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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樂面無表情地看著身前的兩人，說一點情緒都沒有是假的。
但她不想表現出來，“快上課了，你回你的座位吧。”
謝芯雙手環抱在一起，臉色一下子變了，“陳知樂……”
謝芯還想說些什麽，被周易滿出聲打斷，“芯芯，今天的作業不少，陳知樂來回拿也麻煩，你回你的座位。”
謝芯抱怨道，“可是我一個人坐很無聊，芊芊又不回來，阿滿，你過去陪我好不好？”
周易滿猶豫了下，答應了，謝芯才肯起身。
陳知樂站在旁邊看著謝芯離開，她一言不發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周易滿還沒走，扭頭看她，“你今天心情不好麽？”
“我沒有。”
她坐得筆直，連臉都沒有側一下，在他的註視下，打開筆記本。
身旁早已熟悉的青橘香漸漸消散，陳知樂煩躁地把手中的筆放下。
她逼著自己不扭頭往左看，心底像被螞蟻蟄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痛逐漸蔓延開。
也許是這段時間和周易滿相處得太開心了，讓她有些忘乎所以，他和謝芯才是好朋友，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
而她只是周易滿認識了不到一個學期的同學，她怎麽能期盼他會向著她呢？
陳知樂逼自己不去想他和謝芯在聊些什麽，可謝芯靠在他肩膀上的畫面在她腦中揮之不去，時間在煩躁中流逝。
手中的筆記本被她翻到最後一頁的空白頁，陳知樂靜靜盯著本子出神，內心酸澀和難過怎麽也控制不住。
她重新拿起筆，一筆一劃在空白頁上留下她的悲傷。
我想，我真的很喜歡你，喜歡你喜歡到無法控制。我不知道我在你心裏是什麽樣的存在，你對我來說，是獨一無二的，你是那麽優秀耀眼。你說過，我和你其他朋友都不一樣，我和他們到底哪裏不一樣呢？
我好像只是你身邊可有可無的人，也許是我不夠耀眼，不足以讓你心動。我沒有良好的家世，沒有讓人一眼萬年的長相，我有的只是一顆喜歡你的心和努力改變的決心，我多麽希望有一天我能像你一樣大方自信的侃侃而談。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足夠優秀，你可不可以多看我一眼？周易滿，我很喜歡你，會不會有一天，你也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
……
一直到十點十五，下了晚自習，周易滿也沒有回來。
陳知樂第一次覺得晚自習那麽煎熬，她逼著自己堅持練完二十分鐘的字，才快速收拾書包回宿舍洗漱睡覺。
她剛要上床，聽到了底下冷漠的聲音，“陳知樂，你踩到我的床了。”
躺在床上的謝芯忽然起身，眼神冰冷地盯著她，“你以後上下床註意一點，不要踩到，我的床很幹凈。”
陳知樂的腳停在半空中，小聲說了句“對不起”快速爬上床。
她睡得不好，第二天早早起床去廣播室時，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她放了首輕松歡快的鋼琴曲，不一會兒學姐來了。
周鈺華裹著棕色的圍巾，只露出一雙眼睛，眸色溫柔，“知樂，你剛剛的起床音樂放錯了，學校要求我們冬天放《追夢赤子心》，下次要註意哦。”
陳知樂安安靜靜地站著，心裏有些愧疚，因為她的私心，讓學姐冒著風寒一大早來找她。
她低下頭，輕聲道歉，“學姐，對不起，其實……我沒有記錯。”
周鈺華楞了下，心下了然，將圍巾往下扯了扯，溫和地笑起來，“沒關系，我也有故意放錯的時候。”
冬天很冷，學姐總是溫暖人心。
大課間跑操時，姚儀在窗戶邊喊她一起下去，陳知樂邊走邊打哈欠，“好困，幸好今天周五了，明天不用起這麽早。”
“這麽冷五點半起床，我太佩服你了！”
“是有點艱難，不過廣播的時候我也挺開心的。”
姚儀挽著她的手，“樂樂，你和謝芯怎麽了？”
宿舍裏她跟姚儀關系最好，姚儀對她也很好，陳知樂也沒什麽隱瞞的，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姚儀。
“不是，謝芯平常不是挺大方的，居然因為一個座位就搞這些啊？”
姚儀有些難以置信，平常在宿舍裏謝芯不愛和她們說話，不過謝芯的脾氣比段芊芊好多了。
她點點頭，“沒事，我以後註意一點，不踩到她的床就好了。”
話是這麽說，姚儀嗅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感覺，她狐疑地盯著陳知樂，“樂樂，你該不會是喜歡周易滿吧？”
陳知樂：“……”
“有這麽明顯嗎？”
聽到她直接承認，姚儀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張著嘴巴要叫出聲時，被陳知樂捂住了嘴巴，她用手指了指前面。
周易滿和謝芯就走在前面不遠處，旁邊還有個宋言一，陳知樂不想被他們聽見。
姚儀表示明白，驚訝道，“你真的喜歡他啊？”
“嗯。”
“他跟謝芯關系很好唉，老是看見他們一起，你不介意嗎？”
怎麽會不介意呢？
周易滿和謝芯關系很好，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
