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通通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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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通通掉馬
這就是傳說中的從入門到入土？
“也有可能不要那麽久，”旅媧摸了摸鼻子，“如果你和燕南回一樣有天賦的話。”
“……”敢情這個劇是寫實的啊？！
“有點自信，你可是我捏的泥人，經絡間有天地間最純正的靈氣，”旅媧鼓勵道，“我的孩子一定不會比別人差。”
易板結易水土流失的沙質紀風表示，不太有自信。
他連自己的經絡會不會板結都不知道。
紀風：“那我在築基之前，得一直做好防曬防火防風放沙工作嗎？”
他是泥人還是黃土高原啊。
旅媧托著下巴，苦思冥想了一會：“好像還有個辦法。”
紀風："說來聽聽。"
旅媧：“聽過雙/修嗎？”
紀風：“？？”
紀風來了精神：“略有耳聞。”
“呃，不是那個，”旅媧瞇著眼睛，“就是兩個人坐在一起修煉而已，你想哪去了。”
旅媧：“不愧是黃土捏的人，夠凰。”
紀風：“…………”你要這麽說，屏幕前的誰能不凰。
“你可以找個修為比你高的人跟你一起修煉，幫你輸送靈氣，可以暫時穩住原形，”旅媧托腮，“而且還能加快你築基的速度。”
“不過，最後還是得自己築基，否則你一離開他，就又會變成黃土高原。”
——易燃易幹多風多沙。
紀風：“。”
紀風揉了揉太陽穴：“我可以找你嗎？”
旅媧跳了起來，大怒：“臭小子說什麽呢，我是你媽。”
“……？”紀風不理解旅媧的腦回路，一會說雙/修不是他想的那樣，一會又說她是他媽。
行吧，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紀風想，旅媧不幫，那自己怎麽辦？
巫鶇：“我來，幫你植樹造林。”
紀風感動了。
這無異於雪中送炭，紀風宣布鳳凰就是天底下最好最善良的鳥。
保護環境的意識也相當出色。
紀風想，只要他們齊心協力，黃土高原上總有一天能生草。
.
巫鶇盤腿坐在紀風的身後，雙手覆在他的背上。
溫熱的手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體溫直達皮膚表層。
紀風一下子又想起不久前……
打住，他們在幹正經事，自己就算是小黃（土）人也不能滿腦子凰色廢料。
紀風的思緒還在奇怪的地方飄著，忽然之間有了一種感覺。
仿佛有一股暖流從巫鶇手裏流出，浸入他的身體，就像絲絲細流融入大海。
按理來說，紀風這個泥人剛剛才變成泥幹，應該是很怕熱的。
但他不僅沒有感覺到幹，反而覺得十分舒服。
這種暖意不是單純的燥熱，而更像是冬季的暖陽，不刺眼，只覺得暖融融的。
巫鶇在身後變了變姿勢手法，再次拍在紀風的背上。
漸漸地，這種感覺又變了。
在某個瞬間，紀風感覺到身體一下子輕了，仿佛四經五脈瞬間被打通，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
他深呼吸，覺得連自己吸入和呼出的氣體都變得澄澈了，身體變得輕快不少。
身後，巫鶇的動作似乎頓了頓。
片刻，他停下了傳功，轉頭望向旅媧，臉上是少有的茫然無措。
旅媧問：“怎麽了？”
紀風回過頭，覺得巫鶇看起來有點魂不守舍的樣子。
“他好像……進入煉氣期了？”
旅媧：“？”
紀風：“？”說好的五十年築基三十年煉氣。
旅媧：“不是，我們洪荒那個年代都是按幾百年算的，現在進煉氣期這麽輕松了嗎？”
．
幾人正聊著，紀風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紀風放下話頭，拿起手機一看，是導演的消息。
[塗導：紀風，醒了吧？]
紀風乖乖打字。
[殺死一只烏鶇鳥 （覆活版）：醒了，塗導。/玫瑰]
[塗導：怎麽樣？感覺好點了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紀風受寵若驚。
[殺死一只烏鶇鳥（覆活版）：不用去醫院，我已經好多了，謝謝導演關心。]
[塗導：好多了就給我下來拍戲。/微笑/微笑]
[塗導：要是耽誤了進度，小心我扣你工資。]
“……”紀風面無表情打字。
[殺死一只烏鶇鳥（覆活版）：再扣就沒了，我馬上來。]
這行的薪酬論資排輩，作為新人他的片酬本來就不高。
雖然對於窮困潦倒的他而言，也是筆巨款了。
紀風擡頭：“塗導叫我們下去拍戲。”他迅速收拾好東西，拿著劇本走了出去。
