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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讓你心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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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葉非離想開口說什麽的時候,卻聽到徐念言繼續說道,“所謂的驚喜,就是一個美麗的謊言。”

“什麽?”葉非離瞪眼。

“葉先生,你的願望我已經做到了,你的驚喜,我也收到了。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夜,奇怪地陷入了一種喧囂裏,可是兩個人周遭的氣氛是寂靜的。他們仿佛陷入了一個玻璃球裏,只聽得到對方的呼吸和心跳。徐念言淡如水的話語,像水蛇一樣地撓動葉非離的心。

葉非離沒想過徐念言看到他準備的這個,會是這樣的表情。他拽過她的手,冷漠道,“徐念言,你這是什麽態度。”

徐念言努力地微笑,擡頭望向大樓的燈字,由衷地感嘆,“真的很漂亮。我現在才知道電視劇都不是騙人的,哪怕是再俗套的浪漫,也是浪漫,女人應該都很受用。”

“可是。”葉非離深吸一口氣,“我要聽你的可是。”

“可是我知道你是怎樣的一個男人,所以我知道這是美麗的謊言,既然是謊言,我又何必當真呢。”徐念言試圖掙脫開他的手。

葉非離用更大的力道拽緊她的手腕,冷哼道,“你知道我是怎樣的一個男人?”

徐念言抿著嘴唇,不發出一點呻吟聲,保持淡定的微笑,“是,你是一個冷漠,自私,沒有感情,看盡無數女人的男人。周慧妮死的時候,你沒去看一眼,我已經看清你了。”

葉非離扳過她的肩膀,眼神嗜血地瞪著她,“那麽,你所謂不冷漠,不自私,感情豐富,沒有看盡無數女人的男人,是誰?是他嗎?”

說著,葉非離拿出手機,給徐念言看。

徐念言望到手機裏齊若天燦爛的微笑,不由地瞪大了眼睛。葉非離怎麽會扯到他身上?怎麽會……扯到這上面去的……

葉非離望見她終於顯現出的慌亂,冷笑道,“怎麽?說中了?”

“……”徐念言咬著嘴唇,壓低了眉宇。

葉非離伸手再次打了一個響指,CD大樓的燈就像被按動了關上的開關,瞬間,所有的夢幻,浪漫被龍卷風卷走了一樣。整個世界都灰暗了。他的冷笑在黑暗裏變得更加立體,猶如一把利刃,刺穿了徐念言的眼眸。她望向他,沒錯,方才的一切都是夢境,都是虛無縹緲的,她幸好沒有沈溺,不是嗎?

“你果然挺特別,徐念言。我當初和你簽約真的是沒錯。只要是個女人,都承受不住這樣的誘惑,你居然能處變不驚,看來我小看你了。”葉非離放開徐念言,故作一臉的輕松。

“那我是經受住了考驗,是不是?”徐念言揚起嘴角,眼神冷冽。

葉非離從她的肩膀上,慢慢地放下了雙手,撞開她。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最諷刺的事情,那就是在方才亮燈的一瞬間,他的心是打開的,可是某人卻將其生生地關上了,並且印證了他心裏一直都不想去承認的事實。那個齊若天,那些在伍芳菲手機裏出現的照片,她居然沒有否認。

那麽事實是,他輸給了齊若天?

輸?

不,他葉非離的人生字典裏沒有這個字。

徐念言踉蹌了幾步,看著葉非離坐上車揚長而去。她木木地擡起頭,望向大樓上的黑暗,不敢想象方才這上邊寫著世界上最動人的話。果然如伍芳菲說的那樣,他會在這裏給上她這樣的一個驚喜,目的只是為了玩弄她,只是為了讓她愛上他,然後再在他的得意裏,讓她跌入萬丈深淵——

“徐小姐,你要知道,非離他是一個呼風喚雨的人,他的世界裏是沒有波動,沒有驚喜。或許,你會覺得他是一個完美的人,可是對他來說,他也有自己的痛苦,關於那個夢魘,他對女人的走馬觀花,不過是一種精神上的慰藉。我聽說他會在這裏,控制大樓的燈,上演給你的驚喜。他或許會說感動的話,他或許會讓你覺得他真的愛上你了,可是這些,他對很多女人都做過。而你,只是其中的一個。”

