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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邵奪 放棄,不過是在權衡利弊後做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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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邵奪 放棄,不過是在權衡利弊後做出的……

她成長得太快, 而自己在其中已經找不到自己能發揮的價值了。

起初和她交往的時候,他總是想著能不能借著自己的能力為林春休做點什麽,但是現在林春休已經快要讓他仰望了。

周刻的眼神慢慢暗淡了下來。

他要更努力一點了。

她沒有把林春休吵醒, 而是給江憶瑤發了個消息, 提醒她記得幫林春休翻個身, 蓋好被子。

第二天早上, 林春休被江憶瑤從迷迷糊糊中搖醒, 才發現自己昨晚睡得很死, 壓根沒有定鬧鐘。

她吃過早飯之後跟著大部隊到了比賽場地。今天上午是季軍的比賽, 先男後女, 而她的決賽在下午, 所以林春休早上直接上了看臺。

這次的看臺沒有單獨劃出來運動員看臺, 而是主辦方給運動員直接劃了一塊位子, 稱為運動員區, 這樣就可以把運動員區周圍的座位價格炒高。

林春休和大家一起上看臺的時候, 直接奔著周刻身邊的座位而去。

周刻今天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 已經脫下了自己的常服, 而是穿著紅色的隊服來的。

“出院了?”

周刻點點頭:“本來昨天就已經穩定退燒了, 但是姚導說讓我再休息休息。”

“那你明天可以跟隊去旅游嗎?”

周刻笑得溫柔:“你們要把我丟在德爾帕斯港嗎?”

林春休習慣性地拿起周刻的手玩, 在他修長的手指間穿過來穿過去。周刻也不掙紮,任她擺布, 甚至把閑著的右手也遞到林春休面前。

兩個人之間原本的氛圍頗為美好,但是卻被身後傳來的小小驚叫聲打破。

“我的天真的好甜啊嗚嗚嗚嗚!媽媽我的cp是真的嗚嗚嗚嗚嗚……”

“沒事, 沒事, 你們繼續,我們就看看就好了嗚嗚嗚……”

江憶瑤和邵奪就坐在兩人旁邊,無語地看著過於沈浸而忘記場合的小情侶, 有一種想扇巴掌但是不敢扇的憋悶感。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他們的座位旁邊已經圍滿了其他的觀眾,林春休轉頭看到一群捂著嘴巴尖叫的小姑娘,大大方方地和球迷寶寶們打了招呼。

周刻覺得尷尬,在林春休身邊兀自裝木頭人,卻感覺林春休突然用肘懟了一下。

“怎麽了?”

周刻疑惑地轉過頭去,就看到林春休的臉突然在自己面前放大。

林春休抱著周刻的脖子,直接在周刻的右臉上親了一口,宣誓主權。

“你們看到啦,周周是我的嘍。蒸煮蓋章,包好磕噠!”

幾個球迷的臉都憋紅了,捂著嘴激動地原地起飛。

媽媽,你聽我說,這次真的是正主逼著我磕糖啊!

底下的比賽已經開始了,邵奪和申世浩已經猜完球了。

邵奪和申世浩都是已經打過好幾次世聯賽的老將了,各自身上都是功勳無數,在隊內一直都是處於絕對主力的位置,而申世浩更是已經霸占著翰國的一號位長達七年時間。

兩人多次在各類的比賽上交手,勝率一直都是邵奪比較高。

但是邵奪現在已經二十九了,身體狀態已經在逐年下降,大概從這次的世聯賽之後,邵奪會放棄所有的商業賽,開始半養老的狀態,只有在國家需要的時候才會再出征了。

申世浩的球路在小球改大林之後就開始向中遠臺的方向去靠攏了,到現在為止基本上已經完成了自己的技改,水平和之前相比已經是不可同日而語。

兩人的比賽到底誰勝誰負,沒有人能說得準。

邵奪的打法是比較傳統的直板,和林春休改良過的直板是完全不一樣的。

林春休是偏向於近臺拼前三板,而邵奪則是偏向於打中臺和遠臺的類型,而且也不像林春休手腕優勢比較強悍,而是用小臂畢竟多,而且時不時還會用幾乎已經是絕跡的推擋,是傳統直板的最後堅守者。

他一上來就打的比較穩健,基本上都是在等申世浩先起板,隨後開始反拉和對拉的環節,把戰線拖得比較長。

雙方都不是打近臺的打法,也不是打單板質量或者是速度類型的,幾乎每一顆球都是在中遠臺上對拉。

球被撞得砰砰作響,在空中劃過一道清晰的弧線,再落到對面的球臺上。

一板接著一板地對拉,這樣觀賞性極強的球已經很少在大球時代見到了。

把乒乓球打的跟網球一樣,也算是一種本事。

觀眾席上的觀眾看得盡興,在看臺上連連驚叫,林春休也很少看到雙方都是中遠臺類型的打法,而且質量和命中率都是勢均力敵的球,也看的投入,時不時跟著觀眾一起驚叫。

但是一旁的周刻眉頭卻是緊緊皺著的。

“不對,再這樣打下去邵哥要輸的。”

林春休疑惑:“為什麽?這不是還領先嗎?”

