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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你的眼睛出賣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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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抵著她的額頭,逼問她,“我胡說了什麽?還是你根本就口是心非。”

“我沒有……”

“你有。”葉非離截住她的反駁,“你的眼睛已經出賣了你。為什麽不承認?因為那該死的自尊,還是怕賠錢。怎麽辦,才幾個月的時間,你就已經管不住你的心了……”

徐念言還沒等他說完,將他的手臂拿過來,狠狠地張嘴往上咬。

葉非離沒想到徐念言會有這樣的舉動,只感覺手臂上是尖銳的疼,他皺眉地忍住,直到她放開他,嘴角掛著血跡,眼神篤定,沒有半絲飄渺,“我才不會喜歡上你這個冷漠、自大、無情的男人。”

說著,徐念言起身,回到玄關,在沙發床上躺下,把被子蓋在臉上,睜的大大的眼睛抑制不住嘩啦啦流出來的淚水。她對自己說:徐念言,你給我聽著,從明天開始,恢覆到以前,沒有什麽可以阻擋你的心。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好好地賺錢,什麽都別想。現在的工作就是好好地扮演好你的角色,履行好契約,不能再東想西想,做一些不靠譜的事!

某人聽著玄關處故意傳來的呼吸聲,望著手臂上的齒印,再也忍不住地笑出聲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第一次,他氣憤她的偷拍,摔掉了她的相機;而這一次……這徐念言看來是屬狗的,那麽喜歡咬人。這齒印,已經洩了她的底,再也沒有了秘密。

翌日,葉非離第五次掀開徐念言的被子,終於聽到她呢喃地說道,“起了,起了……這就……起了……”

“你再不起,我就要非禮了。”

“這就起。”徐念言猛地起身,時速不到一秒。“……”

葉非離向來早起,這本來不用徐念言遵守,但是他需要用到她,答應了伍芳菲親手做千層酥,他需要她的教學。

徐念言睜著睡眼朦朧,看著廚房裏的各種面粉和材料,轉頭看向已經挽起袖子的葉非離,這才確定原來他說的要學做千層酥不是說說而已。她醒了,看向他,“好吧,第一步,和面粉。”

“什麽叫做和面粉?”

“……”

徐念言是在廚房裏第一次明白,人非完人,不是所有的強者都能在各種領域稱王稱霸的。比如在商界呼風喚雨的葉非離,在小小的廚房裏,面對做小小的甜品千層酥,他就弄的手足無措,皺眉不知該從何下手。盡管她耐心地對他說第一步要做什麽,第二步要做什麽,第三步要做什麽,可是對普通人來說最平常不過的步驟,對於他來說還要解釋所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當葉非離再一次地問徐念言道,“為什麽需要發酵?”

徐念言瞪眼他,深呼吸一口,“你知道嗎?你果然是史上最笨的總裁。”

葉非離瞪大眼睛,望向大言不慚的徐念言,心裏不禁覺得好笑,他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被人說過笨蛋,以前葉正東給他請了十二位老師,同時教授他各種功課,他都可以應付自如,可是現在,居然被這麽一個平凡女生說他笨。

“你……瞪什麽眼睛啊。”徐念言看向他,雖然知道話已出口,猶如潑出去的水難以收回,她只好硬著頭皮,“你真的就是很笨嘛。”

葉非離瞪眼,咬了咬嘴唇,沒說什麽。趁著發酵的時間,徐念言走到一旁,拿著剩餘的牛奶倒進玻璃杯,喝了起來。感覺到側邊沈默的葉非離,她很緊張。

廚房的封閉空間,兩個人各懷心事,徐念言握著手裏的牛奶,分明是在喝的樣子,可是葉非離看著她,牛奶根本就沒有少掉的樣子,便故作漫不經心地說道,“伍芳菲說她想吃我親手做的千層酥。”

徐念言嗆了一下,用手背捂住嘴巴,咳嗽了幾聲,默默地點頭道,“哦。”

葉非離邪魅地看著某人的窘態,上前道,“你怎麽了?”

