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我很喜歡。”檀幽的口吻漫不經心,餘光瞥見蘭鏡鯉唇角上揚的弧度……

關燈
第10章  “我很喜歡。”檀幽的口吻漫不經心,餘光瞥見蘭鏡鯉唇角上揚的弧度……

“我很喜歡。”檀幽的口吻漫不經心,餘光瞥見蘭鏡鯉唇角上揚的弧度壓不住。

蘭鏡鯉緊攥著衣袖的手指,慢慢松了下來,這才發現手指因為用力而有點僵硬。

“真的嗎?姐姐不用勉強,不喜歡我也不會生氣。”

“喜歡的,”檀幽眸光溫柔,就算是在不經意間,也看不出任何銳利的掌控感。

現在是下午兩點,蘭鏡鯉下意識就準備離開,她和檀幽一向見面都在夜裏,現在天光雲影反倒更加緊張。

“那我先回去了。”

“回哪裏去?”

蘭鏡鯉如實回答:“回學校。”

“你耗費三小時過來,送個禮物就回去?”

“有什麽問題嗎?”

“不累嗎?”檀幽軟聲嗔怪道,“下午學校還有事忙?”

“基本沒有。”

如墜烏發在女人纖腰一晃,她站起來靠近蘭鏡鯉,嗓音清媚,“鯉鯉,乖乖去臥室等我,我很快就來。”

察覺到檀幽是在等客人,蘭鏡鯉頓感大窘,忙點頭,“好,我不打擾你了。”

望著蘭鏡鯉離開的背影,檀幽的視線幾番落在精致立體的標本,若有所思。

蘭鏡鯉輕車熟路地往檀幽的臥室走,在樓梯口遇見蘇宛,便禮貌地打了招呼。

在宛姨眼裏,檀幽把蘭鏡鯉養做小情人已經快三個月了,這還是第一次讓她在白天的時候進臥室。

似乎昭示著兩人關系的遞進,但魏雪音又是怎麽回事?

這些天魏雪音跟在檀幽身後殷勤體貼,不就是為了結婚的事。

說起來魏家雖不及檀家這樣的頂級豪門,但也算能配得上了。

蘭鏡鯉進了臥室,在滿室屬於檀幽的冷冷幽香中,強行穩住心神,開始看公司給她挑選的電視劇劇本。

忽然間,窗外大雨如幕,雨絲間彌漫著氤氳的煙霧,她匆匆站起,想要沖下去把檀幽接回來。

然而女人已經被傭人們簇擁著走了進來。

臥室門關上,只剩下檀幽和蘭鏡鯉兩人,女人自顧自地將濕透的黑色長裙一點一點解下,像是剝開一瓣衰敗的花葉,肌膚瑩潤嫩白。

蘭鏡鯉看呆了,手腳根本不知道到該往哪裏放,“姐姐,你……你怎麽淋濕了,我……姜湯,煮一* 點?”

對方的語無倫次讓檀幽禁不住笑了,那一張清冷禁欲的面容,被雨水沾上,肌膚蒼白,唇瓣如血,靡麗清絕得驚人。

“好啊,想喝你煮的姜湯。”

蘭鏡鯉的記憶在這一刻洶湧地、不講道理地破水而出,被檀幽以散漫不經心的美麗姿態喚醒。

那天也是下著雨的,檀幽拿著買下的植物科學畫,撐著傘,輕描淡寫,滿身貴氣,無端有種保持距離的沈冷。

潮濕水汽吹動女人發梢,一字一句告訴她:“要看向遠方。”

那天她也給女人煮了一碗姜湯,加了一點點牛奶。

那半年中,她們在小山村裏散步、沈思、閑談,她總為檀幽撐傘,無論晴或雨。

洗完澡的檀幽隨意裹著一身絲綢睡袍,喝蘭鏡鯉煮好的姜湯,黑色金邊衣領要落不落,引得人心神恍惚。

“鯉鯉,明天準備搬家。”

“搬家?”

“你在公司的宿舍,”檀幽凝眉,皙白如玉的面上流露出幾分不解,畢竟在她眼裏那幾乎算不上房子,“搬出來,宛姨會帶你去新家,離學校很近,去公司開車就行。”

消化了好幾秒,蘭鏡鯉反應過來檀幽這是給自己配好了房子和車子。

“可是,姐姐,我不需要你給我這些的,我在那兒住得很好。”

檀幽淡淡一笑,並不回答,“那處房子的安保很好,安靜安全,很適合你,你的隊友也可以去。”

她讓宛姨調查過周圍的鄰居,據都清清白白,家教良好。

平板電腦的屏幕上全方位地展示著房子的模樣,壁畫、水晶吊燈、精美的手工地毯,院子裏各式各樣的花草,在草甸中美得張牙舞爪。

有幾樣植物和深山別墅裏的一樣,蘭鏡鯉勉強能認出亭亭玉立的唐松草,還沒開花的星狀雪兔子,整體呈現低飽和的藍紫色,靜謐得像是童話仙境。

蘭鏡鯉不得不垂眸,看了眼自己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與昂貴的寶石珠寶,真絲綢緞格格不入。

她想請檀幽等一等,再等一等,等她長大,讓她再為她撐傘。

“姐姐,太貴重了。”

檀幽軟綿綿地嘆氣,“你舍得我去找你的時候,沒地方住嗎?”

