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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喜事連連(捉蟲) 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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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喜事連連(捉蟲) 雨季

糖汁熬至黏稠, 倒進兩指高的木制模具裏,放涼,成型, 第二日一早,用鋒利的骨刀將凝固成型的糖磚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糖塊。

掌刀的亞獸人們將糖塊切的很小, 力求部落裏每個人都能分上一塊。

濃縮後的糖塊齁甜,指頂大小一塊就能化一大碗糖水。

嘗過糖塊後, 部落裏所有人,除了巡查隊和走不動路的老人、幼崽, 其餘人全上了山。

如果說獸人亞獸人們對鹽是重視, 那麽對糖就是瘋狂。

已經有了種植意識的族人們不僅是上山砍糖包的, 他們還要種,為了以後能有源源不斷的糖塊。

因為碩大的假鱗莖, 族人管能熬糖的四不像叫糖包。

發現糖包的山坡離部落營地不算太遠, 祭司和風淺商量著,也不用另外開荒一塊地種糖包, 他們以現有的這片長著糖包的山坡開始, 挨著往部落方向種植。

“糖包渾身都是刺兒, 不管是人還是野獸都不敢靠近。”紅羊祭司摸著花白的胡子說道,突然眼睛一亮,問風淺,“這玩意兒比人還高, 渾身都是刺兒, 若是在田地周圍密密麻麻地種上一圈, 就沒有野獸能闖進地裏霍霍糧食了!”

前不久有群花斑獸闖進麥籽地裏,糟蹋了許多麥籽兒。雖然這群花斑獸已經進了族人的肚子裏,但糟蹋的麥籽卻是回不來了。大家這兩天正商量著要不要砌道圍墻把田圍起來, 可田地的面積太大,這才遲遲沒有動手。

祭司越說越興奮,比劃著說,“北邊太初山和西邊棠庭山,往咱們部落來的方向也可以種一大片,阻擋山上的大型野獸!”

“這主意好。”風淺拍手讚成。

他觀察了一下山上大大小小的糖包樹,估摸從小苗到開花至少也得三、四年,若是從種子開始種植到成熟期收割,五、六年也是有可能的。生長周期太長,確實不適合大片的往地裏種。

和當年就能收獲的麥籽相比,在地裏大片種植糖包樹太浪費,特別是獸人大陸現在連溫飽都沒解決的情況下,把糖包樹種在山上或者當作籬笆種在田地周圍,最好不過。

在祭司的帶領下,族人砍樹的砍樹,種樹的種樹,用了一天的時間將山上所有成熟的糖包都運回了部落,接下來的兩天,部落裏一直飄著熬糖的濃厚香甜氣兒。

族人將砍回的糖包全熬成了糖塊,每個人都能分到幾塊。

分糖塊的喜悅還沒過去,西山磚窯那邊又傳來了好消息,他們燒制的第一批陶器出窯了!

許是長期燒磚的經驗有些用處,第一次燒陶就有一半的成功率,就連一米多高的大水缸也燒成了兩個!雖然是做了五個才燒成了兩個,但大型的陶器,即使是有陶部落一年也燒不出幾個,這麽大的水缸更是見都沒見過,獸人大陸頭一份了。