而你,只是其中的一個。

而你,只是其中的一個……

所以當徐念言真的看到了伍芳菲說的驚喜,她的心裏反倒在失落裏靜靜地坦然了,那種心情很難用語言來形容,她多麽希望這個驚喜不要出現,可是這個驚喜出現的時候,她知道心裏所有的期許和以為,都一個個地嵌進了洞裏,通通填平。

是誰說的,如果不是屬於你的夢,早一點醒來,那便是幸運的。

徐念言呆呆地站在夜裏,終於慢慢地蹲下身抱住自己,無助地覺得好冷。沒有比這一刻,她更想念錢少軒。

直到一雙腳出現在她的淚眼朦朧裏,她欣喜地擡頭,“少軒?”

那張溫暖如春的臉慢慢地變得清晰,“是我,sky。”

徐念言望向他焦急擔心的臉,冰冷的心貪婪著那樣的一個溫暖,她站起身,在他還沒問出口“你怎麽了”的時候,便緊緊地抱過他,緊緊地抱住。“sky——”

本來是想來看看她今天要實現聽眾的願望是不是順利結束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擔心她,想過來看看她。當齊若天聽到徐念言抱著自己哭的委屈極了的聲響,他的心不由地一陣悸動,僵硬在半空的雙手慢慢地落在了她的腰上。“徐……念言,你怎麽了?”

陰暗處的一雙眼睛,滿意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拿出手機,輕輕地按下了快門鍵。

葉非離發了瘋一樣地開著車沿著公路瘋狂地飈車。沒有限速,只是瞪著遠方的黑暗,狠狠地踩著油門。很遠的高樓都能聽到這來自天際般的變速器震耳欲聾聲。

他的頭疼的厲害。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失去理智,這麽覺得不爽。來來往往的車輛都詫異突然出現的黑色瘋狂,像是要飛往天際一般地飛速,紛紛躲避。躲避不了的,就撞到了一旁的防護欄。葉非離在看到對面強大的車燈照過來後,一個猛打方向盤,車頭狠狠地沖向路燈,他被安全帶固定在座位上,什麽事都沒有。

只是全世界都靜了。

葉非離沈默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打給林錦書,“過來把車拖走。地址在東聖大道。”

“……是,葉總。”林錦書掛掉電話,還在睡眼朦朧中,他呆呆地看著自己家的貴賓小迪,呆呆地想,拖車……要知道這輛黑色法拉利,可是半年前才去德國的車站上空運過來的。葉總這是怎麽了?受什麽刺激了?

不管怎麽說,林錦書趕到東聖大道的時候,便看到葉非離靠著車門,點了一支雪茄,半空中的煙卷像詭異的圖畫。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試探性地說道,“葉總,這,這是怎麽了?您美食吧?要不要我送您……”

“別墅的開發案現在進展怎麽樣了?我要親自去看看。”葉非離打斷林錦書說道。

“別墅……”林錦書懵了,“哦,那個……已經差不多要竣工了,第一批的話,還沒有經過檢驗的程序。”

“嗯。我知道了。”葉非離輕聲吩咐道,“給我把裝飾協議書發給天飛企業。”

林錦書聽到這話,不由瞪大眼睛,“天飛企業?可是這家企業的規模……”

“不夠大?”

“是的,葉總……和我們的產業,簡直就不在一個檔次……”

“給你看看這個人。”葉非離拿出手機遞給他。

林錦書看了看,不由瞪大眼睛,“這……這不是齊氏的二公子……齊若天嗎?”

“嗯。”葉非離清淡地說道,“記住,我需要在合同的附加條件上加一筆龐大的違約金。”

“……好。”林錦書木木地點頭。

看來,天飛企業和齊若天之間……林錦書好像明白了什麽,可是又更加地糊塗了起來。

齊若天是齊氏的二公子,確切地說是被趕出家門的二公子。

齊氏的總公司在意大利,聽說他的曾祖父是靠給別人裝修房子起的家,所以日後有了龐大的齊氏帝國,最主要的主業還是承包別人的產業來進行裝修。齊氏多變的裝修風格,也贏得了業界良好的口碑。齊若天本來是有一個哥哥的,父母對這個長子寄予厚望,而他也充分地表現出了對裝修設計的天分,可是因為一次意外,哥哥為了救齊若天而不幸身亡,父母和爺爺痛失長子,痛不欲生,因為這件事而對齊若天冷淡非常,齊若天便離開了齊氏,做了自己喜歡的娛樂事業。看似做著和家族事業絲毫沒有關系的事情。但是葉非離知道他其實悄悄入股裝飾企業,做著隱形股東,他把自己轉來的錢都入股了這些企業。而其中入股最多的就是天飛企業。

