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要做長公主，讓父皇做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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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我要做長公主，讓父皇做太上皇
“那豐收年呢，也會餓死人？”
盧子昂冷笑：“誰的豐收年？百姓收獲三分，官吏刮走三分， 收獲十分，官吏刮走十二分！耕作的糧食要上交，織的布要上交，養的畜牧也要上交，百姓多賣兒賣女者。”
敲骨吸髓，不給人活路。
見霍羽白了臉，盧子昂緩和語氣：“中央下達的稅賦是計算過的，還算合理。但架不住層層克扣，從州郡到縣，從縣到鄉裏。”
霍羽靜靜道：“盧寺丞，請將你所見的苦難，與我詳細講講。”
華林鄉。
債主指揮人，將農戶陳阿三尚在病中的女兒拖走。
陳阿三拼命去攔：“貴人啊，欠的債我一定會還，求你放過我女兒，她還小啊，還病著呢。”
去年交完稅家中顆粒無存，為了裹腹，他只能借印子錢，但還沒到還債日，債主就上門了。
“還什麽還？我替你算過了，就你家那幾畝薄田，交完稅後剩什麽？也就你女兒值點錢。”
陳阿三妻子磕頭：“求貴人高擡貴手，放過我女兒吧，我，我去你家做工抵債。”
他去捏少女的下巴，瘦弱的小姑娘拼命掙紮，他惱了，將人提起抽耳光。
娘的！病秧秧的東西，要不是看她姿色還不錯，早就抽死她了。
少女本就病弱無力，被打後，一聲不響的倒下，陳阿三妻子哭著去搶女兒。
外面一聲暴喝：“住手，你們在做什麽？”
外面站著一位英俊男子，身後還跟著隨從。
債主斜著眼：“從哪冒出來的小白臉？你也是來收債的？行頭不錯啊。”
吳王嘴角微抽，小白臉？這算是對他的讚美嗎？
“就老子這氣質，你居然說我是收債的？像嗎？”
陳阿三妻子見他氣度不凡，撲上去道：“公子，求你救救我女兒，她才十一歲，不能讓他們帶走糟蹋啊！”
婦人瘦得只剩骨頭，眼睛也混濁不堪，瞧著很是可憐。
吳王將債主鎖喉：“說說看，你們怎麽回事？”
陳阿三見他不像壞人，便將事情說來。
吳王聽得直皺眉：“你欠他們很多錢嗎？”
“回貴人的話，八貫，一共就八貫！借了不到一年。”
吳王大罵債主：“你個黑心肝的！才八貫錢，就想帶走人家養了十幾年的女兒？”
債主臉憋得通紅，“不....不止八貫，加上，加上利息，共六十貫！”
吳王不敢置信：“什麽？八貫變六十貫？你比我還能搶！”
一拳打過去：“你好大的膽子！”
債主嘴邊流血：“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縣尉的心——”
“你是縣尉的心肝？他倒下得了嘴！晦氣玩意兒，還不快給老子滾！”
債主知道他手上有功夫，忙帶人逃走。
陳阿三頓足：“完了完了！他是縣尉的心腹，他們合起夥來放印子錢，誰也奈何不了！”
“縣令呢？你們去告狀啊，他們賺黑心錢，還強搶民女！”
“公子不知道嗎？衙門口向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代寫狀子要錢，訴師要錢，遞交狀子要錢，衙役要打點，見了縣令也要遞錢！”
少女衣不遮體，氣息微弱，婦人抱住她哭泣：“我的女兒，沒事了，沒事了啊！”
這一幕徹底刺痛吳王雙眼。
他脫下外袍扔在少女身上，又留下錢遞給陳阿三。
陳阿三不敢接：“不不，公子你是好人，趕緊走吧，縣令上頭還有大官呢，你鬥不過！”
吳王轉身離去，留下一句話：“老伯莫怕，他們不會再找上門來，本王做主，你欠的債，勾銷了！”
苛捐雜稅，官吏勾引，再這樣下去，大夏遲早要亡於吏治。
想到霍羽，如果妹妹出生於此地，以她的容貌，遭遇會不會更慘？不定會被獻給哪個達官貴人呢。