一推開門，看見對面的門牌號是眼熟的２０４，自己的房門。
他回頭看了眼，門牌掛著２０３，這裏果然是巫鶇的房間。
其他兩人跟著一起下樓，旅媧一邊恨恨道：“你才剛好點就喊你去拍戲，一個老不死的，天天把人當牛馬。”
剛想附和，突然靈光一現，發現了一個盲點。
“塗導年紀也不算大吧？雖然嚴厲，但看起來就三四十歲。”
紀風沈默了兩秒，還是問了：“塗導是什麽妖怪？”
旅媧說漏了嘴，剛有點心虛，但再一想對方已經知道自己和巫鶇兩個人的身份了，發現其他人也只是時間問題。
於是瞬間理直氣壯：“一只一百二十一歲老不死的禿鷲。”
紀風：“……他老不死，那你呢？”
旅媧：“你難道不覺得一百二十一歲的是老頭，與天地同歲的芳齡永駐，風韻猶存？”
紀風覺得有理：“那倒確實。”
他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看向巫鶇。
巫鶇也在看著他。
紀風問：“巫鶇多少歲？”
旅媧看看兩人，捂嘴一笑：“你猜呢？”
紀風吞了口口水。
又吞了口口水。
巫鶇是鳳凰。
通常來說，鳳凰這種級別的神獸，起碼得幾百歲了吧。
紀風看向巫鶇的眼神變了。
像是在看祖宗。
巫鶇：“……我真的二十一歲。”
紀風不信：“鳳凰怎麽可能只有這麽大，不會是你們那裏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二千一百歲吧。”
巫鶇急了：“一坨泥巴都能長到二十一歲，鳳凰為什麽不能。”
紀風：“……”無法反駁的理由。
他幹巴巴道：“行吧。”
旅媧本著收了巫鶇一百噸黃土的情分，幫著他說話：“崽，他說的都是真的。”
“相信我，媽不會害你。”
紀風：“……”女媧真是把人類母親的話術學了個十成十了。
而且，“你還當媽當上癮了是吧。”
旅媧作害羞狀：“初為人母，總有些激動嘛，包容一下。”
身為整個華夏大地億萬人的母親，女媧，初為人母？
“畢竟我也只是個幾億歲的少女而已。”旅媧認真道。
“……”還是那句話，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紀風：“我就想問一句，咱們這個劇裏還有普通人嗎？”
“嗯……”旅媧想了想，“有肯定是有的，片場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族。”
“……所以還有一些不是的？”
旅媧點了點頭，掰著手指：“蘇恩，是游隼。”
“洛舟，是雪豹。”
“那只鸚鵡也成精了，開了靈智，但是還不能化形。”
紀風：“……誰是人？”
“其他應該都是人了。”旅媧攤手。
紀風陷入世界觀再次被打擊的震撼之中。
旅媧戳了戳他的手臂：“醒醒，到片場了。”
紀風瞬間回神。
片場在他的眼裏，已經不是過去的片場了。
站在那裏拿著喇叭的塗導，是一只一百多歲的禿鷲。
穿著風流倜儻古裝，一臉笑意的蘇恩，實際上原形是猛禽游隼。
就連蹲在籠子旁逗鸚鵡的洛舟……
等等。雪豹，逗鸚鵡。
紀風：“……”難怪鸚鵡抖得那麽厲害。
他為鸚鵡默哀三秒。
塗導見他來了，走了過來，禿禿的頭頂閃閃發亮。
塗咎在紀風面前揮了揮手。
紀風一動不動，表情平靜得像是要出家。
塗咎：“……”你確定你真的好了？
旅媧在一邊解釋道：“他沒事，就是突然間受的沖擊有點大了。”
塗咎：“？”
不就是變成泥巴幹了嗎，沖擊有這麽大嗎。
活了一百多歲，早已練成老油條的塗咎並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
紀風抖了一下，回過了神。
他說：“老不……不是，塗導，我沒事了，開拍吧。”
塗咎：“。”
他知道了什麽，深深看了旅媧一眼，再次擡起大喇叭，把人都喊來拍戲了。
．
紀風一暈就暈了一天，這天拍戲時是第二天上午。天上艷陽高照，氣溫比昨天還高。
但進入煉氣期的紀風並不感到難受，反而覺得比昨天好多了，就像是體表有了一層阻隔暑氣的屏障。
雖然這場戲已經到了室內的片段，沒有在屋外那麽曬，但南城的三伏天也不是蓋的，拍攝過程中也不能開空調，整個屋子悶得不行。
可演員們都表現得游刃有餘，就連昨天“中暑”暈過去的紀風也表現良好，這場戲一條過，就連禿鷲也用爪子豎起了大拇哥。
化妝師也十分驚奇，她昨天還要經常去給紀風補妝，今天早早準備好了化妝用具。
結果每次上前一看，紀風汗都沒怎麽出，甚至皮膚狀態都莫名好了不少，細致水潤有光澤。
……這人是昨天半夜偷偷去打水光針了嗎。
到中午的時候，非人類演員們都還狀態良好，反倒是人類工作人員們早就累得不行。
禿扒皮看著滿頭大汗的人們，對不能繼續扒演員們的皮感到十分遺憾，不過還是放大家休息了。
紀風捧著盒飯，不顧周圍人的目光，蹲在臺階上埋頭狂吃。
