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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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會的地方
這人正是大理寺卿——崔易。
崔易雙手撐地，腰部用力，一下就從門裏出來，隨後轉過身，將手伸進去，一手就把季然也帶了出來。
二人整理衣服，拍拍身上的灰塵，看著外面的天色，時間居然比他們想象中要早。
“看來那些蓮花燈，有暫且蒙蔽時間的迷魂作用。”季然一語就帶點破其中的問題。
心裏有些懊惱，走之前就應該拿一個蓮花燈，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讓將士們帶一個上來。
這樣才好確認是不是這個原因。
崔易點頭，同意這個猜測，隨後像意識到什麽，從袖口拿出一個已經被熄滅的蓮花燈，示意人群中的齊禮來拿。
“大人，你怎麽想到把這個帶走？”季然驚奇地問，她完全沒想到崔易會帶一個出來。
“順手罷了。”
遞過蓮花燈，崔易輕描淡寫地說道，視線順著轉移到還在擺著驚訝表情看著他的李羅。
“怎麽樣了？”簡單幾個字，引得李羅齊禮王藻三人爭先恐後地上前說話，七嘴八舌、東拉西扯地引得人頭疼，崔易命令他們一個接著一個說，才罷休。
季然邊聽，視線不自覺地移動到那名在她看來略顯奇怪的官員，明明身量頗高，但腰一直彎著，這臉的顏色和衣領處的皮膚顏色完全不同，而且這肩膀異常瘦削，腰腹卻過於突出，這怎麽看起來像裏面有個假肚子。
真奇怪。
越想，視線就越往那邊看去，一堵墻忽然出現在她的視野裏，完全看不到了。
擡頭望去，是這幾個月已經非常熟悉，常見到的後腦勺，季然被擋住也不在意，上前兩步，把自己剛剛發現的事情小聲告訴崔易。
眼尾不露痕跡地瞟了幾眼，崔易不假思索地示意李羅讓人把這人帶下去看管起來。
而車楮居然沒有絲毫反抗，就直接跟著人下去了。
人走後，王藻湊上前繼續說：“剛剛下官就想說了，這個徐州府同知大有問題，即便他與徐州知府消失一事無關，那肯定也知道些什麽。”
“王大人，我們已經找到翟木戎了。”季然這才註意到，崔易一直沒有跟他們說翟木戎的事情。
李羅等人一驚，他們不是去章府了嗎？這怎麽還遇到翟木戎了，難道滅門案真的是他幹的？
“只是我們找到的是他的屍體。”季然道。
嘆了口氣，互換線索後，她覺得徐州府上空似乎環繞著一層迷霧，見不到也摸不著。
這案實在蹊蹺。
季然整個人像被大雨刮過的落湯小狗，沮喪無比，情緒低沈。
一道聲音劃破了沈郁。
“大部分陰宅的屍體已經運到別院，給你安排五名仵作和十名將士幫助驗屍，這人數夠嗎？”崔易在身旁低聲說了兩句。
此話一出，季然就跟得到陽光的向日葵般，仰起臉笑著說：“夠！謝謝大人。”
淺笑剛一出現，李羅就在旁邊噓噓，崔易一個瞪眼直接過去，無視這人的打趣，將安排吩咐下去。
由於章府屍體人數較多，驗屍需要大量的時間，在這期間，徐州府日常工作要事由他接手處理，李羅從旁輔佐。
徐州府衙二堂、內宅都需安排人手一一搜檢一遍，同知通判等人玩忽職守，需收監等候朝廷下一步處置。
聽到崔易提起內宅也要安排搜檢時，季然忽然想起些什麽，低聲去問王藻：“王大人，關於翟木戎的情況，你們問過他夫人了嗎？”
作為知府夫人，平日不單單在內宅休閑喝茶，對內執掌中饋，對外人際往來，加上作為枕邊人，應該相當了解翟木戎為人。