***
聽完盧子昂的講述，回到寢屋的霍羽失魂落魄。
顧玄度撐起身，擁住她：“公主這是怎麽了？為何不開心？”
霍羽太陽穴都在疼，她長嘆：“我，我想...做長公主，盡快。”
顧玄度將下巴墊在她肩，道：“......好。”
霍羽提筆，蘸上濃濃的墨，將京中最近發生的事情告訴吳王。
末了補充：哥哥，我要做大夏長公主，咱們讓父皇做太上皇吧，別再讓他玩弄權術了。
讓皇帝大力整頓吏治，是不可能的，就由哥哥與她來做吧。
大牢裏，顧夫人縮在角落，她實在受不了這種日子，喊獄卒過來。
“幫我代個話，我要見公主，讓我見她！”
獄卒啐道：“就憑你？你連當朝駙馬都敢加害，公主沒將你杖殺，算是便宜你了！你一個罪人，事還挺多！”
顧夫人急道：“不是我，真不是我！是宣王做的，你們可以提審我啊，我交待，我都交待！”
“你就在牢裏待著吧，我說你啊.....放著好日子不好，這下如願了？”
如果他有顧玄度這麽一個位高權重的兒子，肯定在家享福，絕不折騰。
見一個獄卒都能嘲笑她，顧夫人更痛恨顧玄度，這個逆子！要不是他苦苦相逼，她會做到這份上？
小兒子又在做什麽？他何時來營救自已？
宣王府。
顧玄燭忍受著宣王的暴脾氣，這人受腿傷後，像是換了一個人。
他好言相勸：“殿下，你就是心太軟了，要是按我說的早些下手，哪會落到這般地步？”
將皇帝弄死，用金吾衛控制京城，再許以裴家重利，由裴相扶持登基，多好的道路啊，偏他還猶豫。
他都想自已親自上了。
宣王盯著自已的腿：“古往以來的，真的沒有，沒有.....”
他不想說出 ‘跛子’ 兩字。
顧玄燭心知，此人是自已唯一的希望，斷不能倒下，便道：“以前沒有，以後可以有，事在人為啊，殿下。”
這人是不是傻？
將皇帝與所有的皇子都弄死，大權在握時，他再怎麽不堪，也能上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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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豐收年呢，也會餓死人？”
盧子昂冷笑：“誰的豐收年？百姓收獲三分，官吏刮走三分， 收獲十分，官吏刮走十二分！耕作的糧食要上交，織的布要上交，養的畜牧也要上交，百姓多賣兒賣女者。”
敲骨吸髓，不給人活路。
見霍羽白了臉，盧子昂緩和語氣：“中央下達的稅賦是計算過的，還算合理。但架不住層層克扣，從州郡到縣，從縣到鄉裏。”
霍羽靜靜道：“盧寺丞，請將你所見的苦難，與我詳細講講。”
華林鄉。
債主指揮人，將農戶陳阿三尚在病中的女兒拖走。
陳阿三拼命去攔：“貴人啊，欠的債我一定會還，求你放過我女兒，她還小啊，還病著呢。”
去年交完稅家中顆粒無存，為了裹腹，他只能借印子錢，但還沒到還債日，債主就上門了。
“還什麽還？我替你算過了，就你家那幾畝薄田，交完稅後剩什麽？也就你女兒值點錢。”
陳阿三妻子磕頭：“求貴人高擡貴手，放過我女兒吧，我，我去你家做工抵債。”
他去捏少女的下巴，瘦弱的小姑娘拼命掙紮，他惱了，將人提起抽耳光。
娘的！病秧秧的東西，要不是看她姿色還不錯，早就抽死她了。
少女本就病弱無力，被打後，一聲不響的倒下，陳阿三妻子哭著去搶女兒。
外面一聲暴喝：“住手，你們在做什麽？”
外面站著一位英俊男子，身後還跟著隨從。
債主斜著眼：“從哪冒出來的小白臉？你也是來收債的？行頭不錯啊。”
吳王嘴角微抽，小白臉？這算是對他的讚美嗎？
“就老子這氣質，你居然說我是收債的？像嗎？”
陳阿三妻子見他氣度不凡，撲上去道：“公子，求你救救我女兒，她才十一歲，不能讓他們帶走糟蹋啊！”
婦人瘦得只剩骨頭，眼睛也混濁不堪，瞧著很是可憐。
吳王將債主鎖喉：“說說看，你們怎麽回事？”
陳阿三見他不像壞人，便將事情說來。
