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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當畜牲也行,別趕盡殺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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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當畜牲也行,別趕盡殺絕啊。

縣令抱著腦袋,“顧將軍,你快來救救下官啊!讓他們別打了!”

霍羽對顧玄度冷聲道:“此地民怨已久,他們不止是為遷移之事!更多的是,受不了無休無止的壓榨。田稅是戶部定下的,為何到百姓手裏後,會變成這麽沈重?”

長久以往,民間沒有暴動才怪!

顧玄度將她摁在懷裏:“公主,此事我回頭慢慢與你說,眼下先安撫他們的情緒。”

他拔出長劍:“諸位,請肅靜,且聽我們一言!”

見他拔刀,隨行的土兵也紛紛亮出兵器,暫時把百姓全部唬住。

握住霍羽的手,揚聲道:“這位是陛下與皇後的女兒,晉陽公主。你們有什麽想問的,不如親自來問她!”

眾人楞住,公主?真公主還是假公主?這女子難不是這大官強搶來的嗎?

不知為何,他們都畏懼顧玄度。

不待他們發問,霍羽搶先道:“諸位,田賦確實只取一成!是我父皇親自過目的!不會有錯!”

迎著他們傻楞楞的眼神,霍羽繼續道:“我知道你們過得難艱,但你們就沒想過進京告狀嗎?”

客棧掌櫃道:“從這到京中,車馬食宿也要銀錢啊,他們哪有?再說也不是沒人去,結果呢?要麽被半道攔下來,就是在京中給人打個半死,官官相護啊!呵,在皇帝心裏,肯定是那些當官的重要!”

“不,我父皇向來重視農事,愛護百姓,便是國庫空虛,他也沒有動過加賦的念頭,定是有人欺上瞞下!”

這是實話,皇帝政績平平,但不是昏君,寧可自已摳搜,也沒想過壓榨百姓,他只想安穩坐在皇位上。

底下人交頭結耳議論,談論要不要相信霍羽所言,他們是最容易煽動的,但也最好哄。

老伯怔了片刻,抹了把黝黑皺巴的臉:“......公主所言當真?陛下真記掛念著我們?他沒拿我們當畜牲?唉,當畜牲也行,別趕盡殺絕啊。”

霍羽想笑,眼睛卻有些濕潤,酸澀得厲害。

“......我父皇他,他這人摳門得很,多年來削減後宮開支,官員多年未漲薪。再是缺錢,他也不會把你們逼上絕路。沒有百姓,何來他的社稷江山!”

風有些大,灌進霍羽嘴裏後,她劇烈咳了幾聲,溢出眼淚,嗓子也刺疼。

掌櫃夫人道:“......公主別迎風說話,灌進肺裏多難受。”

顧玄度用衣袖給她擋住風:“公主別再說話。”

那壯漢沒想到他們把堂堂公主逼成這樣,訕訕道:“公主,咱們先不說田賦。你肯定讀過不少書,你給說說看,這河伯說黃河即將泛濫,到底是真是假?”

霍羽剛要說話,卻咳個不停,顧玄度臉撫著她的背,陰沈沈的,壯漢有些畏懼的縮了縮頭。

“......咳 ,咳.....我正要與你們說呢。昨日....我,咳...住在客棧裏,也夢見了河伯,他給我了同你們一樣的提示。你們說,本宮要不要信?”

不待他們答話,霍羽又道:“你們千百年來供奉河伯,他不能吃白飯,要護佑生靈。本宮以為,此事寧可信有,不可信其無。如果真有水災,你們就此躲過一劫。如果沒有,你們回來就是。就是遷移十分辛苦,但這與你們的性命,與你們子孫後代的性命相比,算得了什麽?”

壯漢讚成:“我們也是這麽想的。”

老伯也嘆:“如果家中只剩我自已,我就不走了,可我還有孫子!為了這點血脈,我再拼一拼這把老骨頭!”

有人迅速捕捉到重點:“照公主這麽說來,你與這位大官, 是不打算攔著我們遷移?”

顧玄度握了握手中的劍,他心中有些焦灼,公主的臉色不大對,得速速結束眼前局面。

“正如公主所言,本將軍不攔你們,收拾好就走吧。再有,臨走之前,可到縣衙去領些谷米。”

霍羽驚異的看著他,什麽谷米?谷米在哪裏?她怎麽不知道?

眾人都也不信,這個冷冰冰的大官不但不攔著他們,居然還要送他們口糧?

天底下有這麽好的事情嗎?怎麽覺得像圈套?

霍羽呼吸逐漸困難,她喘口氣:“諸位,你們信我,他是真有谷米奉上。”

有人猶豫道:“公主,我們相你,但這人和你是什麽關系?他,他——”

他們懷疑顧玄度劫持了公主,不然為何金枝玉葉的公主會來這裏吃苦頭?

霍羽拉住顧玄度的手腕,眼睛裏跳動著快樂的光芒:“他是我的駙馬,你們可以相信他。”

她又不確定問顧玄度:“你說的那些谷米,不會問他們收錢吧?”

顧玄度無奈:“怎麽會呢?”

見他們如此親昵,眼神也不似作偽造,人群中歡呼一聲,有不花錢的谷米領,誰會不樂意呢?

顧玄度趕緊帶霍羽回屋裏,霍羽難受的趴他身上。

“不知道為何,我最近格外難受,尤其是方才說完那番話。你說,我與黃河是不是犯沖?”

顧玄度立即將隨行的府醫叫來,但也看不出什麽來,只說要靜養。

他要陪著霍羽,將其他事情都交給手下去做,包括發放谷米之事。

霍羽一邊咳,一邊不忘記求教:“你和我說說,田稅到底是怎麽回事?”

顧玄度斷然道:“不說,你趕緊休息!”

他用被子將霍羽裹得嚴嚴實實:“別再耗神,我陪著你,快睡吧。”

夜間,一個瘦小的身影溜進縣裏,站在輾轉難眠的縣令榻前。

縣令差點嚇尿,驚懼的打量著他,此人獐頭鼠目,莫不是哪個窮瘋了的刁民?

男子打亮火折子,摸一塊銀色腰牌:“知道這個是什麽嗎?”

縣令眼睛瞪大,只見銀牌上寫著一個裴字。

他立即換了一副面孔:“知道知道,敢問閣下有何吩咐?”

男子以指沾水,在案幾上寫下兩個字:谷米。

縣令不解,谷米指的是顧玄度承諾給百姓的那批?

“呃,下官愚鈍,還請閣下明示。”

那人又寫了一行字,縣令眼神瞬間大變,哆嗦道:“啊,這,這種事情我不敢做啊。”

“不敢?這是你報效上頭的好機會,別給臉不要臉。”

說著,一把冰涼的刀抵在他脖子上,“不止是顧玄度能殺你,我也能,好好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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