因為沒錢，他在家都是自己買菜做飯。
然而他大概做飯技能點全點在了炒瓜子上，紀風做飯只能說能吃，而且還要兼顧熱量，清湯寡水更不好吃了，他吃飯時家裏那只烏鶇鳥看都不看一眼。
劇組的盒飯比他做的好吃多了。
紀風暴風吸入了一盒，吃了個幹凈，意猶未盡地放下飯盒。
不能再吃了。
不然就會像家裏那只烏鶇鳥一樣。
他家那只烏鶇鳥自從那天嘗到了瓜子味，時不時就會催他再炒。
炒完後，要是不管它，幾個小時之後就能看到一盤南瓜子被這鳥吃了個幹凈，旁邊的白色瓜子殼堆成了山。
紀風拎著它的翅膀提起，仔細看了看，覺得它的肚皮好像變得圓潤了一點點。
烏鶇鳥在它的手裏撲騰起來，掙開它的魔爪，憤怒地沖著他大叫。
隨後，它雄赳赳地落在盤子邊，銜起最後一顆南瓜子，鵝黃色的喙用力一壓，舌頭一卷，一顆瓜子仁就被它吞了下去。
——動作相當熟練，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體型在逐漸變化。
紀風：“……”
吸取它的前車之鑒，作為一名專業演員，紀風必不會多吃。
紀風正準備起身把空飯盒丟進垃圾桶，忽然，一個人影在他面前晃了晃。
紀風擡頭一看，是巫鶇：“導演說開放了粉絲探班時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紀風剛想點頭，突然感覺哪裏不對。
巫鶇原先的體型是很瘦的，即便在鏡頭裏也不顯胖。
現在，倒也說不上胖，但感覺比之前稍微有肉了些。
臉稍微圓了一點，細白的胳膊也稍微多了點肉。
是他的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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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板結易水土流失的沙質紀風表示，不太有自信。
他連自己的經絡會不會板結都不知道。
紀風：“那我在築基之前，得一直做好防曬防火防風放沙工作嗎？”
他是泥人還是黃土高原啊。
旅媧托著下巴，苦思冥想了一會：“好像還有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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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媧：“聽過雙/修嗎？”
紀風：“？？”
紀風來了精神：“略有耳聞。”
“呃，不是那個，”旅媧瞇著眼睛，“就是兩個人坐在一起修煉而已，你想哪去了。”
旅媧：“不愧是黃土捏的人，夠凰。”
紀風：“…………”你要這麽說，屏幕前的誰能不凰。
“你可以找個修為比你高的人跟你一起修煉，幫你輸送靈氣，可以暫時穩住原形，”旅媧托腮，“而且還能加快你築基的速度。”
“不過，最後還是得自己築基，否則你一離開他，就又會變成黃土高原。”
——易燃易幹多風多沙。
紀風：“。”
紀風揉了揉太陽穴：“我可以找你嗎？”
旅媧跳了起來，大怒：“臭小子說什麽呢，我是你媽。”
“……？”紀風不理解旅媧的腦回路，一會說雙/修不是他想的那樣，一會又說她是他媽。
行吧，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紀風想，旅媧不幫，那自己怎麽辦？
巫鶇：“我來，幫你植樹造林。”
紀風感動了。
這無異於雪中送炭，紀風宣布鳳凰就是天底下最好最善良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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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風想，只要他們齊心協力，黃土高原上總有一天能生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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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鶇盤腿坐在紀風的身後，雙手覆在他的背上。
溫熱的手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體溫直達皮膚表層。
紀風一下子又想起不久前……