“邵哥打的是單面拉的打法,要跑全臺的,但是申世浩打的是雙面,體力耗費肯定比邵哥少。”

單面拉打法說白了就是正手球用正手打,反手的球還是用正手打。這樣的打法有利有弊,利就是這樣的球質量高,而且比反手更加穩定,弊處就是跑動的範圍會變得很大,對於體力的消耗也是很大的。

“七局四勝,不是五局三勝,不好贏。”

周刻還有一點沒有說。邵奪畢竟已經不是二十歲出頭的小年輕了,競技狀態肯定沒有當打之年的申世浩來到好,就算和技術沒有關系,申世浩就算是硬拖也可以把邵奪的體力耗個幹凈。

而且邵奪肩上還有傷,如果他想要自己的職業生涯,肯定再不能這樣打下去。

本來這次邵奪都已經想要把機會讓出來,和隊醫商量療程,打算撐趁著這次世聯賽好好修養,卻還是被拉回會參加這一次的世聯賽 。

有召必回。

男隊目前實在是沒有一個可以頂上的小輩,唯一一個還勉強看得過去的石東東也因為世界排名不夠,遠遠夠不上單打的參賽門檻。

有時候不是老將不想讓,而是根本讓不了。

看臺上的萬嘉懿看著邵奪低著頭,輕輕擦著自己的球拍,心中堵得慌。

這是每一個打不到TOP1老將的宿命。

邵奪拿下了第一、二局之後,果然開始體力下降,而他的場外教練也迅速開始調整自己的戰術,從起板後對拉改為先主要進行近臺的貼防,找到機會之後再進行反拉。

邵奪改變戰術了之後,雙方的來回球就變少了很多,基本上不是邵奪防禦失誤,就是申世浩在不斷進攻中失誤。

但是申世浩還是占據了主動權,不斷進攻總是會比防禦更優先去把握節奏,在落點和旋轉方面更快地做出改變。

邵奪已經陷進了一個惡性循環。

一旦自己放棄上手而選擇防禦,那麽就一定會陷入被動,一旦陷入被動就意味著跑位的範圍全部都被把握在了申世浩的手裏,那麽跑動的範圍就必然更大,還是要消耗自己的體力。

最後不僅沒有辦法拿到主動權贏下比賽,反而是平白耗費了自己的體力,什麽得不到。

邵奪皺著眉毛,輕輕地擦著球拍。

這樣下去他得被生生耗死,但是他無法破局。他的打法本來就過度消耗體力,一開局的時候雙方還能說是有來有回,一旦到了一局比賽的後期,邵奪的體力就大量消耗。

體力消耗並不是腳步跑不到位,也不是拉球的連續性不夠了,而是接下來的每一板質量都會逐漸減弱,最後明明是主動起板的球卻會被自己給帶入下風。

第三局的比賽,邵奪8:11輸。

他的肩膀已經快擡不起來了。

這場比賽的來回球太多,對於體力的消耗和之前的幾場比賽是根本比不了了。

他在這一局的後期一直在糾結,到底是破釜沈舟還是保留體力。他最後還是不甘心就這樣把自己的第三局讓出去,堅持著把每一顆球都做到極致。

邵奪心裏清楚得很,他的實際能力和比賽經驗都比申世浩強,但是他的傷病和體能已經不允許他連續四局地長時間相持作戰了。

他這樣的打法,隨著年齡的增長是註定越來越落伍的,註定巔峰期是不可能長久的。

二十九歲,已經是這個打法能存活的極限了。

如果現在是四分之一的決賽,如果這一次華國隊偏偏要自己去拼下這一場比賽,去守這個半區,他會拼盡自己的全力去保住這個冠軍,但是這是季軍爭奪戰。

他的職業生涯已經有世聯賽的單打冠軍了,季軍對他而言已經不重要了,他戎馬一生,早就已經把團隊的榮譽放在自己的榮譽之上。

如果這是他的最後一場比賽,他也會像萬嘉懿一樣,用燃燒自己職業生涯的打法去贏下這一場球,但是這並不是。現在的男隊青黃不接,外協的威脅卻是一直在提高,奧運會團體還需要他,他不能再加重自己的傷勢了。

他走到自己場外指導的面前,低著頭,又擦了擦自己的球拍。

“想放了嗎?”

打不了就放,這是他在賽前就已經和他的主管教練商量好的事情。

邵奪點點頭:“單打,還是季軍,不重要了。”

教練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邵奪的肩膀:“好,打完就行,別拼了。”

邵奪回到了球臺之前,擦著自己的球拍。

其實哪有什麽不重要。

他的職業生涯已經沒有多長了,怎麽可能不珍惜這一場比賽。

達不到萬嘉懿那樣的成就,但是卻舍不得退,也不能退。

他在很早之前就找到自己的定位了,也心甘情願地接受了。

媒體說他沒有野心,粉絲說他不爭不搶,他自己卻一句話也不說。

他可是邵奪,是傳統直板的最後繼承人,是無數次團體賽力挽狂瀾的不死老將,是抗壓之王,國乒的定海神針。

不是沒有野心。

放棄,不過是在權衡利弊後做出的妥協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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