目前為止，這名徐州知府有多重標簽，愛民如子，任性妄為，內懷鬼胎等等，她非常好奇，翟木戎的妻子會給出什麽樣的評價。
“還沒有。”王藻被一語點醒，連忙上前告訴崔易。
“那就讓人前來進行問話。”崔易皺眉。
過了一會，一名樣貌艷麗，身穿紫色裙裳的女子小碎步走了過來，身旁兩名丫鬟小心翼翼地扶著，似乎生怕女子摔倒。
女子進來，裊裊作揖，袖子輕掩半臉，小聲問：“不知大人召妾身所為何事？”
“翟木戎死了。”崔易直言不諱。
女子，也就是徐州知府夫人楊冰聽聞到這個消息，腳踉蹌兩下，手顫抖扶著身旁的椅子，緩緩坐下，清淚緩緩落下，嘴裏喃喃道：“我就知道，他這麽多天沒有回來，肯定是出事了”。
“夫人節哀，因為案情需要，暫時還不能讓你見他，待案件了結夫人就能為翟大人安葬。”看著楊冰一臉哀莫大於心死的狀況，王藻第一時間出言安慰。
“不了，妾身不想見。”楊冰閉眼，“大人，請恕妾身無禮，妾身知道大人還有很多事情要問，但能否等一等，讓妾身安靜一會兒。”
眾人面面相覷，都等著崔易決定。
崔易皺眉，還是讓她先回去，但示意其中一名面露憤恨的丫鬟留下來。
楊冰的臉色頓時有些僵，似乎不太願意，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捏了捏丫鬟的手，一臉愁容地回去了。
待人走了，季然看著背影，越看越覺得不對，這人怎麽前後反應不一致。
王藻開始對丫鬟進行問話，他不抱希望地指著地下還沒關起來的通道門，問：“你知道這條地下通道是怎麽回事嗎？”
“這，奴婢，奴婢不是很清楚。”丫鬟小桃年歲不大，還不太會掩飾自己的情緒，匆匆看了兩眼，又收回視線。
低著頭，抓帕子的手收緊，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你可知道，知情不報，是可以治你的罪的。”王藻一看這姿態，就明白了，“少則收監一年，多則三年，那牢獄的味道，相信你也不想嘗。”
“啊，這大人，奴婢真的知道得不多，請大人恕罪啊。”小桃聽到牢獄二字，頓時嚇得跪下來，求著王藻。
季然有些許不忍，想上前安慰兩句，卻被崔易阻止。
王藻接著問：“那本官再問你一次，這條通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這……這，小的只知道，這路是老爺為了出去跟別人幽會，專門修的。”
聽到這個答案，齊禮不禁“啊”了一聲，這……這怎麽跟崔易他們查到的線索相去甚遠，還是這種路數的答案。
王藻不動聲色，繼續追問：“你家夫人知道這事嗎？”
“夫人……夫人知道的。”小桃吞吞吐吐，“雖然夫人一直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但其實大家心裏都清楚，畢竟老爺經常不著家……”
“哦？那為何你家老爺不直接娶進門？”
“這個……”小桃尷尬，“這個是主子的事情，奴婢也不清楚。”
“哦？”王藻雙眉倒豎，“你真的不知道？”
小桃嚇了一跳，顫顫巍巍，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說了出來。
翟木戎作為朝廷命官，對外打造的是為官清廉，仁政仁愛的形象，而為一名青樓女子贖身，甚至進門，就著實不像話，因此就跟相熟的人在西城郊外山林裏買座宅子安置，這條地下通道也是為了方便和掩人耳目修的。
這地點一出，崔易和季然二人對視一眼，這確實就是他們剛剛去過的陰宅，但哪有人會去陰宅幽會，而且他們剛剛去的時候那裏除了屍體可沒有其他人，更別說什麽青樓女子。
