“類似這種報道，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沒有什麽好詫異的不是嗎？”
“真的是已經習慣了嗎？”錢少軒瞥向她，“還是你其實是有些高興的，和葉非離有這樣的緋聞。”
徐念言剛咬下一小口的蛋糕，聽到他這麽說，深吸了一口氣，“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少軒。”
“其實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心思，你都是明白的透透的，根本不需要我解釋。”錢少軒把大餅遞給她，“這是你以前最喜歡吃的大餅，我跑了五條街才買到的。你嘗嘗看，還有沒有以前的味道在。你總是說這大餅又實惠量又多，不知道現在你成為了瑪麗莎公主之後，是不是還會喜歡吃。”
徐念言怔怔地看著錢少軒手裏的大餅，接過來咬了一口，流油的香充滿了口齒，突然一種家鄉的味道，油然而生，感動地點頭，“當然了，我還是以前那個念言啊。”
“你喜歡就好。”錢少軒微微一笑。
徐念言看向他，放下了手裏的餅，頓了頓說道，“妮妮是我在孤兒院裏照顧的孩子，她只有七歲，可是她卻不想活了，想自殺，及時救下她之後，才知道原來她是因為父母將她拋棄了，她心裏想念父母，才會這樣抑郁，想不開的。我和葉非離一起去醫院看她，機緣巧合之下，便和葉非離一起做了妮妮的爸爸和媽媽。於是，我和葉非離在妮妮可以出院後帶著她去郊外野餐，想讓她開心一下。在郊游的時候，發現了狗仔偷拍。於是，便有了這樣的報道了。”
錢少軒點點頭，“機緣巧合……”
這時，徐念恩走了出來，“早，錢先生，媽媽。”
徐念言回頭，“念恩，醒了。來，吃早點。”
“好……”徐念恩昨晚玩到很晚，所以看上去還有些犯困。徐念言把報紙壓在了身後，把豆漿遞給他，“下次看你還要不要玩到那麽晚。”
“不會有下次了。”徐念恩接過豆漿。
錢少軒問道，“為什麽？”
“因為我已經把你所有的游戲都給玩通關了。”徐念恩幽幽地說道。
“……”
“……”
吃完早餐，錢少軒送徐念言去東聖集團。
“放心吧，念恩我會等一下送他回去的。”
“嗯，好。”徐念言剛想下車，便看到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很多狗仔，拿著攝像頭幾乎要把車給包圍了。錢少軒皺眉，“不好，肯定是為了今天的報道來的。”
“啊……”徐念言看著四下的狗仔都露著猙獰的面孔死死地按在了車窗上，連車門都打不開了。便說道，“那，那現在該怎麽辦？”
錢少軒想踩油門，將車開走，都因為車頭前邊擋著人而不能夠。這時，從東聖裏邊沖出來很多的穿黑色西裝的保鏢模樣的男人，迅速地跑過來將記者們都拉開。錢少軒這才可以將車後退，離開了集團門口。
到了安全的地方後，徐念言還心有餘悸地摸著胸口，剛才那陣來勢洶洶，簡直就是可怕，本來是想來集團和葉非離商討一下晚上參加慈善舞會的事情。可是沒想到……連門都沒有進去……
一旁有便利店，徐念言打開車門，進去買水喝壓壓驚。餘光裏瞥到剛進門的右手邊雜志框裏全部都是今天最新的關於她瑪麗莎公主成為小三的報道。她把帽檐給壓低了一點，低頭進了去，撞到了一個人，地上便有了一瓶水撲通地在地上滾動了一下。
徐念言蹲下身把水拿起來，悶聲道，“對不起，這瓶水就先讓給我吧，你再去拿一瓶就好好嗎？謝謝，謝謝。”
說著，她就轉身，卻被想到被一只手用力地握緊，不讓她走。
“……”徐念言低頭不想擡起自己的臉，免得就會出現以下的情景——
皺眉的眼睛突然地變亮，指著她的臉，說道，“你不是那個報紙上的……”
然後就成為了軒然大波。
