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去世 “弄弄，我沒有爸爸了。”……
關燈
小
中
大
第99章 去世 “弄弄，我沒有爸爸了。”……
小島的眼睛一瞬間就紅了。
但是她沒有流淚, 而是走到林春休面前，伸出自己的手。
是她輕敵了，怨不得別人。
自己已經使上了最最陰險的招數, 卻還是沒有辦法在最後的三局比賽裏拿下一局。
她走回日國隊的隊伍, 看著身邊的教練和隊友, 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這其實是日國隊女團有史以來, 最有希望取得冠軍的比賽了。
然而這樣的希望卻被自己硬生生摧毀了。
“對不起。”
教練拍了拍小島的肩膀, 嘆了口氣：“這華國隊的小女孩恐怕是個大麻煩啊。”
而此時另一邊的林春休被華國隊幾人重重圍住, 簇擁著走出擋板, 披上了華國的國旗。
記者和攝影師全都向著冠軍圍去, 觀眾席上華人的面孔都洋溢著激動和幸福。作為以一己之力抗住了兩場比賽, 並且在最後一局實現大逆轉的林春休, 自然是采訪的焦點, 被記者們長槍短炮的懟著問。
等到采訪結束了之後, 林春休將自己的球拍放到自己的拍套裏面, 戴上了涉野的護腕, 收拾好自己的球包, 準備等會兒的頒獎儀式。
但是她的手卻在想要掏出護腕的時候楞住了。
她聽到了震動聲, 應該是自己的手機來電了。
現在這個年代已經沒有幾個人還會在用電話了，是誰在給自己打電話？林春休摸索著她的手機, 掏出來的時候卻看到了上面的通訊人是楊伊。
她媽媽應該是來祝賀她的。
楊伊這幾天因為不想打擾自己準備比賽，一直都沒有和自己打電話, 全都是依靠信息交流。
林春休笑著接通電話, 聽到楊伊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餵，弄弄。”
楊伊的聲音沒有知道自己剛剛拿下團體冠軍的喜悅，而是出奇的平靜, 平靜地讓人害怕。
林春休心中隱隱有著一點猜測，但是她自欺欺人似的，根本不敢深想。
“怎麽了媽？我剛拿了冠軍，開心一點嘛。”
林春休控制著自己的表情笑得燦爛，語氣歡快，跟楊伊撒著嬌。
“弄弄，我爸爸走了。”
楊伊的聲音帶上了些微不可查的哭腔，雖然極力克制，但是卻被林春休捕捉了個清清楚楚。
林春休的腦子在一瞬間停止了思考，或者說，是她本身就不想思考。
她不想讓楊伊的那句“我爸爸”和兩個月前病床上的老人對應起來，她寧願沒有聽到這句話。
可是楊伊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弄弄，我沒有爸爸了。”
“本來不想影響你的心情的，但是，但是我覺得還是得第一時間告訴你。”
林春休想要開口安慰媽媽，但是她感覺自己好像也需要人來安慰。
“最後一顆球打完之後他才走的，他知道你拿冠軍了。”
她拿著手機的右手在顫抖著，將手機緊緊地按在耳朵上，但是內心卻又極力抗拒楊伊接下來的話語。
“媽媽……”
林春休覺得此刻自己無論是說什麽話，都十分無力。
“弄弄，奪冠快樂。”
隨後，林春休舉著的手機裏傳來“嘟嘟”的提示音。
楊伊把電話掛了。
林春休的腦子裏空空的，不知道裝了些什麽，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聽著手機裏的掛斷聲在自己耳邊想著，卻做不出任何反應。
周圍的球迷在歡呼著，吶喊著，現場的音樂有節奏的律動著，她和江憶瑤、趙序言的名字在球館四周時不時地響起，甚至還有孩提的哭鬧聲。
這熱鬧場景的主角分明是她，但是她卻融不進去，仿佛和眾人身處於兩個世界。
曾書禹看到林春休的狀態不太對勁，走了過來。
“怎麽了，小林？”
林春休呆楞地搖搖頭，繼續跟上團隊的腳步，準備開始頒獎。
她牽著趙序言和江憶瑤的手，和她們一起舉起，看著國旗即將升起的方向。
