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遲了 “憑什麽？就憑這是隊規！明知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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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遲了 “憑什麽？就憑這是隊規！明知故……
林春休轉頭對著手機，小聲地跟周刻說：“我不知道要聊到什麽時候，你先去忙自己的吧，我聊完再回來找你。”
周刻很理解回道：“嗯。”隨後主動掛斷了視頻通話。
林春休開了門之後，曾書禹果然站在門外。
兩人平時都是有說有笑的，但是今天林春休明顯感受到曾書禹的情緒不太對勁，兩人一路緘默無言走上了酒樓天臺。
伊薩位於赤道，可沒有冬天，十二月仍然保持著二十幾度的高溫。
正是太陽下山的時分，曾書禹的表情在黃昏下晦暗不明。
一直保持沈默也不是辦法，林春休主動開口：“怎麽了曾導，今天不是挺好的日子嘛？怎麽突然給我叫到天臺來談心啊……”
曾書禹沒有轉頭看林春休，雙手撐著酒店的欄桿，單刀直入：“你和周刻在談戀愛？”
林春休被突然的提問給嚇到了，不由得嗆了一下，捂著胸口使勁咳嗽。
緩過勁來，她理不直氣也壯回道：“怎麽可能呢？沒有的事！真女人絕對不讓自己陷入愛情的囹圄！”
曾書禹狐疑地問：“真沒有？從你倆在外面吃飯被拍我就盯著你倆了。成天形影不離的，吃飯一起吃，加訓一起練，你看看你說沒有誰能信？”
林春休狡辯：“真的沒有！我倆那是純純的兄弟情！感天動地那種！一起訓練那是互相欣賞互相認可，他小球差，想向我學習；我中遠臺差，要跟他請教。我倆的交流那都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毫無瓜葛那是天地可鑒哪！”
林春休張口就來胡言亂語的功力曾書禹不是沒有見識過，還是對林春休的話保持懷疑態度。
曾書禹可沒心情跟林春休貧嘴。
“我跟你講一個我自己的故事。”
曾書禹逐漸沈入自己的回憶。
他和女孩是少年相識。
兩人青梅竹馬長大，同一個啟蒙教練，一同打入省隊，又是混雙搭檔，感情深厚。
他在十六歲的時候覺得時機成熟，和女孩表白了。
那時候，女孩只有十五歲。
兩人談著無人知曉的地下戀情，在隱秘的角落裏數著不為人知的甜蜜。
直到曾書禹打上國家隊。
女孩沒能跟上去，而是被獨自留在了省隊。她能理解和支持曾書禹追夢，但是更想站在他身邊。
二十二年前，曾書禹還是一個十九歲的帥小夥，年紀輕輕當上了國乒隊主力，教練也寄予厚望，他以為自己的前途和感情都會像預想中的那樣一帆風順，雖然不能和女孩時常見面，卻能憑著手機聊天解一解相思之苦。
後來，女孩憑借自己打上國家二隊。
這本身是一件好事，兩人終於在國家隊團聚，而女孩也可以繼續追逐自己的乒乓夢。兩人時常遠遠地互相對視上一眼，再依依不舍地移開目光，待到晚上回到公寓再互訴心事。
直到女孩打上國家一隊。
彼時，教練正在為曾書禹挑選混雙搭檔，於是就看上了左手打法的女孩，聽說到女孩從小就和曾書禹是混雙搭檔是更是喜不自勝，大手一揮，直接定下了兩人出征混雙青標賽。
國乒隊兩條規定：一是未滿二十歲不可談戀愛，二是隊內不可談戀愛。所以兩人一直很是低調，在眾人面前一直保持著一定距離。
青標賽上，曾書禹和女孩拿下混雙冠軍。曾書禹比賽一結束，就激動地和女孩在無人的角落裏擁吻。兩人都沈浸在奪冠的喜悅中，卻誰也沒發現，身後一個黑影悄悄露出手持的記錄儀。
