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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蘭鏡鯉身後的海水溫柔蕩漾,深山寺廟的鐘聲莊嚴遼遠,金色流光與照亮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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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蘭鏡鯉身後的海水溫柔蕩漾,深山寺廟的鐘聲莊嚴遼遠,金色流光與照亮漆……

蘭鏡鯉身後的海水溫柔蕩漾,深山寺廟的鐘聲莊嚴遼遠,金色流光與照亮漆黑夜幕。

她手心冒汗,暗罵自己太過沖動,低著頭像是等待審判的囚犯。

“為什麽?”檀幽不經意地發問,把玩手中青色的玉如意。

蘭鏡鯉呆了一下,“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要說喜歡我?”

“因為喜歡要說出來,”蘭鏡鯉囁嚅地補充,“這樣的話要說出來才有用,放在心裏和說出來是不一樣的。”

每個人喜歡的感覺都是不一樣的,敷衍地說和認真地說是不一樣的,正確的時間說和或遲或晚說也是不一樣的。

雖然她沒有人對她說過喜歡,但她願意先說。

檀幽神色極淡,“為什麽喜歡我?”

蘭鏡鯉沒對任何人告白過,疑惑告白都是這樣的流程嗎?

為什麽喜歡檀幽?

她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在她又餓又渴,悲傷又內疚的時候,檀幽出現了,告訴她“要看向遠方”。

誰會覺得一個被丟在深山的孩子有遠方?

檀幽那麽特別,和她在曠野裏散步,談天,直到驟然離開,從此成了她一場未盡的細雨,濕濛濛地纏了她三年。

“就很喜歡。”

檀幽審視著蘭鏡鯉,“喜歡我哪裏?”

“都喜歡,”蘭鏡鯉感覺像是在參加面試,面試官氣質清冷,有種無機質的絕對理智感。

“比如呢?寫下來。”檀幽顯然並不怎麽相信這種事情。

蘭鏡鯉驚訝了,只見檀幽略一招手吩咐幾聲,一分鐘內便有人送上全新的紙張和鋼筆來。

女人一派置身事外的淡然,只示意侍應生將紙筆遞給蘭鏡鯉。

蘭鏡鯉提筆,腦海裏一片空白,並不像考試緊張時的心情,她擔心書寫的理由狹隘、自私、毫無洞見可言。

也恍然自己似乎找不到具體的理由。

她唯一明晰,愛一個人,愛她所是,而非愛我所願。

寫了很久,她鄭重其事地才把紙拿給檀幽,“我寫好了。”

朦朧的月色照進來,檀幽心不在焉地掃過紙面,“你眼裏的我,沒有缺點嗎?”

蘭鏡鯉怔了一下,女人接過她手中的鋼筆,隨意揮灑般地留下數字60。

“六十分,再接再厲。”

檀幽收好這張紙,起身離開,身姿從容,渾身天成的優雅。

“姐姐,等等,你還沒拒絕或是同意我的交往請求。”

檀幽的側影沈默遙遠,遠如天山上不可及的雪,就在蘭鏡鯉要暗笑自己癡心妄想的那一刻,聽見了女人一聲淡淡的“好啊”。

輕得像是今晚的雪,不等落下就融化。

蘭鏡鯉徹底石化在原地,檀幽選擇另一條貴賓通道離開,“你不和我走?”

“走,當然走,”蘭鏡鯉暗示自己要淡定,連忙深吸幾口氣,“我去和朋友說一聲,免得她們擔心我。”

深山別墅裏,山霧蒙蒙。

發作的性.癮讓檀幽身體裏盈滿,對自我的純粹厭惡,她面色蒼白,唇瓣紅麗如榴火,姿媚艷麗的五官更顯驚心動魄。

她時不時望向蘭鏡鯉,女生那雙明鏡似的眼睛清澈明亮,一雙纖長的手賞心悅目。

女人垂下濃密的眼睫,牽住蘭鏡鯉的手,一寸寸地合攏指.尖,像握住一朵被雨淋濕的幼鳥,感受到屬於活物的微弱體溫。

她不曾與任何活物有過如此親近的時刻,或許曾經照顧過一只受傷的小雀。

小雀羽毛美麗,她費勁心思照顧它,可它即便受了傷也不吃不喝,兩天後小小的身體便僵硬了。

她生性淡漠,一絲難過一絲遺憾一絲惋惜,都轉瞬即逝。

但今天她覺得蘭鏡鯉和那只小雀有幾分相似,脆弱、幹凈、無依無靠,她掌握她們的來龍去脈和生死命運。

如此奇妙的,令她想要完完全全掌控的生命。

就算,她不愛蘭鏡鯉。

燈盞半明半暗,蘭鏡鯉專註地看著檀幽,女人似愉悅似痛楚,讓她猶豫不已。

“姐姐,你怎麽了?”

“病了。”

“我去叫醫生。”

檀幽拉住蘭鏡鯉的手腕,素手似冰,“沒用的,只有鯉鯉能幫我。”

“怎麽幫?”

“像上次那樣。”

幽幽光色下,女人纖細漂亮的長腿白皙如玉,不自覺地勾著蘭鏡鯉,素色的腳踝脆弱瑩白,好像一碰即碎。

這是引誘嗎?

