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陛下當以百姓安危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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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陛下當以百姓安危為重
擔架上的死人爬起來，嘿嘿直笑，不明緣由的百姓發悚，“他們是人是鬼？”
“諸位莫怕，他們當是活人，事情是這樣的——”
在發放谷米的第一日，淮寧就發現縣令有異常，派人盯住他後，發現這人試圖投毒。
他令人嚴加防範，並立即報給顧玄度。
“將軍，區區一介縣令，他哪來這麽大膽子？此事要如何處理？”
顧玄度讓他將計就計，把背後之人引出來。
淮寧便找上幾戶人家，給他們每家幾貫錢，讓他們裝成死人，再讓他們的家人來鬧事。
聽他解釋完，眾人松口氣，虛驚一場，差點嚇死他們。
如果顧玄度真這麽歹毒，他們根本逃不出生天。沒辦法，拿棍棒的百姓，註定拼殺不過拿刀劍的人。
老伯激動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公主是好人，她選的夫君定然也是個好的！”
眾人暗道，那可未必，今日的事情，恰恰證明了這個男人深不可測，狡猾得很。
見沒人附和他，老伯有些尷尬。
霍羽揉揉脹疼的太陽穴，強打起精神：“各位，糧食你們放心領，放心吃。另外這位顧將軍，他真沒強娶我。”
見她的話似乎沒有說服眾人，她又道：“其實吧，是我強娶.......不不，是我強行要嫁給他，他還很不樂意呢。那會兒我要他扶我，他不肯。想靠在他肩上，他也不讓。讓他給我剝蝦，跟要他命一樣。”
她竹筒倒豆子般，將兩人最早相處的情形說來。
眾人都信了，風向也立即變了：原來如此！
呵呵，原來這位大將軍曾經瞧不起公主，但公主十分厲害，將他治得服服帖帖。
但是顧玄度並沒有覺得一點欣慰，他沒想到公主記得這麽清楚，這是在記仇？
被抓住的那幫人，還等著顧玄度審問他們幕後主謀，但顧玄度問都不問，下令將他們殺了。
他們驚了，早就聽說顧玄度不按常理出牌，但沒想到這麽不按常理。
“有這麽意外嗎？下毒的人是你們，前幾日在客棧前暗中煽動的人也是你們。早就該把你們揪出來了。”
當著百姓們的面，將他們殺了，以儆效尤。
他不必審訊，也知這些人是誰派來的。
如果現在不殺他們，帶著這些人麻煩不說，移交到京中後，就算有人證物證，裴相也有辦法壓下，不如直接斷他的爪牙。
沒幾日，百姓拿著縣衙的戶籍文書，陸陸續續離開了此地。
客棧老板娘也要走了，她憂心道：“哎，到底會不會發洪水呢？咱們會不會白折騰？”
他們一走，霍羽與顧玄度也收拾東西回京。
淮寧憂心忡忡，最近搬走的不止這個鎮上的百姓，其他傳言會發水災的地方，百姓們都陸續搬走了。
如果明年春天，黃河水好好的，陛下還不知道會怎麽降罪於將軍。
京中皇帝已經得到了消息，顧玄度並沒有按他的命令辦事，而是鼓動百姓們搬走。
他十分生氣，這人到底想做什麽？羽兒呢，她怎麽沒攔著？
顧家人也十分惶恐，顧夫人在家坐立不安：“我就說，他會毀了顧家的！他就是個瘋子！”
顧玄度的幾個長輩都不說話，他們也很不滿。
唯一認為顧玄度此舉有深意的，是顧玄燭。
他的好哥哥，絕不會做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試想，黃河水災關乎無數生靈，如果明年真有水災，他豈不是成了百姓心中的大英雄？
夜間，他去了裴府，將這個猜想告訴裴相。兩人已經達成某種合作，互通消息。
裴相哂笑，是有這個可能，但到時候，皇帝只會更加忌憚顧玄度，一個擁有民心，手握重兵的權臣，哪個皇帝會留他？
“那位宣王，裴相要他與合作嗎？”
裴相看顧玄燭一眼，“你覺得我應該與他合作？”
“據我所知，皇帝此前沈迷丹藥，身體垮掉不少。他的幾個皇子都已成人，眼下東宮太子未定，裴相就不早些為家族做打算？一朝天子一朝臣。”
裴相未置可否，宣王是不錯，但陛下生性多疑，他不能做得太明顯。