話問到這裏，謎團是越來越多，還出現一個沒見過的人。
眾人商量了下，決定先到崔易家中的別院休息，明天再進行驗屍和檢驗的各項工作。
一夜無話。
這晚，中途雖有兩次因為被兇手嚇醒幾次，但還算過得安穩。
季然起了個大早，洗漱吃早飯過後，就來到別院的後方，那裏整齊擺放著昨日找到的全部屍體，崔易為她找來幫忙的人也到了。
時間緊迫，她也沒管崔易找來的仵作是什麽人，她直接先對將士們接下來要幫忙的事情進行講解後，就把昨天她連夜寫出的幾個驗屍重點遞給仵作們，要求他們按照她的疑問來驗屍，再進行回答。
接下來，她穿戴整齊，來到翟木戎屍體旁，先進行整理工作。
由於兇手將皮肉與中衣縫合起來，為了避免破壞線索，季然只能拿出剪子，小心將衣服表面的線剪開，再一片片把中衣分離開，放到一旁的盒子上。
花了好長的時間，整理工作終於完成，她也要進行來到古代後第一次剖開屍體的操作。
由於頸骨已被扭斷，頸部跟著卷縮起來，而氣管也會隨之向後縮到更深的位置，因此她只能一手扶住頭部，另一只手輕摸頸部，確認正中線的第三至四軟管環處，拿起小刀切開，找到氣管的位置。
果然，如她所料，會厭腫成球狀，直接堵住聲門。
而沒有得到治療的翟木戎，嚴重的呼吸困難形成喉阻塞，最後造成窒息。
當時兇手餵他喝下的毒藥，不知與章家人的死法是否有關。
季然確定死因後，將被切開的頸部重新縫合起來，把白布蓋在屍體身上。
隨後，她來到章天的屍體旁，也開始驗屍。
屍體的傷口部分居然與翟木戎驚人一致，都是頸骨扭斷，身體各處的關節處也同樣斷裂碎開。
帶著疑問，她逐一走到之前處於陰宅正院的那幾具屍體，除了章天女兒，其他男子的屍體狀況幾乎一致。
這樣的結論，季然有些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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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正是大理寺卿——崔易。
崔易雙手撐地，腰部用力，一下就從門裏出來，隨後轉過身，將手伸進去，一手就把季然也帶了出來。
二人整理衣服，拍拍身上的灰塵，看著外面的天色，時間居然比他們想象中要早。
“看來那些蓮花燈，有暫且蒙蔽時間的迷魂作用。”季然一語就帶點破其中的問題。
心裏有些懊惱，走之前就應該拿一個蓮花燈，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讓將士們帶一個上來。
這樣才好確認是不是這個原因。
崔易點頭，同意這個猜測，隨後像意識到什麽，從袖口拿出一個已經被熄滅的蓮花燈，示意人群中的齊禮來拿。
“大人，你怎麽想到把這個帶走？”季然驚奇地問，她完全沒想到崔易會帶一個出來。
“順手罷了。”
遞過蓮花燈，崔易輕描淡寫地說道，視線順著轉移到還在擺著驚訝表情看著他的李羅。
“怎麽樣了？”簡單幾個字，引得李羅齊禮王藻三人爭先恐後地上前說話，七嘴八舌、東拉西扯地引得人頭疼，崔易命令他們一個接著一個說，才罷休。
季然邊聽，視線不自覺地移動到那名在她看來略顯奇怪的官員，明明身量頗高，但腰一直彎著，這臉的顏色和衣領處的皮膚顏色完全不同，而且這肩膀異常瘦削，腰腹卻過於突出，這怎麽看起來像裏面有個假肚子。
真奇怪。
越想，視線就越往那邊看去，一堵墻忽然出現在她的視野裏，完全看不到了。
擡頭望去，是這幾個月已經非常熟悉，常見到的後腦勺，季然被擋住也不在意，上前兩步，把自己剛剛發現的事情小聲告訴崔易。
