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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最初的誓言,永不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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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最初的誓言,永不改變

“媽媽還沒回來,門是鎖著的,我和傅季秋進不去。”孩子委屈的說。

韓隨境深嘆了一口氣,逐漸收起一身悲痛情緒,抱起孩子,溫聲道:“爸爸送你們回家屬院。”

此時的家屬院,鍋碗瓢盆交織成了一首動人的煙火曲。

軍嫂們嘴裏先聊著,都在自家火爐子邊上忙活著燒飯,又看到韓隨境抱著孩子送回家屬院,皆是好奇的朝他們望過去。

韓隨境不想被其他人瞧出他這副樣子,低著眼眸,步履急促,走到家門口,拿出鑰匙打開了銅鎖,把門打開。

窗明幾凈的家中,陳設照舊,小客廳的桌上還有他們用過、已經刷幹凈倒扣在茶盤的幾個搪瓷缸,沒有絲毫淩亂。

從前並沒註意這些細節,此時此刻,韓隨境心頭湧上了一股暖流,即使她可能不是他曾經誓言與共的那個女子,她依然默默用心的照顧他們父子。

若是當初她選擇嫁去段家,如今的她,已是段家少奶奶。

家中有保姆司機花匠等人伺候,她完全可以十指不沾陽春水,每天做著自已喜歡的事情,等候男人下班回家……

“媽媽什麽時候才回家呢?我有點餓了。”寶兒進了小客廳,到處找媽媽,小家夥好像有些神志不清。

傅季秋雖說也是小小年紀,可他眼尖地發現寶兒似乎神情恍惚,明明他們回家的時候,大門是鎖著的,他還去房裏找身子。

少年不動聲色,走到房間門口,拉住寶兒的手,“寶兒,我們去看一會兒小人書。”

看到這一幕,韓隨境有些心緒不寧。

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這都五點過了,孩子媽還沒回家,驀地他回憶起,早上出門的時候,他說過,可能明天才回來。

所以她一定以為他們還在昆市的吧。

“寶兒,你和傅季秋累了回房躺一會兒吧,或是聽收音機,待會兒我讓宋瑭給你們打飯送回來。”韓隨境說著,從家裏拿出洋瓷盆和毛巾,轉身出去,到水池邊接了半盆冷水。

給他們三個人洗了洗臉,冷瑟身影消失在家屬院樓下。

王紫如懶懶的斜靠在楊老頭家的屋檐下,翹著二郎腿,手托腮,望著一片翠色青山發呆了一個下午。

直到楊老頭把院壩裏面的玉米棒子收拾完,實在忍不住出聲催她,“紫如同志啊,天都要黑了,你還不回部隊?”

回神,王紫如忽然笑了笑,笑容中有些自嘲:“楊叔您瞧我這副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魂兒掉了呢。”

“沒事!別想那麽多,就像你自已說的那樣,人活一輩子,哪會沒有遺憾呢。”楊老頭拿著大掃帚,手腳麻利的清掃院壩,一副看淡生死的淡然和通透。

“也是啊!楊叔,那我回家屬院了。”

楊老頭點頭,把大掃帚立在屋檐下的墻邊,“我送你到公路上。”

“楊叔您心腸這麽好,將來您能活到一百歲。”

“嘿嘿嘿,活那麽長的壽命做什麽?”楊老頭笑著擺了擺手,送王紫如出村,把人送到了公路上,才轉身回去。

王紫如回到家屬院的時候,各家各戶差不多都已經吃過晚飯。

她還沒走到家,剛爬到五樓,遠遠的望去自家,卻發現大門是開著的,臉上神情一怔,“寶兒他們回來了?!”

快步走到家門口,果然看到兩個小家夥坐在小椅子上,個人面前抱著一個軍用飯盒。

“寶兒!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媽媽……”小萌寶堅強到此刻,聽到媽媽熟悉而溫柔的嗓音,手裏的筷子都掉到了地上,哭著奔到了媽媽面前。

“咦?你跟爸爸回昆市,這是受到委屈了麽?”

笑了笑,王紫如輕嘆了一口氣,蹲下,抱起孩子,親了親他哭的稀裏嘩啦的的小臉,柔聲問:“告訴媽媽,為什麽看到媽媽哭得這麽傷心?”

