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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埋葬我的白薔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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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埋葬我的白薔薇

“川,我對老東西留下的遺產不感興趣,只要你願意和我在一起,你就是唯一的繼承人。”

“我若是拒絕呢?”

“我會對外宣布蘇家人發生意外,下落不明。”

“你要把我們都殺了?”

“當然不是,就算你不聽話我也不舍得殺你,我會讓你待在我精心準備的“牢房”裏,等你想通了再放你出去。

不過你的父母和弟弟就沒那麽幸運了,我會把這些利用你的人一一解決掉。”

“瘋子!畜生!我不許你動我的家人!”

亞倫嘴角勾著一抹笑,他脫下酒紅色的西裝外套,慢慢扯開領帶,不斷逼近蘇羽川。

“你要幹什麽?”

亞倫不理會蘇羽川此刻的慌亂,只是不停的解開身上這件黑色襯衫的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

亞倫的眼裏充滿了對蘇羽川的渴望,他舔了舔嘴唇,如狼似虎般地撲向蘇羽川。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這間密室裏聽的格外清晰,亞倫被扇懵了一瞬,蘇羽川也趁機推開他,快速站了起來。

亞倫被推坐在地上,他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痛感,不可置信的看向蘇羽川,“你竟然會解繩子?”

“祁硯天天綁我,對於這些東西,我早就無師自通了。”

“哈哈,好啊,果然是我看中的人,總是能給我帶來驚喜。”

亞倫也從地上站起來,他原本想給外面的人打電話,可是蘇羽川在他眼裏就是個又香又軟,手無縛雞之力的嬌貴美人。

他相信自己可以搞定。

然而亞倫並不知道,他雖然派人時刻盯著蘇羽川,但不出門的時間裏,蘇羽川都在學習各種防身技能。

“砰!”

“啪!”

……

亞倫沒有佩頓那樣令人畏懼的體型,對於這個偏瘦的藝術家,蘇羽川三兩下就把他制服了。

給亞倫戴上手銬的時候,蘇羽川隱隱有些驕傲,這還是他第一次打贏別人,這半個月在城堡裏的秘密訓練看起來也頗有成效。

在史密斯先生離世的第二天阿蒼就找到了他,兩人都認為這是一場謀殺,所以他讓阿蒼排查城堡外的這群人,逐漸增添自己人進去,晚上回來後他也會跟著阿蒼訓練,原以為還要等一段時間,沒想到意外發現了收養協議,逼得兇手不得不現身。

亞倫才被抓住,阿蒼就帶著一隊人趕來,他雙手被銬在身後,被人押著離開的時候沖蘇羽川笑了笑,“川,綁架罪關不了我多久。”

“如果是故意殺人呢?”

“你怎麽確定是我做的?你有證據嗎?”

蘇羽川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向上揚起一個弧度,毫不擔憂的眼神讓亞倫升起不好的預感。

果然,蘇羽川拿走阿蒼的手機,當著他的面播放了一遍兩人方才的對話。

“你在這裏安了監控?”

“這是我的房子,我想安什麽就安什麽,有問題嗎?”

“你一直都在防備我?”

“是,你們這些舅舅我一個都沒信過。最初我以為你也是爭家產的一員,可是漸漸的我發現你對公司的事並不在意,關於如何分配那些錢和股票你也絲毫不上心。

我那時差點以為你是真的沒有任何心思,只想當個自在隨性的藝術家。

直到那天祁硯的話點醒了我。”

“什麽話?”

“他說你看他的眼神帶著敵意,就像我的其他追求者一樣。

我當時立刻就反駁了他,因為你是我的舅舅,我們不可能成為那種關系。

可是祁硯這個人看情敵的眼光比他看項目還要毒,漸漸的我也覺得你對我的態度和對其他人不太一樣,從你的眼裏我看到了愛慕、占有。

我開始覺得你是個瘋子,竟然對我有那種心思。

然而幾天前的一個晚上,我在那間黃金屋子裏發現了一個裝著藍寶石項鏈的盒子。

盒子的底部還寫了一個名字,Aron

阿蒼和我說外公就是因為一條藍寶石項鏈打了翻身仗,而這個盒子下面竟然有你的名字,我便猜測這條項鏈很可能來自你的母親,所以我派人去查有關項鏈的所有消息,最後竟然查到了一個畫家身上。”

“所以你懷疑我的身份,就去翻了保險櫃,順便再把我引出來。”