打住，他們在幹正經事，自己就算是小黃（土）人也不能滿腦子凰色廢料。
紀風的思緒還在奇怪的地方飄著，忽然之間有了一種感覺。
仿佛有一股暖流從巫鶇手裏流出，浸入他的身體，就像絲絲細流融入大海。
按理來說，紀風這個泥人剛剛才變成泥幹，應該是很怕熱的。
但他不僅沒有感覺到幹，反而覺得十分舒服。
這種暖意不是單純的燥熱，而更像是冬季的暖陽，不刺眼，只覺得暖融融的。
巫鶇在身後變了變姿勢手法，再次拍在紀風的背上。
漸漸地，這種感覺又變了。
在某個瞬間，紀風感覺到身體一下子輕了，仿佛四經五脈瞬間被打通，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
他深呼吸，覺得連自己吸入和呼出的氣體都變得澄澈了，身體變得輕快不少。
身後，巫鶇的動作似乎頓了頓。
片刻，他停下了傳功，轉頭望向旅媧，臉上是少有的茫然無措。
旅媧問：“怎麽了？”
紀風回過頭，覺得巫鶇看起來有點魂不守舍的樣子。
“他好像……進入煉氣期了？”
旅媧：“？”
紀風：“？”說好的五十年築基三十年煉氣。
旅媧：“不是，我們洪荒那個年代都是按幾百年算的，現在進煉氣期這麽輕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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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正聊著，紀風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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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導：怎麽樣？感覺好點了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紀風受寵若驚。
[殺死一只烏鶇鳥（覆活版）：不用去醫院，我已經好多了，謝謝導演關心。]
[塗導：好多了就給我下來拍戲。/微笑/微笑]
[塗導：要是耽誤了進度，小心我扣你工資。]
“……”紀風面無表情打字。
[殺死一只烏鶇鳥（覆活版）：再扣就沒了，我馬上來。]
這行的薪酬論資排輩，作為新人他的片酬本來就不高。
雖然對於窮困潦倒的他而言，也是筆巨款了。
紀風擡頭：“塗導叫我們下去拍戲。”他迅速收拾好東西，拿著劇本走了出去。
一推開門，看見對面的門牌號是眼熟的２０４，自己的房門。
他回頭看了眼，門牌掛著２０３，這裏果然是巫鶇的房間。
其他兩人跟著一起下樓，旅媧一邊恨恨道：“你才剛好點就喊你去拍戲，一個老不死的，天天把人當牛馬。”
剛想附和，突然靈光一現，發現了一個盲點。
“塗導年紀也不算大吧？雖然嚴厲，但看起來就三四十歲。”
紀風沈默了兩秒，還是問了：“塗導是什麽妖怪？”
旅媧說漏了嘴，剛有點心虛，但再一想對方已經知道自己和巫鶇兩個人的身份了，發現其他人也只是時間問題。
於是瞬間理直氣壯：“一只一百二十一歲老不死的禿鷲。”
紀風：“……他老不死，那你呢？”
旅媧：“你難道不覺得一百二十一歲的是老頭，與天地同歲的芳齡永駐，風韻猶存？”
紀風覺得有理：“那倒確實。”
他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看向巫鶇。
巫鶇也在看著他。
紀風問：“巫鶇多少歲？”
旅媧看看兩人，捂嘴一笑：“你猜呢？”
紀風吞了口口水。
又吞了口口水。
巫鶇是鳳凰。
通常來說，鳳凰這種級別的神獸，起碼得幾百歲了吧。
紀風看向巫鶇的眼神變了。
像是在看祖宗。
巫鶇：“……我真的二十一歲。”
紀風不信：“鳳凰怎麽可能只有這麽大，不會是你們那裏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二千一百歲吧。”
巫鶇急了：“一坨泥巴都能長到二十一歲，鳳凰為什麽不能。”
紀風：“……”無法反駁的理由。
他幹巴巴道：“行吧。”
旅媧本著收了巫鶇一百噸黃土的情分，幫著他說話：“崽，他說的都是真的。”
“相信我，媽不會害你。”
紀風：“……”女媧真是把人類母親的話術學了個十成十了。
而且，“你還當媽當上癮了是吧。”
旅媧作害羞狀：“初為人母，總有些激動嘛，包容一下。”
身為整個華夏大地億萬人的母親，女媧，初為人母？
“畢竟我也只是個幾億歲的少女而已。”旅媧認真道。