第二天，兩人就上了熱搜。
【倪萍天下無雙：國乒混雙搭檔內部消化？還是說接吻難道是什麽培養默契的好方法？】
【小曾向前沖：國乒隊內不能談戀愛的規定是擺設嗎？】
教練組緊急壓下熱度，同時將兩個人喊道辦公室。
教練組給了兩人兩個選擇：一，女孩主動退隊加分手；二，女孩放棄職業生涯。
曾書禹從沒見過這樣不公平的事。戀愛是兩個人一起談的，錯是兩個人一起犯下的，而後果卻要女孩一力承當。
“我退！”
教練組瞥了一眼曾書禹。男隊內正缺特殊打法，不可能放棄曾書禹這個直板。
“不可能。”
“憑什麽？憑什麽不讓我們談戀愛？我們在一起三年了，從來沒有吵過架，我們的感情不會影響比賽，甚至會增進我們的默契！我們談個戀愛為什麽就錯了！”曾書禹一邊沖著當時的主教練質問，一邊將女孩往身後護，在不知不覺中早已哽咽。
離開國家隊這個代價太嚴重，曾書禹不敢想，女孩更不敢想。
“憑什麽？就憑這是隊規！明知故犯，還敢狡辯！”
女孩開口，聲音沙啞：“我們分手。”在她眼裏，如果一定要在曾書禹和職業生涯中做出一個選擇，她會放棄曾書禹。
“遲了。”
曾書禹從沒聽過有哪兩個字像“遲了”這麽冰冷。
最後，曾書禹不痛不癢禁賽三個月，女孩則回到了體工隊，兩人徹底分手，斷了聯系。
女孩不是沒有想過重新殺回去，而且她也做到了。
次年，女孩擊敗一眾一隊主力成員，拿了華乒賽第三。她本以為她又迎來了職業生涯新生，華乒賽結束後，就在隊裏等著國家隊的通知。從滿心期待等到心灰意冷，整整三個月，女孩徹底放棄了。
按規定，華乒賽前八能直接進入國家一隊，但是國家隊為了名譽還是沒要女孩。
畢竟國家隊怎麽能容許自己承認，自己有眼無珠，放棄了一個天才呢？
年覆一年的痛苦折磨，明明有能力出頭，卻只能被困於一隅。女孩像是一只被折了翅膀的大雁，徹底爛了。
一個人在深夜裏輾轉反側，想離開，卻又不舍，來來回回地悔不當初。
這世界太大，很多東西都比感情重要，她終究是個心軟的人，直到離開，都從沒怨過曾書禹。
三年後，年僅二十二歲的女孩退役。
走的那天，收拾好一切行李，卻沒有哭。
只是覺得孤單，離開都是靜悄悄的，在一個鳥兒也歌唱的早晨。
可笑的是，同年，曾書禹拿到了他的第一塊奧運金牌。
曾書禹已經很久沒說起這件事了。林春休發現曾書禹噤了聲，扭頭去看，才發現曾書禹說著說著，已經淚流滿面。
“想知道後續嗎？”
林春休沈沈點頭。
“後來，女孩結婚了，生下了一個女兒。”
曾書禹忽然轉過頭看著林春休，像是在透過她看著某個人。
“我見過她，和她媽媽很像。”
林春休回到房間後，心裏不太好受。
她後知後覺地記起來，曾導好像一輩子也沒結過婚。
國家隊從來不允許讓這些會臭了名聲的事傳出去，所以她從來不知道這些。或許有很多老一輩的運動員都知道，卻都不願意再提起。
她絕對不允許她和周刻以這樣的結局收場。
周刻和乒乓球，哪個她都無法放棄。
林春休打開手機，看著置頂聯系人，再也沒有了把視頻撥過去的勇氣。來回把確切知道他倆情況的人數了數：趙序言、江憶瑤、齊冠宇、萬嘉懿、邵奪。好像都是可以信任的，她稍微松了口氣。
思慮半晌，林春休主動發去消息。
【我？：你知道曾導禁賽那件事嗎？】
周刻看到消息的時候心底一沈。
【求劍：知道。】
【求劍：我們沒有在戀愛，小林，你別怕。】
【求劍：教練組早就換了一批人，規則雖然沒改，但是二十多年過去了，現在教練組的想法早就和之前不一樣了。】
【求劍：我是隊長，也是一號主力，你又是女隊目前唯一能頂上來的特殊打法，教練組誰也不會放棄的。】
周刻看著消息發出去半晌，林春休那裏卻還是沒有回覆。心裏越來越沈。
【求劍：是你先招惹我的，你不準先放棄了!】
林春休看著周刻一條條發來的消息卻不知如何回覆。