眼尾不露痕跡地瞟了幾眼，崔易不假思索地示意李羅讓人把這人帶下去看管起來。
而車楮居然沒有絲毫反抗，就直接跟著人下去了。
人走後，王藻湊上前繼續說：“剛剛下官就想說了，這個徐州府同知大有問題，即便他與徐州知府消失一事無關，那肯定也知道些什麽。”
“王大人，我們已經找到翟木戎了。”季然這才註意到，崔易一直沒有跟他們說翟木戎的事情。
李羅等人一驚，他們不是去章府了嗎？這怎麽還遇到翟木戎了，難道滅門案真的是他幹的？
“只是我們找到的是他的屍體。”季然道。
嘆了口氣，互換線索後，她覺得徐州府上空似乎環繞著一層迷霧，見不到也摸不著。
這案實在蹊蹺。
季然整個人像被大雨刮過的落湯小狗，沮喪無比，情緒低沈。
一道聲音劃破了沈郁。
“大部分陰宅的屍體已經運到別院，給你安排五名仵作和十名將士幫助驗屍，這人數夠嗎？”崔易在身旁低聲說了兩句。
此話一出，季然就跟得到陽光的向日葵般，仰起臉笑著說：“夠！謝謝大人。”
淺笑剛一出現，李羅就在旁邊噓噓，崔易一個瞪眼直接過去，無視這人的打趣，將安排吩咐下去。
由於章府屍體人數較多，驗屍需要大量的時間，在這期間，徐州府日常工作要事由他接手處理，李羅從旁輔佐。
徐州府衙二堂、內宅都需安排人手一一搜檢一遍，同知通判等人玩忽職守，需收監等候朝廷下一步處置。
聽到崔易提起內宅也要安排搜檢時，季然忽然想起些什麽，低聲去問王藻：“王大人，關於翟木戎的情況，你們問過他夫人了嗎？”
作為知府夫人，平日不單單在內宅休閑喝茶，對內執掌中饋，對外人際往來，加上作為枕邊人，應該相當了解翟木戎為人。
目前為止，這名徐州知府有多重標簽，愛民如子，任性妄為，內懷鬼胎等等，她非常好奇，翟木戎的妻子會給出什麽樣的評價。
“還沒有。”王藻被一語點醒，連忙上前告訴崔易。
“那就讓人前來進行問話。”崔易皺眉。
過了一會，一名樣貌艷麗，身穿紫色裙裳的女子小碎步走了過來，身旁兩名丫鬟小心翼翼地扶著，似乎生怕女子摔倒。
女子進來，裊裊作揖，袖子輕掩半臉，小聲問：“不知大人召妾身所為何事？”
“翟木戎死了。”崔易直言不諱。
女子，也就是徐州知府夫人楊冰聽聞到這個消息，腳踉蹌兩下，手顫抖扶著身旁的椅子，緩緩坐下，清淚緩緩落下，嘴裏喃喃道：“我就知道，他這麽多天沒有回來，肯定是出事了”。
“夫人節哀，因為案情需要，暫時還不能讓你見他，待案件了結夫人就能為翟大人安葬。”看著楊冰一臉哀莫大於心死的狀況，王藻第一時間出言安慰。
“不了，妾身不想見。”楊冰閉眼，“大人，請恕妾身無禮，妾身知道大人還有很多事情要問，但能否等一等，讓妾身安靜一會兒。”
眾人面面相覷，都等著崔易決定。
崔易皺眉，還是讓她先回去，但示意其中一名面露憤恨的丫鬟留下來。
楊冰的臉色頓時有些僵，似乎不太願意，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捏了捏丫鬟的手，一臉愁容地回去了。
待人走了，季然看著背影，越看越覺得不對，這人怎麽前後反應不一致。
王藻開始對丫鬟進行問話，他不抱希望地指著地下還沒關起來的通道門，問：“你知道這條地下通道是怎麽回事嗎？”
“這，奴婢，奴婢不是很清楚。”丫鬟小桃年歲不大，還不太會掩飾自己的情緒，匆匆看了兩眼，又收回視線。
低著頭，抓帕子的手收緊，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你可知道，知情不報，是可以治你的罪的。”王藻一看這姿態，就明白了，“少則收監一年，多則三年，那牢獄的味道，相信你也不想嘗。”
