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風流丞相與俏村姑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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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風流丞相與俏村姑二三事
將軍府，書房門緊閉，閑雜人等嚴禁靠近。
淮寧將賬本拿給顧玄度：“將軍，這是最近的款項支出。”
顧玄度翻了翻：“所購糧食和藥物能用多久？”
雖然他已花了上百萬銀子購置物資，但對那些災民來說，並不算多。
“粗粗統計，大約能撐半年左右，咱們的錢花得差不多了。就算有錢，屬下也不敢再買，裴相已留意到我們的動作。”
“還不夠，吳王也需要糧食，淮安，你著人去姑蘇收購稻米，再以當地豪族的名義捐贈到北境。”
姑蘇是平原，產糧大戶多，他們積有餘糧，只要價格給到，都樂意賣。
“是，將軍。”
淮安又道：“裴家最近散布消息，說將軍大肆斂財，是為造反作準備。與公主成親只是障眼法...將軍也知道，市井之人最信這些。”
顧玄度沒有言語，他不在意名聲，由他們去說吧。
霍羽的腰酸腿軟兩日後，才稍稍好些，她去了趟天衣閣。
戴上厚厚的帷帽，躲在角落，觀察著她的客人們。
康樂和幾位貴女來挑衣服。
有人低語：“你們可有聽說坊間傳聞？顧將軍有謀逆之心，康樂公主，你怎麽看？”
康樂哼哼兩聲：“本宮看他天生反骨！”
“不至於吧？他與晉陽公主婚期都定下了，要真這麽做，晉陽公主得多難堪？”
康樂嗤笑：“女人在他眼裏算什麽？他沒了四任未婚妻，再少一位也沒關系，習慣就好。”
“不過嘛，有我哥哥與裴相在，他如果謀反，必然會失敗，就他那樣的人，天生掃把星，克父母克兄弟克妻兒....最後肯定死得淒慘。”
貴女們有些怕，阻止她：“公主，隔墻有耳。”
康樂不屑，怕什麽？外頭都這麽說，就連宮中也有人議論，顧玄度還能一個個算賬？
霍羽忍了忍，好險沒沖上前抽她耳光。
本打算找顧玄度哭訴，但轉念一想，總不能事事打擾他吧？她想做個有用的人。
謠言是吧？誰還不會傳？
她約見蕭蘭亭，將自已的計劃和盤托出。
“我打算找人在坊間散布消息，就說裴家被盜案，是裴相自已所為，為掩人耳目，他將安遠侯府也盜了，還嫁禍給顧玄度，打壓異已，且他還與宣王有勾結，要扶宣王上位。”
蕭蘭亭張張嘴，敢情公主是個黑心眼的？真夠狠的！
“公主為何不找顧兄呢？他如果知道公主為他出頭，會很高興的。”
“他忙得很，騰不出手來，我不能由著別人罵他。”
蕭蘭亭嘆道：“公主考慮得極是，雖然顧兄嘴上說不在意別人評價，但人有七情六欲，他怎麽可能完全不在意？”
“你覺得我的計劃如何？”
“很好，還可以再補充些。據我所知，裴相年輕時，曾與一女子相愛，但他與那女子家世不配，後來娶了裴夫人，公主知道怎麽做嗎？”
霍羽一拍巴掌：“對啊，風月之事，比謀反什麽的更能讓人談論。”
那就用謠言攻擊謠言。
次日，鼓樓街。
“顧將軍要謀反！就在他與晉陽公主新婚之夜！”
“啊，敢情他之前的深情是裝出來的啊？哎呀呀！”
見他們聊得熱鬧，喬裝後的盧子昂上前：“據我所知，是裴相陷害顧將軍。他與宣王勾結，要在明年造反。但有顧將軍在，他不方便下手，所以要先除掉顧將軍。”
“這位小兄弟，你所言保真嗎？”
盧子昂發誓：“我堂侄的表姐的小叔子是裴相幕僚的義子的外室，你說真不真？”
他收了霍羽的錢，親臨現場，一手制造謠言。
三日後，傳聞變成這樣。
“裴相與宣王勾結，他們要弄死陛下上位！”
“我也聽說了！裴相有位相好，還和相好生了個孩子，那孩子如今進京找爹了！”
“啊，那孩子是男是女？”
“我覺得是女子，說不定那女的......”