而且宣王想得他的幫助，得拿出誠意來，他不會主動的。
數日後，霍羽抵達京中。
這次在宮門分別時，霍羽對顧玄度沒有戀戀不舍，她飛快奔回自已寢屋。
泡在專屬於她的溫泉裏後，才覺得自已活了過來，這比在客棧沐浴舒服太多了。
泡完溫泉，她又美滋滋睡了一覺。
皇帝這邊在召見顧玄度，對他大發雷霆。
“朕怎麽和你說的？你讓他們全部遷走了？田地怎麽辦？明年收成怎麽辦？”
顧玄度道：“陛下，沒有明年的收成了，他們留下來也是白忙碌，不如早些出去避禍。”
“你還真相信那謠言啊？什麽河伯顯靈？他要真顯靈，為何不給朕托夢呢？是朕不配知道嗎？你趕緊想辦法，讓他們回到原居住地！”
顧玄度道：“陛下當以百姓安危為重，不能貪一時之利。”
皇帝驚異的看著他，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有些詭異啊。
不禁想到當年初見顧玄度的場景。
那時他才二十歲，剛打完仗的將軍，渾身都是幹勁兒，青春逼人，任誰見都要讚一聲，何況他祖父是出了名的賢相，他的人品也不會差。
但自已並不需要一個太有良心的臣子，他需要的是，一把鋒利的刀。
慢慢的，顧玄度在他心中變成另一番模樣。
顧玄度知道他還要再做些什麽，不然就算皇帝放過自已，裴相也不會。
他剛要開口，霍羽闖了進來。
皇帝轉怒為喜，迎上前：“羽兒回來了！快讓父皇看看。本想去你寢宮，但聽宮女說你睡著了，就沒吵醒你。”
霍羽有些不好意思：“父皇恕罪，本該一回來就拜見父皇的，可女兒太困了，撐不住。”
“不怪你不怪你，看你瘦了這麽多。”
皇帝惱道：“顧將軍，朕交給你的公事辦砸了不說！公主怎麽也是這模樣？你苛待她了？”
顧玄度愧疚道：“是微臣沒照顧好公主。”
霍羽趕緊拉住皇帝：“沒有沒有，父皇，我就是吃不慣外頭的菜，你別怪他，他在外頭很照顧我。”
皇帝想起糟心事，“羽兒，那些事情你怎麽不攔著他呢？眼看著他胡來？你們知不知道，這件事情鬧得有多大！裴相他們就等他犯錯呢！”
不顧天子旨意行事，煽動民心，讓那麽多田地空置，說起來得將人立即下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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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架上的死人爬起來，嘿嘿直笑，不明緣由的百姓發悚，“他們是人是鬼？”
“諸位莫怕，他們當是活人，事情是這樣的——”
在發放谷米的第一日，淮寧就發現縣令有異常，派人盯住他後，發現這人試圖投毒。
他令人嚴加防範，並立即報給顧玄度。
“將軍，區區一介縣令，他哪來這麽大膽子？此事要如何處理？”
顧玄度讓他將計就計，把背後之人引出來。
淮寧便找上幾戶人家，給他們每家幾貫錢，讓他們裝成死人，再讓他們的家人來鬧事。
聽他解釋完，眾人松口氣，虛驚一場，差點嚇死他們。
如果顧玄度真這麽歹毒，他們根本逃不出生天。沒辦法，拿棍棒的百姓，註定拼殺不過拿刀劍的人。
老伯激動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公主是好人，她選的夫君定然也是個好的！”
眾人暗道，那可未必，今日的事情，恰恰證明了這個男人深不可測，狡猾得很。
見沒人附和他，老伯有些尷尬。
霍羽揉揉脹疼的太陽穴，強打起精神：“各位，糧食你們放心領，放心吃。另外這位顧將軍，他真沒強娶我。”
見她的話似乎沒有說服眾人，她又道：“其實吧，是我強娶.......不不，是我強行要嫁給他，他還很不樂意呢。那會兒我要他扶我，他不肯。想靠在他肩上，他也不讓。讓他給我剝蝦，跟要他命一樣。”
她竹筒倒豆子般，將兩人最早相處的情形說來。
眾人都信了，風向也立即變了：原來如此！
呵呵，原來這位大將軍曾經瞧不起公主，但公主十分厲害，將他治得服服帖帖。
但是顧玄度並沒有覺得一點欣慰，他沒想到公主記得這麽清楚，這是在記仇？
被抓住的那幫人，還等著顧玄度審問他們幕後主謀，但顧玄度問都不問，下令將他們殺了。
