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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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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承諾

於是眾人聚集在醫務室,略顯擁擠。

苦一勉強擠出虛弱的微笑:

“你們怎麽都來了?”

劍沖到了苦一的床前,甚至不小心撞開了旁邊的程歡。

“對不起!”

劍飛快地道歉,程歡莞爾一笑:

“沒關系。”

劍看著臉色蒼白的苦一十分擔心:

“學姐,你要好好休息!”

苦一輕拍劍的後背:

“我已經感覺好多了,不用擔心,倒是你們有什麽發現嗎?”

這次竟然是陸遙先回答,他有些疑惑地回想著:

“有是有,但是我不明白李夜為什麽要在鞋櫃旁邊放個錘子,是用來砸門的嗎?”

劍對這個發言感到更加疑惑:

“很顯然這是用來防身的,兇手只能從房門進,不然翻窗嗎?”

這個睿智的回答讓筱桐有了新的想法。

“之前我想打開臥室的窗戶,沒成功。”

筱桐回想起之前他們在101時,他拿起錘子,突然砸向101的窗戶。“砰”的一聲響,窗戶絲毫無所傷。

“什麽東西這麽結實?”

陸遙大驚失色,他接過筱桐手中的錘子一瞧,把這窗安身上睡覺想必絕對安全。

回憶結束。

眾人陷入了沈默,很顯然兇手是沖著苦一來的,苦一死裏逃生顯然不好受。劍感到心疼,拍了拍苦一的小腦殼,又猛然想起了3票的苦一被狼人盯上了,1票的自己不是危在旦夕,劍沒忍住,重重地嘆了氣。

苦一發現劍內心的惆悵已經溢於言表,抓住了劍正拍著自己腦袋的手,用自己的雙手向她傳遞著溫暖:

“我們總會出去的,辦法總比困難多。”

劍沖著苦一笑了笑,上一次是秦柯,這次又是苦一,狼人究竟是用什麽規律殺人的。劍決定今晚不睡覺,她要等等狼人自己送上來的時候,為了自己,為了苦一,她頓了頓,心裏有點堵,也為了已離去的秦柯。

從醫務室內走出來,筱桐感到這幾天腦細胞消耗太多,先回去休息了。

而此時的劍正向冰窖走去,她想去看看秦柯,不過沈淵是不是還在裏面?

果然一進門就看到某人正在凹造型,劍感到好笑的同時又不禁感慨,經歷了這麽多事,劍打從心底對沈淵的依賴完全不亞於苦一,於是劍撲上去拍拍沈淵的肩:

“別裝啦,沒人看見哦!”

沈淵:“。”

沈淵滿腹委屈,正要說些什麽時,劍已經走到了秦柯的冰棺面前,認認真真地鞠躬。

劍轉頭看向沈淵,她感到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可為什麽自己總想時刻掛在他身上玩鬧,就好像好幾年前就做過一樣。

沈淵的眼睛很好看,眼眸裏像裝著一片汪洋,好似任何事都無法激起它的漣漪,但這雙眼睛望向劍時,那平靜的海水卻暗流湧動。

劍想著想著突然覺得剛才的想法過於普信,有點羞恥,她趕忙撲兩下臉頰,手剛擡起就被人抓住了,沈淵輕擡唇角:

“怎麽看著我在發呆?”

劍又一次望進了沈淵的眼裏,顧不及對方開玩笑的語氣,她又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那大海翻騰的模樣。劍反抓住對方的手問:

“沈淵,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沈淵的瞳孔微微張大:

“你……記得……”

沈淵剛要說完,劍搶答:

“一定是我們待冰窖太久了,我要發燒了,才產生這樣的幻覺吧,一定是這樣,我們快出去。”

然後拉著沈淵迅速離開冰窖。沈淵頭腦風暴,平常轉得飛快的腦跟機器少了潤滑油似的。

兩人獨處的時間並不長,因為陸遙在廚房門口震驚地看著他倆。劍多摸了一會兒沈淵的手便毅然決然松手,之前怎麽沒發現沈淵的手怪好摸的!

慘遭拋棄的沈淵:“……”

阮湘和顧彥吃完早飯後就去了雜物間。自從找到了那枚子彈後一直很困惑,這個古堡還存在槍支嗎?如果真的有,那應該只能放在這裏了。

可這個雜物間裏好像單純地只有雜物,甚至能看到架子上老鼠跑動的身影。阮湘只待了一會兒就皺著眉頭退了出去,顧彥看著阮湘狀態不太好的樣子,出聲詢問:

“在想什麽?”

