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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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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夢魘

“小湘,姐姐好痛,好痛啊……”

阮湘身處在迷霧彌漫的走廊,東張西望,試圖找到突破口,耳邊隱隱約約傳來微弱的呻吟聲。

“姐姐?!”

阮湘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是我啊,小湘,快過來。”

阮湘猶豫著往前走了兩步。

“姐姐這裏好冷,你來陪我吧!”

阮湘感覺脖子被人掐住。

“不……不要!”阮湘猛地睜開了眼睛,倏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驚魂未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

顧彥正在床邊喝著水,瞟了剛驚醒的阮湘一眼:

“做噩夢了?”

阮湘沈默著點了點頭,隨即緩緩擡頭,看到神態淡然的顧彥後怔了幾秒:

“不是,你擅闖民宅啊?!”

顧彥一想到昨晚被占盡便宜的自己,微瞇起了眼:

“怎麽,我上門討債的不行嗎?我來找你算昨晚的賬。”

阮湘正在努力開機,頭頂似乎還飄著緩沖圖標:

“什麽?我幹嘛了?我是打你了還是搶你錢了?還是……非禮你了?”

顧彥靜止了幾秒,隨後生出了一個邪惡的想法,他要逗逗阮湘,於是以抑揚頓挫的語調開口:

“那可不,你不僅扒拉我,還攀在我身上不肯撒手,還有,你還想強上我,我實在是掙不開,你看,這你咬的。”

說著,顧彥扯開了襯衫的衣領,露出了肩上的淺紅的牙印。

阮湘覺得這機開到一半就宕機了,關於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獸性大發,非禮了一個不是很熟甚至只能算得上是萍水相逢的男人這件事,她難以接受。

好尷尬啊,她真的很想再次暈過去,不願面對現實。

“啊……那個,嗯,我會,賠償的。一口價,開多少?”

顧彥有一種自己被“嫖”了的奇怪感覺,雖說這牙印的確是阮湘咬的,但他們之間屬實是清清白白,啥也沒幹,於是他又繼續瞎編亂造:

“把我折騰了半天,想用錢了事,不夠啊,我好歹也是顧氏集團的掌權人,身價少說也得有個幾億,你一個小小員工,想怎麽賠?”

阮湘抓緊了被子,忍氣吞聲:

“依你的意思來看,是想怎麽樣?”

顧彥的視線落在了門下縫隙黑壓壓的影子上,他輕聲呵笑:

“那你就留下來給我打一輩子工吧。”

沒等阮湘卯足勁給顧彥來個大嘴巴子,門口的人終於先忍不住了,重重地敲響了門。

顧彥神色冷淡地打開了房門,門口站著一臉害羞的林淺和一臉嫌棄的餘秋晚。餘秋晚開門見山:

“207的住客秦柯死了,剛剛敲215的門無人應答,想著向阮小姐打探一下,正好,想請你幫忙處理一下屍體。

還有,雖然辦公室戀情我管不著,但你們大白天的至少也收斂一下吧,碰見就覺得晦氣。”

林淺輕輕地扯了扯餘秋晚的衣角,先一步道歉:

“秋晚姐姐平時說話比較直白,有些話聽著也比較傷人,還請不要往心裏去。”

顧彥選擇性忽略並淡定回覆,毒舌正準備派上用場:

“知道了,過會兒我會去處理,至於其他的事……”

顧彥的眼神變得犀利,但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打斷,阮湘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身後,從旁底探出身來:

“餘小姐怕不是想太多了,我們只是在聊工作續約的事,時間還早,就中午的飯點再見吧。”

可能是無故被誹謗了很不爽,阮湘句句咬牙切齒。林淺被這怪異的氛圍整得不知所措,只得乖巧點頭:

“好,那我們中午見。”

一旁的餘秋晚欲言又止,可能是不想讓林淺為難,才撇過頭,就被林淺扯著袖子拉著跑了。

顧彥面無表情地重新關上門,低頭俯視正背靠著門仰視自己的阮湘,有些不解:

“你剛剛本來可以不用出面的。”

阮湘抱著手臂扭頭避開了顧彥的視線:

“被人欺負了就不能欺負回去嗎?再者,這是一場狼人殺,禮貌客氣只會讓人覺得你好下手,強勢一點更有威懾力,粗魯一點也沒事,下次遇事再唯唯諾諾像只鵪鶉一樣,可別說你是我頂頭上司。”

感情顧彥是一點沒聽進去,反倒還低低地笑了:

“你在擔心我?”

阮湘恨鐵不成鋼,之前叫他別老給別人擺一張好像別人欠他幾百萬的表情,這回教他有點氣勢,別什麽事都悶聲答應,是一點都不聽:

“頂頭上司被人欺負說出去多沒面子啊!出門在外,面子都是自己掙的好嗎!”

