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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十八歲生日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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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十八歲生日就要到了

開學前一天, 姜臻帶著顧盼顧回和姜糖回了樊城,姜兆自己去學校報道,姜白書這幾天一直想和姜兆說話, 姜兆興致不高,不想和他多說什麽, 甚至連學校都是自己去的, 在學校裏也當不認識,避著姜白書。

杜文雯實在看不過去, 覺得別扭極了,便問姜白書:“你們兩家不是說開了嘛,他怎麽還當作不認識你呢,他在拿喬什麽?”

姜白書想到姑姑的囑咐, 家裏的隱私不可再跟外人說,所以連解釋都沒辦法說出口。

他也不想杜文雯再問了,便說:“杜文雯,謝謝你的關心,但姜兆的事情,是我們家理虧, 所以認不認親,都是姜兆的自由, 他有權利選擇, 也希望你不要再管了。”

杜文雯要氣死了,姜白書前後態度轉變太大,襯托的她像個多管閑事的跳梁小醜。

她惱恨道:“你們家怎麽這樣, 搞得我裏外不是人。”

……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一年,姜兆的十八歲生日就要到了。

姜臻帶著顧盼、顧回、姜糖去省城給姜兆過生日, 這次只要姜白書的二叔姜隨意回來,摸屍也要把姜兆的身世弄明白。

去省城要經過桑榆村,姜臻順道看看吳守業,沒想到進村的路上碰到幾個村裏的年輕人,當初這幾個人,幫她推過陷入泥坑的卡車,一下子認出她,驚訝她的面貌十年都沒變化。

“姐,這都十年了,你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有沒有經驗傳授一下?”

姜臻身邊人確實總誇她年輕,但像這種十來年都沒見過的人,一下子見面,震撼力度也讓姜臻心裏提了個醒,她得做點改變了。

她笑道:“我心態好,顯年輕,倒是你們,一個個成家立業,都成熟多了,這不年不節的,你們怎麽約好似的回來了?”

為首的那個傷感說:“是吳守業,他不行了,我們當初關系那麽好,兄弟一場回來送送他,他說要火葬,我們剛聯系好縣裏的火葬場,估計他就這一兩天的事兒了。”

吳守業這是要悄悄的死嗎?姜臻不知道說什麽好,都到村口了,過去問問他。

……

吳守業這邊的情況比姜臻想象的還要嚴重,他說吳慧娥跑了。

“跑了你還悄無聲息的死,還想把屍體燒了?”現在推行火葬,但鄉下地方土葬依舊盛行,姜臻無語:“都到這時候了,還怕我摸屍?”

吳守業一生糾結,此刻,他不糾結了:“算了,你趕在我死之前來村裏,或許是命中註定,我告訴你吧,帶走吳慧娥的,叫姜隨意,1924年,我和愛人、兄弟準備回末世,他正好路過,那場混亂的戰鬥後,他奇跡般的活了下來,大道朝天,各走一邊,後來沒了聯系,隔了三十多年,前幾天突然找來村裏,慧娥自願開門和他走了。”

姜臻懊惱道:“你個王八羔子不早說,姜隨意十八年前,抱了姜兆送回老家,讓家裏人幫養,說等姜兆十八歲就回來,現在他回來,你猜到什麽事,不能再瞞著了。”

吳守業神色有變,他誰都想保護,可最後好像誰都沒保護得了。

本想把身體付之一炬,但姜臻來了,這就是命運吧。

吳守業說:“我那個兄弟,他的異能是思維融合,我們來到這邊後,一開始他只用動物做實驗,但無一例外,動物們都瘋了、自殘、攻擊,我告誡他不要用人做實驗,他還是沒忍住,我改了他的記憶,1924年那次,有可能他在瀕死的狀態下,想起用異能的辦法,和姜隨意那個路過的年輕人融合了。”

姜臻:……“還真是倒黴。”

吳守業解釋:“這種融合,是不能有抵抗的,姜隨意一定是自願的,否則不可能成功,但如果是直系血親,或許可以,但這種融合的異能,對大腦的負荷很大,無論是動物還是人,都必須滿足一定的生長年限,他說等姜兆十八歲時回來,我看姜兆是他做實驗生的直系血親。”

事關重大,姜臻決定留下來:“等你死了,我要摸屍體。”

吳守業苦笑:“也好,臨走還有你送我一程。”

姜臻在桑榆村多等了兩天,送了吳守業最後一程。

吳守業很看淡生老病死,他這輩子有過親情、愛情、友情,經歷了悲歡離合,走的時候很平靜,沒有什麽遺憾。

村裏人將他運到外面火葬,姜臻摸過屍體後發現,吳守業把他一生重要的記憶都抹掉了,但1924年那一段,他留著給姜臻看,他沒有說謊,那個路過的青年,和姜白書非常像,確實是他二叔姜隨意。

……

等姜臻趕到省城,姜白書的二叔已經回來了。

他實際年齡五十多歲,但身體外貌要老很多,看上去得有七十了。

姜白書的姑姑都哭了,責備的話變成心疼:“你帶了那麽多錢出去,過得不好嗎,怎麽會老成這樣?”