蘇羽川沈默的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卻聽亞倫苦笑一聲,“我的失敗終究是因為你。”

亞倫被帶走後沒有送到警局,而是關在城堡的一個房間裏。

蘇羽川覺得他知道的肯定不止這些,還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問他,可是從被關起來到第二天晚上,整整二十四個小時亞倫都只是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眼看已經淩晨一點了,蘇羽川正準備回房間休息,外面卻突然沖進來一個人,二話不說就把蘇羽川摟進了懷裏。

“祁硯……”

祁硯緊緊抱著蘇羽川,九月份的天氣他身上竟然是涼的。

蘇羽川明白祁硯是在擔心自己。

他把臉貼在祁硯胸膛,一動不動的就任由這個人抱著他,直到他聽見耳邊的呼吸逐漸平穩,雜亂不堪的心跳聲也變得有節奏,他才輕輕推了下祁硯。

“你怎麽過來了?你不是被你爺爺關起來了嗎?”

“我跳窗跑了,淩佐幫我的。”

“你是因為我被綁架了才連夜飛來的?”

“你說呢,我從蘇羽燃那兒知道你被綁架我都要被嚇死了。

媽的,老子以後再也不留你一個人了!”

祁硯說著說著就開始哽咽,看向蘇羽川的眼睛裏甚至還帶了些淚水。

蘇羽川擡腳摟住祁硯的脖子,一下一下的親吻他發幹的嘴唇。

兩人粘在一起難舍難分,最後親到了床上……

第二天,蘇羽燃和阿蒼早早地就坐在客廳裏,蘇羽川扶著腰下樓的時候兩人齊齊向他看去,但是很快又把視線收了回來。

“哥,爸媽讓我問問你,小……亞倫的事你打算怎麽辦。”

“送警局吧,他什麽都不願意說,再關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行,那我現在就讓人把他帶走。我也回來挺長時間了,老霍還等我回去呢,你這邊有祁硯和阿蒼在我也放心。”

“嗯,回去吧,這邊的事我會處理好的。”

蘇羽燃起身離開,阿蒼卻依舊坐在蘇羽川對面,微微低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是不是有話想和我說?”

“我……”

“老婆!”

阿蒼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祁硯的一聲老婆給打斷了,他搖了搖頭,見祁硯端著一盤水果走過來後,匆匆起身離開了房間。

“這小子什麽情況?他是不是又要和你表白?”

“沒有,你別一天天的瞎想。”

蘇羽川拿起一顆草莓就要塞到祁硯嘴裏,卻被祁硯給攔了下來。

“這顆不行”

“為什麽不行?”

“這是我特意挑出來最大、最漂亮的一顆,是留給你吃的。”

“誰吃還不一樣。”

蘇羽川嘴上這樣說心裏倒是美滋滋的,最後一顆大草莓兩人一人咬了一口。

兩人許久沒見正膩歪在一起,阿蒼就進來說亞倫要見他們。

蘇羽川握緊祁硯的手進入房間,這座城堡裏除了密室就沒有裝修差的房子,所以亞倫盡管被關押起來,住的也依舊是豪華房間,僅是一張床都價值不菲。

見有人進來,坐在床上的亞倫擡起頭,眼裏卻只有蘇羽川一個人。

“進去之前我有些話想單獨和你說。”

“不行!”

祁硯擋在蘇羽川身前,警惕地看著他。

“不放心的話你也可以一起來。”

蘇羽川和祁硯對視一眼,同意他的的要求,讓其他人先離開。

亞倫的目光緊緊盯著出去的蘇羽燃和阿蒼,眼裏帶有寒光。

“有件事你還不知道吧,其實那天你在船上是打算自殺的。”

“什麽?”

“有一次你無意中聽到了老頭和你父母的對話,那段時間你一直都不高興,家裏的股票也跌了不少,所以那天他們允許你出去玩。

你原本打算結束自己的生命,沒想到遇上兩個綁匪綁架蘇羽燃,所以你決定救下蘇羽燃順便結束自己的生命,脫離他們的掌控。”

“你在胡說些什麽!”

“你那麽聰明,我是不是胡說你應該猜的到,你以為所有人都愛你,實則所有人都在利用你!

他們根本不愛你,他們愛的只有錢!”