“啊，這大人，奴婢真的知道得不多，請大人恕罪啊。”小桃聽到牢獄二字，頓時嚇得跪下來，求著王藻。
季然有些許不忍，想上前安慰兩句，卻被崔易阻止。
王藻接著問：“那本官再問你一次，這條通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這……這，小的只知道，這路是老爺為了出去跟別人幽會，專門修的。”
聽到這個答案，齊禮不禁“啊”了一聲，這……這怎麽跟崔易他們查到的線索相去甚遠，還是這種路數的答案。
王藻不動聲色，繼續追問：“你家夫人知道這事嗎？”
“夫人……夫人知道的。”小桃吞吞吐吐，“雖然夫人一直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但其實大家心裏都清楚，畢竟老爺經常不著家……”
“哦？那為何你家老爺不直接娶進門？”
“這個……”小桃尷尬，“這個是主子的事情，奴婢也不清楚。”
“哦？”王藻雙眉倒豎，“你真的不知道？”
小桃嚇了一跳，顫顫巍巍，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說了出來。
翟木戎作為朝廷命官，對外打造的是為官清廉，仁政仁愛的形象，而為一名青樓女子贖身，甚至進門，就著實不像話，因此就跟相熟的人在西城郊外山林裏買座宅子安置，這條地下通道也是為了方便和掩人耳目修的。
這地點一出，崔易和季然二人對視一眼，這確實就是他們剛剛去過的陰宅，但哪有人會去陰宅幽會，而且他們剛剛去的時候那裏除了屍體可沒有其他人，更別說什麽青樓女子。
話問到這裏，謎團是越來越多，還出現一個沒見過的人。
眾人商量了下，決定先到崔易家中的別院休息，明天再進行驗屍和檢驗的各項工作。
一夜無話。
這晚，中途雖有兩次因為被兇手嚇醒幾次，但還算過得安穩。
季然起了個大早，洗漱吃早飯過後，就來到別院的後方，那裏整齊擺放著昨日找到的全部屍體，崔易為她找來幫忙的人也到了。
時間緊迫，她也沒管崔易找來的仵作是什麽人，她直接先對將士們接下來要幫忙的事情進行講解後，就把昨天她連夜寫出的幾個驗屍重點遞給仵作們，要求他們按照她的疑問來驗屍，再進行回答。
接下來，她穿戴整齊，來到翟木戎屍體旁，先進行整理工作。
由於兇手將皮肉與中衣縫合起來，為了避免破壞線索，季然只能拿出剪子，小心將衣服表面的線剪開，再一片片把中衣分離開，放到一旁的盒子上。
花了好長的時間，整理工作終於完成，她也要進行來到古代後第一次剖開屍體的操作。
由於頸骨已被扭斷，頸部跟著卷縮起來，而氣管也會隨之向後縮到更深的位置，因此她只能一手扶住頭部，另一只手輕摸頸部，確認正中線的第三至四軟管環處，拿起小刀切開，找到氣管的位置。
果然，如她所料，會厭腫成球狀，直接堵住聲門。
而沒有得到治療的翟木戎，嚴重的呼吸困難形成喉阻塞，最後造成窒息。
當時兇手餵他喝下的毒藥，不知與章家人的死法是否有關。
季然確定死因後，將被切開的頸部重新縫合起來，把白布蓋在屍體身上。
隨後，她來到章天的屍體旁，也開始驗屍。
屍體的傷口部分居然與翟木戎驚人一致，都是頸骨扭斷，身體各處的關節處也同樣斷裂碎開。
帶著疑問，她逐一走到之前處於陰宅正院的那幾具屍體，除了章天女兒，其他男子的屍體狀況幾乎一致。
這樣的結論，季然有些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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