平常周易滿和謝芯也經常一起去食堂吃飯，一起進教室，雖然他們兩個身邊常常還有宋言一和段芊芊在。
以前她和謝芯是同桌的時候，常常見到周易滿給謝芯帶牛奶帶零食，再傻都能看得出來，在這個班級裏，除了宋言一，謝芯是和周易滿關系最好的人。
何況他們的媽媽也是朋友，她有什麽理由介意，這本來就是應該的不是嗎？
他那麽孤獨的人，有好朋友陪伴他，她應該為他感到高興。
陳知樂深吸一口氣，平靜道，“這是他們的事情。”
她能這麽跟姚儀說，實際上她做不到，她只能努力逼自己的餘光不飄向有周易滿在的地方，也不主動跟他說話。
於是一整天下來，她和周易滿說的話一只手都能數得清楚。
周易滿哪怕再遲鈍，也發現了不對勁。
課間，他直接叫她，“你生我氣了？”
陳知樂低垂著頭，輕聲說，“沒有。”
周易滿挑了挑眉，身邊的女生連看他都不願意看，語氣比冬天還冷，不是生氣是什麽？
他思索自己哪裏做錯了，惹她生氣了。半晌，他不太確定地開口，“是因為昨晚換座位的事情嗎？”
一想起昨晚，陳知樂真的覺得那一幕很刺眼，痛得她眼睛都有些發酸了，她轉身坐好，丟給他兩個字，“不是。”
她不想承認自己確實是因為昨晚的事，在跟他賭氣。
周易滿本來不敢確定，看到她悶悶生氣的樣子，心中了然，他歪著腦袋湊近她，“陳知樂，昨晚的事我向你道歉，芯芯這幾天感冒了心情不好，加上段芊芊沒來，她一個覺得有些無聊，就想和我一起坐。”
他解釋得很清楚，陳知樂心裏更加不是滋味，發酸的杏眼努力抑制內心的情緒，“我也感冒了周易滿，你忘了嗎？”
“我一來你就讓我跟別人換座位，你問過我的想法嗎？難道我的想法對你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她一字一句地問他，她想知道，昨晚他說那些話的時候，心裏想的是什麽？
周易滿難得的沈默，女孩冷靜而倔強的看他，他從未見過她這樣子。
他印象中的陳知樂，平常文靜柔和，偶爾叛逆獨特，此刻她眼中是冷淡漠然。
兩人望著彼此，氛圍陷入尷尬，這時，謝芯走來，“阿滿，你怎麽還在這坐著，下節課不是在會議廳那邊嗎？”
謝芯說完扭頭對宋言一道，“還有你，你在練字？”
宋言一連忙把練字本蓋上，“李嬌說我寫字醜，我練練怎麽了！”
謝芯“哦”了聲，見周易滿還沒起身，直接拉著他的胳膊，“坐著幹嘛。”
周易滿無奈，拿了書起身，謝芯推著他往前走，“快點，我可不想被李嬌罵。”
宋言一緊隨其後，路過周易滿的位置時，他頓住，轉頭問陳知樂，“你不走嗎？”
陳知樂露出笑意，“等下。”
“你知道會議廳在哪嗎？一起去啊，等下你自己去找不到就麻煩了。”
她搖搖頭，“不麻煩了，你快去吧，他們走遠了。”
她不願意，宋言一也不好堅持，“我先走了。”
陳知樂沖宋言一擺擺手，她的笑容漸漸垮下來，心裏堵得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難受什麽。
也許是冬天太冷了，凍得她的心也很冷。
越來越討厭冬天了。
陳知樂坐了一小會兒，趕緊拿了英語書和筆記本過去，李嬌特意交代這節公開課要早早過去坐好。
剛到教室門口，就聽到了裏面傳出來的鋼琴聲。
遠遠的，她看見穿著灰色衛衣的男生坐在一架立式鋼琴前，動人的曲調從他指尖傾洩，鋼琴前圍了不少同學。
無論在哪，周易滿都是那麽耀眼。
陳知樂抱著書本去找自己的座位，越走近，男生藏在衛衣帽子下的那截鎖骨在她眼前越清晰。
周易滿彈完曲子也來了，她刻意低著頭看書本，周易滿看了看她，沒說話。
他們之間無形中好像有了一堵墻，把他們隔得很遠很遠。
陸陸續續的，不少聽課的老師進來坐在教室的最後面，李嬌也一改往日的嚴肅，輕聲溫和地講課。
不變的是，課講到一半，令人恐懼的提問環節又出現了。
“接下來我們來做幾道題，看看你們有沒有掌握剛剛學的語法。”
PPT上出現五道題目，可怕的不是選擇題，是沒有任何提示的填空。
李嬌的眼神掃過來，陳知樂立馬低下頭，她在心裏默默念著千萬不要叫到她，她的語法不好。
寂靜的教室內誰也不敢發出一點動靜，生怕在這樣的公開課場合被叫起來回答問題。
“陳知樂，第一道題你來回答，填哪個單詞？”
聽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間，她條件反射站了起來，快速掃了眼題目，陳知樂覺得自己要完了。
她緊張到頭皮發麻腦子一片空白，雙手緊緊攀著桌面，面對李嬌期待的目光，一點思路也沒有。
平常英語測試，她最怕的就是這樣的填空，要是選擇題她還能猜一猜，這種她連猜都不知道要怎麽猜。
可怕的寂靜讓她更加尷尬，陳知樂硬著頭皮慢吞吞出聲，“老師……”
正要說不知道的時候，周易滿悄悄在桌底下扯了扯她的外套，快速把一張紙條推到她面前。
意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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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滿猶豫了下，答應了，謝芯才肯起身。
陳知樂站在旁邊看著謝芯離開，她一言不發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周易滿還沒走，扭頭看她，“你今天心情不好麽？”
“我沒有。”