“沒有啊。”

“吃醋了?”葉非離挑眉。

“怎麽可能!”徐念言高聲說道。她說過,她不會喜歡上他。不會,不會……

葉非離適時地收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時定時器響了。面粉團發酵的時間差不多了。徐念言趕緊走過來,叮囑說可以放進烤箱了。見葉非離慢條斯理的樣子,她看不過去,拿過來直接放進了烤箱,動作利落地將箱門給關上。回頭很帥氣地沖他挑了挑眉毛,“葉總,這樣才叫做做事。你那速度是耍帥。”

葉非離微微一怔,重新感覺到她的活潑,不由揚起嘴角,“我的帥,從來不需要耍。”

切,某人就臭屁吧。

很快,千層酥總算是經過滿是狼藉的廚房大戰後,出爐了。徐念言看著葉非離盯著成品專註的眼神,便說道,“你可以嘗嘗看了。”

葉非離很優雅地拿起來吃了一小口,神情沒有想象的得意和滿足,而是皺眉道,“和我吃的不一樣。”

徐念言捂嘴笑,這是一定的。千層酥,千層酥,重點就是一層層的空隙疊加起來的酥和脆。這是需要一定的功底的,怎麽可能是第一次做就能達到的呢。葉非離看向她,“你笑什麽。”

“沒有啊。”徐念言清了清嗓子,“第一次做,頗有雛形就挺不錯了的。再繼續努力唄,就按照我說的去做,多練幾次就會一次比一次好的。好了,我先去睡覺了。”

葉非離拉住她的衣領,“你就給我站在旁邊吧,我哪裏有不對的地方你可以隨時指出來。”

“……”徐念言只好無奈地站在一旁,看著他重新舀出面粉來,放進玻璃碗裏……

這某人的毅力還真不是一般地堅定,難不成一定要做好千層酥才肯放了她?

於是,偌大的別墅裏,兩個人待在一個廚房裏。某人打著哈欠,某人就一次次地做著千層酥。

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這日,伍芳菲在病房裏已經能夠稍稍地坐起些,她望向窗外,麻雀在巨大的槐樹樹枝上吱吱呀呀地鳴叫著。父母剛來看過她,但是她都催促他們回去了。從國外回來的死黨們,都知道了她因為救葉非離而失去了腹中的孩子,樂此不疲地圍著她,大家一起說起以前的事,來盡量地減少她的悲痛。

董世雅唏噓地嘆道,“芳菲你對非離歐巴用情還是這麽深,我們大家都以為你才會是葉太太的。怎麽現在變成了這樣……”

王珂最口無遮攔,索性張開嘴說道,“就是說啊,芳菲啊,你這算是怎麽回事啊。葉非離那廝風流風流也不能風流成這樣吧,讓你懷了他的孩子,卻不讓你進門,你現在還弄成這樣。我得去找他好好說說去!”

李峰也笑不出來了,嘟囔地皺眉,“這葉非離做事也太沒譜了,哎,芳菲,我說他怎麽還沒來啊?都這個點了!”

平日裏最會開黃腔說風涼話的景天豪這時看著他們已經七嘴八舌地,伍芳菲只是靜靜地躺著沒有說什麽,便高聲地喊了一句,“餵,你們夠了沒有啊!幹什麽呢這是!你們是來看病人的還是來說三道四的!病房裏需要安靜,你們知不知道啊?”

所有人回頭,用眼神殺死他,輕聲說道,“這裏最吵的就是你了。”

伍芳菲微微一笑,“我愛他,和他沒關系。”

說這話的時候,葉非離正提著千層酥進了來,看到大家都在,便說道,“你們來了。”

“是啊,再不來啊,都要錯過世葉大好戲了。”景天豪沒好氣地說道。

葉非離知道這些人一定是在為伍芳菲抱不平,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尖銳了些,他不在意地把千層酥放在床頭櫃上,轉向伍芳菲,“今天有好一點嗎?醫生怎麽說的?”

“好多了,你放心吧。”伍芳菲微微一笑,“這是什麽?”