阮湘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子彈上,這枚子彈的彈殼上有微小的符號“u”。

“我在想是誰在進來時攜帶了槍支。”

顧彥安慰性地輕拍著阮湘的後背,平常冷漠如機器的他言語裏盡是溫柔,或許這就是傳說中戀愛中的男人吧:

“別太擔心了,只要找到槍支,兇手就能水落石出了。”

阮湘擔憂地望著遠處的101,並沒有被安慰到:

“但願如此吧,帶你去看個東西。”

兩人回到了213房間,阮湘在最裏頭的墻角處貼了一張計劃表。顧彥看到後楞了楞,不得不說,阮湘的計劃很縝密。

第一天,尋找羊群中最有潛力的領頭羊,由它帶領群羊找出狼,順道搜集關鍵性證據,賣個交情。

第二天白天,測試領頭羊的能力,測試其能否擁有多數的信任與支持,羊群之間是否能相互幫助,產生過命的交情,得到擁護。

第二天夜晚,領頭羊可能會遭遇狼的襲擊,賭一把替罪羊的出現,如果領頭羊不幸被刀,其黨羽也會繼續統領羊群。

而在第三天夜晚,做好因為太礙事而狼盯上被除掉的準備。

顧彥回想起之前阮湘的行為,好像一切都得到了解釋。

阮湘選擇了苦一作為了領頭羊,或許是相中了苦一的正義感與智慧,而在苦一的領導下找出了陳玉的狼人身份,而阮湘為其指引,先打好了關系。

而第二天利用狼人所制造的紐扣栽贓事件測試苦一的能力,借飯局拉攏林淺與餘秋晚,而程歡和餘秋晚的出面證明了苦一已經得到了多數玩家的擁護。

之後的夜晚,大家會想辦法保住苦一,找出所有的狼人指日可待,而李夜,就是那只心甘情願的替罪羊。

還有一個疑問的點,幕後主使是如何在眾目睽睽下處決出局的人的?這一點阮湘事後也曾去看過屍體,而他們確實是暴斃而亡。

顧彥突然有些生氣地質問阮湘:

“第三夜做好被除掉的準備是什麽意思?你昨天才答應我三天的試用期。”

阮湘則心虛地將目光移向別處:

“只是有預感而已,畢竟萬一碰上了腦子靈光的狼人就會被發現是我在其中作祟了,也不一定會發生嘛。”

顧彥的神情變得嚴肅:

“今晚我們換房間睡。”

阮湘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顧彥,並且是以一個逆天的借口:

“不可以,我想體驗一下古堡逃亡的感受,一定很刺激吧(確信)。”

阮湘話剛說完,就對上顧彥陰沈得要殺人的視線,囂張的氣焰減小了幾分,顯然顧彥在隱忍,才沒有做出什麽不好的事:

“這不是鬧著玩的。”

但阮湘很執著,她很相信自己的實力:

“我知道,但我不想一直靠人保護,生於憂患,死於安樂,越靠近危險,離真相越近,不是麽?”

顧彥碎碎念了幾句什麽,但阮湘沒聽清。

阮湘趴在窗前,一只手撐著下巴,一只手掌心朝外,半遮著眼,仰望著天上的朝陽,似乎是觸景生情:

“彥,陽光好耀眼,但也很溫暖,就像姐姐一樣。”

顧彥如深淵般的眼神一直凝視著阮湘:

“那就好好活著,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阮湘也察覺到顧彥還在生氣,於是在墻角的計劃表上又增上:和顧彥一起看日出。隨後沖著他俏皮地眨了下眼:

“那我肯定會守約的。”

顯然這套哄人的話術有點作用,顧彥的態度緩和了些許:

“無論怎樣,我都希望你平安。”

阮湘覺著心裏有些苦澀,她假裝輕盈轉身快步走向浴室,雖然這掩飾過於明顯:

“我先去洗個澡,畢竟我想幹幹凈凈地過完這一天,你隨意。”

阮湘關上門後,先打開花灑,而她蹲靠在門邊,雙眸中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讓它們落下。

這實在是太糟糕了,阮湘竟然因為這些擔心的話,動搖了赴死的心。她想起了蘇琳,想起了阮家,想起了她的組織暗鴉,想起了曾經給予她溫情的人們,她突然,好想活著。

顧彥說過:“無論怎樣,我都希望你平安。”

蘇琳說過:“小湘,姐姐希望你能選擇自由的人生。”

阮父和阮母說過:“孩子,就要註定要成為一把刀,也不要忘記自己是誰,想要什麽。”

幽姨說過:“暗鴉今日就此解散!但我會一直等著你們,等你們回家!阮湘,記得回家。”

晶瑩的淚珠在阮湘的眼眶裏打轉,偶爾有一兩顆溢出,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留下一道淡淡的淚痕。

情緒如同決堤的河水,沖破了理智的防線,但阮湘不想讓門外的人聽見,她努力壓抑著聲音:

“對不起……我好像……要食言了。”

而此時門外的人又怎麽會不知道阮湘的想法呢,顧彥的眼睛裏像是籠上了一層薄霧,眼神中滿是哀傷,仿佛一灣幽深的湖水,平靜之下隱藏著無盡的憂愁。

顧彥的手握成拳狀放在門上,但始終沒有敲響。

一門之隔,卻隔不住彼此的牽掛與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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