“……”還是那句話，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紀風：“我就想問一句，咱們這個劇裏還有普通人嗎？”
“嗯……”旅媧想了想，“有肯定是有的，片場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族。”
“……所以還有一些不是的？”
旅媧點了點頭，掰著手指：“蘇恩，是游隼。”
“洛舟，是雪豹。”
“那只鸚鵡也成精了，開了靈智，但是還不能化形。”
紀風：“……誰是人？”
“其他應該都是人了。”旅媧攤手。
紀風陷入世界觀再次被打擊的震撼之中。
旅媧戳了戳他的手臂：“醒醒，到片場了。”
紀風瞬間回神。
片場在他的眼裏，已經不是過去的片場了。
站在那裏拿著喇叭的塗導，是一只一百多歲的禿鷲。
穿著風流倜儻古裝，一臉笑意的蘇恩，實際上原形是猛禽游隼。
就連蹲在籠子旁逗鸚鵡的洛舟……
等等。雪豹，逗鸚鵡。
紀風：“……”難怪鸚鵡抖得那麽厲害。
他為鸚鵡默哀三秒。
塗導見他來了，走了過來，禿禿的頭頂閃閃發亮。
塗咎在紀風面前揮了揮手。
紀風一動不動，表情平靜得像是要出家。
塗咎：“……”你確定你真的好了？
旅媧在一邊解釋道：“他沒事，就是突然間受的沖擊有點大了。”
塗咎：“？”
不就是變成泥巴幹了嗎，沖擊有這麽大嗎。
活了一百多歲，早已練成老油條的塗咎並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
紀風抖了一下，回過了神。
他說：“老不……不是，塗導，我沒事了，開拍吧。”
塗咎：“。”
他知道了什麽，深深看了旅媧一眼，再次擡起大喇叭，把人都喊來拍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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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風一暈就暈了一天，這天拍戲時是第二天上午。天上艷陽高照，氣溫比昨天還高。
但進入煉氣期的紀風並不感到難受，反而覺得比昨天好多了，就像是體表有了一層阻隔暑氣的屏障。
雖然這場戲已經到了室內的片段，沒有在屋外那麽曬，但南城的三伏天也不是蓋的，拍攝過程中也不能開空調，整個屋子悶得不行。
可演員們都表現得游刃有餘，就連昨天“中暑”暈過去的紀風也表現良好，這場戲一條過，就連禿鷲也用爪子豎起了大拇哥。
化妝師也十分驚奇，她昨天還要經常去給紀風補妝，今天早早準備好了化妝用具。
結果每次上前一看，紀風汗都沒怎麽出，甚至皮膚狀態都莫名好了不少，細致水潤有光澤。
……這人是昨天半夜偷偷去打水光針了嗎。
到中午的時候，非人類演員們都還狀態良好，反倒是人類工作人員們早就累得不行。
禿扒皮看著滿頭大汗的人們，對不能繼續扒演員們的皮感到十分遺憾，不過還是放大家休息了。
紀風捧著盒飯，不顧周圍人的目光，蹲在臺階上埋頭狂吃。
因為沒錢，他在家都是自己買菜做飯。
然而他大概做飯技能點全點在了炒瓜子上，紀風做飯只能說能吃，而且還要兼顧熱量，清湯寡水更不好吃了，他吃飯時家裏那只烏鶇鳥看都不看一眼。
劇組的盒飯比他做的好吃多了。
紀風暴風吸入了一盒，吃了個幹凈，意猶未盡地放下飯盒。
不能再吃了。
不然就會像家裏那只烏鶇鳥一樣。
他家那只烏鶇鳥自從那天嘗到了瓜子味，時不時就會催他再炒。
炒完後，要是不管它，幾個小時之後就能看到一盤南瓜子被這鳥吃了個幹凈，旁邊的白色瓜子殼堆成了山。
紀風拎著它的翅膀提起，仔細看了看，覺得它的肚皮好像變得圓潤了一點點。
烏鶇鳥在它的手裏撲騰起來，掙開它的魔爪，憤怒地沖著他大叫。
隨後，它雄赳赳地落在盤子邊，銜起最後一顆南瓜子，鵝黃色的喙用力一壓，舌頭一卷，一顆瓜子仁就被它吞了下去。
——動作相當熟練，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體型在逐漸變化。
紀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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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鶇原先的體型是很瘦的，即便在鏡頭裏也不顯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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