當國歌響起的那一秒，她看著緩緩在桿上升起的國旗，不知道自己的心裏在想什麽。
可能什麽也沒想，可能在想她的外公，可能在想她的媽媽，可能在想上一場的比賽。
耳邊響著國歌，但是她的腦子裏卻是亂亂的，等到國旗登頂的一瞬間，她的眼淚突然就沒有預兆的流了下來。
她沒有皺眉，甚至帶著微笑，就像是真的在為獲得了這塊金牌而感到喜悅。
那一刻她甚至騙過了自己。
------------------------------------------------------
雖然困難重重，但是女隊眾人還是拿下了這塊金牌，給擔憂華國女乒梯隊建設的觀眾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等到頒獎儀式結束之後，曾書禹帶著女隊一起離開比賽場地，路中不斷有路人拿著手機想要和林春休合影，林春休也都一一配合路人的要求。
趙序言在一邊靜靜地背著自己的包，和曾書禹、江憶瑤一起等著林春休。
這場比賽，林春休本來就是最大的功臣。如果沒有林春休，這塊金牌就要落到日國隊的手裏，這是誰都不願意見到的，她並不嫉妒。
她只是想起了那個把自己簽名撕成一片片的小男孩。
其實趙序言已經完全想不起那個男孩的樣子，也不記得當時自己的心像是那張紙一樣，被撕了個稀碎。
她只記得那散落在低上的碎紙片，那個畫面就像是PPT一樣在她腦子裏循環播放。
趙序言安靜地等著，一句話也沒有多說，不抱怨也不催促，直到一個小女孩清脆的嗓音響起，把她從自己的思緒裏拉回來。
“序言姐姐，我，我可以幫你簽個名嗎？”
趙序言擡頭一看，發現是一個紮著兩朵沖天辮，看上去很是可愛的小女孩。她手上拿著一個厚厚的本子和一支筆，朝著自己的遞過來。
旁邊的林春休一聽這話就笑了出來，搭話道：“你序言姐姐會好好收藏你的簽名的。”
趙序言聞言，卻沒有像之前每一次那樣，走過去簽名，而是站在原地發起了呆。
曾書禹細心地發現趙序言的心情不太對，知道她是有些因為上次的事情發怵。
“不想簽就不要為難自己。”
趙序言像是剛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走到小女孩面前接過本子。
“我今天打的不好，你還找我簽名啊……”
小女孩楞了一下，有些呆呆地說道：“可是你是奧運冠軍啊，奧運冠軍是最厲害的呀。”
趙序言頓了一下，把自己手下的名字簽完，低著頭說道：“謝謝你啊。”
她不知道為什麽，不太敢和小女孩對視。
而小女孩卻突然有些害羞地湊到趙序言面前，趁著趙序言沒有反應過來，摸了摸趙序言的頭。
“輸了比賽繼續加油就好啦，媽媽說，在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
趙序言摸著自己的頭，上面還留著一些溫度。
其實只要有那麽幾個人在終點等著她，她就雖九死其猶未悔。
亞運會在下午的男團比賽結束之後徹底完結，華國國家乒乓球隊以五枚金牌的戰績收官。
眾人跟著教練組從翰國回到了華國繼續訓練。為一個多月後的世聯賽做準備。
林春休在回到華國的第一天就跟著趙序言去看了朱照雲，隨後就是一件有些令林春休感到意外的事情。
梁錚主動辭職。
華國隊現在實在是太缺教練了。梁錚主動辭職對於女隊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曾書禹在聽到消息之後主動找到梁錚，想要勸說其留下，但是卻被梁錚果斷地拒絕了。
“調查結果還沒有出來，你著什麽急？”
梁錚搖搖頭：“我朋友當時是跟我說沒帶錢，用我的卡刷的，逃不掉了，”他嘆了口氣，繼續道：“我不如自己辭職，至少沒有那麽難看。”
“你怎麽那麽不小心？”
“二十多年的朋友，誰能想得到，說背叛就背叛了。”
梁錚舉起自己的酒杯，對著曾書禹看似笑得爽朗：“主教練大概是你了，以後的女隊就全靠你了。”