她坐得筆直，連臉都沒有側一下，在他的註視下，打開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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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逼著自己不扭頭往左看，心底像被螞蟻蟄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痛逐漸蔓延開。
也許是這段時間和周易滿相處得太開心了，讓她有些忘乎所以，他和謝芯才是好朋友，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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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筆記本被她翻到最後一頁的空白頁，陳知樂靜靜盯著本子出神，內心酸澀和難過怎麽也控制不住。
她重新拿起筆，一筆一劃在空白頁上留下她的悲傷。
我想，我真的很喜歡你，喜歡你喜歡到無法控制。我不知道我在你心裏是什麽樣的存在，你對我來說，是獨一無二的，你是那麽優秀耀眼。你說過，我和你其他朋友都不一樣，我和他們到底哪裏不一樣呢？
我好像只是你身邊可有可無的人，也許是我不夠耀眼，不足以讓你心動。我沒有良好的家世，沒有讓人一眼萬年的長相，我有的只是一顆喜歡你的心和努力改變的決心，我多麽希望有一天我能像你一樣大方自信的侃侃而談。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足夠優秀，你可不可以多看我一眼？周易滿，我很喜歡你，會不會有一天，你也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
……
一直到十點十五，下了晚自習，周易滿也沒有回來。
陳知樂第一次覺得晚自習那麽煎熬，她逼著自己堅持練完二十分鐘的字，才快速收拾書包回宿舍洗漱睡覺。
她剛要上床，聽到了底下冷漠的聲音，“陳知樂，你踩到我的床了。”
躺在床上的謝芯忽然起身，眼神冰冷地盯著她，“你以後上下床註意一點，不要踩到，我的床很幹凈。”
陳知樂的腳停在半空中，小聲說了句“對不起”快速爬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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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樂安安靜靜地站著，心裏有些愧疚，因為她的私心，讓學姐冒著風寒一大早來找她。
她低下頭，輕聲道歉，“學姐，對不起，其實……我沒有記錯。”
周鈺華楞了下，心下了然，將圍巾往下扯了扯，溫和地笑起來，“沒關系，我也有故意放錯的時候。”
冬天很冷，學姐總是溫暖人心。
大課間跑操時，姚儀在窗戶邊喊她一起下去，陳知樂邊走邊打哈欠，“好困，幸好今天周五了，明天不用起這麽早。”
“這麽冷五點半起床，我太佩服你了！”
“是有點艱難，不過廣播的時候我也挺開心的。”
姚儀挽著她的手，“樂樂，你和謝芯怎麽了？”
宿舍裏她跟姚儀關系最好，姚儀對她也很好，陳知樂也沒什麽隱瞞的，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姚儀。
“不是，謝芯平常不是挺大方的，居然因為一個座位就搞這些啊？”
姚儀有些難以置信，平常在宿舍裏謝芯不愛和她們說話，不過謝芯的脾氣比段芊芊好多了。
她點點頭，“沒事，我以後註意一點，不踩到她的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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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儀表示明白，驚訝道，“你真的喜歡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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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謝芯關系很好唉，老是看見他們一起，你不介意嗎？”
怎麽會不介意呢？
周易滿和謝芯關系很好，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
平常周易滿和謝芯也經常一起去食堂吃飯，一起進教室，雖然他們兩個身邊常常還有宋言一和段芊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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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麽孤獨的人，有好朋友陪伴他，她應該為他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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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這麽跟姚儀說，實際上她做不到，她只能努力逼自己的餘光不飄向有周易滿在的地方，也不主動跟他說話。
