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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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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鬧劇

“後來那群人離開後,小柴才敢跑回去,在家人身邊叫喚,它很著急,因為它得不到任何回應,直到它叫得嗓子啞了,哭不動了,才有個少年出現並帶走了它。

一開始小柴很怕人,少年就一直在它旁邊說話,直到它接納他。小柴還很怕黑,所以少年就在它簡陋的小木屋裏安了小燈,整夜通明。小柴很喜歡雪,一到下雪天,地上都是它的梅花腳印,小柴很乖,不挑食,也不會亂叫喚。

日子很美好,但是不長久,小柴在一次出門時,被熊孩子拿石頭砸得渾身是傷,少年帶它去了醫院,有幾塊皮都禿了。

最後小柴在樹蔭下等少年排隊買冰淇淋的時候,遇到了狗販子,它還圍著他們繞呢,傻狗……”

梁墨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了:“小柴被狗販子帶走後,被虐待,拳打腳踢了一個月,最後被人帶走,做成了狗肉湯。”

梁墨的淚水決堤而出,往事重現在他的腦海裏,那是他最傷心最無助的一段日子:

“那個人還拍了視頻,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它被欺負,只恨拳頭伸不進屏幕裏,我心疼我心心念念的家人,它是我的家人啊……”

梁墨在袖子上蹭蹭眼淚,垂著眼簾,盡量用著平覆的語氣:

“我猜你也是在為生命中很重要的人而傷神吧,如同小柴對我而言,我都能理解的,有些心裏話還是要說出來會好受些,再說了,有什麽事不能和好兄弟說呢?如果是你的過往情史那就更好了,小爺我愛聽八卦。所以,你倒是理我一下啊餵!”

梁墨感到腦袋上覆上了溫暖的東西,他微微擡眼,對上那雙鮮少表露出柔情的眼睛。蘇兀在梁墨腦袋上揉了幾下,有些不會安慰人的別扭,終於開口:

“別哭了,知道你很在意小柴了,不過你到底是來安慰人的,還是來讓人安慰你的?”

梁墨將臉埋在自己的臂彎裏,有些幽怨:“小爺我好心安慰你,你還嫌棄我,泥奏凱,我不跟你好了。”

蘇兀在將梁墨蓬松的頭發揉得淩亂之後,看著像鳥巢時,估計在心裏偷偷笑著,以至於說出來的話裏都隱含著笑意:“那你要怎樣?”

梁墨腦海裏浮現出了一些“美好”的畫面,他咯咯地笑著:“除非,你讓我在你臉上畫只王八,小爺我就勉為其難跟你和好。”

蘇兀的眼神飄忽在空中,似乎在考量如何將梁墨丟出門外比較合適。梁墨擡起頭,看著蘇兀思考的樣子,再添把火:“怎麽,不願意啊,不願意我可就真走了。”

蘇兀望進梁墨那雙滿懷期待像裝著滿天星辰的眼,輕微地撇了撇嘴,別扭得很:“我沒說不願意。”

梁墨提筆盯著蘇兀的臉狡黠地笑著,他踩在地面上,上半身前傾著靠近蘇兀,一手撐在沙發上,另一只手拿著筆在蘇兀臉上輕輕描繪著。

蘇兀緊緊閉著眼,面無表情地任梁墨動作,短短的幾分鐘,蘇兀卻覺得已經過完了幾輩子。

“哎嘿嘿,不愧是小爺我,畫技實在是高超!”梁墨話說出口的同時,蘇兀睜開了眼,對於鏡子裏的那一張“狗臉”。

鼻子處被塗黑,像極了狗鼻子,臉頰處畫了幾條線作區域修飾。蘇兀又將眼睛重新閉上,他的評價是——不如王八。“畫完了就滾回你房間去。”

梁墨嘴上說著“好嘞”,下一秒快門聲響起,蘇兀兩眼一睜就要去奪手機,結果是手機摔在了沙發底下,誰也沒搶到。

趁著梁墨撈手機的時間,蘇已經換上了睡衣,身上還傳來清爽的沐浴露的氣味。

“你該走了,快到時間了。”

蘇兀這一番話點醒了梁墨,阮湘要求自己在這裏看住蘇兀一晚上,所以他想方設法都要留下來。

於是梁墨急中生智,故意撞倒了水杯,杯中水悉數潑在梁墨身上,他裝作驚呼:“完蛋了!小爺的衣服!這下你不能趕小爺走了,小爺怕出去被人撞見,那誤會就大了。”

蘇兀嘴角向下撇了撇,將眼睛滴溜轉,不知在想什麽的梁墨拎到浴室門口,隨後浴室門“啪”地在梁墨面前關上,留下頭頂掛著一串問號的梁墨。

梁墨楞了一會兒,反應過來敲著門:“餵,我沒衣服換!”