“就一瓶水啊，你再去拿一瓶嘛，拜托你了，這瓶就先讓給我吧。”徐念言閉眼糾結道。
“徐念言？”
徐念言怔怔地頓住了腳步，好久沒有聽到有人會叫自己這個名字了，他是誰？她緩緩地轉過身去看向他……
這個男生個子很高，俊郎的面孔，像夏日的陽光。他瞪大眼睛，打量著她，好像是在確定是不是自己脫口而出的那個人。徐念言的思緒迅速地在轉動，她確定自己見過他，但是又好像沒有見過他……在猶豫地皺眉。
“是你，對不對？”男生確定地指向她。
徐念言激靈地低下頭，握緊自己的帽檐，“對不起，你，你認錯人了。”
“我沒認錯你。”男生還是拽著她不肯放，“我是莫如冰啊，莫如冰。你還記得這個名字嗎？你不認識我了嗎？”
“……”莫如冰……徐念言握著手裏的礦泉水，拼命地想這個名字。
“對啊，莫如冰。那個賣棉花糖的男生！”莫如冰試圖提醒她。
“哦……”徐念言緩緩擡起頭，剛要說什麽的時候，錢少軒進了來，拉過她，把她護在身後，“瑪麗莎，有人在找你麻煩嗎？”
莫如冰看到突然出現的錢少軒懷有敵意地看著他，便說道，“不是，那個……”
徐念言從錢少軒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是……”
“你叫瑪麗莎？”莫如冰看向徐念言。
“我……”
“那看來是我認錯人了。對不起。”見徐念言沒有出聲，便鞠躬說道，“打擾了。”
錢少軒拉過徐念言，皺眉看了看這莫如冰，輕聲說道，“瑪麗莎，我們走吧。”
回到車上，錢少軒看到徐念言在發呆，便說道，“你沒事吧？”
“沒，沒事。”
他在車上等了很久，見徐念言去買瓶水還沒有回來，便有些擔心，以為她是被路人給認出來困在裏邊了，所以進去看看，沒想到一個高大帥氣穿著帽T的男生拉住了她不放。他便怒火中燒地走了過去。
“你認識他？他是你認識的人嗎？”
徐念言怔了怔，回頭，看向錢少軒，“哦……應該認識吧……”
莫如冰……
她終於想起來了，六年前，在東聖百貨門口等葉非離的時候，看到的那個賣棉花糖的男生，被很多女生圍著尖叫，圍著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生。莫如冰。
徐念言看到莫如冰從便利店裏走出來，望向她這邊，她下意識地低下頭，“少軒，開車吧。”
“好。”錢少軒踩下油門。
葉非離在東聖集團的辦公室裏，看到林錦書敲門，“進來。”
“葉總，我剛從醫院回來，葉太太不肯吃藥，不肯註射。”林錦書嘆了口氣，“樓下剛才……”
“剛才狗仔圍攻瑪麗莎公主。”葉非離微微皺眉，“以後要加強保安警戒。”
“是，葉總。”
“晚上的晚會，我的禮服有一顆紐扣掉了。”
“那葉總，我現在去幫您拿去修補。”林錦書說道。
葉非離擺擺手，“不必了。我自己去。”
“葉總，葉太太……”
“醫院那麽多醫生和護士都解決不了嗎？”葉非離皺眉低喝。
“葉總。”林錦書為難地抿了抿嘴唇說道，“今天有這樣的報道出來，現在外邊人人都在傳你和葉太太之間根本就沒有之前所說的纏綿悱惻的愛情，對您的形象，對東聖的形象都很不好。今晚的晚會，您和葉太太最好能一起出席，打破謠言。更何況，這件事還牽扯到了瑪麗莎公主……”
葉非離的眉頭緊縮，聽到林錦書說道的最後一句時，稍稍舒展開。他說的沒錯，瑪麗莎……
林錦書見葉非離的眉頭稍稍松掉了一些，知道他的心有所動搖了。便趕緊趁勝追擊道，“瑪麗莎公主是維恩家族的公主，維恩家族在英國是屬於登高望重的家族，地位舉足輕重。他們最討厭的就是沾染上醜聞。而現在……瑪麗莎公主和我們一起做慈善事業，現在正開了一個頭，如果說因為這樣的報道而影響了慈善……”
“好了，不用再說了。”葉非離擺擺手，打斷林錦書，“我知道了。”
“是……”