當晚,為了慶祝,中心廣場架起了比人還高的篝火,更有巡查隊獵到的狂化野豬下鍋加餐。

所謂的狂化野豬其實是一頭一級野豬妖獸,有了品級的野豬戰鬥力飆升,被獸人們稱為“狂化”。

妖獸肉不僅肉質、口感比尋常的野獸好,更能強身健體,吃多了,還有可能像玄一樣覺醒某種天賦異能,一腳邁入修真的大門。

這頭狂化野豬是巡查隊在棠庭山深處獵到的。

玄和身後五、六個獸人,一人扛了一大捆各個品種的樹皮給風淺。

“你看看,有沒有哪種是能用的。盡量按著你的要求篩選了。”玄說。

造紙最好選用纖維長的樹皮。

那邊正在殺豬,風淺也不急,細細比對著,從幾十種樹皮裏挑挑揀揀,選出六、七種可以試試的。他打算把這幾種樹皮分開試驗,選出效果最好最適合的。

部落附近一直沒有發現石灰石,風淺準備用草木灰水代替堿水,熬煮樹皮。

去外皮,堿水浸泡,熬煮,清洗,晾曬……十幾道工序下來,風淺估摸著造出第一批紙怎麽也得秋冬左右了。

還有墨,制墨也是個慢功夫,桐油、松脂,燒煙、收煙、洗煙,陰幹……十幾二十幾道工序下來又是一年半載,不僅制作周期長,後期還要配上各種名貴的香料,金箔、麝香,鹿角膠……

不過,他也不是要覆刻價比黃金的古墨,他的要求不高,能寫字兒就行,也就沒必要完全按著流程來。

眼看就要到雨季,砌松煙窯是來不及了,雨季也不方便砍松枝燒煙,制墨需得等到雨季之後了。

雨季之前,部落裏還有一件大事——收蘿蔔籽!

春天種下的蘿蔔,經過一個春夏的生長,花落之後,成熟的蘿蔔籽兒已經壓彎了蘿蔔秧,他們需要在大雨到來之前把蘿蔔籽兒收回來,雨季之後將蘿蔔籽兒種上,秋末冬初便能收獲一筐筐多汁脆口的大蘿蔔!

部落裏的蘿蔔花被風淺用異能蘊養過,又有亞獸人們精心照料,收獲的蘿蔔籽兒不僅數量多而且顆顆飽滿,保守一點兒發芽率也不會低於95%,粗略估計,一棵蘿蔔花結的籽兒估摸能種兩畝地左右。

他們從祭司那拿來綠蘿蔔、白蘿蔔、胡蘿蔔等六種蘿蔔,每種都有十幾個,所有品種的蘿蔔籽兒加一起差不多能種將近兩百畝,部落一共才三百多人,這個冬天,蘿蔔是管飽的了。

獸人亞獸人們欣慰地看著成堆成袋的蘿蔔籽,明顯也想到今年冬天至少蘿蔔是管夠吃的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祭司也不吝嗇了,發蘿蔔籽兒都不用天平稱了,用幼崽們撿回的樹葉子,將六種蘿蔔籽兒用樹葉包好,每家每戶都發一些,只囑咐來領種子的族人說,“種子來之不易,拿回去就要細心播種,不夠的再到我這來領,種不了的記得還回來。”

各家私人的菜園子都只有一畝左右,這段時間已經先後種了蔥、花蕓豆,還有的人家栽了山上挖回來的野菜和果樹,能種蘿蔔的地有限,種子用不完也是有可能的。

“您老盡管放心,大家都知道這種子是怎麽來的,真遇上那張狂浪費,不把種子當東西用的,不用您說,誰見了都得先把人按住揍一頓,這可是能讓大家吃飽肚子、不挨餓的寶貝。”來領種子的亞獸人拍著胸脯保證。

他身後一排等著領種子的獸人亞獸人們也都跟著附和,蘿蔔籽兒是他們親手種的,從開荒開始,一直到收獲,頂著大太陽拔草、澆肥水,這期間流了多少汗、出了多少力,眼巴巴地盼著望著,侍弄了小半年才得的東西,誰敢浪費,先問問他們的拳頭。

蘿蔔秧打成捆,被送到養殖場的草料棚裏。

為了迎接雨季,負責養殖場的獸人亞獸人們用磚石和木頭砌了一個擋雨的草料棚子。下雨天沒法上山割草,他們提前攢了滿滿一草棚的幹草。麥籽地、窩窩絨地平時拔的草也被他們打成捆收在草料棚裏,還有前些天熬糖榨糖汁剩的糖渣,也都堆在這裏。

臨近雨季,族裏的老人每天都在觀察天氣變化,族人們囤柴,屯肉,做肉幹,有條不紊地迎接雨季。原黎山部落所處的西大陸,夏季雖然同樣多雨,但並沒有連綿的雨季。第一次過雨季,大家格外謹慎,想出一切能想的,防患於未然。

