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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老天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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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老天鵝啊

另一邊,帶著攝像頭的鸚鵡落在左毅家公司的窗外,朝著裏面探頭探腦,低頭用喙輕輕敲了敲攝像頭。

巫鶇的手機響了一下,是鸚鵡在提醒他觀看攝像頭的直播畫面了。

巫鶇打開軟件,紀風也湊過去看了一眼。

只見畫面裏,左毅坐在辦公室的搖椅上,正一手端著一個裝著茶水的保溫杯,一手拿著手機刷,看起來樂呵呵的。

紀風:“?”得罪了人還這麽輕松?

攝像頭還有錄音功能,不過隔著窗錄得不是很清晰,但對於聽覺敏銳的鳥類來說,足夠了。

紀風只聽到模模糊糊的聲音,轉頭問巫鶇:“他說什麽了?”

巫鶇緩緩目移,表情有點奇怪。

他說:“潑臟水的人不是左毅。”

紀風:“?”

辦公室裏,左毅翹著二郎腿,跟個大爺樣的看戲。

他長籲短嘆,頗有種劫後餘生的喜悅:“難怪每次巫鶇都護著紀風,幸好這次不是我搞他。早說他倆有奸情,我也不會閑著無聊去搞事啊……”

紀風看著屏幕,發現左毅的辦公室有些許破敗荒涼。

墻上的漆掉得一塊一塊的,頂上的吊燈悠悠晃著,像是隨時要掉下來,就連左毅的手機屏也裂了條縫。

他轉頭問巫鶇:“左毅家不是還挺有錢的嗎?”不然也不能那麽隨隨便便帶資進組。

正說著,鏡頭裏辦公室墻上“厚德載物”的字畫哐地一聲掉在地上,左毅被嚇得從椅子上彈跳起來,手機掉在地上,屏幕又碎了一塊。

左毅:“……”

他戰戰兢兢地撿起黑屏的手機,按了幾下發現沒反應,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哭出來。

天殺的,自從不久前他搞事失敗以後,幾乎事事不順心。走在路上差點被車撞,在站臺等公交車被路過的鳥兜頭拉屎,就連路過灌木叢也會被裏面的野貓咬一口。

更慘的是,他家開的公司不知怎麽被知名企業“烏鳳”搞了,好端端地來搶他們的業務,也不知道有什麽毛病。

總而言之,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家被搞了個底朝天。

他爸還特意問他最近有沒有惹什麽人,左毅便想到了巫鶇和紀風。

但不太可能啊,他雖然喜歡搞事,但下手之前都會查查對面的背景,確認這人能惹。

紀風是孤兒出身,巫鶇也沒聽說有什麽背景,左毅想禿了頭也想不出是怎麽一回事。

巫鶇看著屏幕裏左毅的慘樣,嘴角勾起,偷偷爽了。

但又有件事情很不爽,如果這回搞事的人不是左毅,那會是誰?

攝像頭的畫面已經切換,顯然鸚鵡也發現了這事跟左毅沒關系,便決定掉頭飛回劇組。

巫鶇看了兩眼鸚鵡的飛行畫面,覺得沒什麽意思,正想關上,忽然聽見紀風道:“這是什麽?”

他指了指畫面的一角。

一個長條形青色物體似乎藏在厚厚的雲層裏,隱約露出尾部,時隱時現。

巫鶇順著他指的地方看去,鏡頭卻已經不在那一塊了,什麽也看不到。

紀風:“……沒事,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他感覺像一條蛇,在天上飛的竹葉青?

正想著,紀風忽然感覺天色暗了下來。

起初還以為是錯覺,但隨著劇組其他人都紛紛擡頭看,才發現太陽是真的不見了,被厚厚的烏雲遮住,周圍一下子暗如黑夜。

天氣預報也沒說今天下雨啊?

耳邊隱隱傳來滾滾驚雷,風也沈重起來,空氣中似乎也有了濕潤的氣味。

旅媧瞇眼看著天邊,一雙秀氣的眉毛也皺了起來。她的直覺告訴她這時應該是艷陽高照,烏雲壓頂是不正常的。

塗咎看著這個場景,眉頭皺得死緊,簡直暴怒。要是下雨,今天的戲又沒法拍了。

他的設備和場地,到現在還在光燒錢不幹事。

於是,他對天發出怒吼:“嘛的,老天爺,你要是今天下雨,我就讓女媧拿紀風這塊泥巴去把你沒填上的窟窿全給填了。”

旅媧、紀風:“?”

一句話得罪三個人,真有你的。

不知是不是錯覺,耳邊的風似乎真停了一瞬,隨後雲層上方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還有點莫名耳熟:“你讓紀風離烏鶇遠點,我就停止行雲布雨。”

紀風:“?”這老天鵝還怎麽兼職王母娘娘棒打鴛鴛,又當爹又當媽。

不對,他和巫鶇還不是鴛鴛啊?

至少現在還不是。

而且,它怎麽還會說話,聲音聽起來還很小,像未成年。

未成年老天鵝打童工?