她喜歡周刻，非常喜歡。
喜歡到向來驕傲的她控制不住地感受到自卑，卻還是想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
但是乒乓球是她十七年來不曾斷過的夢，不僅有她自己的，還有她母親的。
要她割舍，簡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我？：抱歉啊周周，我發現我之前一意孤行地接近你，實在是考慮欠妥，是不是對你造成困擾了？】
周刻內心像是忽然被潑了一盆冷水。
他好像把自己在林春休眼中的地位想得太高了。
他原以為這個女孩是不顧一切地奔向自己，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前程冒險，卻沒想到她不過是不知情。
現在看來，反而是自己先不管不顧，自甘墮落，彌足深陷。
原來他自己比誰都要瘋狂。
手機掉到了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喉嚨裏像是堵了什麽東西，密密麻麻得痛著。
其實他們已經伸手就能觸及對方了。目前教練組對林春休在青標賽上的表現很滿意，只要繼續保持住，他們兩人就可以試一試混雙。
【求劍：我早就考慮好了後果，也願意和你一起承擔這個風險。】
【求劍：小林，你相信我，交給我來解決。】
周刻頓了頓，指尖有些顫抖。
【求劍：好嗎？】
看吧，喜歡上了，就是要自卑的。誰也逃不掉。
【我？：可是周周，我承擔不起。我無法想象我如果失去了追夢的權利到底會怎麽樣。我已經被困了十七年了，不想被困一輩子。】
【我？：如果你願意等等我，就讓我成長為拔不掉，也不可替代的參天大樹。】
周刻眼裏又燃起了希望，林春休沒有放棄。
【求劍：好，我會一直等你。】
【求劍：但我相信，這一天不會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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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刻很理解回道：“嗯。”隨後主動掛斷了視頻通話。
林春休開了門之後，曾書禹果然站在門外。
兩人平時都是有說有笑的，但是今天林春休明顯感受到曾書禹的情緒不太對勁，兩人一路緘默無言走上了酒樓天臺。
伊薩位於赤道，可沒有冬天，十二月仍然保持著二十幾度的高溫。
正是太陽下山的時分，曾書禹的表情在黃昏下晦暗不明。
一直保持沈默也不是辦法，林春休主動開口：“怎麽了曾導，今天不是挺好的日子嘛？怎麽突然給我叫到天臺來談心啊……”
曾書禹沒有轉頭看林春休，雙手撐著酒店的欄桿，單刀直入：“你和周刻在談戀愛？”
林春休被突然的提問給嚇到了，不由得嗆了一下，捂著胸口使勁咳嗽。
緩過勁來，她理不直氣也壯回道：“怎麽可能呢？沒有的事！真女人絕對不讓自己陷入愛情的囹圄！”
曾書禹狐疑地問：“真沒有？從你倆在外面吃飯被拍我就盯著你倆了。成天形影不離的，吃飯一起吃，加訓一起練，你看看你說沒有誰能信？”
林春休狡辯：“真的沒有！我倆那是純純的兄弟情！感天動地那種！一起訓練那是互相欣賞互相認可，他小球差，想向我學習；我中遠臺差，要跟他請教。我倆的交流那都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毫無瓜葛那是天地可鑒哪！”
林春休張口就來胡言亂語的功力曾書禹不是沒有見識過，還是對林春休的話保持懷疑態度。
