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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喝酒誤事(上) 火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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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喝酒誤事(上) 火塘

羽族商隊交易結束,部落裏的生活恢覆正軌。

半夜裏氣溫驟降,風淺打著哆嗦被凍醒,玄看著懷裏的亞獸人,沈思半晌,化成獸形將風淺埋在肚皮下的軟毛裏。

清早一醒,身邊便躺著一只俊逸威武的大白老虎,全身都陷在大白老虎蓬松松的絨毛裏,風淺將臉埋在大白老虎的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淺淡的青草香,還有貓貓身上特有的香氣,風淺稱之為“人薄荷”,一大早就有這樣的待遇,人生圓滿了。

但還不夠,趁著大白老虎安安靜靜地睡著,風淺雙臂纏上大白老虎的脖頸,整個人往上湊了湊,去親大老虎粉白的鼻頭。老虎依舊沒醒,風淺決定“蹬鼻子上臉”,一次吸貓吸個夠,摸了摸纖白濃密的虎須,雙手捧著大白老虎的臉頰,一口親上大貓的眼睛,糊了大貓一臉口水,又瞄準了頭頂圓圓的虎耳……

虎族的耳朵一般只給最親近的人摸,小的時候是父母雙親,長大了就只給伴侶摸。玄的耳朵特別敏感,他每次想摸都得好說歹說地求一會兒,再答應一堆有理沒理的不平等要求。

當初換鹽集市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抱著玄“非禮”,就是要摸到耳朵的時候,差點兒被玄開膛破肚,當時玄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壓比僵屍王還可怕。

風淺看了眼還沒被他折騰醒的玄,心裏一喜,多虧了昨晚的葡萄酒。他就說玄一個沒見過酒、頭一次喝酒的原始人,怎麽可能比他厲害。瞧瞧,睡了一晚上還不夠,現在被他這麽折騰也沒醒……

想到自己比玄先醒酒,風淺有些得意,伸手就去勾毛茸茸的虎耳——

“啊!玄——”風淺驚叫地看著突然站起來的玄。

眼看著得手了,風淺就被纏在腰上的尾巴拽了回去……

“疼啊。”風淺揉了揉命運多舛的腰,“勒死我了,拽成兩節了……”

神采奕奕的大白老虎哪有一絲剛睡醒的樣子,琥珀色的貓眼微瞇,帶著幾分精明狡黠,居高臨下,深深盯著身下的亞獸人。

風淺咽了口口水,眼巴巴地望著站在自己上方的大白老虎,那四只健碩有力的虎爪,小柱子似的立在他身體兩側。獸形的玄像座小山站在他上方,威嚴卻優雅矜貴。

古潭一樣的眸子,沈斂幽深,許是虎族,所以天生王者,縱使年少,眉眼間已初顯王者風範,好像君臨天下的少年君主,讓人想要臣服。

如果這人(虎)不是半瞇著眼睛一副貓捉老鼠的樣子看著他的話……

“你裝睡,不怨我。”風淺偏了偏頭,躲開玄幽幽打量的視線。

玄用虎爪扶正風淺的臉,毛茸茸的老虎臉帶上幾分笑意,“被你又摸又親的,睡著也得醒了。”

“你若是醒了,我不就不親你摸你了嗎……”風淺辯解。

玄不說話,挑挑眉看著風淺,一臉所以他才裝睡啊的表情。

帶著倒刺兒的虎舌在風淺臉上舔過,玄化回人形,風淺閉上眼睛,放松身體,微微張著嘴,等玄把這個吻加深——

靜默。

半秒後,什麽也沒有。

風淺不禁睜開眼睛,滿眼疑惑地看玄。這老虎向來能吃,今天怎麽反常了,送到嘴邊都不動。酒勁兒還沒過嗎,以後可不能讓玄喝了。

不是第一次經驗不足,釀了假酒吧。風淺倏地從床上坐起來,又是一驚,他沒想到自己能起的這麽利索,除非昨晚……

他喝了酒之後就沒記憶了。都說酒後亂*,假酒效果就相反了?

“玄……”風淺頓覺不好,雙手抱住玄的一只手,迫切想要知道玄是不是喝假酒喝壞了,身上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玄輕笑,彈了下風淺的額頭,“今天不行,狩獵隊今天去的地方遠,天一亮就要走。你再睡會兒。”

風淺眨巴眨巴眼,原來是這麽回事,卻依舊有些不放心,抓著玄的手腕,猶豫道“你……”

“你喝完酒之後,身上有沒有不舒服?”問完又自顧自地解釋,“畢竟你是第一次喝酒,有的人酒精過敏,得小心註意一點兒。”

“酒精過敏?”玄看著風淺,眉頭微動,追問,“‘酒精’就是酒嗎?‘過敏’是什麽意思,也是你們兔族特有的說法嗎?”