那是不是應該叫小天鵝。

紀風莫名開始義憤填膺,天界沒有勞動法嗎,讓這熊鵝子跑出來禍害人?

他正想轉頭和身旁的巫鶇吐槽,卻見巫鶇擡頭,似乎能透過雲層看見上面的東西。

巫鶇嘆了口氣:“龍犄,你給我下來,三秒內我不打你。”

龍犄的聲音還挺有辨識度的,一下就能聽出來。

要不是不方便在紀風面前大變烏鶇,他就沖上去抓著那家夥的脖子下來了。

——如果龍有脖子的話。

上面毫無反應,雷也不打了,空氣完全停止了流動,老天鵝死犟死犟的。

巫鶇頓了頓,開始倒數:“三,二……”

數到“一”的時候,一只綠蛇從雲層裏俯沖而下,調整方向迅速接近紀風等人,最後暈頭巴腦地狠狠撞在紀風腳邊的水泥地上。

紀風:“……”它好像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果然,沒有任何一個熊孩子能逃過倒數三秒,熊鵝子也不行。

他好奇地看著腳邊暈暈乎乎的長條形物體,因為光線昏暗,看不太清。

這家夥,不會就是他剛才在雲層裏看見的那個東西吧。

不過它似乎撞得不輕,好長時間沒回過神來。於是紀風悄摸著一把拎起,把它提到眼前仔細看。

此時,厚厚的雲層不知為何也散去一些,光線重新明亮起來,使紀風成功看到手裏是個什麽玩意兒——

一條長長的青色蟲子,不,青色龍子,雙眼迷迷瞪瞪的,舌頭吐在嘴外。紀風的手抖一抖,它長條的身體也跟著晃一晃,像根無力的軟面條。

紀風:“?”到底是摔傻了,還是本來就不聰明。

不過好歹是被這一晃給晃醒了,小青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被紀風毫無尊嚴地拎著,頓時大怒:“放我下來!”

紀風的手一松,他便將身一扭,反從他的虎口處逃走了。

紀風看著空蕩蕩的手,捏了捏手指。

這家夥的身體滑膩膩的,別看身體小,鱗片倒是又硬又尖銳,把他的食指割除一道淺淺的口子。

巫鶇見狀有點心疼,然而他剛掏出一個創可貼,就見紀風拔下了一根自己的頭發,覆在傷口上。

頭發融進血肉裏,傷口一下就愈合了。

巫鶇:“?”

自從紀風進入煉氣期,他又學會了一些新的東西。

比如頭發和手指都是泥巴,他就能用頭發去把傷口填起來。

比如他也可以把身體任何一個部位掰下來,揉捏成任何形狀……但是不一定能恢覆原樣,所以紀風不敢輕易嘗試。

他決定等拍完這部戲,要去學習雕塑。

這樣,他就能隨意變形了。

紀風正得意於自己的進步,扭頭一看,發現巫鶇正拿著拆開的創可貼站在旁邊,似乎想貼。

他看了看巫鶇,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捏住傷口上剛剛放的發絲一角,又把它提了起來。

然後用力捏自己的傷口,終於捏出了一小滴血。

紀風把手指遞到巫鶇面前:“痛。”

“……”巫鶇抓起他的爪子,“那我吹吹。”

“不,不準給他吹,我不同意!!”一道聲嘶力竭的聲音從旁邊的空氣中傳出。

紀風和巫鶇同時回頭看去,只見小青龍游在半空中,盯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眼睛都瞪紅了。

自古以來,龍族和鳳族交好,世世代代都有聯姻。

由於巫鶇和龍犄屬於兩族的同一輩,兩人都是族裏最小最受寵的那個。

從小,他們都被大人各種戲弄過,說他倆一個是龍,一個是鳳(雖然不完全是),未來一定會結婚。

小龍犄看不上小巫鶇,覺得他黑不溜秋,不如龍族霸氣。

但當他聽到這只小烏鶇鳥一臉不屑地“嗤”了一聲,說“就他?”時,他改變想法了。

小青龍犟得很,既然巫鶇不想,他就非要對方跟自己結婚。

當然,他也被小巫鶇狠狠收拾了,但屢教不改。

後來,小青龍長大一些了,倒也明白了結婚的含義,便沒再提過這事兒。

成年後龍犄想當偶像,便參加了選秀節目《消滅營1001》。

由於他是龍,所以跳起舞來很會扭,長相又頗有姿色,因此信心滿滿自己能在1001個人中拿第一。

然後,他在節目裏遇到了巫鶇。

巫鶇就像他從天而降的克星,在初評級階段憑一曲高歌驚艷所有人,狠狠壓了龍犄的風頭。

第一次公演,狠狠壓了龍犄的風頭。

第二次、第三次……

龍犄:“……”巫鶇死死占著第一的位置,他只能在第二第三徘徊。

巫鶇就像個反氣旋高溫高壓中心,不僅狠狠壓了龍犄的風頭,還讓他汗流浹背。

但……長大後的巫鶇好像還挺辣的,難怪那麽多人會對著他嗷嗷叫。

龍犄感覺自己可能是個受虐狂,好像真的喜歡上他了。

巫鶇唱功沒得挑,但他舞蹈功底一般。

龍犄和巫鶇分到一個組,便天天手把手教他。

也許是雄性鳥類buff加成,巫鶇學起舞蹈很快,沒多久就達到了及格線。

龍犄看著巫鶇跳舞:“……”更辣了。

他原本打算多相處相處再和巫鶇表白,誰知道某天一紙通知下來,巫鶇“被”退賽了。

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巫鶇一直占著第一的位置,怎麽會突然退賽呢?

