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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誰比誰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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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誰比誰賤

應付完女媧這邊,巫鶇又旁敲側擊地問紀風,確認他有沒有加過其他熟人,尤其是蘇恩那只游隼。

要是被游隼看到這張照片,他這輩子的臉都別想要了。

紀風說他只加了導演,此外就沒加誰了,也還沒來得及加蘇恩。

巫鶇松了口氣。沒加游隼就行。

塗導那種一臉兇相又日理萬機的鳥,應該不會特意點開紀風的頭像看吧。

心中大石落下,巫鶇總算放心了。

紀風其實有感覺到巫鶇對他頭像的在意有點超乎尋常了,但他也沒多想,可能偶像就是這麽一個人吧。

不過他們怎麽到現在還沒開始幹正事:“我們什麽時候開始討論劇本啊?”

巫鶇:“……現在開始吧。”他也把這事忘了。

紀風開始翻劇本。

他忽然想到什麽,擡起頭來:“說起來,這好像是你第一次演戲?”

他是巫鶇的死忠粉,自然知道對方的成就大都在音樂方面,沒有表演作品,而歌唱和表演是有壁的。

塗導要求那麽高的人,就這麽放心讓一個表演方面的新人來演他的作品?

雖然巫鶇的知名度夠高,一來確實需要救場,二來可以幫助宣傳。

但師尊也算是個重要角色了,要是巫鶇把他演砸了,不僅會砸了塗咎的招牌,還會對巫鶇本人造成負面影響。

巫鶇:“……”

他當然不是第一次演戲。

身為妖管委會長大鳳凰的獨子,巫鶇從小就被要求在比如每年年會啦,妖管委成立一百周年慶暨鳳凰大會長三歲生日啦……之類的活動上表演節目。

妖界存在時間太長了,大人物又多,類似的紀念日數都數不過來,戲臺子三百六十五天鬧個沒停。

更離譜的是巫鶇他爹,大鳳凰。

大鳳凰是上古時期的神獸,又有重生的本領。

這麽多年活了又死死了又活,在不同日子涅磐重生了不知多少次,幾乎每天都是他的生日,還有可能某一天同時是他的五歲生日和七十八歲生日。

巫鶇光他爹的生日慶就不知道演了多少節目。

而且,在巫鶇小時候,妖怪們大都審美古早,看也只喜歡看類似CC○V11裏那種戲曲節目,巫鶇也只能演這樣的。

小巫鶇被迫學會一身本領,小小年紀角色扮演手到擒來,唱念做打樣樣紮實——這也奠定了他日後唱功的基礎。

總之,巫鶇小時候整天忙的就是這些東西,天天排練和上臺表演。

禿鷲親自指導,直誇他有天賦,小小年紀就能演出人物的神來。

直到後來巫鶇慢慢長大,有了自己的學業和生活,這些活動才不再頻繁找上他。

禿鷲說希望他以後能當演員,來演自己的戲,他在表演方面是老天爺賞飯吃。

然而巫鶇小時候表演次數太多,搞得他小小年紀起了逆反之心,後來幹脆拍拍屁股去唱歌了。

禿鷲對此表示遺憾,但也沒說什麽。

現在巫鶇願意來演他的戲,他對巫鶇知根知底,高興還來不及呢,根本不擔心砸招牌。

不過這些巫鶇都沒法和紀風說,在公眾眼裏,這確實是他第一次演戲。

他只好點了點頭,似乎是看出了紀風的擔心,又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塗咎說我挺有天賦的。”

聽了這話,紀風才稍微放心一點,畢竟塗導的眼光是出了名的狠辣,基本不會看錯人。

不過,說起來,巫鶇的人脈圈是真的很廣。

除了像旅媧、蘇恩這樣眾所周知的巫鶇圈內好友,還有當代情歌天王泰棣。

火了幾十年經久不衰的樂壇女王烏漆麻對他青眼有加,現在連塗導都和他有私交。

紀風感嘆,不愧是他的偶像。

盡管巫鶇的家庭背景大概也不是多富有,他卻在這麽多大佬中混得如魚得水,只能說是全憑實力了。

想到這裏,紀風又對巫鶇有了幾分信心,覺得說不定他不僅能把師尊演好,還能把他演出神來。

紀風:“那我們現在來對臺詞?”