風淺楞了下,尷尬地笑笑,含糊地點點頭,不肯定也不否定,解釋道,“每個人身體情況不同,有的人怕冷,有的人怕熱,有的喜歡吃酸的,有的人喜歡吃甜的。有些人不適合吃某些東西,吃了身體會不舒服,就是過敏。”

玄依然盯著他瞧,風淺心虛地抹了把臉,邊穿衣服穿鞋邊岔開重點,“真是的,今天要起早,昨晚怎麽不跟我說,也好早點兒起來準備飯。既然要走遠,那更不能餓著肚子了。”

“快過來燒火,拿兩個咕咕蛋出來,我用油渣給你煎兩個蛋,咕咕蛋熟的快,耽誤不了你集合。”風淺扯著玄的胳膊往外走。

玄看著面前忙手忙腳的亞獸人,心裏一暖,眼尾跟著有些酸熱,深吸口氣,一把從後面將亞獸人按進懷裏,“……風淺,你乖乖在山洞等我回來。”

玄這話說的莫名其妙,聽得風淺眉頭一跳。

這怎麽了,就出門狩個獵,幾乎天天做的事,怎麽整的好像要生離死別了……

不是真喝假酒喝出問題了吧。可同樣喝了酒的他也沒事啊。

覺察玄的情緒有些不對勁,風淺抓著玄的胳膊要回頭看個究竟,卻被玄按在懷裏動彈不得,只得就那麽被玄抱著,風淺小心地問道,“你身上,真沒有哪裏不舒服?大到呼吸困難,小到哪裏的皮膚發癢、發紅,都有可能是過敏的癥狀。過敏嚴重起來是會要命的,不能強撐著。”

玄用鼻子、嘴唇蹭了蹭風淺的耳廓、臉頰,輕笑著,已經恢覆了平常的語氣,“沒有不舒服,就是不想一早就和你分開。”

風淺心裏一甜,轉頭抱住玄,這次玄沒按著不讓他動了,“那剛剛給你親,你還不親。”

風淺踮腳就去親玄的唇,蜻蜓點水,“剩下的晚上回來再給你。”

“真是的,有你剛剛抱著我膩歪的工夫,都能親好幾次了。”風淺小聲地抱怨著,“快生火,快生火。”

把玄打發走,天色也亮了,就著鍋底的餘溫,風淺慢悠悠地給自己炒了份孜然哞哞獸肉,啃了根粉香蕉,打掃了山洞,還不到采集隊集合的時間,又從獸皮窩的草席底下翻了一小袋麥籽,坐在山洞門口剝麥籽殼。

羽族商隊離開之後,他又用剩下的蜂蠟做了幾根蠟燭,和部落裏的人換了幾袋麥籽還有地長果。

麥籽殼比藍星的花生殼稍微硬,用小木錘一敲就碎了。煮熟後的麥籽,殼會變得更軟,徒手就可以剝開。因此,部落裏一般是把麥籽煮熟後剝著吃。

風淺饞米飯饅頭了,他想生著剝了麥籽殼,試著做點兒不一樣的。

這麥籽長得小麥不小麥,大麥不大麥,水稻不水稻,但既然是禾本科,那饅頭面包,米飯面條,饢餅大餅,總得成一樣吧。

風淺看著地上樹影的位置差不多了,把麥籽重新藏進獸皮窩的草席下面,拿上獸皮袋,關好門,往部落山谷去。

走到山崗上,果然聽到了采集隊集合的號角聲。

隨著采集隊將部落領地內的森林地毯式地搜索了一遍,采集隊秋儲的任務接近尾聲,從一天上山兩次改為一次,每天晌午之前就會回部落,這讓風淺終於有了更多的時間去搗鼓其它東西。

中午回了山洞。

風淺拿了包肉幹當午飯,在山洞門口空地上生火燒水,水裏放了幾個和羽族交易來的果幹。果幹橙色偏深,吃起來酸酸甜甜的,有些像杏肉或者梅肉,加上幾片蕓香果的果皮,滴兩滴蜂蜜,煮出的果茶不比末世前藍星上的甜水店差。

一會兒吃了午飯,他打算在山洞裏挖一個火塘,火塘上搭個架子,架口鍋,既能取暖又能做飯,至少冬日裏能時時喝上、用上熱水。

山洞外白雪飄飄,銀裝素裹,山洞內,他和玄相依而坐,圍爐夜話,陶鍋咕嚕嚕的冒著熱騰騰的霧氣,炭火搖曳,溫馨暈黃……

這場景,光想想都醉人。

陶鍋上茶水煮到沸騰,風淺拿了個紅薯埋在火炭裏,自己回山洞挖火塘了。

從地面往下挖二十公分深、四十公分寬的正方形土坑,修至平整,地上部分用石板石塊砌十到二十公分高,再用樹幹和麥籽樹搭架子,粗繩將陶鍋吊在架子上,通過調節繩子的長短來調節陶鍋的高度、距離火苗的位置、做飯時火候的大小。

山洞裏有獸骨做的鍬一樣的挖土工具,後山就有石板石塊,工具齊全,風淺做的很順利。火塘做好了,日頭還挺高,風淺又抱了柴,試著在火塘上架了火,倒了碗果茶,準備烤著火吃個烤紅薯做下午茶。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不到半刻鐘,風淺捂著鼻子從山洞跑出來,又提了水桶沖進山洞,一桶水把火塘裏的柴火澆滅——沒有抽煙機,差點嗆死他!

一下午的工夫白費了不說,還把原本平整的山洞挖了個坑!

風淺灰頭土臉地坐在山洞外生悶氣,抱著紅薯啃。這時玄回來了。

“這,怎麽了?”玄提著半只花斑獸,乍一看到垂頭喪氣、滿臉灰、惡狠狠地抱著紅薯啃的風淺,一時也分不清想笑的成分多一些,還是擔心的成分多一些。

不過,亞獸人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氣哼哼的,還有心思吃烤地甜果,應該是沒事的,但這一臉灰是怎麽回事,總不至於是吃地甜果抹的吧。

風淺白了眼一臉擔心,但更明顯在憋笑的玄,“你敢笑我。”

玄咬住後槽牙,板住臉,搖頭,“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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