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幕後

關燈
第二十四章幕後

阮湘的手指點上屏幕,指了指顏清漓身邊的那圈人,其中就有蘇兀路過的身影。

“這些人是當時離你最近的,當初吊燈砸下時,要不是兀哥出手快推開了你,你受的傷可就不止是被掉落的燈表碎片劃傷毀容了,輕則殘疾,重則死亡,你這是得罪了什麽人?”

現在的漓姬並不是真正的顏清漓,而是阮湘假冒的,所以她自然不知道問題的答案。

“可能是與父親有過節的仇家幹的吧,但是敢對財閥家族宣戰的也寥寥無幾,例如那位頗有心計手段的新任沈家家主等等。”

淩逸那張清冷俊逸的臉上閃過一絲懷疑,若有所思地點頭:

“等兀哥幹完這一票大的,我們就能接下一個任務了。”

什麽?還要我跟著你們幹活?阮湘有些激動地被剛要咽下的口水嗆了下,戰略性地咳了兩聲,順了一下氣:

“好,那我先去喝點水,今天似乎感冒了。”

淩逸收回了在阮湘身上來回游移的視線,又重新敲擊起了鍵盤:

“嗯,記得去找兀哥看看。”

阮湘手心裏已經充滿了冷汗,雖然已經被懷疑,但好歹沒被戳穿,至少這一趟沒白來。

聽起來蘇兀現在從事醫學類的工作,可能還涉及藥物研究,希望別哪天被他偷偷下毒給毒死了才好。

現在阮湘所處的位置是古堡三樓,昨天她手快用針把顏清漓麻醉後,從她身上摸出了通往三樓的門卡,阮湘只把她丟在了醫務室,至於顏清漓的死,那完全是某個狼人的傑作了。

阮湘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算什麽,暗鴉解散也有一段時間了,所以她才選擇靠寫小說謀生,如今現在在蘇兀的新組織“沙漏”裏幹活,或許她與特務這種職業有某種奇妙的緣分吧。

“餵,你一直站在訓練室門口幹嘛?想進去就進去啊。”

一道成熟男性的嗓音從阮湘身後傳來,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個男人。皮膚因常年在太陽下暴曬呈小麥色,身材可以稱得上是寬肩窄腰,半裸著上身,顯露出了健碩的胸肌和結實的八塊腹肌,五官立體俊美,汗水浸濕了頭發,正拿著毛巾在擦拭。

不是!你們這麽不拿我當外人的嗎!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在短暫地被福利蒙蔽住雙眼的阮湘回過神來,絲毫不懷疑面前的這個男人一拳下來能把她創個半死。

昨夜阮湘好不容易找到樓梯,上三樓時已經是淩晨一點了,為了能夠融入陌生的環境,她像個飄蕩的幽靈一般在三樓逛了幾圈,又調查了三樓這些陌生住客的信息,一頓操作下來,幾乎徹夜未眠。

於是阮湘現在的臉色看起來確實不太好,她努力撐開千斤重的眼皮,說話也沒了平日裏的神采:

“你看我現在的狀態像是要訓練嗎?”

楚煥野被突然展現出皺巴巴一面的阮湘嚇了一跳,打量著她與平時那言行間都透露著地位高貴,從容優雅,對什麽都不屑一顧的狀態不同,調侃了一句:

“那你站在這裏幹嘛?平時喊你去訓練老拒絕,現在病怏怏的樣子實在是駭世驚俗。你今天先回房間休息吧,晚些兀哥來了,我讓他去找你。”

阮湘並不想與這裏的人多作交流,尤其是這些人一口一個兀哥讓她很不爽,她敷衍地點頭,往漓姬房裏去了。

“果然是老了啊,不過通宵查個信息就虛成這樣了,放在以前的暗鴉,早就被叉出去了,阮湘啊,你懈怠了。”

阮湘自言自語著就趴在床上暈乎乎地睡著了。

尚存的意識隨著時間流逝緩緩模糊,阮湘覺得自己的身體突然就不聽使喚了,躺著床上動彈不得,只知道房間裏陸陸續續來過幾個人,是誰就不得而知了。

蘇兀拿了塊濕毛巾敷在阮湘的額頭上,旁邊的葉星酒只是看著,沒有過多的關心:

“她發燒了?”

蘇兀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只點了點頭:

“等她這次病好了就加強體能訓練,沙漏不養閑人。”

葉星酒不會關心漓姬,但會關心蘇兀,她瞥見了蘇兀手臂上的淤青,試探問了一句:

“你的手臂……是和人動手了?”

