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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螺鈿木梳(捉蟲) 劃船也需要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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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螺鈿木梳(捉蟲) 劃船也需要技巧……

風淺讓檀把糖包樹葉片留下, 又去田裏讓人挑蠟質層厚的糖包樹葉片砍了一車回來,芽去肥皂坊叫了幾個亞獸人過來幫忙,他們把糖包樹葉片表面的刺剃掉, 用骨刀將雪白的蠟質層刮下來。

刮下來的蠟質層倒進熱鍋,蠟遇熱開始融化, 逐漸變得透明清澈。

糖包樹在野外生長,蠟質層難免沾些灰塵汙垢, 用細蠶絲布過濾一遍,得到澄清的蠟液。

風淺讓人趕緊把蠟液端到船坊, 待蠟液溫度稍稍降低, 蠟液變得粘稠, 才開始往造好的船上厚厚地塗抹一層。

糖包樹的蠟液不同於藍星上的蠟和生漆,防腐防蟲防潮的效果具體如何, 要試過之後才知道。但現在能看到的, 至少外觀很好看,光滑瑩亮, 不會遮擋木質紋理, 沒有刺鼻的異味, 無毒,不會讓人過敏,這已經是一種很好的防護材料了。

風淺撚了撚手上已經開始變白凝固的蠟液,這東西估計還能做蠟燭, 但易燃, 得註意防火。

芽有些迷糊地看著風淺讓人用新得的蠟液刷船, 為什麽造好的船要刷一層黏糊糊的蠟液,他不是在和風淺說木梳的事嗎,這是怎麽從木梳聯想到熬蠟刷船的?

風淺笑著拍了拍芽的肩膀, “等著吧,下午玄和猛他們回來了,就去你家幫你做木梳,把貝殼粘上去。”

他和芽是亞獸人,沒有獸形,沒有爪子尖,部落裏有爪子尖的獸人大都在忙著造船、做木工,要想做木梳只能等巡查隊回來,讓玄和猛動手。

臨近中午,風淺抱著幼崽回家了。

大食堂裏提供午飯,但不適合幼崽吃,幼崽牙齒嫩,咬合力不行,須得吃軟爛的食物。

風淺給幼崽蒸了一碗貝肉咕咕蛋羹,給自己炒了一盤子哞哞獸肉,再配一碟棗泥山藥糕,也就夠父子兩個吃了。玄在巡查隊,中午不回部落吃,一般都是早起的時候烙兩張蔥油餅或者糖餅,配上肉幹。巡查隊有的時候也會生火烤肉。

午飯之後,風淺把幼崽哄睡了,他自己打坐修煉。幼崽出殼以後,玄對修煉特別上心,他也被帶著卷起來。卷就卷吧,幼崽都煉氣三層了,他才六級,他這前浪不要太早被拍在沙灘上。

下午,估摸著巡查隊快回來了,風淺裝了半袋麥籽粉在背簍裏,抱著幼崽出門了。

麥籽粉是他雨季時催生的,玄剝了殼,磨成粉。

風淺抱著幼崽慢悠悠地往中心廣場去,一路領著幼崽抓蟬抓蝴蝶,等他到的時候,獵物都分完了。風淺沖著玄笑了笑,這時間算的正好。

玄把分到的獸肉送回家,風淺抱著幼崽直接去芽家,等玄到芽家的時候,風淺和芽已經把漿糊熬上了。

用漿糊將樹葉做的模子粘在貝殼上,玄和猛用爪子尖兒切割貝殼,切好形狀的貝殼粘到木梳上,用爪子尖勾勒輪廓,畫好線之後把貝殼扣下來,在梳子上撒一層貝殼粉,塗抹均勻,擦掉貝殼粉,梳子上的輪廓線果然變成一條條清晰的白線。

“真神奇。”芽感嘆。有了這條白線,光線再不好,眼神再不好,也不會看錯看漏了。

之後是雕刻鑲嵌貝殼的凹槽,這步需要借助骨刀,風淺和芽也能做了。

芽點了油燈,油燈是用動物油做的,光亮不好,有煙,還帶著些刺鼻的味道,風淺一邊刻凹槽一邊和芽說用糖包樹做蠟燭的事。

“我沒試過,只是覺得可以試試。”風淺強調。

“那我明天,嗯,明天不行,明天得先做木梳,後天吧,後天上工的時候,我讓肥皂坊的人試試。”芽說,“聽你說了這蠟燭的做法,也不難,無非就是加熱了,融化,定型,和肥皂也差不多,我們肥皂坊就順便做了。”

“咱們部落現在就是人太少了,忙不開。”芽感嘆,“但願這次換鹽小隊能多帶些人回來。”

雕好凹槽,將貝殼嵌進凹槽,用小錘子釘牢,木梳表面刷一層糖包蠟。

刷木梳的蠟液溫度要比刷船的低一些,蠟液更黏稠,處在將要凝固但未凝固的臨界。

蠟液晾幹之後,用粗糙的獸皮打磨,映著燈光,貝殼重現鮮亮艷麗的顏色,木梳表面也變得光滑剔透,摸上去絲滑細膩,一點兒不紮手。

芽抱著木梳,樂呵呵地把玄和風淺送走了。

第二日,是部落的休息日,趁著大食堂早飯的時間,雪晴和芽召集了一大批人。

有爪尖的獸人切貝殼,沒爪尖的獸人亞獸人雕凹槽、打漿糊,幾人一組,每組負責一個步驟,儼然形成了一條流水線。

風淺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懷疑獸人大陸不是碳基生物,這進步的是不是太快了!

