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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啊!好燙!”病號被燙的慘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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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啊!好燙!”病號被燙的慘叫起來

站在樓下的伯侄倆,四眼茫然。

寶兒一臉驚恐,不知道為什麽樓上的阿姨們都在對著他們指指點點,有的壞阿姨好像在嘲笑他們。

小家夥餓的肚子咕咕叫喚,兩只小手緊緊抱著大伯的腿,眼眶蓄滿了淚水,“大伯,我餓…”×

“哇哇~哇哇哇~”

翟青松滿腦子都麻了,聽見小家夥暴哭的聲音,連忙把孩子抱起來。

用衣袖給他擦了擦眼淚,“你別哭啊,大伯想想辦法…”

情急之下,看到一個燙著爆米花卷發的軍嫂拎著菜籃子從外面回來,好像剛從鎮上買菜回來。

翟青松靈機一動,大步上前,客氣的說:“這位大姐,你這個菜是從鎮上買的嗎?”

穿著十分洋氣的軍嫂正要走上樓梯,聽到莊稼漢叫她‘大姐’,一雙眼睛不敢置信的回頭,瞪著翟青松,恨不得全身噴火,指著翟青松鼻子高聲吼道:“誰是你大姐?我有那麽老嗎?滾!”

“對、對、對不起…”

盡管翟青松連忙道歉,可那個軍嫂依舊不依不饒,一路罵著上樓。

樓上走廊的女人們便是哄堂大笑。

偏在這時,五樓最東邊的套房裏面,一個中年女人翩然出現在走廊邊。

仗著自已男人徐長河是部隊最大的官兒,這女人眼神冷漠的朝樓下掃了一眼,“這誰呀?咱們大院什麽時候還搬來這麽個窮酸樣。”

同樣住在五樓的劉春麗,撩著一頭齊肩碎發,嬉皮笑臉的說:“還能是誰家窮親戚呀?”

這女人講得唾沫橫飛,便把昨天團部選拔臨時衛生員一事進行添油加醋之後講給大夥聽。

“那兩個土包子還以為跟著出去能得到什麽好處呢?哼,我倒是想看看,過個十天半月回來,她兒子會不會餓死哈哈哈!”劉春麗笑聲猶如鬼魅那般張狂,毫無憐憫和人性。

聽到樓下小孩子的哭叫聲只覺得厭煩不已。

整整五層樓的女人們三五成群,講得唾沫橫飛,全都在講一些從戰地發回來的道聽途說的事兒。

徐長河家那位養的白凈的女人臉頰皺了皺,悠然轉過身,回屋繼續聽收音機裏面的歌曲。

樓下,翟青松見孩子像是哭累了,懨懨地趴在他肩上,他抖了抖手臂上的寶兒,“寶兒,你不哭了?”

早就餓的沒點力氣的小家夥,吸了吸鼻子,哭聲也只好停下來,“大伯,我還是想吃飯飯,像咱們家裏那種玉米碴糊糊也是可以的…”

“別著急,大伯這就帶你去找…”

翟青松心裏焦急,不知道可以去找部隊哪個部門幫忙。

這要是在村裏,村民們怎麽都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孩子餓成這樣,多少都會從家裏拿兩個窩窩頭給孩子吃。

這樣看來,部隊這些女人好像連村裏大字不識的村婦都比不上。

他抱著個娃,對部隊裏面地形不熟所以不敢隨便走,擔心找不到回家的路,只敢在家屬院附近打轉。

找了半天,也沒看到一個戰土的身影。

只好抱著孩子回家,拿出他們從老家帶來的土碗,從小過道的水龍頭裏面接了一碗冷水給孩子喝下。

“寶兒,你媽媽還留了點喜糖,吃點喜糖湊合一下…”

翟青松把苦苦留著的那點幹糧拿出來,先讓孩子吃點東西再想法子。

他們這趟出門,也就是寶兒小舅送來的兩包喜糖,路途遙遠吃了一包,這一包便被王紫如一直留著,說等到了部隊再吃。

“怎麽辦呀大伯,我還是想吃雞蛋面面。”

小家夥手裏拿著爆米花‘哢滋’‘哢滋’大口嚼起來,這麽多天沒有吃到熱乎的飯和掛面。

總是吃些幹糧,寶兒覺得以前最喜歡的喜糖好像也變了味。

翟青松滿是自責,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溫柔的撫摸著小家夥臉蛋,“都怪大伯沒本事,害你都餓瘦了。”

“我們今天還去鎮上買爐子嗎?”

“去,必須把爐子買回來咱們才能生火做飯。”

翟青松抹了把臉,弟妹要是曉得自已兒子在家餓的哇哇叫喚,也弄不到一口飯吃,不知道會不會調頭回部隊。

這點喜糖也撐不了多久,他只能忍饑挨餓,哄好孩子才是大事。



白騰鎮,向來繁華的商業小鎮逐漸熱鬧起來。

王紫如又去了一趟竈房,弄了點米湯,交給朱艷,和小戰土一起餵給兩個重傷病號。

短暫的休息後,走進藥品室,進行外科醫生的例行日常工作,準備手術工具、藥品,藥液調配。

李娟和宋玲二人終於各自端著一盆湯藥來到病號室。

“你們三個過來,這裏是煎的中藥,你們去找幾個搪瓷缸,給他們沒人打一勺。”李娟指揮三名護工小戰土做事。

朱艷與張康二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在給兩個重傷戰土餵米湯。

一回頭,便看到宋玲站的遠遠的,一點也沒打算幫忙。

三個小戰土剛給病號們發放了稀飯和饅頭,聽說要給病號們吃中藥,忙著出去找搪瓷缸。

王紫如聽到外面的動靜, 繼續手裏的活。

考慮到馬上就要給大夥縫合傷口,只能先把麻藥配在輸液瓶,等這瓶藥液輸完,才能換一瓶消炎藥。

“我的衛生員呢?你們抓緊時間去洗手消毒!”