聲音小下來，後面聽不到了，但他們的表情驚訝又興奮。
茶樓，盧子昂找的說書人也很賣力。
他講第一回：《風流丞相與俏村姑二三事》
然後講第二回：《嬌嬌進京找爹，丞相卻在造反》
......
霍羽聽到消息，已變得完全不像樣。
整個故事是這樣的：
丞相年輕時與村姑一見鐘情，二見上榻，最後村姑珠胎暗結，但丞相卻娶門當戶對的世家女為妻。
村姑臨死前，讓女兒進京來找丞相爹，卻被流氓欺負，關鍵時，某皇子從天而降，救下嬌嬌，兩人郎情妾情，情天欲海，欲罷不能。
孤女將身世告訴皇子，皇子帶孤女找上丞相，丞相老淚縱橫認下女兒，並與皇子結盟，除掉了最忠心的大將軍，扶持皇子上位，讓女兒做皇後。
霍羽差點沒被茶水給嗆死，都是些什麽？
她當初編的可不是這樣！
白露道：“謠言越傳越離譜，然而越離譜，越是有人信。”
盧子昂也道：“高手在民間，他們還會自已想象改編呢，可離奇了。比如說，還有人懷疑，那鄉野女子沒死，她後來成了淑妃娘娘，和裴相私通，連康樂公主都是裴相的骨肉。”
霍羽猛咳 ：“......太離譜了！讓你手下那幫人小心些，別被抓住。”
“公主放心，沒人能抓得到他們。最近沒人談論顧將軍謀反了。”
擊敗謠言最好的工具，是更離譜的謠言。
霍羽非常滿意，重賞盧子昂：“拿去，和你的人去分。”
盧子昂得了厚賞，也非常滿意。
幾家歡喜幾家愁。
淑妃哭死在宮中，康樂與宣王在邊上勸慰她。
“我素來清清白白，只忠於你父皇，何曾與裴相有染？兒啊，你知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宣王搖頭，他哪裏知道？
他此前多次向裴相示好，裴相態度模糊，沒同意，但也沒拒絕。
“母妃放心，兒會盡快止住謠言。”
前幾日謠傳，顧將軍要在新婚之夜殺晉陽公主，造反逼宮，那時的他還幸災樂禍，暗中叫好。
但當謠言砸到他身上時，才知有多疼。
他是男人，有責任保護母妃，不讓她們受流言傷害。
康樂也難受，最近貴女看她的眼光都怪怪的。
她有時照鏡子，甚至覺得自已有幾分像裴相。
而母妃.....聽表哥說，她多年前確實有一位心上人，莫非......不不，不能再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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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已花了上百萬銀子購置物資，但對那些災民來說，並不算多。
“粗粗統計，大約能撐半年左右，咱們的錢花得差不多了。就算有錢，屬下也不敢再買，裴相已留意到我們的動作。”
“還不夠，吳王也需要糧食，淮安，你著人去姑蘇收購稻米，再以當地豪族的名義捐贈到北境。”
姑蘇是平原，產糧大戶多，他們積有餘糧，只要價格給到，都樂意賣。
“是，將軍。”
淮安又道：“裴家最近散布消息，說將軍大肆斂財，是為造反作準備。與公主成親只是障眼法...將軍也知道，市井之人最信這些。”
顧玄度沒有言語，他不在意名聲，由他們去說吧。
霍羽的腰酸腿軟兩日後，才稍稍好些，她去了趟天衣閣。
戴上厚厚的帷帽，躲在角落，觀察著她的客人們。
康樂和幾位貴女來挑衣服。
有人低語：“你們可有聽說坊間傳聞？顧將軍有謀逆之心，康樂公主，你怎麽看？”
康樂哼哼兩聲：“本宮看他天生反骨！”
“不至於吧？他與晉陽公主婚期都定下了，要真這麽做，晉陽公主得多難堪？”
康樂嗤笑：“女人在他眼裏算什麽？他沒了四任未婚妻，再少一位也沒關系，習慣就好。”
“不過嘛，有我哥哥與裴相在，他如果謀反，必然會失敗，就他那樣的人，天生掃把星，克父母克兄弟克妻兒....最後肯定死得淒慘。”
貴女們有些怕，阻止她：“公主，隔墻有耳。”
康樂不屑，怕什麽？外頭都這麽說，就連宮中也有人議論，顧玄度還能一個個算賬？
霍羽忍了忍，好險沒沖上前抽她耳光。
本打算找顧玄度哭訴，但轉念一想，總不能事事打擾他吧？她想做個有用的人。
謠言是吧？誰還不會傳？
她約見蕭蘭亭，將自已的計劃和盤托出。
