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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養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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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養花人

周子揚扶著墻站起來,他沒有希望了,祁硯對自己的感情更有信心,無論蘇羽川說的是真是假,從他猶豫的那刻起他就已經輸了。

他越過兩人走向電梯,電梯門響的瞬間,他回頭看向蘇羽川。

這一次他的眼裏少了算計,少了占有,更多的是像在美術館時對蘇羽川的羨慕和讚賞。

道長的那張紙條上說他自作自受,如果他沒有和別人勾結算計蘇羽川,或許他們還是天賜良緣,或許他們還是最懂彼此的朋友。

但是時至今日,他沒有再靠近蘇羽川的資格,他說的話也沒人會相信。

他很想告訴蘇羽川自己沒有騙他,真的有人要對他動手,希望他能保護好自己。

可是想了想,他還是把話咽到肚子裏,默默走進電梯,隨著紅色的數字漸行漸遠。

走廊裏的風從一端吹向另一端,穿過擁抱在一起的兩人,留下屬於他的痕跡,奔向了屬於他的目的地。

蘇羽川拿上護照坐在了祁硯的副駕駛,兩人還沒從方才的事裏緩過來,都安靜的看著前方,一句話不說。

幾分鐘後祁硯還是憋不住了,他把自己的手蓋在蘇羽川手上,一邊來回撫摸著一邊好奇的問:“你是什麽時候知道自己是個萬人迷的?”

“在周子揚家生活的那段時間我就察覺到有問題,後來上山我問了道長,他說和我的家人有關,直到昨天問了小燃我才徹底了解這件事。”

“你這種情況豈不是誰都喜歡你,那你要怎麽分辨對方是不是真的喜歡你?”

“道長說需要分開一段時間,如果再見面還是喜歡就是不受影響。

可今天見過周子揚後我發現事實並不是這樣的,我和喜歡我的人分開三個月,他可能在這段時間裏不喜歡我了,但是再見面還是會被影響,會一見鐘情,所以道長的這個辦法好像並不準。”

“你看看,我就說他不靠譜吧,以後別誰的話都信。”

祁硯頗有些得意的朝蘇羽川揚了揚下巴,卻看見蘇羽川從兜裏拿出一張紙條,緩緩打開後,用故作疑惑的聲音說道:“可他說我和你是難得一見的好姻緣啊,要是算的不準……”

“準!怎麽不準,真準!咱倆的感情就是最好的!”

祁硯抓走蘇羽川掌心的紅紙,迅速塞進了自己兜裏,現在連道長都這麽說了,蘇羽川就得和自己過一輩子。

祁硯心中暗喜,眼角都帶著笑意,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什麽,轉頭問道:“所以你離開三個月就是為了測試我到底喜不喜歡你。”

“不全是,我還有其他事情做。”

“哦~不會是為了防我去學拳擊這件事吧~”

蘇羽川笑著拍了下祁硯的手背,“行了,別陰陽怪氣的,我是為了調查和周子揚聯系的人是誰。”

“查到了?”

“沒,但按照周子揚說的,和他聯系的這個人應該不是魏慶峰的上家,目的雖然都大差不差,手段卻不相同。

我這三位舅舅啊,都不太想讓我活著,不知道接下來還會有什麽手段呢。”

祁硯的臉色暗了下來,眼中多了幾分擔憂。

“所以你還要回去嗎?那些人太危險了,要不你就留在國內吧,我雖然沒你家有錢,但會盡力把最好的都給你,你……”

“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而且對那些人來說我活著就是個威脅,就算我不回去他們也不會放過我。”

“可我真的怕你出事。”

蘇羽川把手放在祁硯頭上揉了幾下,安慰道:“沒事的,小燃會保護我的,你過幾天不也要過去嘛。”

聽到蘇羽川決心要走,祁硯也沒再說什麽,回了趟別墅後又趕回公司工作了,現在的他比鄭秘書賺錢還積極。

傍晚的時候蘇羽川就已經收拾好了東西,他做好飯等著祁硯回來,可是祁硯說要加班,一直等到快九點人還沒回來。

蘇羽川隱約感覺有些困了,他正準備先上樓睡一會兒,就聽到別墅外有打鬥聲。

幾分鐘後淩佐按響了門鈴,他身後跟著兩個祁家的保鏢,一人手裏還按著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

“什麽情況?”

“祁總擔心有人對你下手,提前讓我找人守在別墅附近,剛剛這兩個人鬼鬼祟祟的靠近別墅,手機裏還拿著刀,抓住後在他們的手機裏發現了你的照片。”

“問出幕後指使了嗎?”