“哎呀,蠟液又凝固了,快拿火上烤一烤。”有人催道。

“就來,就來,先用這盆,這盆剛熱好。就是有些太稀了,得涼會兒。”有人說。

風淺過去看了看,“拿個大盆,裝半盆冷水,小盆坐大盆裏,涼的快。”就是冷水浴。

風淺又指著要凝固的那盆說,“快要凝固的時候,再拿個大盆,裝半盆熱水,同樣把小盆坐大盆裏。”這是熱水浴。

“哎呀,風淺,你來啦。”芽看到風淺,笑的見牙不見眼,指著面前一小堆剛做好的螺鈿木梳,“快看,一早就做這麽多了。”

帶爪尖的獸人們都是天生的雕刻師,纏枝的花草葉片雕的惟妙惟肖。

“今天一天估計就能出一兩百把呢。”芽說。

人多力量大。

他們部落也只打算帶一兩百把去換鹽集市,今天一天就能做完。

“我跟祭司說了蠟燭,祭司說要是能做出來,也要帶去呢。”芽小聲跟風淺說。

風淺點點頭,“不要帶太多,糖包樹蠟不多,先緊著咱們部落自己用。”

這一界有夜明珠,而且數量不少,夜明珠雖然價格貴,但實力強的獸人咬咬牙攢幾年也能買起。

夜明珠光亮足,接近自然光,買一次終身受益,不像蠟燭是消耗品。能買起夜明珠的人不會買蠟燭,蠟燭再是個稀罕物件,也賣不上價格。他自己都喜歡用夜明珠而不是蠟燭。

他對蠟燭不是很有信心。去年還在原黎山部落的時候,羽族的交換集市上,他的蠟燭就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最後還是交換給了部落族人。蠟燭比較適合在部落內流通。

從工坊出來,風淺和玄去了船坊。

臨近換鹽集市,船坊趕工,大家輪著休息,今天也有一半人在加班。

風淺檢查了船體,蠟已經徹底幹了,在船體表明形成一層透明的保護膜。

風淺從玄懷裏抱過幼崽,玄和另外幾個獸人一起將船挪進碼頭,他們要試船。

獸人體型大,又要載貨,所以船身做的很寬敞,還有一個獸皮搭的棚子遮風擋雨,用來休息。

風淺讓兔寶貝把幼崽纏在他懷裏,他和玄一人拿了一個船槳,劃船。

風清日麗,水波粼粼,蕩起雙槳。

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船已經在港灣裏打轉轉了幾個來回,就是不走,風淺擡頭看玄,他家這虎不是十項全能的嗎。

玄耳朵尖有些熱,虎耳都要出來了,端著手,尷尬地咳了兩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不會劃啊,明明船槳在水裏劃兩下船就該往前走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不走,偏在原地打轉,要不是岸邊有人,他都想跳水裏推著船走了。

“那再試試,畢竟第一次劃船,掌握技巧就好了哈。”風淺打破尷尬,沖著岸上圍觀的人笑笑,辯解道,“劃船既是體力活兒,也需要巧勁兒啊。換鹽小隊的成員定下來之後,大家也要趕緊下水練練哈,同一條船上的隊員配合也很重要。”

岸上這麽多人看著呢,他家虎也是要臉的。

風淺抿抿嘴,視線從岸上收回來,鳳眼彎彎,堅定地看著玄,船原地打轉一定以及肯定,堅決不會是他的錯。

玄看著他,挑挑眉。

風淺心虛地低頭,好吧,誠實一點兒,他倆都不會劃。

獸神和獸神伴侶丟大人了。

風淺徹底放棄,悄悄驅動水底的水草,這下不管他倆怎麽劃,船都順順利利地出港了。

小船順流而下,右手河岸是麥籽田,左手河岸是窩窩絨地,部落逐漸消失在後面,風淺裝都懶的裝了,直接收了槳,抱著幼崽湊到玄旁邊。

玄揚了揚眉,在風淺坐下前,長臂一伸,直接老婆孩子全抱懷裏了。

人肉靠墊誰不愛,風淺被日頭曬的懶洋洋的,往玄懷裏蹭蹭。

玄攬著風淺腰,見幼崽的註意力都在水裏的魚上,於是伸手捏了風淺的下巴,低聲問,“我不會,你會?”

風淺楞了下,小氣虎還想著劃船的事呢,他笑著攀上玄的脖頸,怕幼崽發現,飛快地在玄唇上偷咬了一口,軟聲討好道,“什麽會不會的,咱們夫夫一體,有一個不會的,船都得在河中心打轉。”

行吧,死鴨子嘴硬,這就是不會了,兩個旱鴨子。

玄輕笑,他本來就是想逗風淺(打情罵俏),現在看他這幅樣子乖乖軟軟窩在自己懷裏,比打了獵物還滿足,握著風淺腰的手緊了緊,正要吻風淺,就聽幼崽——

“爹爹,爹爹,魚魚,烤魚。”

這嘴是親不成了,兩人迅速分開,一個頭往右轉,一個頭往左轉,心底不約而同——這坑爹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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