雨季,水多,洪澇,最容易發生泥石流和水患。

部落周圍風淺都陸續走過,植被茂密,且並不是容易發生泥石流的土質,那就只剩下河道水患。

風淺領著人在部落和田地周圍沿著陳年舊有的水道,重新疏通了水渠,個別嚴重的地方用石塊混泥土砌了堤壩,特別是洛水河沿岸。要想在洛水河流域平穩地駐紮下來,他們必須熟悉洛水河的水情,並提前做好防備。

緊鑼密鼓地籌備中,終於在一天夜裏,大風呼嘯,漆黑的夜空被閃電撕開,亮如白晝,幾乎同時,雷聲震耳發聵,宣告著雨季的到來。

風淺被閃電的白亮晃醒,夜風吹著窗扇嘎吱嘎吱響,他推推睡在外頭的玄,想讓玄去關窗,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聽到轟隆而降的雷聲,剛想感嘆這雷夠近的,就聽幼崽“哇”一聲被嚇哭了。

這下也不用誰叫誰了,夫夫兩個“嘭”地從床上彈起,趕忙把幼崽抱到大床上。

“小爹和阿父都在,蘭崽兒不哭了啊。”幼崽被玄抱在懷裏,風淺一邊扒著玄的胳膊哄,一邊把幼崽外溢出的能量都收回來,“乖,寶貝兒不怕啊,只是打雷,正常的自然現象,蘭崽兒不怕。”

幼崽抓著風淺的胳膊不放,哭的打嗝,嘴裏哇哇地說著什麽,他本就才開始學說話,一哭一急,更說不清楚了,玄和風淺幹著急。

“要不然你抱抱?”玄提議。幼崽一般都更親近生了自己的亞獸人阿姆。

風淺伸手去玄懷裏抱崽,突然,忽一下,身上一涼。

風淺一楞,這場景,他太熟悉了,不禁擡頭去看玄,帶著點兒嗔怪,幼崽被雷嚇的哇哇哭,玄這個時候脫他衣服是想幹嘛!

不看還好,一擡頭,玄身上也光溜溜的,鎖骨上都是他啃的牙印子。

夫夫兩個幹瞪著眼,互相看著,楞了半晌,同時笑出聲來。

他家幼崽,不僅繼承了風淺的植物系異能,一出殼就覺醒了本命靈植,現在這是連玄的空間異能都覺醒了。

幼崽到了風淺懷裏,感受著小爹身上熟悉的氣息和令人安心的心跳,哭聲漸漸止了。玄又拿了兩身衣服出來和風淺換上,下床去關窗,只聽“嗙”一聲,一回頭,老婆孩子全掉地上了——床沒了。

“寶貝兒,乖崽兒,咱能把床拿出來嗎。”風淺哭笑不得地哄著懷裏的幼崽。

幼崽打了個哭嗝,纖長的睫毛被淚水粘的一縷一縷的,忽閃著一雙琥珀大貓眼,無辜地看著風淺,好像是在思考小爹說的話。

幼崽小胖手揪著風淺的胳膊,皺皺眉,一使力,床沒拿出來,風淺身上又是一涼,剛換上的衣服又沒了。

風淺麻了,他就不該指望一個連“爹”都叫不利索的崽兒能聽懂人話。

“你的崽兒,你管。”風淺心累,坑爹的崽兒,頭上長草的問題還沒解決,這又來一大麻煩。

玄輕笑,雙手一抄,他抱著風淺,風淺抱著幼崽,老婆孩子一起抱去了隔壁給幼崽準備的臥室,這邊是炕,和墻壁地面連在一起,沒法被幼崽收進空間。

“在他學會控制空間異能之前,我可不敢抱著他出門了。”風淺拍著懷裏惹完禍就睡著的崽兒說。

玄親了親風淺額頭,“嗯,睡吧,從明天開始,我化成獸形帶他。”雨季,巡查隊也沒法去森林裏巡查,正好在家帶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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