蘇兀楞了一下,不知想起了什麽,沒好氣地呵笑一聲:

“不礙事,被一只聽不懂人話的狗咬了而已。”

葉星酒欲言又止,知道蘇兀不喜歡別人問起他的事,識趣地閉上了嘴,想利用漓姬轉移話題:

“看她這次好像病得挺重的,那我留下來照顧她吧。”

阮湘此時可能已經燒得神志不清了,嘴裏呢喃著被人聽去將會很致命的話:

“姐姐,姐姐。”

蘇兀本欲離開,真好,被他聽到了,於是他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

“還是我來吧。”

葉星酒的眼睛微微瞇起,嘴唇抿的緊緊的,整張臉像是一張緊繃的弓,準備射出懷疑的箭,心存疑慮,但還是轉身出了門。

蘇兀站在床邊,瞳孔像是被黑暗浸染,深不見底,他俯視著阮湘,如同深淵凝視的寒光落在她身上,惹得她不適地擰了下眉頭。

“原來精明的狐貍也會以身犯險,既然來了,就沒那麽容易離開了。”

阮湘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但沒有什麽比她緩緩睜開眼,看到蘇兀背對著自己坐在床邊更加令人匪夷所思了,她腦子冒出了筱桐的名言:真好笑,我肯定還沒睡醒。

阮湘第一反應就是繼續裝睡,並努力回想著自己有沒有說出什麽不妥的胡話。

“我知道你醒了,別裝了,你的呼吸節奏亂了,蘇湘。”

阮湘很不滿蘇兀揭穿自己不想直面他的事實,讓她就這樣裝死不好嗎?她坐起身,絲毫不回避蘇兀斜視的眼神:

“嘖,既然知道我醒了,那應該也知道我不想看見你吧。”

如何讓一個人不滿變成兩個人不滿阮湘做到了,蘇兀不張嘴就是一塊冷凍的冰,張嘴就是一條淬了毒的蛇:

“你就是這麽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要不是我聽到你在夢裏喊著你姐姐,及時留下,你的身份就要被葉星酒識破了,她這個人可是出了名的生性多疑。

果然我就應該離開,讓你在睡夢中被她殺掉。

還有,你就是這麽跟你哥說話的?看來以前爸媽對你的管教還是太松了,一點都沒有禮貌的自覺。”

阮湘瞬間垮起了臉,聽聽,味道多麽純正的話,仿佛回到了從前忍氣吞聲的日子,不情不願地陰陽怪氣道:

“好好好,那我可真是太謝謝您留我一條小命了,但是您日理萬機,還是趕快回去處理大事吧,對了,走之前先告訴我幾點了,我手機為了作戲做全套,沒帶上來。”

蘇兀的眉梢微微一挑,有幾分探究幾分戲謔:

“現在已經晚上七點了,比起那些,你是不是應該先和我坦白昨天你是如何利用顏清漓金蟬脫殼的?”

阮湘一聽到這個敏感的時間,就反應回來今天的投票已經結束了,不知道黎嬌嬌怎麽樣了,於是旁敲側擊:

“行,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今天的結果還有處決的手法。”

兩人一直聊到了九點,蘇兀才回去。

第五天早晨,阮湘拿出體溫計一量,退燒了,真好。擺脫了發燒的不適感後,她精力充沛地起床,來到了空無一人的監控室。

有了信息源,阮湘不免開始擔憂監控裏的人們,也開始對之後扮演顏清漓這件事感到頭疼。

顏清漓確實是在淩逸所示的那場事故中受傷了,但她沒有失憶,而是毀容了。

蘇兀好心將她送往醫院,結果包落下了,醫生以為是病人的東西,又那麽剛好,露出了蘇琳的相框,就給她整成了蘇琳的樣貌。

那之後,蘇兀為此火大了好幾天,他不願直視那張臉,又不得不把顏清漓帶在身邊,每每找借口躲她。

現在阮湘免不了用顏清漓的身份與蘇兀交換情報,但是蘇兀以前那樣躲著顏清漓,現在又不抵觸接近,這怎麽樣都會讓人很懷疑吧!阮湘實在是頭疼,於是她不去想這件事了。

此時阮湘百感交集地等候著屏幕裏的夥伴們都聚集在209房間裏,她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關註著他們,用著變聲器跟他們進行即時廣播!

“昨晚的狼人並沒有進行屠殺,本應公開一條身份線索,遺憾的是,有兩位玩家違反了游戲規則,已接受懲罰,所以今日活動照常。

當然了,想必大家也得到了最終線索,今日特地開放新玩法。

在‘往事重現’玩法中,只要你們能夠找到當年殺害蘇琳的真兇,並進行處決,現存活的玩家不分陣營,即可離開古堡,那麽,期待你們的精彩表現。”

苦一站在209房門前,聽著那毫無感情的AI播報聲,表情十分嚴肅,她此刻在進行一場頭腦風暴。

這場夜宴的組織者果然是想找到當年殺害蘇琳的兇手,如果阮湘真是蘇琳的雙胞胎姐妹的話,她還沒來得及找到兇手就先被黎嬌嬌殺害了

這事情絕對沒有這麽簡單。苦一冒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萬一,阮湘沒死呢?

接著又自我否決了這個想法,可是那具身體都已經涼透了,怎麽樣都不可能還活著。

總覺得今天這段話不像是提前錄好的,原先懷疑的顧彥也在現場,說明阮湘的背後還有其他人,那些人又藏在哪裏?

被人監視的不適感又再次湧上苦一的心頭,無論如何,都該讓他們無處遁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