怎麽一點也不艷俗,不需要多麽動聽的情話,也不用過多的肌膚接觸,只那雙禁欲微冷的含情目輕輕一凝,就讓人死也不懼。

蘭鏡鯉閉著眼低頭,神情虔誠緊張。

遠處池水裏紅蓮如浪,女人眉眼因為情動,越發艷冶如火,卻自持清冷到有些薄涼地制止了蘭鏡鯉。

“不準吻我。”

失落和難堪還未漫上來,蘭鏡鯉便被檀幽糾纏著浮浮沈沈,神思混亂。

“重一點。”

**

第二天,訓練完回公司的車上,其他人都累得呼呼大睡,蘭鏡鯉用涼水拍拍眼睛,看著昨晚要到的電話號碼,猶豫許久還是按下了撥打。

鈴聲響過五次,並沒有人接通,她便懂事地掛斷。檀幽和她說過,在忙重要的工作時不會接電話,鈴聲響過五次,掛斷就好。

她想,檀幽應該在工作。

純黑色的手機振動過五次,檀幽看過一眼來電顯示,自然地放下手機。

冬日裏的茶室水汽裊裊,了解檀幽不飲茶,魏耀祖只讓這兒上了泉水,煮沸後放涼。

魏耀祖是新上任的國企董事長,地位非比尋常,別人見他無端低三頭,檀幽視他如長輩,恭敬,卻不拘謹。

“我和你叔叔上個月吃過一次飯,聽他的意思,你能掌控檀家,全靠的是自己?”

“您見笑,”檀幽禮貌地笑,“叔叔和我聚少離多。”

“他們為了你的婚事焦頭爛額。你現在有心儀的人了嗎?”

檀幽不急不躁,話說得滴水不漏,“還沒有,暫時也不考慮。”

魏耀祖細細端詳著女兒魏雪音戀了七年的人。

檀幽繼承了檀家人一貫的好相貌,甚至青出於藍,那份清幽出塵的氣質更是引人註目。

風姿綽約,矜雅疏冷,唯有眼神清明淡漠,叫人覺得她捉摸不透。

魏耀祖清楚檀家的地位,船運、貿易、工業、娛樂、地產等等,要做生意全都繞不開檀家。

他明白檀幽的才能與日後的潛力,明眼看著這些年多少人往她身邊送人,指望得她青睞。

但檀幽這些年鮮少露面,雖然有那麽些風流、情人眾多的傳聞,他估摸著她定然也對魏雪音這個初戀難以忘懷。

“是我們耽誤了你,”他搖頭苦笑,“當年你和雪音青梅竹馬,感情好得不得了,都怪我們糊塗,訂了婚還硬要拆散你們。”

女人的嗓音玉潤般琳瑯,“沒什麽耽誤的,現在也不晚。”

“雪音今天也過來了,我知道你還有事,你們見一面打個招呼也好。”

魏雪音拉開茶室的紅木門,站在門邊看著檀幽久久無法言語。

“幽幽。”

“雪音,好久不見。”檀幽頷首微笑。

“幽幽,你是不是還在怪我?”魏雪音心口陣痛,想過去拉住檀幽的手,又遲遲不敢動作。

“你想太多了,”檀幽掐表,“我還有工作,失陪。”

魏雪音擋在檀幽身前,秀美面容憔悴,“幽幽,我們還能見面嗎?”

“只要你想。”

“明晚能約你吃飯嗎?”

“好。”

魏雪音在原地垂眸,忽然擡頭道:“幽幽,我也想進娛樂圈,走你走過的路。”

“你喜歡自然可以。”

宛姨已經迎上前,提前為檀幽撐傘,護著人往外走。

只留魏雪音在原地,眼神裏充滿自信,她了解檀幽,越是在意就越冷淡,她們從小到大的情分絕對沒人比得過。

宛姨看著貌似心情不錯的檀幽,問道:

“你心情不錯?”

“你現在越來越喜歡套話?”

“蘭小姐今天飛回來,要破例去見她嗎?”

檀幽坐進勞斯萊斯的後座,雙眸微闔,“不必。”

宛姨明白檀幽這是不想見面的意思,便不再多言,將車輛滑入街道。

路過紅燈車輛停穩,檀幽的視線從電腦屏幕移向窗外,恰好看見從酒吧走出來的蘭鏡鯉。

她身後還跟著一位面容姣好的年輕女生,害羞但熱烈地望著蘭鏡鯉,並把手中的巧克力送了出去。

看見蘭鏡鯉猶豫後收下,檀幽眸色漸深。

宛姨驚呼:“那不是蘭小姐,要不要招呼她上車?”

“不用,讓她晚點過來。”

別墅外深山密林與天然湖泊拂來的風,有天然浸潤清潔的效果。

宛姨將一個精致小巧的天鵝絨盒子交給檀幽,“頂級的黑歐泊寶石,按你的要求打造成項鏈,裏面鑲嵌了gps定位設備。”

如星雲般絢麗的寶石,銀色金屬鏈環繞成薔籠,包裹著錦鯉模樣的寶石,象征著斑斕奪目的生命。

此刻正被檀幽輕輕攥在手心,直到蘭鏡鯉如約而至。

“今天去做什麽了?”她修剪著要用來做標本的北極龍膽。

“訓練完後,去酒吧幫朋友取回吉他,”蘭鏡鯉察覺到女人神情疲倦,放緩了聲音,“還有朋友送了我一塊巧克力。”

“只是朋友?”

“嗯,姐姐你今天很累的樣子,是不是一直在公司忙,都沒空接我的電話。”

“太忙了,”檀幽勾了勾唇,“鯉鯉,不是說愛我嗎,證明給我看。”

“怎麽證明?”

如瀑吊燈下,一身黑色長裙的女人沐浴著清輝,一邊靠近蘭鏡鯉,一邊慢條斯理地摘下絲質手套。

右手輕撫著蘭鏡鯉頸部,左手拿出那條光彩奪目的黑歐泊項鏈。

“戴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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