葉非離望著不眠的蒼穹,低聲呢喃了一句話,可是沒有人知道那是什麽。只是隱約地能感覺到他眼底的殺氣。

齊若天任憑徐念言抱著自己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徐念言終於放開他,啞著嗓子說道,“謝謝你,sky。”

“走吧,我請你去吃冰。”齊若天拍了拍徐念言的肩膀,“我難過的時候,就把冰當成是令我難過的對象,然後我就一點一點地把它,啊嗚!”

徐念言看著他誇張的表情,忍不住在哭泣裏揚起了嘴角,呆呆地望向他,“除了那個女朋友,你……也會有難過的事情嗎?”

“怎麽會沒有。”齊若天走到她旁邊,和她一起慢慢地往前走,“人生在世,傷心難過的事十之八九。不管你在什麽樣的高度。”

徐念言呆呆地往向遠方,感覺自己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雲上邊。她說道,“少軒在的時候,他會帶我去吃甜的,他說難過的時候,甜食會讓人開心。”

“少軒……”

“就是我說的那個對我很好的弟弟。”徐念言說道。

“嗯,我知道。錢氏的少爺。”齊若天笑。

“謝謝你……”徐念言低下頭,感覺到他安靜地陪在她的身邊,“謝謝你沒問我為什麽哭。”

“如果你願意說,我就會傾聽。”齊若天輕輕地說道。

“……”

徐念言感激地看向齊若天。

兩個人到了冰店,各自要了一碗冰,在一旁坐下。因為真的很晚了,所以店裏空無一人。徐念言吃了一口冰,感覺到整個喉嚨刺骨地寒涼,忍不住整個人哆嗦了一下。齊若天見狀,皺眉道,“第一口,你要小口一點的。”

“沒關系……”徐念言咧了咧嘴,“這樣才能讓自己不難過,感覺不到心痛。”

“葉非離……讓你心痛了嗎?”齊若天擡頭看向某人蒼白的臉。

“……”徐念言怔怔地頓住了勺子,抿住嘴唇。

“對不起,我還是問了。”齊若天抱歉地說道。

“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徐念言搖頭道。她也在問自己這個問題,方才止不住的淚水,是為了什麽,是因為葉非離嗎?是因為他讓自己心痛了嗎?因為自己違反了契約,喜歡上了葉非離,知道他的驚喜不過是玩弄她的謊言和手段。所以才會心痛的難以附加?

應該是這樣吧……

徐念言看向齊若天真誠的目光,他的眼底只有關心和真誠,沒有一點八卦的心態,很像她兒時的一個好朋友,她的心房輕輕地打開了,“其實我和葉非離……”

徐念言不知道說了多久,直到天邊漸漸地浮起了魚肚白,她才聽到對邊的齊若天輕輕地說道,“原來你們是契約……”

這時,店主從椅子上摔了下來,睡眼朦朧地從地上爬起來,看到徐念言和齊若天居然還在店裏坐著,“天哪……你們還沒回去哦……同志們回去歇息吧,革命也是需要睡眠的。我要關門了,晚上你們再來光臨哈。”

齊若天起身,“那念言,我們走吧。”

徐念言點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才覺得眼前一片漆黑,然後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當徐念言再次醒來的時候,看到自己竟躺在別墅房間裏葉非離的大床上。一旁的李媽面無表情地說道,“葉太太,您醒了。”

“我……”

“您別亂動,您發燒了,現在正打著點滴,葉先生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李媽說道。

徐念言看到自己的手背上正插著針管,輸著液,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盡管李媽說她發燒了,可是她只是覺得全身很暖和,像是在做著SPA,腦袋暈暈的,天花板像是白色的海浪一陣陣地湧現,沒有感到特別難受。她好像記得自己是在和齊若天吃著冰的,然後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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