於是一整天下來，她和周易滿說的話一只手都能數得清楚。
周易滿哪怕再遲鈍，也發現了不對勁。
課間，他直接叫她，“你生我氣了？”
陳知樂低垂著頭，輕聲說，“沒有。”
周易滿挑了挑眉，身邊的女生連看他都不願意看，語氣比冬天還冷，不是生氣是什麽？
他思索自己哪裏做錯了，惹她生氣了。半晌，他不太確定地開口，“是因為昨晚換座位的事情嗎？”
一想起昨晚，陳知樂真的覺得那一幕很刺眼，痛得她眼睛都有些發酸了，她轉身坐好，丟給他兩個字，“不是。”
她不想承認自己確實是因為昨晚的事，在跟他賭氣。
周易滿本來不敢確定，看到她悶悶生氣的樣子，心中了然，他歪著腦袋湊近她，“陳知樂，昨晚的事我向你道歉，芯芯這幾天感冒了心情不好，加上段芊芊沒來，她一個覺得有些無聊，就想和我一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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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來你就讓我跟別人換座位，你問過我的想法嗎？難道我的想法對你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她一字一句地問他，她想知道，昨晚他說那些話的時候，心裏想的是什麽？
周易滿難得的沈默，女孩冷靜而倔強的看他，他從未見過她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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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望著彼此，氛圍陷入尷尬，這時，謝芯走來，“阿滿，你怎麽還在這坐著，下節課不是在會議廳那邊嗎？”
謝芯說完扭頭對宋言一道，“還有你，你在練字？”
宋言一連忙把練字本蓋上，“李嬌說我寫字醜，我練練怎麽了！”
謝芯“哦”了聲，見周易滿還沒起身，直接拉著他的胳膊，“坐著幹嘛。”
周易滿無奈，拿了書起身，謝芯推著他往前走，“快點，我可不想被李嬌罵。”
宋言一緊隨其後，路過周易滿的位置時，他頓住，轉頭問陳知樂，“你不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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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願意，宋言一也不好堅持，“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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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冬天太冷了，凍得她的心也很冷。
越來越討厭冬天了。
陳知樂坐了一小會兒，趕緊拿了英語書和筆記本過去，李嬌特意交代這節公開課要早早過去坐好。
剛到教室門口，就聽到了裏面傳出來的鋼琴聲。
遠遠的，她看見穿著灰色衛衣的男生坐在一架立式鋼琴前，動人的曲調從他指尖傾洩，鋼琴前圍了不少同學。
無論在哪，周易滿都是那麽耀眼。
陳知樂抱著書本去找自己的座位，越走近，男生藏在衛衣帽子下的那截鎖骨在她眼前越清晰。
周易滿彈完曲子也來了，她刻意低著頭看書本，周易滿看了看她，沒說話。
他們之間無形中好像有了一堵墻，把他們隔得很遠很遠。
陸陸續續的，不少聽課的老師進來坐在教室的最後面，李嬌也一改往日的嚴肅，輕聲溫和地講課。
不變的是，課講到一半，令人恐懼的提問環節又出現了。
“接下來我們來做幾道題，看看你們有沒有掌握剛剛學的語法。”
PPT上出現五道題目，可怕的不是選擇題，是沒有任何提示的填空。
李嬌的眼神掃過來，陳知樂立馬低下頭，她在心裏默默念著千萬不要叫到她，她的語法不好。
寂靜的教室內誰也不敢發出一點動靜，生怕在這樣的公開課場合被叫起來回答問題。
“陳知樂，第一道題你來回答，填哪個單詞？”
聽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間，她條件反射站了起來，快速掃了眼題目，陳知樂覺得自己要完了。
她緊張到頭皮發麻腦子一片空白，雙手緊緊攀著桌面，面對李嬌期待的目光，一點思路也沒有。
平常英語測試，她最怕的就是這樣的填空，要是選擇題她還能猜一猜，這種她連猜都不知道要怎麽猜。
可怕的寂靜讓她更加尷尬，陳知樂硬著頭皮慢吞吞出聲，“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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