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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背鍋 你輸掉了比賽,觀眾覺得,鍋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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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背鍋 你輸掉了比賽,觀眾覺得,鍋是在……

小島千尋現在是勢如破竹, 就連趙序言都是3:0直接掃下來的,指望林春休頂住決勝局的壓力拿下小島千尋實在是太難了,只能是由江憶瑤贏下星野綾子來打開局面。

趙序言今天輸給小島的時候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心情沒有像昨天那樣大起大落, 只想盡快調整狀態準備第四局的比賽。

她和小島千尋之間的輸贏並不是屬於實力層次上的差距, 而是技術層次上的差距。她這種技術特點就是會被小島這樣的打法克制, 想要贏回來遠遠不是做了一個晚上的心理建設就可以成功的, 背後需要的是無數個晝夜的訓練和教練組與數據師的研究。

她打的是一單的位置, 如果連一場都拿不下來, 就可以直接退役了。

趙序言和日國隊眾人握完手之後就回到了華國隊的場外席, 分別和林春休幾人擊掌, 隨後在場外席上坐下。

“加油!”

江憶瑤點點頭, 跟趙序言擁抱了一下, 隨後拿起自己的毛巾上場。

星野綾子看到比分已經被小島扳平, 再加上平日裏和江憶瑤交手, 她能占上絕對優勢, 簡直興奮地滿眼放光。

由於朱照雲的臨時退賽, 這屆的亞運會絕對是最好拿冠軍的一屆亞運會。再加上現階段在梁錚身上的謠言, 無論是選手的整體實力, 還是教練組的戰術布置都受到了掣肘,對比上一屆亞運會帶給她們的壓力, 實在是減輕了很多。

倘若日國隊把握不住這次機會,下一次能夠奪冠的機會, 更不知道要等到何時。

兩人猜完球練完球後, 就開始了第一局。

星野綾子一上來就氣勢洶洶,接連直接發長球開始和江憶瑤打起了相持。江憶瑤心中清楚,和生膠拼速度和旋轉, 無疑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的事情,想要將重心轉回到下旋球的處理。

但是一旦到了下旋球,搓到星野的正手則會被星野起板,顯得很是被動;而搓到星野的反手位則會被星野的反手刮起來,過來的球又飄又頂,絕對是江憶瑤最討厭的球。

教練組給出的對星野的應對方法就是兇。因為實際上星野最大的問題就是均衡,但是都不突出。

她的相持有,但是不如趙序言,起板有,但是不如林春休,防禦有,但是又不如江憶瑤,看似什麽都還不錯,但是根本沒有自己的得分點。不管是反手刮還是蹭,她的單打得分來源,幾乎都是生膠旋轉的變化給對手帶來的失誤。

而對於江憶瑤來說,想要得分,必須註意的就是兩個。第一個是起板和跟拍的命中率,尤其是接生膠旋轉的命中率;第二個是起板的質量。

一旦起板質量不夠高的話,星野生膠的反手只要向下壓,回來的球就特別沈,如果是到了星野的正手,她的快帶能力也很強。

總而言之,面對日國隊的,如星野、小島這類選手,最好的方法就是別拖,必須將質量打出來,速戰速決。

星野的第一局甚至沒將起板的機會交到江憶瑤手上。江憶瑤的發球和控制力並不像林春休那麽強,想要擺短的球很經常會變成半出臺或者是不轉,最後甚至絕大多數的球都是被星野正手起板或者是反手刮過來的。

江憶瑤一旦找不到起板的機會就會陷入被動,等到第一局比分已經開始以兩分的分差落後時,她就開始改變策略。

她和林春休其實在女雙的時候是實踐過一件事的。星野的刮球幾乎只刮短球,而不刮長球,長球幾乎都是用的生膠起板,完全不側身。

倘若自己將所有的反手短球換為反手長球,只要星野綾子不用刮球,江憶瑤打顆粒的水平早就已經是突飛猛進,還是可以應付的過來的。

實際上,教練組給出的一直都只是打星野綾子的戰術,並不是江憶瑤打星野綾子的戰術,並不適用於每一個人,真正到了比賽的時候還是得隨機應變。

看到江憶瑤自己將戰術調整過來,曾書禹松了一口氣。

教練組最怕的就是比賽的時候一根筋,而且根本不知道變通的選手。一整場比賽加起來,教練能夠提供戰術支持的時間不過寥寥,真正到了賽場上的時候如何選擇,還是得看運動員自己。

江憶瑤找到節奏之後迅速將落後兩分的分差扳平,最後以11:9的微弱分差拿下第一局,達成了一個四分小逆轉。

她將球拍放在對桌上,走到曾書禹面前,林春休替她將瓶蓋擰開,遞上水去。

趙序言現在在副館裏熱身,和陪練練球,場內只剩下林春休和曾書禹兩人。

“上局的戰術就是對的,覺得她惡心就別打短球,全部往長的走,讓她去反手提你。下旋起板的這一板生膠小提拉是沒有很沈的,相對而言也比較好防禦和跟拍。目前最主要的戰術還是應該盯著正手短和反手長球兩個位置,反手短球作為變化來配合。”