小家夥一雙小手臂緊緊掛在了媽媽脖子上,哭的那叫一個傷心。

王紫如輕輕拍著兒子抽抽嗒嗒的小身板兒,睨向傅季秋,少年欲言又止,好似有話想說卻沒說。

難道韓隨境如此火急火燎的趕回特種部隊,是聽說了夏雲舒也來到這邊?

他害怕夏雲舒見到寶兒現在的媽媽?!

驟然間,她心中一窒,暗暗算了一下時間,便是明白了些什麽。

她拉開一張椅子,抱著孩子坐下,眸光凝望著想說卻不做聲的少年,“你們回來的路上,遇到寶兒小叔了吧?”

“嬸子你猜的嗎?”

王紫如臉頰上的那一抹笑容緩緩消散,一抹苦澀浮上臉頰,低聲喃喃道:“這就是緣分麽?他們還是在路上相遇了……”

接著,傅季秋將自已所見告訴嬸子。

怪不得寶兒一見到她,便是傷心的樣子撲到她懷中,原來是看到了夏雲舒。

王紫如心情覆雜,還以為自已想明白,沒關系了,結果看到寶兒這個樣子,又聽說路上發生了那樣一幕,她這心裏無比沈重。

這種事說出去誰都不會信,但卻又像一根鋒利的刺,深深地紮在韓隨境喉嚨裏面,令他痛苦難受。

傅季秋哪裏曉得大人身上到底發生了多麽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眼神兒很是疑惑的看著王紫如,問道:“叔叔不像是第一次見到那個阿姨的樣子,嬸子你知道嗎?”

“他們都是軍中的幹部,家屬,認識也不奇怪。“王紫如煞白的臉上扯出一抹笑。

好不容易才哄好孩子,王紫如起身去舀了小半碗大米燜上。

重新給兩個孩子炒了個豬油黃瓜丁拌飯,放了兩個雞蛋,撒點醬油,油香混著鹹香,令人食欲大增。

王紫如也沒給男人留飯,猜到他今天這個樣子根本吃不下東西。

那邊,天色擦黑了,夏奶奶才看到出去游玩的姑娘回到旅館。

“雲舒啊,你們到底去哪裏游玩了呀?怎麽還出去了一整天呢?九爺派人來接你,到處都找不到。”

段煙緋坐車也累了,沒好氣瞥了夏雲舒一眼,譏諷道:“姑奶奶你也別問了,你們家夏雲舒,今後我都不想帶她一起出去玩了,太掃興。 ”

“……”夏奶奶一臉訕笑。

韓棣行禮貌的跟夏奶奶點點頭,清潤眼眸睇了一眼未婚妻,“我們去特種部隊參觀,路程有點遠,所以回來比較晚。”

“噢,沒事,我們先回樓上啦。”夏奶奶拉著夏雲舒徑直上樓。

韓棣行也跟在她們一起,正欲去父母房裏打聲招呼。

而這時,韓庭彰踱步出來,俊臉上不帶半點笑意,“韓棣行,你們回來了?”

韓棣行還以為自已眼睛看花了呢,努力看過去,正是大哥韓庭彰那熟悉的身影,滿是欣喜,“大哥!你什麽時候到雲省的?”

“傍晚剛到。”韓庭彰渾厚嗓音略顯疲倦的應了一句。

段煙緋坐了幾個小時的車,早就累了,看到準大伯子突然來到昆市,毫不在意的直接無視,回去休息。

當然,韓庭彰對這位弟媳婦沒什麽好感,尤其她還是段家人。

韓家老三在一天之內,陸續見到了兩位哥哥,激動神情溢於言表。

他哪裏知道,大哥事先都沒告訴父母,行程急匆匆飛來雲省,主要是為了見夏雲舒。

傍晚時分,韓庭彰抵達昆市,十分低調的出現在太和街,與父母見面,還與二弟韓隨境通過電話。

所以他也知道了夏雲舒當天去了特種部隊,不但和王紫如見過面,還與二弟見過。

夏奶奶以前也去過上京,每次只是小住幾日便回大理,時常聽旁人提到韓家兩位驕子,前途光明,彰顯門庭。

尤其是老大韓庭彰,年紀輕輕便已是上京防務一把手,這等本領,鮮少有人企及。

終於見到了傳聞中一身清雅榮貴的軍中幹部,夏奶奶善意目光打量著猶如大地般堅實可靠的青年,“原來您就是韓司令呀?失敬失敬。”