“沒,他們不肯說。”

“先把他們綁起來吧,等祁硯回來再決定要不要送警察局。”

五分鐘後祁硯急匆匆的開門回來,一進門就把蘇羽川抱在懷裏。

“收到消息我就立刻趕回來了,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祁硯隔著真絲睡衣在蘇羽川身上四處摸來摸去的查看情況。

“我沒事,就是這些人……”

“別擔心,剩下的事我來處理,你就什麽都別想了,現在快點上樓休息,安心等著明天回家吧。”

祁硯頂著一張溫和寵溺的笑臉推蘇羽川上樓,等蘇羽川消失在樓梯口,他迅速收起那張笑盈盈的臉,從兜裏拿出一把刀狠狠地刺向其中一人的手臂。

“啊……”

被刺中的殺手疼的忍不住大叫,按著他的保鏢利落的捂住他的嘴,在祁硯沒有任何指令的情況下把人拖出了別墅。

所有人都看的出來,祁硯不想讓任何人打擾樓上那位,審訊的地方自然也就不能在別墅裏。

幾個保鏢將人蒙著眼睛帶到了一間地下室,這是祁硯以前對付那些老頑固的地方,在蘇羽川沒有出現的那些年裏,祁硯靠著獨特的眼光和極為狠厲的手段創立了現在的公司,解決了一個又一個麻煩的家夥。

但在蘇羽川進入別墅後,祁硯沒再來過地下室,偶爾有麻煩他也會交給鄭秘書處理。

那時的他還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直到現在才明白,他只是不想讓蘇羽川聞到任何血腥味兒,不想讓他被別人的臭氣汙染,在他心裏,蘇羽川就是潔白神聖、帶著淡淡香氣卻又攝人心魄的白薔薇。

作為養花人,他要保護好他的花,要用自己最幹凈的一面去面向他。

可是這一次有人要折斷他的花,他什麽也顧不得了,就算雙手染滿汙穢也要徹底解決這些惡人。

略顯空蕩的地下室裏,兩名殺手被按在地上,對面的祁硯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語氣陰冷的問:“誰讓你們來的。”

兩人眼神飄忽,相互對視一眼後又同時低下了頭。

祁硯沒再多問,一個眼神過去保鏢就從剛才的殺手胳膊上拔下了那柄刀,用力按平他的手掌後,把刀猛然刺進了他的手背。

“啊……”

殺手疼的大叫,可是這一次沒人堵他的嘴,任憑他顫抖著身體不停的叫喊著也無人理會。

幾分鐘後,地上的人已經不再叫喊,只用猩紅的眼睛不服氣似的瞪著祁硯。

祁硯根本不在乎他是什麽表情,有多少怨氣,只看了眼表,發現已經十點後不耐煩的又問了一遍:“你的上家到底是誰?”

地上的兩人依舊沈默不語,祁硯站起身一人踢了一腳,而後指向旁邊墻上的工具,對殺手身後的兩名保鏢說:“小五、小六,這些你們隨便用,今晚務必把人給我問出來。”

“明白!”

祁硯說完匆匆離開,他坐在紅色的跑車裏,伴著明亮的月光,穿梭在城市的各條街道。

而這個靜謐的夜晚,除了跑車的轟鳴,還有地下室裏傳出的一聲聲慘叫……

蘇羽川第二天醒的時候是被祁硯摟在懷裏的,面前的人赤果著上身,緊實的手臂把他圈在懷裏,身上還有著混合了薔薇香的薄荷味。

他忍不住吻上了祁硯的嘴唇,修長的手指也一遍又一遍的劃過祁硯的胸肌和腹肌。

祁硯在這幾分鐘裏始終閉著眼睛,可是等蘇羽川的腿搭在他身上時,立刻就被嚇得要往床下跑。

可是他逃不掉的,祁硯已經握住了他的胳膊,等他回頭後就看到那人正舔著嘴唇,用餓狼一般的眼睛盯著他。

“祁硯……”

“怎麽,惹了禍就要跑?”

“我……我以為你還睡著呢……”

祁硯用力把人拉到懷裏,暧昧的說道:“寶貝,只要我還是個活人,不管什麽時候被你這麽調戲都不能沒有反應。說吧,要怎麽負責?”

蘇羽川耳尖發燙,小聲道:“能不能先欠著啊,我今天還要回家呢。”

祁硯嘴角上揚,滿臉的寵溺,他覺得蘇羽川真是他見過最可愛的人,忍不住按著蘇羽川的腦袋用力的親了幾下。

“哈~行了,這次先放過你,你弟弟快過來了,趕緊去換衣服吧。”

蘇羽川聞言有種劫後餘生的興奮感,小跑著進了衛生間。

等他收拾好下樓時蘇羽燃夫夫也到了門口,又是幾分鐘的親吻和擁抱後,蘇羽川才在弟弟的各種催促下上了車。

祁硯站在門口,看著車子逐漸駛離最後消失在視線,他的心裏悶悶的,這種感覺不是難過、不是傷心,而是空落落的平靜。

為了讓自己亢奮一些,不總去想蘇羽川,當天晚上他找到了他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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