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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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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忘

劉欽恒興高采烈地進了她的家,失魂落魄的走了。

進門餐廳的桌子上,還留著他帶來的禮物。

文溪在門關上的那一刻,心像被門夾了一樣,不知怎地就趴在了一旁的抱枕上,哭了起來。

這一晚兩人都是未眠夜。

劉欽恒想生氣,可對她生不出來,以往他都是拉黑,可看著她躺在自己特別關心裏的通訊頭像,左滑了幾次,都舍不得點下那刪除的紅色按鈕。

他想問清楚為什麽,可想起艾瑞可在醉酒後對自己的瘋狂和歇斯底裏讓自己多麽的反感,又不忍把自己的瘋狂展現給她。

回家之後,他換上了跑步衣,出門一直跑一直跑,路上想著兩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一會笑一會哭,就這樣他跑了四個小時,跑到筋疲力竭,才回來。

一周後劉欽恒外派學習的通知下來了。

他覺得剛剛好,出去散散心,但又覺得這冥冥之中跟分手有什麽聯系,可又一想,這種通知怎麽可能第一時間送到她那裏,而且還提前一周。一定是自己自作多情,想找個騷擾她的借口吧。

劉欽恒從外地趕回來處理最後的一些失誤,公司裏的人已經隱隱感覺不對勁了。

首先是兩人身上帶的氣場都死沈死沈。以往一同進入公司的人沒有一起,劉總在看到文溪的時候不再眼裏帶光,兩人中午吃飯也沒有一起,甚至下班也是分開的一前一後。

結合劉總要外派學習的消息傳開,私底下便是那句: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那句話。

有些人用同情的目光打量文溪,有些人又覺得這理所當然,這些私底下的蛐蛐兩人都置若罔聞。周倩淺和旬天誠想關心,但看兩人的臉色,都不敢做聲。

直到劉欽恒走的前兩天,文溪提著他家裏送的大金鐲子和收到的那一疊現金,去他家敲響了他的房門。

劉欽恒沒想到她還會來,以為是快遞便隔著門喊了句放外面,他的智能鎖有傳話的功能,可喊了幾聲對方還在敲門,就有些不耐煩了,失戀了情緒本來就低落,對陌生人更是沒有耐心。

氣沖沖地開了門,正要質問,看清是自己夜思夢想的臉後,整個人都蔫了。

“是你。”

他弱弱道,想說自己根本就沒有取消她的指紋權限,她完全可以自己進來,可想到敲門意味著關系終結,之間隔著鴻溝,心又沈了。

“這些東西幫我還給叔叔阿姨。”

文溪道,禮物過於貴重,他的禮物她收了不少,勞動成果也白嫖了太多,長輩的就算了。見劉欽恒沒有接,文溪便把袋子放在了門裏面的地上。

他想生氣,可對她又氣不出來,便回到了房裏面,把她爸媽送的那張卡拿了出來給了她。

“那這個也給你。”

文溪遲疑,但看他又氣又不敢爆的臉,還是接過了,但她還沒有走,楞了一會之後,看著他。

“你要去國外的話,小黎和小花可不可以送給我。”

她鼓起勇氣道,主要是想到他把貓送給別人或者送回老家,貓都不熟悉,文溪一想到它們會再變成最開始見到時的怯懦模樣,就心疼。

聽到她要貓,劉欽恒心裏不是滋味。敢情自己沒有那兩只重要。

但他根本就拒絕不了她的請求,再說她照顧它們的確是更好的選擇,比送回爸媽那裏要強,至少對它們來說,熟悉的人照顧,狀態會更好。

“可以。”

“謝謝。”

兩人客氣的樣子生硬到讓彼此窒息。

文溪呆不了太久,說了一句你準備好了就告訴我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劉欽恒楞在門口,看著她身影消失在視野,才後知後覺地關上了門。

當晚,劉欽恒就把貓給了文溪,還用露營車把貓所有的東西都拿了過來,幫貓架在她的客廳裏搭好,文溪則在陽臺忙碌,給它們布置貓砂盆、貓窩和鋪地毯擺弄玩具。

過程中兩人都沒有說一句多餘的話,劉欽恒忙完看著陽臺上逗貓的她,望著她低頭有愛的模樣,還有嘴角噙的那一抹笑,告別的話又憋了回去。

這一幕太過美好了,他不想破壞,他想看她笑,不想自己開口,她回頭的時候,又換上那一臉的漠然,不知為何那種漠然一直刺痛著他的心,讓他覺得她的這一切表現都是偽裝,其實心地還裝著自己,讓他想上前質問的沖動。

但這種沖動是瘋狂的,他不想變成餘超君,給她帶來傷害。

所以沒有說再見,他就默默地轉身離開了。

劉欽恒走了,文溪的日子還是照樣過,心裏卻空落落的。

小黎和小花會彌補她內心的一些空蕩,但夜深人靜、閑下來的時候她還是不自覺地想劉欽恒,想兩人在一起的點滴,想他對自己的挑逗,想他現在在哪裏,在幹什麽,過的好不好……

這些想法一襲來,便是源源不斷的,讓她的情緒在開心和痛苦中徘徊。

她突然覺得自己對劉欽恒的喜歡,不是一般的喜歡,可能刻在了心裏,能說得上是所謂的愛了。

家人得知她分手,沒有多說什麽,更沒有戰隊

眨眼半年過去,迎接新年。

父母在D城的生意,在老哥的辛苦奔波下,發展的很好。但也餘不出更多的資金來,一邊還貸款,一邊要接受更多更大的訂單,需要現金流買原料投產。

對於文溪的分手,他們覺得遺憾,因為他們都覺得劉欽恒很不錯。但文溪說他要去歐洲,父母都沈默了,大人都知道愛情不能當飯吃,錢途和事業是愛情的根本,加之異地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個炸彈。