在這之前,夏奶奶並沒機會這般近距離與對方擦身而過。

突然在這裏見到韓庭彰,令她有些意外。

而且她早已聽說,夏雲舒與韓庭彰暗中交往一事,老人的眼睛不由地慢慢掃過身邊姑娘。

拉著夏雲舒的手腕,打完招呼就要上樓。

韓庭彰步履輕緩走近,匆匆瞥了夏奶奶一眼,湛黑眼眸望著夏雲舒,只一眼,她那消瘦到不再有往昔模樣的身形,深深刺痛了他。

這半年以來,他根本見不到她。

他後悔當初的沖動,害她回家跟夏國望說明他們在交往之後,不被允許,一怒之下絕望到割腕。

夏雲舒躲到了夏奶奶後面,深深垂著臉頰,大堂走廊邊昏黃的燭光也僅能照亮樓梯口那一段,根本照不到她所在的位置。

所以,哪怕韓庭彰和夏雲舒之間只隔了幾步的距離,他們卻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剛才,夏雲舒遠遠看著對面高大的身影,茫然無措地曲著手掌,一時心跳如打鼓,心亂如麻,唯一能做的便只能瑟縮著身軀。

殊不知,韓庭彰只是想確認,眼前的姑娘到底是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性格明朗,漂亮而見到他還會露出小女兒嬌態的她。

可當他越是走的近,清楚的看到了姑娘又緊張又害怕的樣子。

韓庭彰心如刀割,滿臉絕望,說話的聲音變得沙啞:“夏奶奶,麻煩你先上樓去,我和雲舒有幾句話要說。”

“大哥!你……”韓棣行眼裏裝滿了疑惑,怎麽大哥二哥見到夏雲舒都是這副模樣?

夏奶奶有些為難,她側過臉看著一臉緊張的姑娘,“雲舒,你也有話和韓司令說對不對?”

聞聲,夏雲舒還沒有從他們的對話中反應過來,急劇跳動的胸口,洩露了她的緊張和不安。

“我、我……”

她擡起臉,眼神畏懼的看向對面的高大男子。

被韓庭彰那灼灼眼神緊盯著,夏雲舒早已是腦袋裏亂哄哄的,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但她唯一確定的是,將來,她要嫁給這個男人。

她怎麽可能拒絕他?

腦袋點了點,低聲道:“我正好也有幾句話跟他說。”

雖說心裏已經決定接納新身份,但她也很清楚,她對韓隨境最初的誓言,永遠都不會改變。

夏奶奶滿是擔憂,很是擔心姑娘會耍性子,目送夏雲舒跟著韓庭彰去了他的客房。

“夏奶奶,這是我二嫂特地在村裏挖了紫蘇和肉桂樹苗,說是讓夏雲舒帶回大理養著。那我給你們送去客房?”韓棣行還沒忘記手裏拎著的一個尿素口袋。

“還挖了樹苗帶回大理?”夏奶奶眼神一怔,沒明白韓家二媳婦什麽意思。

大理四周都是大山,山中什麽樹苗找不到哇,還大老遠從昆市帶幾個樹苗回大理?

心裏雖是這般思忖,夏奶奶還是非常禮貌的點頭說了聲謝謝。

夏雲舒跟著走進了韓庭彰的客房,倆人相顧無言。

“坐下喝杯茶。”韓庭彰落座後,目光掃了一眼立在原地,身形消瘦的姑娘,示意她不必緊張。

他泡了一杯熱茶,放在她面前。

夏雲舒慢吞吞的走過去坐下,“謝謝。”

“你我之間還客氣什麽?”韓庭彰聞言一楞,旋即微微垂首,自顧自喝茶,他所認識的雲舒,不會與他疏離到這個地步。

夏雲舒捧著茶水,半晌,才小心的喝了幾口,“庭彰哥,你想說什麽?”

“我,該叫你一聲紫如嗎?”韓庭彰眼眸怔怔地望著對面努力強壯鎮定的姑娘,聲音很低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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