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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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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發病

祁硯蹲下身,發現床底放著一個深藍色的盒子。

盒子打開後,他傻眼了。

“這是……情侶腕表。”

盒子裏除了手表還有一張卡片,祁硯打開卡片,上面是蘇羽川親手寫的幾個字:聖誕快樂,我的男朋友!

祁硯的手緊緊攥住卡片,身上卻一抽一抽的顫抖著。

這是蘇羽川給他準備的聖誕禮物,這個人滿心歡喜的要和自己慶祝,他卻辜負了他的一片真心。

祁硯拿起地上的禮物盒回到自己臥室,一下午的時間他就呆坐在床上,等到夜幕降臨,別墅裏再次被黑色籠罩的時候,他的情緒又爆發了。

和之前的易燃易怒不同,這次他沒有摔東西,他把自己關進衛生間裏,坐在地上背靠著墻壁。

背後冰涼的觸感讓他忍不住縮了下肩膀,這種感覺很舒服,他一次又一次的貼近、離開,可是很快被他觸碰的地方有了溫度,他的身體不再受到刺激,這讓他感到心慌。

他避開淋浴的位置坐到角落裏,從兜裏拿出一片美工刀的刀片,在手臂上輕輕劃了一刀。

突如其來的痛感讓祁硯又感到放松,他勾起嘴角,閉上眼睛享受這短暫的刺激,只有這樣他才不會變成一個沒有感覺的人。

手臂上不停往外流血,滴落在祁硯的褲子上,也落在瓷磚上,他匆忙打開淋浴,不能讓這些血跡被人發現,直到看見血被水流沖走,他終於松了口氣繼續閉眼享受。

手臂上的傷口不算太深,沒多久血就不再流了,痛感也變得微弱,祁硯撿起地上的刀片朝另一只胳膊又劃了一刀。

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他的心情又好了不少,聽著有節奏的流水聲,他覺得很安心,只是這聲音也讓他分心,手臂上的痛感好像達不到他想要的程度,他再次拿起刀片,眼睛瞄準自己的大腿。

刀片即將劃下的瞬間,鄭秘書一腳踹開浴室門,迅速奪走了祁硯手裏的東西。

跟在鄭秘書後面的白沐辰見到這一幕被嚇得說不出話,那個一身傲氣,從來都是居高臨下的沖著別人生氣發火的家夥怎麽會在浴室裏自殘。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就看鄭秘書把刀片揣進自己兜裏,關閉淋浴後伸手去擡地上的祁硯。

“別楞著了,快幫我把他弄出去!”

白沐辰回了回神,上前幫忙把人架出了浴室。

祁硯坐在臥室的床上,鄭秘書熟練的幫他換下濕衣服,又給他消毒、上藥,和上次不同,祁硯沒有一絲抗拒,只是全程都不說話,不管白沐辰問他什麽他都不回答。

鄭秘書把祁硯塞到被窩裏給他蓋上被子,祁硯就像個沒有生命的木偶,眼神渙散,鄭秘書說什麽做什麽他都乖乖配合。

白沐辰從沒見過這樣的祁硯,他在想要不要送床上的人去趟醫院,可是鄭秘書的臉上很平靜,似乎並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了。

他把鄭秘書拽到門外,擔憂的問:“他這是怎麽了?”

“應該是發病了”

“什麽病?我怎麽不知道?”

“當年從戒佟所出來後他整個人精神都不太好,起初還看不出來什麽,只是脾氣差,容易發火。

後來隨著時間增長,他的病也越來越嚴重,脾氣暴躁的時候變的更多,自己很難控制情緒,甚至會躲在角落裏無緣無故的抱頭痛哭。

為了治病,他看了不少醫生,藥也沒少吃,只能是暫時穩定一點兒,在不受刺激的情況下還可以正常生活。

在遇到蘇先生的前一年,我偶然發現他的病情變得嚴重了,他開始出現自殘行為,這種情況還不止出現了一次。”

“可這件事我怎麽從沒聽說過?”

“老板的病除了我就只有墨總和老爺子知道,為了不讓祁明杉再對他下手,我們一直守著這個秘密,但隨著老板發病的頻率提高,暴露是早晚的事。

直到遇見蘇先生,第一次見面時,蘇先生撞進他懷裏,我以為他會發火,可他只是皺了皺眉,連一句話都沒說。

後來蘇先生住進了別墅,三年時間裏,老板沒再發病,情緒也穩定不少,偶爾發火也都是正常的。

我和祁家人都覺得他病好了,然而幾個月前蘇先生突然離開別墅,他又開始變得暴躁易怒,還總是纏著蘇先生,我當時只覺得他有點分離焦慮,沒想到是發病了。”

“他媽的,祁明杉真是畜生!要不是他把祁硯關進戒佟所,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變成這副樣子,老子現在就去往他身上也來幾刀。”

鄭秘書及時拉住他,安撫道:“現在就是捅死他也沒用,老板的病又好不了。

而且這件事一旦被外人知道,公司必定會受到影響,老板都這樣了,不能再讓他操心其他事了。”

白沐辰點點頭,“你說的對,當務之急是先給祁硯治病,你有什麽辦法嗎?”

鄭秘書雙臂環抱,隨意且無奈的回了句:“有啊,而且是不到一分鐘就可以治好他。”

“你說的不會是……”

“就是你想的那樣,只要把蘇先生找回來,他就什麽病都沒了。”

話音剛落,屋內又傳出摔東西的聲音。

鄭秘書連忙推門進去,看到祁硯紅著眼睛正抱著被子抽泣,旁邊是被打翻在地的鬧鐘。

就在剛剛,祁硯被鄭秘書塞進被子裏後很快就睡著了,睡夢裏他又看到了曾經在戒佟所的場景,他拼命的揮手反抗,不讓那個拿著電棍的男人靠近他,無意間他打翻了床頭的鬧鐘,響聲嚇得他抱緊被子縮成一團。

“怎麽了?”

鄭秘書上前輕聲安慰他,但是祁硯卻不停的向後縮,眼神裏的恐懼遠遠超過蘇羽川當時對他的畏懼。

鄭秘書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麽他會知道蘇羽川不是真的應激,為什麽蘇羽川會想盡辦法逃跑。

所有人都覺得蘇羽川真的很怕他,可在祁硯看來,蘇羽川的恐懼和他經歷過的不一樣。

他想重新擁有蘇羽川,害怕這個人不再靠近他,所以只能用這種他認為最可行的辦法,可是他的行為恰好讓蘇羽川徹底對他死心了。

鄭秘書無奈的嘆氣,撿起地上的鬧鐘丟進了垃圾桶。

之前的那件衣服對祁硯已經沒用了,好在他早有準備,今天出門時把之前定做的人形抱枕拿了回來。

抱枕是按照蘇羽川的身高做的,上面是蘇羽川的臉。

他從衣帽間裏找到一條裙子,用蘇羽川所剩不多的沐浴露清洗烘幹後套在抱枕身上,塞進祁硯懷裏讓他摟著。

不多時祁硯的情緒果然安穩了不少,白沐辰為他伸了個大拇指,“還是你有辦法,你是怎麽發現蘇羽川可以治祁硯的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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