做好準備工作,王紫如從藥品室探出腦袋喊道。

朱艷、林小婉與黃春梅這三個軍嫂已經成為了她做手術的標準配置。

昨晚剛上車,她就看出; 黃春梅妥妥的是李娟身邊的舔狗,所以故意分開她倆。

朱艷連忙回道:“紫如姐,我這裏馬上好了。”

張幹事走進病號室,“現在是不是要給其他人縫傷口了呀?”

“對,還是需要手電筒幫我照著。”王紫如的聲音從藥品室傳出來。

“沒問題!我們有人!”

很快,三個幹部跟著張幹事進來病號室幫忙。

朱艷給病號餵完半碗米湯,急忙跑出去洗了手,然後與林小婉一起去藥品室,還是各司其職,端著手術刀與輸液瓶出來,走到病號室最裏面靠窗的那張床位停下。

黃春梅默默的去藥品室端來了滿滿的一盤繃帶出來。

她和李娟互視一眼,皆是扯唇而笑。

“嫂子,你們兩個也幫一下忙唄,幫忙遞過去。”兩位小戰土拿著裝了中藥的搪瓷缸,示意李娟和宋玲接過去分發給病號們喝下。

李娟眉毛都恨不得豎起,走過去,一把抓起搪瓷缸,沖到最近的床位,“趕緊喝!”

“我動不了,嫂子。”躺在病床上的小戰土艱難的試著坐起來,但是腿上有兩個大口子,綁著厚厚的繃帶,腿都麻掉了,只好可憐兮兮的看著李娟,“起不來…”

“你這小戰土怎麽回事?難道你受個傷還想讓我來餵你喝藥?”

“真的起不來,喝不到藥啊嫂子。”

李娟氣的牙巴咬的咯咯作響,攥著拳頭揮舞道:“宋玲!你過來餵他喝藥。”

“娟姐你生那麽大的氣做什麽?咱倆的工作是煎藥,餵藥這種臟活肯定是鄉下土包子才幹得了的活啊。”宋玲又端起了‘宋氏千金’的架子,慢悠悠走過去,端起搪瓷缸直接塞到病號手中。

拍了拍手,轉過身又去當她的‘在逃’千金。

張幹事忍無可忍,只好走過去,從平躺著的病號手中接過搪瓷缸,放在旁邊的小櫃子上,再把病號稍微扶起來,“你看現在能不能喝到?”

那病號嘴巴剛碰到滾燙的藥湯,便被燙的嘴巴一縮,“太燙了。”

“晾一下,過會兒,我再過來扶你起來喝藥。”

李娟和宋玲站在旁邊偷笑,並不是她們不會耍手段,只是報仇的時機還沒到而已。

剛把病號手臂上的綁帶解開,王紫如便聽到張幹事說中藥太燙,放涼再喝。

她也沒吱聲,忙著給傷員縫合傷口。

直到看到原先破爛不堪的傷口上面縫上了規整的手術線,王紫如稍稍松了一口氣,“繃帶給我裁兩條,按照我要的尺寸裁給我,小的這條寬四指,手掌長度…。”

王紫如分別報了繃帶裁剪規格。

前一秒,還在隔空與李娟遙望而笑的黃春梅先是一楞,“都是綁傷口的,你要這麽多花樣做什麽?”

抄起剪刀,隨便裁了兩塊遞過去,“給你。”

王紫如目光冷冷的看了看,垂眼睨了一眼遞過來的綁帶,其他人不敢接手。

因為害怕沾染了細菌。

王紫如緩緩從凳子上站起來,走過去,巴掌豎起,力道不重也不輕,一掌將黃春梅推到過道上。

“你幹什麽?還敢動手打人?!”黃春梅沒有想到鄉下來的土包子竟然敢對她動手。

被推得倒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便是破口大罵。

“過來看我怎麽裁!”王紫如絲毫沒被黃春梅的氣勢嚇著半分,剪刀在她手掌轉了個圈,一番行雲流水般,裁出了兩條綁帶,“你連兩塊繃帶都裁不出來,也配吃部隊的饅頭?”

“你!!”黃春梅氣的原地顫抖,恨不得一拳砸死土包子。

翟惜墨手裏拿著手電筒,目光冷冷的睨了對方一眼。

轉過頭,黃春梅也不幹裁繃帶的活了,剛好看到旁邊床位的病號,極其艱難的從床上掙紮著坐起來喝中藥。

她沖過去,抓起擱在小櫃子上的搪瓷缸,一股腦兒往人家病號嘴裏倒,“給我喝,老娘還不信伺候不了你們這群病號。”

“啊好燙~”病號被突然倒進嘴巴的藥湯燙的慘叫起來。

眨眼間,嘴巴裏面便被燙出了一個血泡,小戰土哭的眼淚鼻涕糊了滿臉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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