幾十年不見,再回來恍如隔世,姜隨意解釋,他的生活很好,在外面還開了制藥公司,錢多到幾輩子花不完,家裏傭人很多,只是他病了,絕癥,治不好了。

“我這是生病把身體給耗空了,和物質生活無關,你不要哭了,哭的我腦袋疼。”

姜瓊慧沒想到幾十年不見,二哥對家人沒了感情,尷尬的不行,她擦掉眼淚,指指姜兆,說:“一年多了,這孩子心裏惦記著身世,沒怎麽看過他笑,快點告訴他,你到底是不是他的父親?”

姜臻一家人都在,姜兆格外緊張,到底是不是他父親呢?他等這個答案等得度日如年。

姜臻掐掐顧連城掌心,倒要看這個姜隨意老不老實?

姜隨意將姜臻家人一一打量,姜臻和顧連城容貌非常年輕,精神氣像二十多的年輕人,一點也不像三十多的人。

幾個孩子精神氣也好,姜兆的身體真的非常好,同樣的,他的意志力也非常強大。

姜隨意情緒已經失去了起伏,他也不想裝出虛偽的情感。

他承認:“姜兆是我兒子,十八年前,她母親難產而死,只留我們父子二人,我需要做實驗,帶不了他,就交給家裏人,十八年的約定,是我希望姜兆成年後,能子承父業,接手我在國外的醫療公司,參與我的實驗,這一趟,我想帶他走。”

姜臻在一旁看著這個滿嘴謊話的騙子,再漫長的融合,經過三十多年,也該融合完成了吧?

現在的他都不知道是誰了。

姜臻告訴他:“姜兆不出國。”

姜隨意年老渾濁的眼睛看向姜臻:“你能代表姜兆的意見?”

姜臻點頭:“當然,我養的兒子,能不知道他心裏想的?姜兆無論精神還是物質,都富有的很,拿著你的錢,找個地方等死吧。”

姜兆盼了一年多,盼回這麽個老朽的人,得到一個冰冷的結果,忍不住自嘲,問他:“我想問問,你愛我母親嗎?”

姜隨意想了想:“她死了十幾年,我記不太清她的樣子了,一開始應該是愛的,現在談愛太假了,但你是我兒子,你對我很重要。”

重要?媽媽說,他想要他的身體和思想,來做實驗融合。

姜兆想,幸好他有個非常幸福的家,這個身體和思維都腐朽的老頭子,沒必要陪他浪費時間。

姜兆說:“我不會跟你去國外,謝謝你告訴我身世,我們以後不要見面了,你死的時候,也別通知我。”

……

姜臻一家和姜隨意保持距離,尤其姜兆,並不和他單獨見面。

被姜隨意說服的吳慧娥,沒那麽好的耐心,幾次來學校徘徊,想強行帶走姜兆,奈何姜兆戰力很強,她沒找到機會,不敢輕舉妄動。

她鬼鬼祟祟盯梢,恰好被杜文雯看到,杜文雯已經在學校看到她好幾次了,一開始以為是學校新來的保潔工,問過後勤部老師,說近期沒招聘。

這次,杜文雯直接攔住吳慧娥,質問:“你這女人是誰呀?鬼鬼祟祟好幾天了,這裏是警校,你想做什麽壞事,也太不會挑地方了吧!”

吳慧娥打量杜文雯,小姑娘目中無懼,意氣風發,精神氣真不錯。

她原本覬覦姜臻的身體,可後來考慮到姜臻意志強大,自己未必能融合成功,而眼前莽撞的女孩主動撞上來,那就怪不得她了。

吳慧娥意味深長笑了笑,一出手,杜文雯便感覺腳下一軟,整個人直接栽進一個黑漆漆的漩渦裏,失去了意識。

……

杜文雯失蹤好幾天了,一點線索都查不到。

她家裏人急得不行,夏芳穗想到之前算命的預言,說姜兆會救杜文雯一命,死馬當活馬醫,跑來求姜臻一家。

夏芳穗苦苦哀求:“姜臻,你讓姜兆救救文雯吧,大恩大德我們家會記一輩子的。”

姜臻勸她不要迷信:“杜文雯失蹤的時候,姜兆正和同學們在一起,好幾個同學都能給他作證,他怎麽能知道杜文雯在哪?你這樣說,讓別人怎麽想?不要因為一個算命的謠言,就來為難我們家,這不合適吧?”

夏芳穗屬於病急亂投醫,實在沒辦法了,被姜臻的話澆滅了最後一點希望。

杜孟平卻一口咬定:“文雯的失蹤一定和姜兆有關,要不然怎麽會有那預言?你們家最好把文雯找回來,否則我後半輩子啥事也不幹,專門跟你們家作對。”

姜臻冷笑:“可以呀,你們家這一幫子神經病,我奉陪。”

發了狠話,杜孟平又哭了:“都這時候了,我也不知道該恨誰,你們家要是有線索,就幫幫忙吧,之前是我不好,我跟你賠禮道歉,先把孩子救回來再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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