說完話後，梁錚一飲而盡，轉頭看向窗外的月亮，突然笑了起來。
他可能還是少了點心眼，不太適合勾心鬥角吧。
兩天之後，國家隊教練組的調令正式下來，梁錚主動辭職，曾書禹擔任女隊主教練。
同時，國家體育局下達了國家隊扁平化管理通知，取消總教練職位，僅設置男女隊主教練，且男女隊主教練不再主管隊員，男隊主教練由原本的總教練姚志國擔任。
這個通知一出來幾乎把國乒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扁平化管理其實在華國的其他項目國家隊已經實施很久了，但是一直都沒有落到乒乓球隊身上。
大概是這次的梁錚事件給了上頭一個好理由，可以名正言順地收回總教練手裏的權利，讓國家運動隊管理更加公開透明。
但是這次的國家隊管理層改革之後又出現了缺教練的情況。
男隊倒是還好，女隊原本就走了一個梁錚，現在還不讓曾書禹帶隊員，林春休、趙序言和寧昭影三個主力隊員一下子就直接失去了自己的主管教練，更何況還有原本在曾書禹和梁錚手下待著的其他隊員。
曾書禹這段時間為了女隊缺教練員的事情急得直掉頭發，好說歹說終於挖來了兩個人來填補空缺。
調令下來的第三天訓練結束，曾書禹召集女隊的全體隊員一起開了個會。
林春休大概知道是安排教練的事情，對接任自己的教練員頗有幾分期待。
雖然曾書禹在知道林春休的外公去世以後感受到林春休的狀態不好，也一直私下在
找林春休聊天，幫她調節心理狀態，但是對於主管教練這回事，曾書禹的口風嚴實得很，只說會給她一個驚喜。
對於每一個運動員來說，教練員是與自己並肩戰鬥，榮辱與共的隊友，也是傳道受業解惑的恩師，對於一個運動員來說當然是至關重要的存在。
她相信曾書禹自然會給她安排最合適的主管教練，但還是對曾書禹拉攏來的兩位教練的人選感到好奇。
會議在女一隊全體到齊後正式開始，曾書禹果然不是一個一堆廢話的人，簡單的開場白之後就直入主題。
“女隊各隊員的主管教練從現在開始完全重新開始分配。”
女隊一共就四個主管教練，一下子新換了兩個，並且絕對主力朱照雲直接離開了賽場，完全重新開始分配本來就是一個十分合理的結局。
“趙序言，寧昭影……主管教練，張潮。”
林春休聽句話後下意就將目光投到了趙序言身上，看到趙序言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就知道曾書禹一定是已經跟趙序言商量過了。
張潮在女隊算是資歷非常老的教練了，帶出了不少的奧運冠軍，之前帶的一直都是朱照雲，師徒倆天天研究趙序言，相比對趙序言也很是了解，兩人選擇合作當然也不是什麽很令林春休意外的事。
寧昭影之前是歸梁錚管的，將兩個主力隊員都分給資歷最老，經驗最為豐富的張潮，沒有人有什麽異議。
“江憶瑤……”等念完了所有名字之後，曾書禹露出一個有些神秘的微笑：“歡迎女隊的新教練員，也是華國國家隊教練團隊唯一的女教練員，郭悅薇！”
會議室的門被突然推開，郭悅薇在全員的鼓掌聲之中走了進來，笑著和眾人打了招呼，將目光重點在江憶瑤身上走了一圈。
這絕對是一個格外讓人意外且驚喜的消息。
華國隊從建隊以來，女教練一個就兩個，郭悅薇是第三個。
但是最驚喜的絕對是江憶瑤。她絕對沒有想到自己的主管教練會是郭悅薇。
郭悅薇作為上一代實力最強的天才少女，實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最重要的是，郭悅薇是近幾年內唯一的女左，於她而言自然是最為合適不過。
一般而言，正式管理主力隊員只有三個教練，剩下的一個主管教練是管理非主力和陪練的，又或者臨時管理是暫時沒有人管的隊員。
而其他主力隊員都有自己的主管教練了，所以現在留給林春休的就剩下一個位置了。
就是那個新招來的第二個教練員。
曾書禹感受到林春休的急切，沒有再賣關子。
“林春休……主管教練——”
曾書禹的尾音拉的老長。
