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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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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夜宴

“白天的帷幕落下,暗夜的倒計時即將開啟……”

阮湘是個在圈子裏剛混跡一年,並沒有什麽名氣的萌新小說家。

她有個奇怪的癖好,那就是在家裏擺了一口單人棺材,但棺材是空的,不知有何用處。

慵懶的午後,陽臺處正徐徐地吹來暖風,微微吹動著阮湘自然卷的發絲,她愜意地擡著手指,在鍵盤上碼字。

“叮咚——”

帶著午飯香味的門鈴聲響起,阮湘習慣性伸了個懶腰起身去開門,準備迎接自己那讓人心情愉悅的外賣。

直到這一美好幻想在開門時破碎。

阮湘的視線直直落在地上,不見外賣,只有一封邀請函模樣的信封躺在地上。

阮湘先是環顧四周,老舊的走廊彌漫著一股陳腐的氣息,昏暗的燈光在不遠處閃爍不定,像是隨時都會熄滅。是的,她就住在這樣一棟頗有年代感的房子裏。

確認無人後,阮湘才拾起信封,信封是用最華麗的燙金紙張制作而成,金色的玫瑰花紋路,在信封表面蜿蜒盤旋。

打開發現裏面有兩樣東西:一封同樣印有玫瑰圖案的信和幾張歷經十年,記憶卻猶為清晰的照片。

“尊敬的阮湘小姐,你好,明晚六點,新月古堡的主人特邀你前往參加夜宴,如需要,還可暫住幾日,請備好行李,準時赴約。”

當阮湘的目光觸及照片時,她的瞳孔在一瞬間收縮,再次警惕地觀察四周,最後面色凝重地關上了門,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你沒猜錯,她被威脅了,所以她不得不按約定前往……

當晚六點,阮湘準時抵達了古堡,此時正值夏秋交替的季節,天還沒完全暗下來。

阮湘將有些冰涼的手放在門把上,輕輕打開了緊閉的大門。在那一瞬,堡內溫暖明亮的燈光映在阮湘眼中,點亮了她的秋眸。

在阮湘之前,已經有三五個人在裏面了,裏面的人紛紛朝她投來探究的眼神。

不過,阮湘在出門時已經戴上了覆蓋眉毛至臉頰部分的半邊假面,與身上淡雅的淺紫色禮服相襯,只露出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倒也不必顧慮自己的樣貌,身份會被識破。

阮湘回避著眾人,徑直穿過大廳,踏上了那通往無盡黑暗的樓梯,就像她從前來過一樣。

晚上六點二十七分,作為平平無奇路人甲的劍在打游戲即將到六點半抽卡時間,卻因為赴宴而導致手機沒電關機,無法充電抽卡,於是她氣憤地踢向大門,但沒踢開。

由於函上沒有署名,要麽是惡作劇,要麽便是神經病,因此在看完函中的內容後,並不霸道的總裁筱桐決定睡覺,就這麽睡到近乎零點,這個人和他的床一起出現在古堡的餐桌旁。

阮湘在古堡二樓巡查一圈,並沒有什麽收獲,便下樓和其他人圍坐在餐桌邊。她特意挑了個角落的位置,背後是冰窖。

阮湘半身隱匿在黑暗中,微微闔眼休息,被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給驚醒:

四個戴著青面獠牙面具的西裝男人擡著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熟睡的男人。

後那四人離開,留下身邊竊竊私語的人和陷入沈思的阮湘。

劍從生氣中緩過神來,看到櫃臺名單中出現的“筱桐”,以為是個可愛的女孩便決定結伴,但看到一個頂著三分譏笑三分薄涼四分不屑的男人後,她利落轉身,但很羨慕男人的床。

所以筱桐醒了,但他看見自己在陌生的地方醒來,周圍有很多人在看著他,他冷笑了一聲。

“笑死我了,肯定沒睡醒。”

筱桐心裏這麽想,然後躺回去,不想深究自己的床究竟是怎麽被搬到這裏來的。

阮湘斜睨男人那不願清醒的樣子,只覺得滑稽,頓時將目光從他身上挪開,推開椅子起身。

瞥見那突然轉身的熟悉的身影,微微一怔,又輕搖頭:“怎麽可能是她呢?”阮湘自嘲道。

與古堡建築風格、裝飾格格不入的廣播設備不合時宜地響起:

“歡迎大家來參加玫瑰晚宴!午夜時分怎麽能沒有舞會呢?現在是你們跟隨著音樂起舞的娛樂時間!”

廣播的聲音仍舊平穩莊重,但內容卻耐人尋味:

“在這暗夜的倒計時中開始你們的游戲吧。”

眾人面面相覷,此時一位銀絲長發挽成髻的女子最先跟著莊重的樂曲,踩著節奏起舞。

那襲紅色舞裙如同熱烈燃燒的火焰,裙擺如同盛開的玫瑰花瓣,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每一層都有著精致的褶皺,隨著舞女的輕微動作,這些褶皺就像靈動的紅色波浪在緩緩湧動。

越來越多的人效仿著舞女,和舞伴結伴而行,但更多的人是不知所措。

劍就是不知所措的其中一位,她感到迷惑,因為她不會跳舞。並且尤其渴望回去抽老公,或者來個帥哥也好啊!

