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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新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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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新家主

蘇羽川用力踩了幾下地面,確實如祁硯所說是軟的。

祁硯用手機照向墻壁,很快就發現靠近門口的開關。

開關按下,密室裏瞬間被暖光填滿,蘇羽川因為突如其來的強光下意識的閉眼用手擋了下眼睛,等再睜眼時,兩人都被面前的一幕驚住了。

“這是……刑訊室?”

密室裏的裝修和蘇羽川從電視上看到的刑訊室一模一樣,破舊、雜亂,但是仔細看會發現這裏並不會讓人感覺陰森森的,裏面的所有東西都是故意做舊的。

在靠近左面墻的位置擺放著一個兩米高的木質十字架,上面纏繞著粗重的鎖鏈,還有幾處細微的劃痕,旁邊的桌子上還放著各種各樣的“刑具”

祁硯拿起一副銀手銬沖蘇羽川晃了晃,“老婆,這刑具可不太正經啊!”

蘇羽川接過他手裏的東西,仔細看過後發現手銬的內圈竟然有一層矽膠。

他又把目光轉向桌上的其他刑具,皮鞭、低溫蠟燭、項圈……

大大小小、有軟有硬、粗細不一。

“嘖嘖嘖,玩兒的夠野的啊!”

祁硯搖著頭感嘆,但是眼睛卻來回在桌面上掃視,很明顯是對這些東西感興趣。

蘇羽川也不管他,繞過桌子就走向最裏面的“大牢”

整個“牢房”是用鐵欄桿圍起來的一塊地方,四周的墻壁和牢房外一樣,都是又軟又厚,光滑防撞的。

牢裏面有一張鐵床,床上鋪著厚厚的墊子,床頭掛滿了柔軟的綢帶和不同顏色的獸耳發箍。

蘇羽川對放這些東西的人十分好奇,到底是誰能悄無聲息的來到這間密室?來這兒的人又想和誰在這裏做游戲?

蘇羽川正在腦中回想,一張掉落在床邊的照片引起了他的註意。

蘇羽川拿起照片,琥珀色的瞳孔立刻睜大。

這上面竟然是他的照片,還是他帶著淩佐消失的那段時間拍的。

看樣子這個人早就盯上他了。

“祁硯!”

蘇羽川把還在研究墻壁的祁硯叫過來,將手裏的照片遞給他。

“這是……媽的!這人竟然敢打你的主意!”

祁硯忽然反應過來,“那桌上的玩具……”

“草了!他還想碰我的人!等老子知道他是誰一定要弄死他。”

祁硯手裏的照片都快被他攥成一團,嘴裏更是不停的大聲咒罵,蘇羽川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先消消氣,之後拉著他回到書房開始分析。

“密室裏的東西雖然被隨意擺放,但是灰塵卻不多,鎖鏈也都比較新,還有這張照片……”

蘇羽川在放著照片的大理石桌面上點了點,“照片拍攝時間就在幾個月前,所以在我回來之前,他來過這裏。

城堡的安防是最嚴密的,除了阿蒼,其他人都要外公親自帶進城堡,連我帶人進來都要他允許才行,所以這個人是怎麽進入城堡,還能在書房下面建造一個密室的呢?”

“密室不是近幾年建的,我方才仔細觀察過,密室與城堡的用料都是一樣的,整體的設計也都非常合理。

除了一墻的軟墊子。”

“也就是說密室在建造的時候就有了,可是當年都是按照外公的要求去建的……”

蘇羽川忽然想起外公不讓祁硯進入城堡,其中的原由也一概不解釋,難不成想隱瞞的是這個秘密嗎?

可是照片又怎麽解釋呢?

蘇羽川一臉愁容的低頭思考,祁硯對於史密斯家族的事了解太少,想幫忙也不知道要怎麽幫。

察覺快到中午了,祁硯下樓去給蘇羽川拿吃的。

祁硯才下樓,蘇羽川這邊就撥通了周子揚的電話,等祁硯回來,正好看到蘇羽川靠在桌子上笑著和別人打電話,還約定過段時間一起吃飯。

祁硯腦海裏突然出現警報聲,又是哪個男的想撬他墻角,又是哪個不要命的敢做他的情敵。

祁硯緊張註視蘇羽川的一舉一動,盡管心裏不舒服但是也盡量控制自己不表現出來。

見蘇羽川掛了電話,祁硯立刻上前詢問:

“你和誰打電話呢?”

“周子揚”

“你說誰?!”

祁硯瞬間炸毛,一嗓子給蘇羽川都喊楞了,可是等他看到祁硯一張黑沈沈的臉後瞬間就明白了。

蘇羽川站直身子雙手摟住祁硯的腰,邊順毛邊解釋道:“我找他是有正事兒的,你別亂吃醋。”

“你找他能有什麽正事,他之前可是想要害你的。”

“他沒想害我,他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被人利用了而已。”

“哼!我不管,我就是不喜歡你和他聯系。”

祁硯嘴撅的老高,原本冷漠、睥睨一切的一張臉,突然顯得有些滑稽。

蘇羽川仰頭在祁硯的喉結親了下,祁硯眼睛瞬間放大,毫不猶豫的就按住蘇羽川的後腦勺猛烈的親吻起來。

“祁總現在怎麽越來越幼稚了。我還記得初見你時,你完全是一副高冷霸總的模樣,每一個表情都寫著生人勿近,無條件的討厭靠近你的人。現在這是越活越回去了?”