“萬嘉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小島的眼睛一瞬間就紅了。
但是她沒有流淚, 而是走到林春休面前，伸出自己的手。
是她輕敵了，怨不得別人。
自己已經使上了最最陰險的招數, 卻還是沒有辦法在最後的三局比賽裏拿下一局。
她走回日國隊的隊伍, 看著身邊的教練和隊友, 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這其實是日國隊女團有史以來, 最有希望取得冠軍的比賽了。
然而這樣的希望卻被自己硬生生摧毀了。
“對不起。”
教練拍了拍小島的肩膀, 嘆了口氣：“這華國隊的小女孩恐怕是個大麻煩啊。”
而此時另一邊的林春休被華國隊幾人重重圍住, 簇擁著走出擋板, 披上了華國的國旗。
記者和攝影師全都向著冠軍圍去, 觀眾席上華人的面孔都洋溢著激動和幸福。作為以一己之力抗住了兩場比賽, 並且在最後一局實現大逆轉的林春休, 自然是采訪的焦點, 被記者們長槍短炮的懟著問。
等到采訪結束了之後, 林春休將自己的球拍放到自己的拍套裏面, 戴上了涉野的護腕, 收拾好自己的球包, 準備等會兒的頒獎儀式。
但是她的手卻在想要掏出護腕的時候楞住了。
她聽到了震動聲, 應該是自己的手機來電了。
現在這個年代已經沒有幾個人還會在用電話了，是誰在給自己打電話？林春休摸索著她的手機, 掏出來的時候卻看到了上面的通訊人是楊伊。
她媽媽應該是來祝賀她的。
楊伊這幾天因為不想打擾自己準備比賽，一直都沒有和自己打電話, 全都是依靠信息交流。
林春休笑著接通電話, 聽到楊伊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餵，弄弄。”
楊伊的聲音沒有知道自己剛剛拿下團體冠軍的喜悅，而是出奇的平靜, 平靜地讓人害怕。
林春休心中隱隱有著一點猜測，但是她自欺欺人似的，根本不敢深想。
“怎麽了媽？我剛拿了冠軍，開心一點嘛。”
林春休控制著自己的表情笑得燦爛，語氣歡快，跟楊伊撒著嬌。
“弄弄，我爸爸走了。”
楊伊的聲音帶上了些微不可查的哭腔，雖然極力克制，但是卻被林春休捕捉了個清清楚楚。
林春休的腦子在一瞬間停止了思考，或者說，是她本身就不想思考。
她不想讓楊伊的那句“我爸爸”和兩個月前病床上的老人對應起來，她寧願沒有聽到這句話。
可是楊伊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弄弄，我沒有爸爸了。”
“本來不想影響你的心情的，但是，但是我覺得還是得第一時間告訴你。”
林春休想要開口安慰媽媽，但是她感覺自己好像也需要人來安慰。
“最後一顆球打完之後他才走的，他知道你拿冠軍了。”
她拿著手機的右手在顫抖著，將手機緊緊地按在耳朵上，但是內心卻又極力抗拒楊伊接下來的話語。
“媽媽……”
林春休覺得此刻自己無論是說什麽話，都十分無力。
“弄弄，奪冠快樂。”
隨後，林春休舉著的手機裏傳來“嘟嘟”的提示音。
楊伊把電話掛了。
林春休的腦子裏空空的，不知道裝了些什麽，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聽著手機裏的掛斷聲在自己耳邊想著，卻做不出任何反應。
周圍的球迷在歡呼著，吶喊著，現場的音樂有節奏的律動著，她和江憶瑤、趙序言的名字在球館四周時不時地響起，甚至還有孩提的哭鬧聲。
這熱鬧場景的主角分明是她，但是她卻融不進去，仿佛和眾人身處於兩個世界。
曾書禹看到林春休的狀態不太對勁，走了過來。
“怎麽了，小林？”
林春休呆楞地搖搖頭，繼續跟上團隊的腳步，準備開始頒獎。
她牽著趙序言和江憶瑤的手，和她們一起舉起，看著國旗即將升起的方向。
當國歌響起的那一秒，她看著緩緩在桿上升起的國旗，不知道自己的心裏在想什麽。