葉非離站在窗邊，林錦書的話他是一句都沒聽進去，但是當他聽到林錦書提到了瑪麗莎公主的時候，他的心頭顫動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他一點都不在乎自己會被輿論推到風口浪尖，一點也不在乎自己和伍芳菲的謊言會破碎，他在乎的是，瑪麗莎公主被連累，毀了名譽。
當他發現自己的在乎的時候，他被自己的在乎嚇了一跳。難道說自己……
“你和他這麽說了嗎？”
“是的，都按照您的吩咐說了。”
“那就好。”
東聖醫院。
伍芳菲坐在病床上，怔怔地發呆，看到有人影站在門口，冷冷地說道，“我說了，我不吃藥。”
“不吃藥，怎麽會好？”
伍芳菲聽到這聲音的時候，怔怔地擡起頭，破碎的眼神突然變得亮了起來，“非離？非離……”
葉非離皺眉地走進來，拉過伍芳菲的手，把藥倒在她的手心裏，拿過開水，“來，乖，先把藥吃了。”
伍芳菲看著手心裏的藥，沒有動。
“你現在的臉色真難看，等一下晚上怎麽陪我去參加舞會呢？我是不是該考慮帶別的女人去呢……”葉非離坐下來淡淡地說道。
“舞會？”伍芳菲怔怔地反應過來，“你要，你要帶我去參加舞會嗎？”
“本來是這樣想的，可是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連下床都沒有力氣了。應該跳舞也沒太可能了……”葉非離皺眉。
“誰說的。”伍芳菲一骨碌地把藥咽進了嘴巴裏，拿過水咕咚咕咚地喝下去。“你瞧，我不是把藥吃了嗎？其實我已經好多了，我可以出院了的。”
葉非離俯過身，看向她，壓低聲音道，“那你是故意裝著還病的很嚴重的樣子，不肯出院嘍？”
“……”伍芳菲看向他靠近自己的容顏，忍不住抿嘴啞了嗓子，“你，你原諒我了嗎？”
“好了，先不說這個了。”葉非離直起身子，“你要吃什麽，我現在去給你買。醫生說你光顧著喝酒，胃裏好長時間都沒有正常地進食了，如果再這樣下去，你的胃就要整個被割掉，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不要……”伍芳菲拉過他的手，“不要你離開我……讓別人去買好不好……”
“……”葉非離看向她，頓了頓說好，“你要吃什麽？”
“什麽都可以……你給我出意見就好。”伍芳菲揚起嘴角，蒼白的臉總算有了一點點神采。
這時護士進了來，看到伍芳菲乖乖地把藥給吃了，嘆氣道，“葉總，還是您最有辦法了，您就是葉太太的良方良藥啊。比我們全體出動都管用。”
“……”伍芳菲嘟嘴，“胡說什麽呢……”
葉非離擺擺手，示意她出去，轉頭看向伍芳菲，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打給林錦書，“去買點芳菲愛吃的東西，打包送過來。”
芳菲……好久都沒有聽到他這樣喊她了。這些年，除了在外邊的官方場合，他會很給面子地稱呼她為葉太太，私底下，總是用一個冷冰冰的“你”字代替，從來就沒有親昵地用親密愛人之間的名字稱呼過，更不用說是像別人一樣地用“baby”或者是“親愛的”這些天堂級的昵稱了。
這對她來說，是一種奢侈。
想起以前，徐念言存在的時候，每一次，仿佛只有她受傷的時候，才會換來他勉為其難的同情和憐愛。徐念言想要得到他的關心和正視，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而她，卻要傷害了自己才能換到。她深深地覺得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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