“是進步了!我以前跟個傻幣似的就知道裝,明明喜歡的不得了還裝不在意,要是早點發現自己的心意,早點黏著你,你也不會離開我好幾個月。

你都不知道我那段時間有多煎熬,天天吃藥找人也就算了,我還睡不好,一閉上眼就是你和別的男人抱在一塊,有時候夢到你被人按在床上親,我他媽的在夢裏就和那人打起來了,家裏的杯子鬧鐘都被我打碎了好幾個。

哎~好在你回來了,你還是我的。”

“嗯,是你的。”

“啾~”

祁硯把蘇羽川摟在懷裏,輕聲問:“你到底和他說了什麽啊?我在外面待了十多分鐘,你們不會一直在打電話吧?”

“我拜托他幫我問問城堡的事情,他父親是這座城堡的設計師之一,我想知道是誰要建造這間密室的。”

“問出來了?”

“嗯,是外公。”

“那照片……”

“應該和他沒關系,如果是他的話他早就把我帶回來了,不會等到小燃來找我。”

“或許是阿蒼?他可以隨意進出城堡,帶回來那些東西也不難,而且他是史密斯先生的心腹,知道密室的位置也很正常。”

蘇羽川搖搖頭,“他是個急脾氣,不可能看著我和你恩愛甜蜜。”

“算了,先不想了,吃點東西吧。”

蘇羽川拿起桌上的蛋糕挖了一勺放進嘴裏,他吃東西向來很幹凈,偏偏每次吃蛋糕都會把嘴角弄上奶油。

蘇羽川嘴邊的奶油是白色的,但是祁硯的腦子裏卻只有黃色,他總能聯想到蘇羽川跪在他身前,淚眼氤氳的樣子。

他按住蘇羽川的肩膀,偏過頭舔上這人柔軟的唇角,舔去那一點點的奶油沫……

……

兩人自從發現了密室後一直在想辦法排查城堡外的這群人,進入城堡只有這一條路,那人能進入城堡必定是有人和他裏應外合。

可惜查了三天,兩人依舊什麽線索都沒找到。

這天祁硯的爺爺突然打來電話,不知道老爺子從哪裏得知他受傷的消息,現在非要讓他回國,還安排祁墨親自來接。

祁硯不想和蘇羽川分開,但是為了不讓爺爺擔心,也順便回去處理一下公司的事,祁硯還是依依不舍的回國了。

只是他前腳剛走,史密斯先生就因為突發心梗被送進醫院。

蘇羽川趕到醫院時人已經去世了,爸媽和小舅舅都站在遺體前抹眼淚。

蘇羽川和外公相處的時間不久,加上之前打壓他的事,他對這個人的感情實在不深,所以他很冷靜的問出了一句:“外公真的是因為心梗去世的嗎?”

聞言幾人的動作一滯,紛紛看向蘇羽川。

蘇娜帶著抽噎聲緩緩說道:“你外公心臟一直不好,最近因為兩個兒子的事總是生氣,他……”

“唉~”

蘇羽川心裏帶有一絲愧疚,兩個舅舅都是他送進去的,或許外公出事和他也有些關系。

但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上次和外公吵架時,對方中氣十足,一點看不出身體不好的樣子。

不過他也沒多問,從現在的局勢來看,就算外公是被人殺害的,那麽最有嫌疑的就是他和蘇家人。

蘇羽川給蘇羽燃打了電話,之後就一邊安慰父母,一邊開始準備葬禮。

史密斯先生的離世並沒有給家族或是業界帶來太多影響,畢竟繼承人早早地就定下了,蘇羽川扳倒兩個舅舅、收購多家公司的手段也是有目共睹,他負責的幾個項目更是僅僅幾個月就給家族帶來了不少收益,所有人都對這個新家主心服口服。

蘇羽川抗下了接管家族的重擔,近半個月的時間裏他每天都忙的不可開交,甚至加班到深夜,但他依舊會讓司機來接他回城堡住。

這期間他和祁硯每天最少兩個電話,得知外公去世的消息後祁硯是打算飛回來陪蘇羽川的,可是老爺子也不知怎麽回事,非要讓他待在家裏。

後面更是直接把他關在老宅裏,安排了一堆人看著他,每天到了固定時間他能給蘇羽川打電話,一天兩次,一次最多一個小時。

老爺子讓人監聽他的電話,祁硯也是很快就察覺到了。

他覺得老爺子的行為太過奇怪,就算是為了他的安全也不必做到這個地步。

想起回國時鄭秘書和他說老爺子可能發現他暗自調查的事,思來想去,他想到了一個不太可能的可能:

劉嘉隱瞞的事或許和老爺子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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