他們能做的就只有寬慰和打錢。

他家人過年都很忙,而文溪也有小黎和小花需要照顧,所以沒有去D城。

人不去父母的錢倒是很到位,哥也給她發了十萬,文溪看著自己存的將近兩百萬,距離大平層的夢想越來越近了,她打算過完年考慮買房。

買不起大平層,像劉欽恒加的那種一梯兩戶也行……

想起劉欽恒,她突然惆悵起來,去年的初五,他從老家趕過來陪她過年,想他做的火鍋的味道,想他燉的湯,更加想一回頭就能看見他穿著圍裙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想著想著,她就掉了淚。

人可真是變態,自己提出的分手,居然這麽難過,哭也哭不出聲來,可這眼淚卻控制不住。

年後過完元宵,文溪要參加婚禮。

艾瑞可已經生了一個孩子之後,決定舉辦婚禮,當初那老外給的承諾也下達,托了阿明告訴她要她去當伴娘,坐包機。

婚禮地點不是在HK,是在免簽的斐濟。

文溪第一次坐包機,裏面座位寬敞舒適,不過一架飛機坐的人不多,不到二十人,據周倩淺說艾瑞可包了兩臺飛機,載的都是她老家的親戚。

據說一臺飛機一小時的租金就是十萬,這一趟幾百萬就沒了。文溪感慨,但一想幾百萬現在對艾瑞可來說不過是眨眼的事情。

不過飛機遇到的艾瑞可的父母,他們的形象倒是讓她意外。

文溪以為艾瑞可那麽優秀,父母怎麽也應該是對得體善解人意的夫婦,卻沒有想到她還有四個妹妹,她父母雖然一身名牌,但是不是爆出的地方粗話讓文溪咋舌。

艾瑞可的父親一看就不是什麽講理的人,腳搭在前面的商務桌上,總是不停地喊空姐過來服務,眼睛也不安分,空姐一過來就不停地打量人家,要不是他喜歡的那個,就會生氣地要求換人,是他喜歡的那個就不停地強調,這架飛機是他女兒包的,他女兒現在嫁給了皇室之類炫耀的話。

艾瑞可的媽媽似乎對這些都習以為常,她都沒有跟自己的老公坐在一起,跟小女兒坐在一塊看ipad。

這家人好像都對家裏這個男人的德性習以為常,最開始都沒管,直到艾瑞可的爸爸拉著空姐要求她坐在自己旁邊,空姐拒絕他要惱羞成怒的時候,二女兒看不下去,直接呵斥:“你再這樣我讓我姐斷了你的零花錢!”

這一嚇,那老男人立即就老實了,不過還是不忘輕聲罵罵咧咧,還嘀咕什麽花了幾百萬包飛機,女人都不讓碰之類的話。

周倩淺對這些似乎習以為常,看文溪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跟她講了艾瑞可的故事。

她是從農村五保戶家庭出來的,讀書每年都考貧困生補助,好不容易考上大學,他爸卻拿了彩禮要她嫁人,她逃了出來,想辦法上了大學,大學勤工儉學、拿獎學金、做兼職、拿助學金,一邊學習一邊給妹妹們掙學費。

周倩淺說到這裏,自己都熱淚盈眶。

“我跟她是大學室友,我們一起進的公司。她一直都是有抱負的,因為她是從深淵裏爬出來的人,她不願再跌進深淵。”

文溪聽到這裏,眼眶也不禁發熱,她覺得艾瑞可真的很偉大,她真的就是全靠自己托舉了整個家庭。

“我本以為她不會請她爸爸參加婚禮,結果她說,這就是她的出生,她來自泥潭,是她與生俱來的那一部分,愛她的人也要接受。而且家人的存在,正是她努力的動力。”

艾瑞可的故事讓文溪感慨,那樣的女人誰會不愛,怎麽不能擁有全世界呢?

艾瑞可的婚禮很成功,她雖然生完孩子才三個月,但恢覆的特別好,艾瑞可的爸爸在私下雖然管不住自己,但臺面上為了拿到零花錢還是能裝一些。

因為艾瑞可太忙,一邊是婚禮,一邊是客人,一邊是要哺育的孩子,所以文溪除了婚禮之前跟她說上了幾句可有可無的話,婚禮結束之後就沒機會見她。

但艾瑞可安排了私人導游帶著她和周倩淺在附近游玩、參觀、潛水。

在斐濟完了三天,最後一天下午坐飛機回來,便又投入到了正常的工作當中。

對外項目部在劉欽恒走後因為擴招和管理經驗不足,出過不少亂子,但好也在掌控之內,現在已經正常運作了。

文溪這邊的內部項目現在依舊是止步不前,加上老淮跟客戶溝通的時候總愛擺架子,時間一長不□□失了一些老客戶,而客戶流失之後,老淮又喜歡跟老板去抱怨客戶的不是,或者把責任推給其他技術部門,之前老板一直忍著,在開年又痛失了一名老客戶之後,老板終於來了大動作。

但老板也不敢罵老淮,只有把內部項目組的人都召集了進去,發洩了一通之後又冷靜下來,表示,他不想收拾這攤子了,內部項目每個組的負責人在這周之內要交一份內部項目的分析報告上去,要對項目組目前的狀況進行分析、以及前景進行規劃。

他根據報告來選一名領導,以後這名領導將負責整個內部項目組,直接跟他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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