劍重重地嘆了口氣,轉身走向舞池陰影,餘光瞥見床上還在冷笑的男人,楞了一下,猛回頭,目光捕捉到了一個路過的帥哥,然後視線緊隨著他。

筱桐為什麽睡覺還要冷笑?因為他越來越清醒,越清醒越意識到這不是在做夢。

他,一個一點也不霸道的總裁,成了小醜!筱桐一個沒繃住,他的嘴角開始抽筋,“冷笑”個不停。

“你們大半夜為什麽不睡覺啊啊啊好丟臉啊啊啊!”筱桐在心裏怒吼。

阮湘註意到那句“開始游戲”  ,就察覺事情的不對勁,這絕非一場普通的晚宴。她又望向床上那個看起來有些神經的男人,不理解,這貨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嗎?

阮湘試著推古堡的大門,發現門早已被鎖住。她心裏有些不安,又回到了唯一有明亮光源的地方——舞池,這次她完整地看清了劍的臉,慌亂地又往後躲進了黑暗的角落。

劍看到有一個身影快速閃過,一邊想著自己是不是見鬼了,一邊又痛斥自己作為一個無神論者竟然會有這種不成熟的想法。

然後劍看到了嘴角抽筋的男人,本著自己善良溫柔甜美的內心,她決定開口:

“你有病嗎?”

眼神真摯!言語誠懇!

筱桐戴上了口罩,效果絕佳。看上去變得冷漠了許多,當然只是看上去。

“抱歉。”

他遠離這位不是很禮貌的小姐。

阮湘在角落裏覆雜地觀察二人的互動,又想起來她必須要找到那個所謂的“新月古堡主人”的正事。

趁著午夜舞會,阮湘踏著音樂的旋律再次上了那安靜得只能聽到自己腳步聲的二樓,在空蕩的走廊裏加快了腳步。

劍感到無聊,她想快點回去抽老公,所以她決定四處走走。劍登上了好似已有人踏足過的二樓,並唱著大悲咒,驅邪!

筱桐去二樓找房間睡覺,他還是那麽喜歡睡覺,剛才裝睡,忘記問廣播自己的房間是哪了,好在房門上有登記姓名,他找到自己的房間便進去睡回籠覺了。

阮湘聽到身後傳來兩道不同的腳步聲,以為是有人跟蹤她,此時她已經到了走廊盡頭,擡頭看了一眼左側的門牌號“215”,試探性地按下門把手,沒鎖,她迅速躲進去,鎖上了門。

阮湘小心翼翼地鎖上門後,一把亮晃晃的刀就架在她脖子上,刀面上清楚地映著她還噙著笑的眼睛,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阮湘低眼著看刀尖,能感受到背後是一個高且強壯的男人,說不定還是個危險分子。

但阮湘並不害怕身後的威脅,以她的身手,還不至於命喪於此。

於是阮湘一本正經地開口:

“我只是找錯房間了,並沒有惡意,麻煩你先把刀放下。”

身後的男人不但沒有把刀收起來,反而低下頭在阮湘耳邊低聲說道:

“找不到房間?那也不應該跑到這裏來,走廊盡頭沒有給人住的房間。”

阮湘垂在身側的手暗暗翻轉著飛刀,腹誹:這個人警戒心也太強了,要不然直接硬剛吧,趁今晚住客還互不認識,先把這個處理了省得日後操心。

阮湘正準備動手,手裏的飛刀卻被人抽走,耳邊傳來男人的輕聲譏笑:

“飛刀?是怕我殺了撞破秘密的小老鼠嗎?不過勸你別在我面前擺弄這些小物件,結果只會適得其反。”

男人在此時收回刀往回走,阮湘才得到了活動的自由。

阮湘轉身打量這個沒有開燈的房間,實在太黑了,她甚至不知道男人的所在方位,只好抱著雙臂,倚靠在門上,銳利的眼神刺向黑暗,並打趣:

“這是在幫古堡主人省電嗎?連燈都不開。”

男人從遠處點亮了燭臺靠近,他將燭臺往下移了幾分,借著微弱的燭光端詳著她的臉,這個會玩暗器的女人此時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平靜,目光還充滿探究地上下打量他。

男人不禁微瞇起了眼:

“在黑暗中能更容易地狩獵獵物。倒是你,不害怕?”

燭光照亮了男人俊美的臉龐,但阮湘還記得脖子曾架著的刀,可惜了,差點就動心了。

“那我還是更怕你揣著我的飛刀跑了。”

阮湘咬牙切齒但又面帶微笑。

男人輕笑一聲與她拉開了一段距離,仿佛看透了她的看法,拋出一句:

“南州顧家,顧彥,已經很晚了小姐,還是先回去休息吧,至於這暗器……”

顧彥故意在阮湘面前把玩著飛刀,許是挑釁。

“就要看看小姐有沒有拿回去的本事了。”

隨後顧彥將假面又重新戴回阮湘臉上,突然俯身逼近她,當兩人的氣息碰在一起,如此暧昧的氛圍,卻只是替她打開了門。

阮湘才意識到自己臉上的假面不知何時被顧彥拿掉了,她扶好假面,意味深長地看了顧彥一眼,不爽地留下一句:

“記住,爺叫阮湘,下次見面就把你頭打掉。”

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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