可能什麽也沒想，可能在想她的外公，可能在想她的媽媽，可能在想上一場的比賽。
耳邊響著國歌，但是她的腦子裏卻是亂亂的，等到國旗登頂的一瞬間，她的眼淚突然就沒有預兆的流了下來。
她沒有皺眉，甚至帶著微笑，就像是真的在為獲得了這塊金牌而感到喜悅。
那一刻她甚至騙過了自己。
------------------------------------------------------
雖然困難重重，但是女隊眾人還是拿下了這塊金牌，給擔憂華國女乒梯隊建設的觀眾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等到頒獎儀式結束之後，曾書禹帶著女隊一起離開比賽場地，路中不斷有路人拿著手機想要和林春休合影，林春休也都一一配合路人的要求。
趙序言在一邊靜靜地背著自己的包，和曾書禹、江憶瑤一起等著林春休。
這場比賽，林春休本來就是最大的功臣。如果沒有林春休，這塊金牌就要落到日國隊的手裏，這是誰都不願意見到的，她並不嫉妒。
她只是想起了那個把自己簽名撕成一片片的小男孩。
其實趙序言已經完全想不起那個男孩的樣子，也不記得當時自己的心像是那張紙一樣，被撕了個稀碎。
她只記得那散落在低上的碎紙片，那個畫面就像是PPT一樣在她腦子裏循環播放。
趙序言安靜地等著，一句話也沒有多說，不抱怨也不催促，直到一個小女孩清脆的嗓音響起，把她從自己的思緒裏拉回來。
“序言姐姐，我，我可以幫你簽個名嗎？”
趙序言擡頭一看，發現是一個紮著兩朵沖天辮，看上去很是可愛的小女孩。她手上拿著一個厚厚的本子和一支筆，朝著自己的遞過來。
旁邊的林春休一聽這話就笑了出來，搭話道：“你序言姐姐會好好收藏你的簽名的。”
趙序言聞言，卻沒有像之前每一次那樣，走過去簽名，而是站在原地發起了呆。
曾書禹細心地發現趙序言的心情不太對，知道她是有些因為上次的事情發怵。
“不想簽就不要為難自己。”
趙序言像是剛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走到小女孩面前接過本子。
“我今天打的不好，你還找我簽名啊……”
小女孩楞了一下，有些呆呆地說道：“可是你是奧運冠軍啊，奧運冠軍是最厲害的呀。”
趙序言頓了一下，把自己手下的名字簽完，低著頭說道：“謝謝你啊。”
她不知道為什麽，不太敢和小女孩對視。
而小女孩卻突然有些害羞地湊到趙序言面前，趁著趙序言沒有反應過來，摸了摸趙序言的頭。
“輸了比賽繼續加油就好啦，媽媽說，在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
趙序言摸著自己的頭，上面還留著一些溫度。
其實只要有那麽幾個人在終點等著她，她就雖九死其猶未悔。
亞運會在下午的男團比賽結束之後徹底完結，華國國家乒乓球隊以五枚金牌的戰績收官。
眾人跟著教練組從翰國回到了華國繼續訓練。為一個多月後的世聯賽做準備。
林春休在回到華國的第一天就跟著趙序言去看了朱照雲，隨後就是一件有些令林春休感到意外的事情。
梁錚主動辭職。
華國隊現在實在是太缺教練了。梁錚主動辭職對於女隊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曾書禹在聽到消息之後主動找到梁錚，想要勸說其留下，但是卻被梁錚果斷地拒絕了。
“調查結果還沒有出來，你著什麽急？”
梁錚搖搖頭：“我朋友當時是跟我說沒帶錢，用我的卡刷的，逃不掉了，”他嘆了口氣，繼續道：“我不如自己辭職，至少沒有那麽難看。”
“你怎麽那麽不小心？”
“二十多年的朋友，誰能想得到，說背叛就背叛了。”
梁錚舉起自己的酒杯，對著曾書禹看似笑得爽朗：“主教練大概是你了，以後的女隊就全靠你了。”
說完話後，梁錚一飲而盡，轉頭看向窗外的月亮，突然笑了起來。
他可能還是少了點心眼，不太適合勾心鬥角吧。