像小貓被握住後頸一樣,蘭鏡鯉瞬間就說不出拒絕的話來了,“可我覺得我什麽都不能給你。”

“鯉鯉,不要拒絕我,好不好?”檀幽俯身而下,賞過蘭鏡鯉蜜糖似的瞳仁,望進她清靈靈的眸子,肌膚好似樹梢最鮮嫩的野果,“我只要你。”乖乖的就夠了。

蘭鏡鯉的目光太像那種剛出生的小動物,天真澄澈,會將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看得比自己還重要。

“我不會拒絕姐姐的。”

女人像往常那樣沒有吻她的唇,而是繼續向下,撕掉了紗布,眼神幽深地凝視血色傷口,“怎麽傷的?”

“嗯,練舞的時候不小心弄傷的,”蘭鏡鯉頓了一下,不想說出實話。

檀幽輕笑了一聲,像是看穿了她,也不追問,也不拆穿,只是若有似無地觸碰著傷口,“痛嗎?”

傷口麻麻癢癢的,蘭鏡鯉低低嗯了一聲,聞見潔凈、清幽的草木氣息,感受到女人輕輕地吮,嫩紅的舌.尖一點點嘗過,令她有一種被妖女吞□□氣,下一刻還會被挖開心臟的錯覺。

淡淡的血液氣味在舌.尖蔓延,檀幽吮得深了很多,好似這樣的汁液比抑制劑更能緩解性.癮的折磨。

蘭鏡鯉止不住“嘶”了一聲,“姐姐。”

女人冰冷素白的手心遮住蘭鏡鯉烏濃的眼睫,“鯉鯉,閉眼。”

毫無猶豫,蘭鏡鯉聽話地閉眼,得到檀幽滿意的低笑。

“姐姐,你要做什麽?”

沒等她問完,就感覺唇上迎來蜻蜓點水的一個吻,好像靠近冰塊的火源,滴答滴答,冰塊融化的水滴落下,隱沒在霧中,順著血液在她心裏下起了一場淅淅瀝瀝的雨。

檀幽竟然主動親自己了?

這是她們之間的第一個吻,分分合合,深.入淺出。

蘭鏡鯉並不知道,檀幽時而會睜眼,冷冷清清地看著自己,眼神裏並無唇舌間那般媚意沈淪,反倒因為居高臨下,而顯得愈發高不可攀。

她以為她們會順理成章地像上次那樣纏綿許久,可親吻結束後,檀幽意外地克制隱忍,明明眼角洇著緋紅水色,仍然禁欲已極地拉好絲綢睡袍。

“我有工作要處理,你就在這兒陪著我好嗎?”

“好。”

檀幽烏黑眼眸浸水般剔透,有種洞悉一切的銳利,“為什麽你煮的姜湯就是比別人弄的更好喝?”

蘭鏡鯉眼睛笑成了一彎月牙,“我會加一點牛奶和糖桂花,但這次沒有加。”

“糖桂花?”檀幽單手托腮,過分清冷的容色染上一分溫柔,“那以後都由你給我做。”

“好。”

這個難得的下午,在蘭鏡鯉一邊回答檀幽的話,一邊背臺詞揣摩劇本中緩緩過去,她有好幾次困得睡過去了,有時候醒來檀幽還在,有時候檀幽在露臺上處理工作電話。

大概團隊裏有外國人,總能聽見女人勻緩、沈穩地用英文慢條斯理地回覆,語調有種天然的高貴。

蘭鏡鯉在深山別墅待到了第二天晚上,用金桂和槐花蜂蜜做了一次糖桂花,便按照檀幽定下的規矩匆匆離開別墅。

她剛下到一樓,就看見宛姨恭敬引著一個穿著昂貴衣服、年輕的女生進門。

“這位是幽幽的朋友嗎?”魏雪音戴著帽子和口罩乜了蘭鏡鯉一眼。

宛姨聽出了魏雪音的敵意,秉持著不談論是非的原則,“嗯,您快上樓吧,七小姐正在等您。”

“你與那朵花很相似。”

經過蘭鏡鯉身邊,魏雪音目光坦然,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高傲與輕蔑,指著墻上的油畫說道。

蘭鏡鯉知道這幅畫叫作《奧菲麗婭》,作者米萊斯,畫上死去的未婚妻隨河水漂游而下,各式各樣蘊含意義的花朵,在她手中緊握。

而魏雪音指向的那朵,是三色堇,象征“徒勞的愛”。

魏雪音一路來到三樓,正要邀請檀幽共進晚餐,瞥見桌上精致絕美的黑種草標本,不由心頭一動,“幽幽,好漂亮的標本,可以送給我嗎?”

檀幽正單手侍弄著一株月見草,眉目淡漠更似霧中的妖。

“喜歡就拿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