“你……”

“你們兩個孩子,蘇羽燃才是他們喜歡的那個,因為他聽話、好掌控,可是因為你的出生給了家族帶來了巨大利益,他們不得不討好你。

為什麽你爸媽明明不喜歡祁硯卻還同意你們在一起,為什麽他們不同意你的做法卻還是一句重話都不敢說,為什麽你只是賠了一單生意你的好外公就大發雷霆,對你不管不顧。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們信了那道士的話,把你當做招財的吉祥物,只要你待在他們身邊,他們就能源源不斷的賺錢,只要你成為繼承人,家族的錢就能成倍增長,這個家族也將永遠興盛!

為了錢,他們可以十幾年的派人去找你,為了錢,他們可以犧牲所有人,包括監獄裏那兩個蠢貨。

親兒子又怎樣?在利益面前什麽都不是。

我們都是他賺錢的犧牲品,都是看似眾星捧月實際上連一塊沙礫都比不上。

我殺他,是為自己報仇也同樣是為了你。

你應該知道這座城堡是老東西親自找人建造的,看起來是他疼愛你這個外孫,其實是想讓你一輩子守著那些寶物,守到它們增值、守到它們變成更多的錢,守到你把自己的一輩子都犧牲在這裏還不夠,他們要把你的骨灰也永遠的埋在那片白薔薇下面,生生世世再也逃不出去。

你是白薔薇的養料,也是那堆金子的養料。”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蘇羽川的精神恍惚,隱約的頭痛讓他的身體有些站不穩,他死死握住祁硯的手腕,眼淚順著眼角不受控制的流下來。

“為什麽,我也是他們的孩子啊!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祁硯咬著後槽牙,心疼的把蘇羽川摟進懷裏。

“呵……

原來我好不容易找回的親情都是假的,原來所有人對我的愛都是假的!

為什麽……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

蘇羽川的身體不停的顫抖,看著懷裏的人難受,祁硯的心也都被揪了起來。

他的寶貝那麽好,可是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卻都在傷害他。

祁硯一下一下的順著蘇羽川的後背,不停的安慰道:“沒事的,還有我,還有我愛你,我會保護你,會帶你離開這裏。”

“不得不說,你的眼光真的很好,那麽多人追你,你只選擇了他,而現在也只有他願意愛你。”

蘇羽川眼含淚水,可憐的模樣讓亞倫也忍不住心疼,可是長痛不如短痛,他必須要把真相說出來。

蘇羽川被祁硯摟著出去,等在外面的蘇羽燃立刻上前詢問情況,卻發現自己哥哥雙眼通紅,狀態也不好。

“這是怎麽了?”

兩人不說話只是在蘇羽燃的臉上來回觀察。

蘇羽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腦袋上似乎有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真不明白怎麽進去一趟兩人就像丟了魂似的。

他也是個急性子,兩人越是沈默他就越著急。

“到底怎麽了,你倆倒是說話呀?是不是裏面那家夥欺負你了,我現在就去揍他!”

“別……”

蘇羽川攔住他,輕輕握住他的胳膊,有氣無力的說了句:“我沒事,讓人把他帶走吧。”

蘇羽燃看出哥哥不想說,他再怎麽著急也不好繼續追問,只能先聽蘇羽川的安排把人送進去。

回到房間,蘇羽川坐在床上邊流眼淚邊自嘲般的笑道:“我最愛的白薔薇是用來埋葬我的,而最畏懼的海水卻是我給自己尋找的解脫。

我以為所有人都追求我、疼愛我,我以為自己是個萬人迷,可到頭來我才是沒人要的那個。

呵!可笑,真是太可笑了,我在他們眼裏就他媽的是個笑話!!”

祁硯心疼的摟住他,“別這樣寶貝,別生氣,你還有我呢,我會疼你愛你的。”

蘇羽川怔怔得看向祁硯,哽咽的問:“祁硯,如果有一天你也不愛我了怎麽辦?”

“不會的,我會永遠愛你。”

祁硯深深吻住蘇羽川的唇,“你記住,是我離不開你,你才是掌握主導權那個。不管是對我還是對他們,你都掌握選擇權,你只要選擇你想要的就行,剩下的交給我。”

“嗚嗚嗚……”

蘇羽川撲到祁硯懷裏,放聲大哭,他不停的摟緊祁硯,他現在只剩這個人了,他要抓住他,貼近他,不能讓自己被拋棄。

祁硯對懷裏可憐的小家夥心疼的不得了,輕拍著他的後背不斷安慰,“沒事的,有我在,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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