兩天之後，國家隊教練組的調令正式下來，梁錚主動辭職，曾書禹擔任女隊主教練。
同時，國家體育局下達了國家隊扁平化管理通知，取消總教練職位，僅設置男女隊主教練，且男女隊主教練不再主管隊員，男隊主教練由原本的總教練姚志國擔任。
這個通知一出來幾乎把國乒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扁平化管理其實在華國的其他項目國家隊已經實施很久了，但是一直都沒有落到乒乓球隊身上。
大概是這次的梁錚事件給了上頭一個好理由，可以名正言順地收回總教練手裏的權利，讓國家運動隊管理更加公開透明。
但是這次的國家隊管理層改革之後又出現了缺教練的情況。
男隊倒是還好，女隊原本就走了一個梁錚，現在還不讓曾書禹帶隊員，林春休、趙序言和寧昭影三個主力隊員一下子就直接失去了自己的主管教練，更何況還有原本在曾書禹和梁錚手下待著的其他隊員。
曾書禹這段時間為了女隊缺教練員的事情急得直掉頭發，好說歹說終於挖來了兩個人來填補空缺。
調令下來的第三天訓練結束，曾書禹召集女隊的全體隊員一起開了個會。
林春休大概知道是安排教練的事情，對接任自己的教練員頗有幾分期待。
雖然曾書禹在知道林春休的外公去世以後感受到林春休的狀態不好，也一直私下在
找林春休聊天，幫她調節心理狀態，但是對於主管教練這回事，曾書禹的口風嚴實得很，只說會給她一個驚喜。
對於每一個運動員來說，教練員是與自己並肩戰鬥，榮辱與共的隊友，也是傳道受業解惑的恩師，對於一個運動員來說當然是至關重要的存在。
她相信曾書禹自然會給她安排最合適的主管教練，但還是對曾書禹拉攏來的兩位教練的人選感到好奇。
會議在女一隊全體到齊後正式開始，曾書禹果然不是一個一堆廢話的人，簡單的開場白之後就直入主題。
“女隊各隊員的主管教練從現在開始完全重新開始分配。”
女隊一共就四個主管教練，一下子新換了兩個，並且絕對主力朱照雲直接離開了賽場，完全重新開始分配本來就是一個十分合理的結局。
“趙序言，寧昭影……主管教練，張潮。”
林春休聽句話後下意就將目光投到了趙序言身上，看到趙序言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就知道曾書禹一定是已經跟趙序言商量過了。
張潮在女隊算是資歷非常老的教練了，帶出了不少的奧運冠軍，之前帶的一直都是朱照雲，師徒倆天天研究趙序言，相比對趙序言也很是了解，兩人選擇合作當然也不是什麽很令林春休意外的事。
寧昭影之前是歸梁錚管的，將兩個主力隊員都分給資歷最老，經驗最為豐富的張潮，沒有人有什麽異議。
“江憶瑤……”等念完了所有名字之後，曾書禹露出一個有些神秘的微笑：“歡迎女隊的新教練員，也是華國國家隊教練團隊唯一的女教練員，郭悅薇！”
會議室的門被突然推開，郭悅薇在全員的鼓掌聲之中走了進來，笑著和眾人打了招呼，將目光重點在江憶瑤身上走了一圈。
這絕對是一個格外讓人意外且驚喜的消息。
華國隊從建隊以來，女教練一個就兩個，郭悅薇是第三個。
但是最驚喜的絕對是江憶瑤。她絕對沒有想到自己的主管教練會是郭悅薇。
郭悅薇作為上一代實力最強的天才少女，實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最重要的是，郭悅薇是近幾年內唯一的女左，於她而言自然是最為合適不過。
一般而言，正式管理主力隊員只有三個教練，剩下的一個主管教練是管理非主力和陪練的，又或者臨時管理是暫時沒有人管的隊員。
而其他主力隊員都有自己的主管教練了，所以現在留給林春休的就剩下一個位置了。
就是那個新招來的第二個教練員。
曾書禹感受到林春休的急切，沒有再賣關子。
“林春休……主管教練——”
曾書禹的尾音拉的老長。
“萬嘉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