曾書禹可沒心情跟林春休貧嘴。
“我跟你講一個我自己的故事。”
曾書禹逐漸沈入自己的回憶。
他和女孩是少年相識。
兩人青梅竹馬長大，同一個啟蒙教練，一同打入省隊，又是混雙搭檔，感情深厚。
他在十六歲的時候覺得時機成熟，和女孩表白了。
那時候，女孩只有十五歲。
兩人談著無人知曉的地下戀情，在隱秘的角落裏數著不為人知的甜蜜。
直到曾書禹打上國家隊。
女孩沒能跟上去，而是被獨自留在了省隊。她能理解和支持曾書禹追夢，但是更想站在他身邊。
二十二年前，曾書禹還是一個十九歲的帥小夥，年紀輕輕當上了國乒隊主力，教練也寄予厚望，他以為自己的前途和感情都會像預想中的那樣一帆風順，雖然不能和女孩時常見面，卻能憑著手機聊天解一解相思之苦。
後來，女孩憑借自己打上國家二隊。
這本身是一件好事，兩人終於在國家隊團聚，而女孩也可以繼續追逐自己的乒乓夢。兩人時常遠遠地互相對視上一眼，再依依不舍地移開目光，待到晚上回到公寓再互訴心事。
直到女孩打上國家一隊。
彼時，教練正在為曾書禹挑選混雙搭檔，於是就看上了左手打法的女孩，聽說到女孩從小就和曾書禹是混雙搭檔是更是喜不自勝，大手一揮，直接定下了兩人出征混雙青標賽。
國乒隊兩條規定：一是未滿二十歲不可談戀愛，二是隊內不可談戀愛。所以兩人一直很是低調，在眾人面前一直保持著一定距離。
青標賽上，曾書禹和女孩拿下混雙冠軍。曾書禹比賽一結束，就激動地和女孩在無人的角落裏擁吻。兩人都沈浸在奪冠的喜悅中，卻誰也沒發現，身後一個黑影悄悄露出手持的記錄儀。
第二天，兩人就上了熱搜。
【倪萍天下無雙：國乒混雙搭檔內部消化？還是說接吻難道是什麽培養默契的好方法？】
【小曾向前沖：國乒隊內不能談戀愛的規定是擺設嗎？】
教練組緊急壓下熱度，同時將兩個人喊道辦公室。
教練組給了兩人兩個選擇：一，女孩主動退隊加分手；二，女孩放棄職業生涯。
曾書禹從沒見過這樣不公平的事。戀愛是兩個人一起談的，錯是兩個人一起犯下的，而後果卻要女孩一力承當。
“我退！”
教練組瞥了一眼曾書禹。男隊內正缺特殊打法，不可能放棄曾書禹這個直板。
“不可能。”
“憑什麽？憑什麽不讓我們談戀愛？我們在一起三年了，從來沒有吵過架，我們的感情不會影響比賽，甚至會增進我們的默契！我們談個戀愛為什麽就錯了！”曾書禹一邊沖著當時的主教練質問，一邊將女孩往身後護，在不知不覺中早已哽咽。
離開國家隊這個代價太嚴重，曾書禹不敢想，女孩更不敢想。
“憑什麽？就憑這是隊規！明知故犯，還敢狡辯！”
女孩開口，聲音沙啞：“我們分手。”在她眼裏，如果一定要在曾書禹和職業生涯中做出一個選擇，她會放棄曾書禹。
“遲了。”
曾書禹從沒聽過有哪兩個字像“遲了”這麽冰冷。
最後，曾書禹不痛不癢禁賽三個月，女孩則回到了體工隊，兩人徹底分手，斷了聯系。
女孩不是沒有想過重新殺回去，而且她也做到了。
次年，女孩擊敗一眾一隊主力成員，拿了華乒賽第三。她本以為她又迎來了職業生涯新生，華乒賽結束後，就在隊裏等著國家隊的通知。從滿心期待等到心灰意冷，整整三個月，女孩徹底放棄了。
按規定，華乒賽前八能直接進入國家一隊，但是國家隊為了名譽還是沒要女孩。
畢竟國家隊怎麽能容許自己承認，自己有眼無珠，放棄了一個天才呢？
年覆一年的痛苦折磨，明明有能力出頭，卻只能被困於一隅。女孩像是一只被折了翅膀的大雁，徹底爛了。
一個人在深夜裏輾轉反側，想離開，卻又不舍，來來回回地悔不當初。
這世界太大，很多東西都比感情重要，她終究是個心軟的人，直到離開，都從沒怨過曾書禹。
三年後，年僅二十二歲的女孩退役。
走的那天，收拾好一切行李，卻沒有哭。
只是覺得孤單，離開都是靜悄悄的，在一個鳥兒也歌唱的早晨。