吳王聽得直皺眉：“你欠他們很多錢嗎？”
“回貴人的話，八貫，一共就八貫！借了不到一年。”
吳王大罵債主：“你個黑心肝的！才八貫錢，就想帶走人家養了十幾年的女兒？”
債主臉憋得通紅，“不....不止八貫，加上，加上利息，共六十貫！”
吳王不敢置信：“什麽？八貫變六十貫？你比我還能搶！”
一拳打過去：“你好大的膽子！”
債主嘴邊流血：“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縣尉的心——”
“你是縣尉的心肝？他倒下得了嘴！晦氣玩意兒，還不快給老子滾！”
債主知道他手上有功夫，忙帶人逃走。
陳阿三頓足：“完了完了！他是縣尉的心腹，他們合起夥來放印子錢，誰也奈何不了！”
“縣令呢？你們去告狀啊，他們賺黑心錢，還強搶民女！”
“公子不知道嗎？衙門口向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代寫狀子要錢，訴師要錢，遞交狀子要錢，衙役要打點，見了縣令也要遞錢！”
少女衣不遮體，氣息微弱，婦人抱住她哭泣：“我的女兒，沒事了，沒事了啊！”
這一幕徹底刺痛吳王雙眼。
他脫下外袍扔在少女身上，又留下錢遞給陳阿三。
陳阿三不敢接：“不不，公子你是好人，趕緊走吧，縣令上頭還有大官呢，你鬥不過！”
吳王轉身離去，留下一句話：“老伯莫怕，他們不會再找上門來，本王做主，你欠的債，勾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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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霍羽，如果妹妹出生於此地，以她的容貌，遭遇會不會更慘？不定會被獻給哪個達官貴人呢。
***
聽完盧子昂的講述，回到寢屋的霍羽失魂落魄。
顧玄度撐起身，擁住她：“公主這是怎麽了？為何不開心？”
霍羽太陽穴都在疼，她長嘆：“我，我想...做長公主，盡快。”
顧玄度將下巴墊在她肩，道：“......好。”
霍羽提筆，蘸上濃濃的墨，將京中最近發生的事情告訴吳王。
末了補充：哥哥，我要做大夏長公主，咱們讓父皇做太上皇吧，別再讓他玩弄權術了。
讓皇帝大力整頓吏治，是不可能的，就由哥哥與她來做吧。
大牢裏，顧夫人縮在角落，她實在受不了這種日子，喊獄卒過來。
“幫我代個話，我要見公主，讓我見她！”
獄卒啐道：“就憑你？你連當朝駙馬都敢加害，公主沒將你杖殺，算是便宜你了！你一個罪人，事還挺多！”
顧夫人急道：“不是我，真不是我！是宣王做的，你們可以提審我啊，我交待，我都交待！”
“你就在牢裏待著吧，我說你啊.....放著好日子不好，這下如願了？”
如果他有顧玄度這麽一個位高權重的兒子，肯定在家享福，絕不折騰。
見一個獄卒都能嘲笑她，顧夫人更痛恨顧玄度，這個逆子！要不是他苦苦相逼，她會做到這份上？
小兒子又在做什麽？他何時來營救自已？
宣王府。
顧玄燭忍受著宣王的暴脾氣，這人受腿傷後，像是換了一個人。
他好言相勸：“殿下，你就是心太軟了，要是按我說的早些下手，哪會落到這般地步？”
將皇帝弄死，用金吾衛控制京城，再許以裴家重利，由裴相扶持登基，多好的道路啊，偏他還猶豫。
他都想自已親自上了。
宣王盯著自已的腿：“古往以來的，真的沒有，沒有.....”
他不想說出 ‘跛子’ 兩字。
顧玄燭心知，此人是自已唯一的希望，斷不能倒下，便道：“以前沒有，以後可以有，事在人為啊，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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