巫鶇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紀風便翻劇本,找到兩人明天的第一場對手戲。

燕南回這個角色是由紀風和一個小演員共同演繹的,從初到寓宇閣到被師尊戳破,都是由這個小演員扮演。

後來燕南回為了精進修為選擇閉關修煉,出來當天是他及冠的日子,從這裏開始便是紀風演了。

演小燕南回的小演員是個挺有名的童星,演過國民熱播劇的那種。

他檔期還沒接過來,所以會先拍紀風的部分。

紀風明天的第一場對手戲就是和巫鶇的。

燕南回閉關了四年,自覺修為進步了不少,一出關就迫不及待地要和師尊比試比試。

毫不意外,師尊毫不留情地把讓他慘敗作為他的成人禮。

燕南回氣得咬牙切齒,只好認命地再去修煉,便為此下山去免費幫人降妖除魔了。

也就是說,明天的這場戲,紀風會和巫鶇大打出手。

紀風瞅瞅自己的臺詞,見全是些大言不慚的狠話,還得配上很拽的語氣和表情。

……真的得在巫鶇面前說這些嗎。

巫鶇:“我們試試這一段。”

紀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臺詞,吞了口口水。

他咳了咳:“那我開始了。”

巫鶇點點頭。

他倒是沒什麽心理壓力,師尊的臺詞比較正常。

畢竟不是誰都是燕南回那個小變態。

紀風搓了搓自己的臉,努力讓自己進入狀態。

他好歹也是科班出身,也琢磨了挺久的劇本,進入狀態也不是件很難的事情。

巫鶇看著,紀風的臉色似乎變了。

臉還是那張臉,甚至表情他也在紀風臉上見過,是那種漫不經心、吊兒郎當的哼笑。

如果說之前看到這個表情,巫鶇只覺得這人缺腦筋、欠揍。

現在卻覺得,這人會就這樣一邊笑著,一邊悄無聲息地取了別人的性命,還不會有人懷疑是他幹的。

就像一條陰濕粘膩的毒蛇,喜歡看似溫順地蹭人的腿,然而隨時就會暴起咬人一口,再用蛇身把被麻痹獵物的軀體一截截絞斷。

最後剩下一地被吃幹抹凈的骸骨,再無聲無息地游走,去蹭下一個獵物的腿。

就好像這個殼子裏真的換了個人似的。

這種感覺還挺神奇的。

紀風開口叫他:“師尊。”

巫鶇看著他:“嗯?”

“弟子今日及冠,”紀風依舊笑著,慢條斯理道,“可否求師尊和我打一場?”

巫鶇:“你才出關,第一件事就想著和我打?”

“當然,”紀風看著他,“怎麽,師尊怕了?”

巫鶇臉色微慍:“你入關修煉幾年,心性怎還無絲毫長進。若是一直這樣下去,你修為越高,越是容易心性大亂,走火入魔。”

“所以我說,師尊和我打一場啊,”紀風的笑容變大,“今日裏,師尊可莫要手下留情。”

“要是在我及冠這條天把我打死,也算是為仙門提前斬除來日大患了。”

“……”巫鶇艱澀道,“這不是我的本意。”

紀風神色不變:“我當然知道這不是您的本意。”

他背過手,笑吟吟道:“師尊這麽光風霽月之人,怎麽會想把弟子打死呢,當然是要好好教化了。”

“但是,”他語氣一冷,“師尊教了我這麽多年,還不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有的人啊,看上去還能救,實則天生就是壞種,你是教不好的。”

巫鶇看著紀風仿佛凝固在臉上的笑容,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的情緒都有點被帶進去了,莫名的憤怒和無力裹挾全身,難以脫離。

然而下一刻,紀風的表情一松:“我靠,燕南回真的好賤啊。”

巫鶇:“……”

“呃,雖然他這麽賤也有小時候經歷的原因,但也不是他這麽賤的理由吧,”紀風嘟嘟囔囔,“誰小時候還不是孤兒了,也沒見我這麽賤啊。”

巫鶇:“……”不,你也沒比他好多少,只是賽道不同,各有各的賤法。

紀風自顧自講了一堆,卻沒聽見巫鶇回話。

他回頭看巫鶇,見對方還在盯著自己看,眼神莫名覆雜。

紀風以為巫鶇還沒出戲,便在他眼前揮了揮手:“這一段演完了,後面就是打戲了。”

巫鶇被這麽一揮,終於回了點神,點了點頭。

雖然紀風也賤賤的,但相比燕南回那樣,果然還是紀風可愛得多。

“啊啊啊,”紀風開始捂著臉皓嚎,“明天我還得和你打架……萬一磕到了碰到了把你弄傷了怎麽辦。”

巫鶇:“……你這叫紀人憂天。我又不是玻璃,不是碰一下就會碎。”

“不是啊,”紀風絲毫沒有被安慰到,“要是你被我傷著了,你的粉絲又要把我微博沖了……”

巫鶇:“…………”

你這個假粉。

.

巫鶇在紀風屋裏呆到傍晚才走。

紀風出門送他,巫鶇卻說,自己就住在對面。

紀風:“?”他明明記得對面是蘇恩的房間,巫鶇住在樓上來著。

不過。巫鶇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偶像住在對面,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巫鶇:當然是為了隨時抓你的把柄,才和游隼換房間盯梢。

此刻,呆在樓上房間,毫不知情的游隼:“……”

他是真的在擔心,自家鳥被那個人類給拱了。

如果他沒記錯,上回見巫鶇心煩意亂也是因為紀風,他還建議巫鶇去給人送外賣。

……游隼忍不住開始焦慮地咬指甲。

巫鶇不會送著送著,把自己送到紀風床上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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