“我打算找人在坊間散布消息，就說裴家被盜案，是裴相自已所為，為掩人耳目，他將安遠侯府也盜了，還嫁禍給顧玄度，打壓異已，且他還與宣王有勾結，要扶宣王上位。”
蕭蘭亭張張嘴，敢情公主是個黑心眼的？真夠狠的！
“公主為何不找顧兄呢？他如果知道公主為他出頭，會很高興的。”
“他忙得很，騰不出手來，我不能由著別人罵他。”
蕭蘭亭嘆道：“公主考慮得極是，雖然顧兄嘴上說不在意別人評價，但人有七情六欲，他怎麽可能完全不在意？”
“你覺得我的計劃如何？”
“很好，還可以再補充些。據我所知，裴相年輕時，曾與一女子相愛，但他與那女子家世不配，後來娶了裴夫人，公主知道怎麽做嗎？”
霍羽一拍巴掌：“對啊，風月之事，比謀反什麽的更能讓人談論。”
那就用謠言攻擊謠言。
次日，鼓樓街。
“顧將軍要謀反！就在他與晉陽公主新婚之夜！”
“啊，敢情他之前的深情是裝出來的啊？哎呀呀！”
見他們聊得熱鬧，喬裝後的盧子昂上前：“據我所知，是裴相陷害顧將軍。他與宣王勾結，要在明年造反。但有顧將軍在，他不方便下手，所以要先除掉顧將軍。”
“這位小兄弟，你所言保真嗎？”
盧子昂發誓：“我堂侄的表姐的小叔子是裴相幕僚的義子的外室，你說真不真？”
他收了霍羽的錢，親臨現場，一手制造謠言。
三日後，傳聞變成這樣。
“裴相與宣王勾結，他們要弄死陛下上位！”
“我也聽說了！裴相有位相好，還和相好生了個孩子，那孩子如今進京找爹了！”
“啊，那孩子是男是女？”
“我覺得是女子，說不定那女的......”
聲音小下來，後面聽不到了，但他們的表情驚訝又興奮。
茶樓，盧子昂找的說書人也很賣力。
他講第一回：《風流丞相與俏村姑二三事》
然後講第二回：《嬌嬌進京找爹，丞相卻在造反》
......
霍羽聽到消息，已變得完全不像樣。
整個故事是這樣的：
丞相年輕時與村姑一見鐘情，二見上榻，最後村姑珠胎暗結，但丞相卻娶門當戶對的世家女為妻。
村姑臨死前，讓女兒進京來找丞相爹，卻被流氓欺負，關鍵時，某皇子從天而降，救下嬌嬌，兩人郎情妾情，情天欲海，欲罷不能。
孤女將身世告訴皇子，皇子帶孤女找上丞相，丞相老淚縱橫認下女兒，並與皇子結盟，除掉了最忠心的大將軍，扶持皇子上位，讓女兒做皇後。
霍羽差點沒被茶水給嗆死，都是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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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道：“謠言越傳越離譜，然而越離譜，越是有人信。”
盧子昂也道：“高手在民間，他們還會自已想象改編呢，可離奇了。比如說，還有人懷疑，那鄉野女子沒死，她後來成了淑妃娘娘，和裴相私通，連康樂公主都是裴相的骨肉。”
霍羽猛咳 ：“......太離譜了！讓你手下那幫人小心些，別被抓住。”
“公主放心，沒人能抓得到他們。最近沒人談論顧將軍謀反了。”
擊敗謠言最好的工具，是更離譜的謠言。
霍羽非常滿意，重賞盧子昂：“拿去，和你的人去分。”
盧子昂得了厚賞，也非常滿意。
幾家歡喜幾家愁。
淑妃哭死在宮中，康樂與宣王在邊上勸慰她。
“我素來清清白白，只忠於你父皇，何曾與裴相有染？兒啊，你知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宣王搖頭，他哪裏知道？
他此前多次向裴相示好，裴相態度模糊，沒同意，但也沒拒絕。
“母妃放心，兒會盡快止住謠言。”
前幾日謠傳，顧將軍要在新婚之夜殺晉陽公主，造反逼宮，那時的他還幸災樂禍，暗中叫好。
但當謠言砸到他身上時，才知有多疼。
他是男人，有責任保護母妃，不讓她們受流言傷害。
康樂也難受，最近貴女看她的眼光都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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