可笑的是，同年，曾書禹拿到了他的第一塊奧運金牌。
曾書禹已經很久沒說起這件事了。林春休發現曾書禹噤了聲，扭頭去看，才發現曾書禹說著說著，已經淚流滿面。
“想知道後續嗎？”
林春休沈沈點頭。
“後來，女孩結婚了，生下了一個女兒。”
曾書禹忽然轉過頭看著林春休，像是在透過她看著某個人。
“我見過她，和她媽媽很像。”
林春休回到房間後，心裏不太好受。
她後知後覺地記起來，曾導好像一輩子也沒結過婚。
國家隊從來不允許讓這些會臭了名聲的事傳出去，所以她從來不知道這些。或許有很多老一輩的運動員都知道，卻都不願意再提起。
她絕對不允許她和周刻以這樣的結局收場。
周刻和乒乓球，哪個她都無法放棄。
林春休打開手機，看著置頂聯系人，再也沒有了把視頻撥過去的勇氣。來回把確切知道他倆情況的人數了數：趙序言、江憶瑤、齊冠宇、萬嘉懿、邵奪。好像都是可以信任的，她稍微松了口氣。
思慮半晌，林春休主動發去消息。
【我？：你知道曾導禁賽那件事嗎？】
周刻看到消息的時候心底一沈。
【求劍：知道。】
【求劍：我們沒有在戀愛，小林，你別怕。】
【求劍：教練組早就換了一批人，規則雖然沒改，但是二十多年過去了，現在教練組的想法早就和之前不一樣了。】
【求劍：我是隊長，也是一號主力，你又是女隊目前唯一能頂上來的特殊打法，教練組誰也不會放棄的。】
周刻看著消息發出去半晌，林春休那裏卻還是沒有回覆。心裏越來越沈。
【求劍：是你先招惹我的，你不準先放棄了!】
林春休看著周刻一條條發來的消息卻不知如何回覆。
她喜歡周刻，非常喜歡。
喜歡到向來驕傲的她控制不住地感受到自卑，卻還是想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
但是乒乓球是她十七年來不曾斷過的夢，不僅有她自己的，還有她母親的。
要她割舍，簡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我？：抱歉啊周周，我發現我之前一意孤行地接近你，實在是考慮欠妥，是不是對你造成困擾了？】
周刻內心像是忽然被潑了一盆冷水。
他好像把自己在林春休眼中的地位想得太高了。
他原以為這個女孩是不顧一切地奔向自己，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前程冒險，卻沒想到她不過是不知情。
現在看來，反而是自己先不管不顧，自甘墮落，彌足深陷。
原來他自己比誰都要瘋狂。
手機掉到了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喉嚨裏像是堵了什麽東西，密密麻麻得痛著。
其實他們已經伸手就能觸及對方了。目前教練組對林春休在青標賽上的表現很滿意，只要繼續保持住，他們兩人就可以試一試混雙。
【求劍：我早就考慮好了後果，也願意和你一起承擔這個風險。】
【求劍：小林，你相信我，交給我來解決。】
周刻頓了頓，指尖有些顫抖。
【求劍：好嗎？】
看吧，喜歡上了，就是要自卑的。誰也逃不掉。
【我？：可是周周，我承擔不起。我無法想象我如果失去了追夢的權利到底會怎麽樣。我已經被困了十七年了，不想被困一輩子。】
【我？：如果你願意等等我，就讓我成長為拔不掉，也不可替代的參天大樹。】
周刻眼裏又燃起了希望，林春休沒有放棄。
【求劍：好，我會一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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