接著門再次被打開,丟進來的衣服直接蓋在了梁墨頭上。

Two moments later……蘇兀上身靠在床頭,捧著書喝著可可,瞥見梁墨從浴室的方向走來,由於蘇兀的衣服過大,在梁墨身上顯得松垮。

此時梁墨正雙手叉腰,埋怨的眼神從沒有離開過蘇兀,直直向他靠近:“小爺我真服了,你什麽體型,我什麽體型沒點數嗎?”

梁墨邊輸出著,邊偷摸地爬上了蘇兀的床,然後一扯,暖和的小被幾到了梁墨身上。

蘇兀沒想搭理梁墨,只是緊緊抓著被子的一角,憑一己之力扯了一半回來,死死壓住,沒再說話。

梁墨看蘇兀那架勢,有些疑惑:“你不趕我走了?”

蘇兀擡手看了眼表,“已經到點了,你出不去了,就先留著吧。”

梁墨卻更加疑惑了:“可是昨晚餘秋晚和林淺就是因為違反了游戲規則沒回自己房間就一起嘎了,你都不害怕的嗎”

蘇兀眼睛都不帶眨的脫口而出:“我就是規則。”

梁墨以為蘇兀在安慰自己,還有些小感動:“雖然這句話很帥,但是咱還是愛惜一下生命吧,我還不是很想和你死在一塊。”

蘇兀轉頭瞪了梁墨一眼,用食指關節敲了敲梁墨的腦門一下,拋出一句:“安心睡你的覺,別管。”

梁墨既百思不得其解又委屈地將腦袋縮回了被子裏,好心提醒人怎麽還被人打呢?

下一秒,梁墨的壞心思再次出現,換了個八卦的表情再次伸頭,滿懷期待:“對了蘇兀,你跟我講講和蘇琳姐的事唄,阮湘都告訴我了,蘇琳姐其實是你妹妹”

如果阮湘在現場,估計會被蘇兀用眼神刀刺穿,真幸運,她又逃過一劫。

蘇兀欲言又止,“你能——算了,真相知道”

梁墨用力點頭:“嗯嗯嗯!快說!”

“那你必須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蘇兀神色晦暗。

“小爺我保證!”

“蘇琳和阮湘是一對雙胞胎姐妹,我初見她們時,她們五歲,我七歲,他們在我父母的引導下來到了這座古堡,於是她們成了蘇家的養女,我的妹妹。

蘇琳的性格更開朗,活潑一些,更願意親近人和事物,她總是在與人的相處中,不知不覺地溫暖著身邊的人。她的存在,更像是太陽般,使人沈淪於她的光芒之下,就連身處黑暗的我,也為之動容。

而阮湘更被動一些,她更喜歡讓自己處於觀察者的位置,等待主動接近她的人,伺機而動,當然,有一部分因素是她長期不與外界溝通,形成籠中雀的自覺。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關系,當三個人在一起玩耍、聊天、分享時,都卸下了心底最深的防備,坦誠相待,或許,這就是家人吧。

我們一同長大,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十年,換來的確是蘇琳的死亡,阮湘的離開。蘇琳走後,這座古堡曾發生過一場火災,縱火的人至今下落不明,換句話說,我難以相信是她的傑作。

從那以後,我又變成了一個人,不再奢望人世間的溫情。

說來可笑,這麽明顯的漏洞都能被判為意外事故,果然世上沒有所謂的正義,唯有力量和征服才是唯一的真理。

於是我加入了組織,十年精心策劃了這麽一場存亡游戲,就是為了找到有罪之人,讓他們付出代價,由我來審判骯臟的罪行。”

蘇兀擡頭疲憊地望著天花板他不敢去看身邊梁墨的表情,但能想象出他害怕、不解甚至是厭惡的表情。

蘇兀緩緩合上了眼,釋然地輕嘆:“算了,你還是走吧,畢竟沒有人會想和手上沾滿鮮血的殺人犯待在一塊,今天的事,你最好爛在肚子裏,否則我會殺人滅口的。”

或許梁墨聽到這些事的第一反應確實是震驚和害怕,但也明白了蘇兀總是獨來獨往的原因。

因為蘇兀和阮湘是一類人,在暗處伺機而動的人,他不想也不能再受一次在意的人從他身邊離開,而他卻無能為力的創傷了,所以梁墨選擇拉住蘇兀,從深淵裏抓住他。

“沒事了,我答應過你不會說出去就不會食言,我知道你幹了不少私下制裁的事,也知道你活得很辛苦,作為朋友,我不會說出去。

以前,我老是麻煩你幫我幹些生活瑣事,等價交換,如果你累了,也可以依靠我,雖然我會的不多,還挺吵的,但我也可以學,可以改,所以,這次不要再推開前來幫助你的人了,好嗎?”

蘇兀睜開了黑曜石般的眼,回握住了梁墨那只主動拉他的手,蘇兀沈默不語,周圍的氛圍安靜得像是定格的時間,他們在黑暗中看不見彼此的臉,但彼此的心貼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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