“千層酥。”葉非離回覆道。

“你親手做的?”伍芳菲欣喜地問道。

“嗯。”

“我要吃。”

兩個人旁若無人地交談著,氣氛融洽。一旁人漸漸地聚攏到了一起,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兩個人。要知道,根據他們的記憶,這兩個人以前從來不會有這樣的氣場的,葉非離從來都是冷若冰霜,而伍芳菲就費盡心機地討他的歡心,永遠主動熱情。可是現在,兩個人更像是禮尚往來,相敬如賓的感覺,更訝然的是,葉非離居然會親手做千層酥?他可是連水都不會燒也不去燒的人那。方才伍芳菲說了一句“我愛他,和他沒關系”,一點也不像是她的性格。

難道一場意外下來,兩個人的氣場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整個都脫胎換骨,堪比從前了?

不會吧……

是越來越看不懂他們了。

某群人識相地離開了病房,下了樓,每個人都唏噓不已這樣的改變,這時,他們看到了葉非離的車旁,站著一個女生。

這女生身子靠著車身,低著頭打著手機。他們移動了過去,董世雅低下來探身看向她的臉,發現了徐念言的紫色眼眸。“是她,是她。”

徐念言被呼入起來的打量給嚇了一跳,她擡起頭,便看到了一群男俊女美的人,紛紛看向她。“你就是徐念言?我們非離的太太?”

徐念言怔了怔,看著他們,“你們是……”

“我們?”董世雅打量著徐念言,“我們是葉非離在國外的同學,好友。我叫董世雅。這位是王珂,這位是景天豪,這位是李峰。”

“你們好。”徐念言點頭致意。

“你……”董世雅剛想說什麽,被王珂捷足先登,他上前一步,溫和有禮地說道,“早就想見見你,可是這不,芳菲出了事,所以也沒顧得上彼此見個面。徐小姐你好,相請不如偶遇,我們出去坐坐如何?”

“這……”

“走吧。”景天豪高大的身子往前一站,“我們聊聊。”

徐念言見狀,擡頭看了看,葉非離還是沒有下來,她想來既然他們是他的朋友,應該沒有什麽關系,也便揚起嘴角,禮貌地說好。

徐念言便隨著他們到了一心酒吧。白日,酒吧沒有太多人,零散的客人被他們使了眼色,服務生領會地將客人們帶了出去。

他們圍著徐念言,讓服務生調酒。董世雅看向徐念言,“威士忌,會喝嗎?”

徐念言不是沒感覺出來,他們對她不太友善,甚至帶著不屑的感覺。也對,她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草根女,一夜之間就變成了葉非離的太太,他們身為他的朋友也是有資格給他抱不平的。威士忌?會喝嗎?想起以前,她有段時間當拳手,專門在酒吧裏陪人喝酒,喝到胃穿孔,這才拿到了一筆機票錢,給了老爸,讓他跑路用。不會喝,也生生地變成了會喝的主了。“會喝的。”

董世雅打了一個響指,讓服務生給她一杯。“不介意我問你,你,是混血兒嗎?怎麽你的眼眸,是紫色的?”

“這個問題,記者來采訪的時候,非離陪著我已經回答過了。”徐念言把手裏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或者,其實你是,但是你自己並不知道呢?”董世雅笑道。

其他人跟著吃吃笑。

徐念言微笑不語。

景天豪插話道,“你別介意,這丫就是喜歡亂說話。老實說,我們幾個剛從國外回來,葉非離結婚的事我們剛知道,所以有些意外有些詫異,有些……沒辦法接受。所以你現在坐在我們面前,我們有些激動。”

“其實世界上的事,有誰說的清楚呢。或許董小姐說的對,我或許是混血兒又或許……是某家遺落在外的千金小姐,和非離有著宿世姻緣,所以才會走到一起的?呵呵,有誰知道呢。”

王珂一直握著酒杯,沒有說話,以他閱人無數的經驗,這個徐念言在他眼裏並不尋常,他對這個葉太太是有好感,也有些好奇的,第一眼看到她,就感覺出來和別的女人不一樣的那種漂亮,是猶如一股幽香慢慢地飄散出來的,特別是那雙如水魅惑的眼眸,足以秒殺任何一個男人的心跳。她絕對不是普通的草根女。“是你先追的非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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