然而平臺和舉辦方也沒有給出解釋,只說是個人原因。

這就導致這件事情成了巫鶇目前幾乎唯一的黑點——身為出道幾乎板上釘釘的第一突然退賽,浪費了不知多少粉絲辛辛苦苦的日夜打投。

巫鶇離開節目當天,龍犄咬咬牙,和巫鶇表白了。

他想過對方會拒絕他,但看在小時候的交情上,應該不會拒絕得太絕。

然而,在他真心誠意的吐露心聲下,擡頭看見巫鶇疑惑地看著自己。

他問:“你喜歡我?”

龍犄感覺有戲,狂點頭。

巫鶇:“所以你想我也喜歡你?我為什麽要喜歡你?”

龍犄摸著下巴:“我長得帥。”

巫鶇指著自己的臉:“我不帥嗎?”

龍犄又想了想:“我跳舞好看。”

巫鶇來勁兒了,當場放伴奏給他扭了一段:“我覺得我現在扭得比你好看。”

龍犄:“……”他是在表白還是在比賽。

不過,確實比他好看。龍犄抹了抹臉上的鼻血。

巫鶇:“按你的理論,我應該喜歡我自己。”

“智者不入愛河,你身為明星要積極參與國家建設,不能拘泥於小情小愛。”巫鶇勸道。

龍犄醍醐灌頂,巫鶇的格局發言深深震撼了他,更令人喜歡了!

“那你呢?”龍犄問,“你以後會想談戀愛嗎?”

“至少三年內不會。”說完,巫鶇拔腿就走。

龍犄在他身後捏了捏拳頭。

男鳥,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

隨即,龍犄就開始了他的花式表白路程。

龍,是一種很好學的生物。龍犄覺得想要追到心上鳥,必須要博覽群書。

當然,龍也是很有版權意識的生物。他在手機上下載了一個正版綠色軟件,每天隨機挑一本閱讀學習。

經過他的不屑努力,他已經累計被九十九種鳥類噴糞了。

龍犄十分高興——這是巫鶇的祝福啊,巫鶇也希望他倆能久久!

然而,還沒等他集到一百種召喚神龍,就得知了噩耗:一個叫紀風的雄性人類似乎和巫鶇有奸情。

巫鶇不僅和紀風微博互動頻繁,似乎還住進了這個人類的家!

龍犄氣炸了,他沒想到居然會有渺小的人類趁虛而入,但法治社會又不可能直接去找紀風的麻煩。

而且,就算巫鶇不和紀風好了,也會有下一個紀雨,紀花,紀草……根源還是要讓巫鶇喜歡自己。

於是,龍犄用他不甚發達的腦子想啊想,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

他最近看了一本名為《顧總和他的99次小逃妻》的文章,深覺裏面追人的方法十分有用,哪怕被掛在城墻上暴曬三天,小逃妻也一下就回來了。

雖然回來的好像是鬼魂,還是來覆仇的,但不礙事。

龍犄看著書中的描述:“想讓她不再離開我,就要一根一根折斷她的羽翼,讓她不得不臣服於我。”

龍犄深以為然。

但他又不可能真把巫鶇的毛拔了,他本來就打不過巫鶇,雄鳥又很在意自己的漂亮羽毛。

要是他真把巫鶇扒成禿雞,就別提追不追人了,巫鶇估計要把他列為頭號大敵,不把他的龍鱗也扒光是不會罷休的。

於是,龍犄選擇了另一種方法。

他要給巫鶇買黑熱搜,讓他吃點虧,他就會主動來和自己貼貼了。

雖然沒太搞清這裏面的邏輯關系,但按這本書做,準沒錯!

龍犄說幹就幹。他在微博搜巫鶇的廣場看到一條沒什麽熱度的黑帖,便小手一揮用錢把它砸上了熱搜第一。

……不久之後,他收獲了一條每頁評論上都寫著“一夜鶇風”的熱帖。

他仔細看了半天,才從字縫裏看出字來,滿帖都寫著兩個字是“吃龍”!

龍犄:“……”他,親手把對家CP頂上了熱搜第一。

龍犄氣得當場化作原形,來找紀風的麻煩了。

誰知一到現場,他就被禿鷲的聲音一吼,當場抖兩抖。

定睛一看,在場的還有女媧、游隼、雪豹……

他忍不住回了禿鷲的話,被巫鶇道破真身,灰溜溜游了下來,還被情敵拎起來晃了兩下。

龍犄:“……”這不是我想要的霸總劇情。

他不是龍嗎,不應該是龍傲天嗎?

此刻,他看著紀風和巫鶇握在一起的手,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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