顧彥只覺得阮湘像只氣鼓鼓的倉鼠,沒忍住伸出手掐了下她的臉:

“知道了,下次一定。”

於是二人收拾一下就前往了207。或許是因為大家都來過了,已經翻找過了幾輪,現場一片狼藉,除了屍體,由於附近有一地的玻璃渣,沒什麽人靠近過。

顧彥掃走了玻璃渣,而阮湘扶起了秦柯的屍體,發現屍體的左手緊攥成拳狀,用力地掰開他的手指,發現是一枚紐扣。

阮湘熟練地拔出了紮在胸口處的刀,一只手遮在她的臉前,當顧彥移開手時,手背上濺到了零星的血跡。

顧彥邊擦著手邊提醒:

“小心些,別弄臟了自己。”

阮湘的註意力集中在那道刀口上,過了一會兒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原來如此,這局設得很漂亮,但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

顧彥將屍體拖進了裹屍袋裏,漫不經心:

“哦?有什麽了不起的收獲嗎?”

阮湘將那枚紐扣拋向空中,又穩穩接住。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苦一的紐扣,但這並不是現場扯掉的,而是兇手故意放的,為的就是栽贓陷害,不過他算漏了一點,大家還是無法克服心理障礙,不敢靠近屍體找線索,而他也無法從中做局。”

顧彥卻不以為然,他將擦手的紙精準地丟進了垃圾桶,一副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作態:

“在我看來,兇手也不聰明,我要是兇手,怎麽可能會在現場留下不利於我的東西,長夜漫漫,不急於一時,有的是時間清理現場,這樣留下線索的做派太刻意了。”

阮湘笑著反駁了顧彥,她將紐扣收入囊中:

“話也不能這樣說,兇手是在秦柯生前掙紮時將紐扣送入他手裏的,否則也不會攥得這麽緊,而且他用來砸秦柯額頭的東西是床邊那個沾血的金屬小燈,後一刀了解了秦柯,這麽幹凈利落的手法,也算有能力。”

顧彥和阮湘帶著裹屍袋回到了一樓,途中經過了正在吃早飯的筱桐,阮湘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待宰的羔羊還沒察覺到危險嗎?”

筱桐剛想問她具體情況,她卻頭也不回地走了。所以危險是什麽?是當晚他便會被殺掉?還是下午被投票出局?阮湘又一次告訴了一個模糊不清的線索。

這樣一個女人,換作是筱桐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早就要冷哼一聲:

“有趣。”

然後義無反顧地追求她了。不為什麽,因為他的家族是以“霸道”聞名的富豪家族。

“筱桐哥!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啊?!”

對面傳來陸遙的呼喚聲。筱桐擡頭就看到了陸遙向他招手並走來。陸遙的身後還跟著劍和苦一,從洗衣房的方向走來,但苦一表現出憂心忡忡的樣子。

比起苦一,劍的狀態也十分不對勁,第一次見到劍這麽禮貌,筱桐感到十分不習慣,他向陸遙也擡了擡手,小聲問:

“有什麽發現嗎?苦一?”

苦一的臉色有些蒼白,說話聲音也小了不少:

“我……我衣服上的紐扣不見了,我心底總是慌慌的。”

“紐扣不見再找一個補下就沒事了。”

筱桐被他們略帶心慌的氛圍也整的有些不安:

“你們找過現場了嗎?”筱桐轉移話題。

“找過了但沒找到什麽,比起昨天的陳玉,今天這位顯得高明多了。”劍答道。

苦於發覺有些不對勁:

“這個狼人為什麽要挑沒有什麽身份背景的秦柯下手呢?比起他,殺掉昨天風頭正盛的我們不是更劃算嗎?”

筱桐思索了一下,瞳孔逐漸放大:

“一網打盡。”

他輕聲說,然後又重覆了一遍:

“他們想將我們一網打盡,如果我們中有誰被殺,那恰恰證明我們是對的,是好人,但要是我們中有任何一人被指控殺人,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其餘人也會收到牽連,狼人無須動手,我們全都會被投票出局。”

是啊,就算是昨天一起共事的四個人,互相間也並不知曉身份,萬一其中有狼人——又或者被冤枉至死,其餘人也無法擺脫“狼人”的嫌疑,大方向上推理的矛頭都會指向他們。

劍看向苦一,又看向陸遙,最後低下頭。

“當然,我們說不定全是好人呢,小心被他們離間了。”

筱桐微微一笑,陸遙朝筱桐立起了大拇指:

“筱桐哥!你也太厲害了吧!”

苦一聽進了筱桐的推理,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並不樂觀,經歷昨天的表現,其他人可能早已將他們捆綁看待,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願,自己沒有信錯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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