林春休等到曾書禹喘口氣的功夫,插了一嘴:“側上可以直接往追身和正手偷兩顆,等在大斜線就行,她接發球沒有什麽落點意識的。”

等到師徒兩人你一嘴我一嘴地跟江憶瑤交代完,居間休息時間也差不多到了,江憶瑤又站上了臺前,開始了第二局比賽。

但是華國隊會變化,日國隊也是會變的。

星野心裏當然清楚江憶瑤怕的就是自己刮她這一板,在教練的提醒下,幹脆長球短球全用上這一板刮的,就等著江憶瑤被惡心個夠嗆,接過來的這一板質量上不去,再拍上一板,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江憶瑤原本反手短球就不太能發的了,現在連反手長球都發不了了,只能用自己的勾手往正手短球的位置發,但是星野就跟上癮了一樣變本加厲,甚至連正手的短球都開始將重心轉移到右腳上,用反手刮球來接。

反正對於星野來說,刮一顆球就像是反膠的搓球一樣簡單,而且還很容易出質量。並且生膠根本就不太吃旋轉,江憶瑤試圖發一些側旋球來幹擾,完全就是無濟於事。

江憶瑤期間也嘗試變了正手和追身的長球,也成功了一顆,但是當星野反應過來之後就將站位稍微後挪了一點。後面的球,只要江憶瑤敢偷長球,基本上都會被星野給扇回來。

如果連自己的發球輪都優勢盡失,就更不要說是星野綾子的發球輪了。

林春休看著3:8落後的比分,轉頭問曾書禹:“這怎麽辦?”

曾書禹摸著下巴,想了一會:“難。小江的優勢就是防禦能力比較強,跟拍的質量也很不錯,但是實在是差了起板的這一下質量。打不死星野,她就這麽一直跟你僵著。”

曾書禹嘆了口氣:“再加上小江的防禦能力都是近臺貼服,但是生膠可怎麽貼,就算能找到擊球的節奏,還是打不出質量,越來越被動。”

林春休撓撓頭,感覺頭痛欲裂。

“這局給星野站到了便宜,她接下來肯定還是要按照這樣的戰術繼續打下去的,這不解決不得……了嗎?”

林春休有些忌諱地沒有將那個字說出口,但是心中的急切有些溢於言表了。

她自己在賽場上的時候,即使是大比分落後也能保持冷靜,但是在臺下看球的時候確實控制不住自己,比任何一個人都要著急。

曾書禹撐著頭,感覺太陽穴突突跳著:“我再想想。”

每一場比賽,並不是只有運動員自己在戰鬥,臺下的同伴和教練員也需要瘋狂地運轉大腦,為你出謀劃策。

你站在賽場上,比拼的不僅僅只是你自己,還有背後的教練組、數據團隊,甚至是後勤人員。

“我覺得還是得打追身,”林春休思索道:“她的追身都是用反手去拱的,這個位置沒有那麽好刮球,就算是用正手,質量還是不高。”

曾書禹點頭認同:“這是沒有辦法之中的辦法了。小林,我很擔心你。”

林春休一楞,還在腦子裏想了想“小林”是誰,後來才反應過來說的是自己。

“擔心我幹什麽呀?”

曾書禹的眉頭皺起,眼神有些沈肅:“如果小江輸掉了這場,勢必是要打第五場的。你跟小島原本就沒有打過,我怕你輸。”

林春休安靜了一下。她心臟慢慢地向下墜著,她知道曾書禹在擔心女隊的前程。

單項的金牌丟了,可能只是華國隊的運動員不夠尖,但是如果連團體最後都輸掉的話,那就是華國隊徹底無人了。

觀眾可不會管什麽朱照雲臨時退賽,也不會管什麽梁錚被陷害不能入場,他們就只管這個冠軍丟了。

拿不到冠軍,就是菜,就該挨罵。

什麽退賽,什麽陷害,好像都是借口。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打不了把微博刪了,兩眼一閉就是睡覺。”

曾書禹無奈地看著林春休,眼中似乎是帶著……心疼?

“你是最後一場球,你覺得2:2的大局比分,你輸掉了比賽,觀眾覺得,鍋是在誰的身上?”曾書禹看到林春休一下子就呆住了,有些怒其不爭地罵道:“不長心眼啊,傻孩子。”

林春休從來都沒有朝這個方面想過,她的心眼向來只用在賽場上,用在周刻上。

2:3輸掉比賽,她是最後去日國隊跟她們握手的那一個。

倘若比賽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以林春休的自尊心,她不敢想象自己的心裏到底會有多屈辱。

她轉頭,對上曾書禹的目光,嘴角扯起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沒關系,哪個運動員能不被罵呢?”

“當初是我主動跟梁導請纓的二號位,我享受了二號位的好處,就應該承擔二號位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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