他們驚了，早就聽說顧玄度不按常理出牌，但沒想到這麽不按常理。
“有這麽意外嗎？下毒的人是你們，前幾日在客棧前暗中煽動的人也是你們。早就該把你們揪出來了。”
當著百姓們的面，將他們殺了，以儆效尤。
他不必審訊，也知這些人是誰派來的。
如果現在不殺他們，帶著這些人麻煩不說，移交到京中後，就算有人證物證，裴相也有辦法壓下，不如直接斷他的爪牙。
沒幾日，百姓拿著縣衙的戶籍文書，陸陸續續離開了此地。
客棧老板娘也要走了，她憂心道：“哎，到底會不會發洪水呢？咱們會不會白折騰？”
他們一走，霍羽與顧玄度也收拾東西回京。
淮寧憂心忡忡，最近搬走的不止這個鎮上的百姓，其他傳言會發水災的地方，百姓們都陸續搬走了。
如果明年春天，黃河水好好的，陛下還不知道會怎麽降罪於將軍。
京中皇帝已經得到了消息，顧玄度並沒有按他的命令辦事，而是鼓動百姓們搬走。
他十分生氣，這人到底想做什麽？羽兒呢，她怎麽沒攔著？
顧家人也十分惶恐，顧夫人在家坐立不安：“我就說，他會毀了顧家的！他就是個瘋子！”
顧玄度的幾個長輩都不說話，他們也很不滿。
唯一認為顧玄度此舉有深意的，是顧玄燭。
他的好哥哥，絕不會做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試想，黃河水災關乎無數生靈，如果明年真有水災，他豈不是成了百姓心中的大英雄？
夜間，他去了裴府，將這個猜想告訴裴相。兩人已經達成某種合作，互通消息。
裴相哂笑，是有這個可能，但到時候，皇帝只會更加忌憚顧玄度，一個擁有民心，手握重兵的權臣，哪個皇帝會留他？
“那位宣王，裴相要他與合作嗎？”
裴相看顧玄燭一眼，“你覺得我應該與他合作？”
“據我所知，皇帝此前沈迷丹藥，身體垮掉不少。他的幾個皇子都已成人，眼下東宮太子未定，裴相就不早些為家族做打算？一朝天子一朝臣。”
裴相未置可否，宣王是不錯，但陛下生性多疑，他不能做得太明顯。
而且宣王想得他的幫助，得拿出誠意來，他不會主動的。
數日後，霍羽抵達京中。
這次在宮門分別時，霍羽對顧玄度沒有戀戀不舍，她飛快奔回自已寢屋。
泡在專屬於她的溫泉裏後，才覺得自已活了過來，這比在客棧沐浴舒服太多了。
泡完溫泉，她又美滋滋睡了一覺。
皇帝這邊在召見顧玄度，對他大發雷霆。
“朕怎麽和你說的？你讓他們全部遷走了？田地怎麽辦？明年收成怎麽辦？”
顧玄度道：“陛下，沒有明年的收成了，他們留下來也是白忙碌，不如早些出去避禍。”
“你還真相信那謠言啊？什麽河伯顯靈？他要真顯靈，為何不給朕托夢呢？是朕不配知道嗎？你趕緊想辦法，讓他們回到原居住地！”
顧玄度道：“陛下當以百姓安危為重，不能貪一時之利。”
皇帝驚異的看著他，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有些詭異啊。
不禁想到當年初見顧玄度的場景。
那時他才二十歲，剛打完仗的將軍，渾身都是幹勁兒，青春逼人，任誰見都要讚一聲，何況他祖父是出了名的賢相，他的人品也不會差。
但自已並不需要一個太有良心的臣子，他需要的是，一把鋒利的刀。
慢慢的，顧玄度在他心中變成另一番模樣。
顧玄度知道他還要再做些什麽，不然就算皇帝放過自已，裴相也不會。
他剛要開口，霍羽闖了進來。
皇帝轉怒為喜，迎上前：“羽兒回來了！快讓父皇看看。本想去你寢宮，但聽宮女說你睡著了，就沒吵醒你。”
霍羽有些不好意思：“父皇恕罪，本該一回來就拜見父皇的，可女兒太困了，撐不住。”
“不怪你不怪你，看你瘦了這麽多。”
皇帝惱道：“顧將軍，朕交給你的公事辦砸了不說！公主怎麽也是這模樣？你苛待她了？”
顧玄度愧疚道：“是微臣沒照顧好公主。”
霍羽趕緊拉住皇帝：“沒有沒有，父皇，我就是吃不慣外頭的菜，你別怪他，他在外頭很照顧我。”
皇帝想起糟心事，“羽兒，那些事情你怎麽不攔著他呢？眼看著他胡來？你們知不知道，這件事情鬧得有多大！裴相他們就等他犯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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