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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蝴蝶風暴NO.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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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蝴蝶風暴NO.3-7

蝴蝶風暴NO.3-7

“最初只是因為冰帝高等部有幾個女生私下從事□□,卻在紅燈區遇到了黑心客人,不僅錢沒拿到,還險些喪命。這時高一的椎名莉乃站出來,說自己有途徑保護她們,並得到了一些高年級女生的支持。”

檎奈說,“她們組成了以椎名莉乃為首的團體,之後的□□活動以集團化發展。但隨著高年級的畢業,椎名莉乃一人掌旗,她不再以雙方自願作為標準,逼迫,要挾,威脅等事常有發生。來往的‘客人’身份也越來越高,到後面,已經變成了報警也無法被處理的絕對壓迫性局面。”

電話那頭沈默了半晌,跡部景吾重新開口,“你有證據嗎?”

“有,椎名莉乃的親口錄音。”百密一疏,大概她沒想到,自己在苦心發展海外業務的時候,也會被人盯上吧。

……

Echo:“我們不能什麽都不做,只是幹坐在一旁,看著那些無辜的女孩被她摧殘。”

Echo:“必須讓日本警方介入這件事,必要時還要借助群眾的聲音。既然椎名莉乃有足夠強大的後臺,我們也一定能找到足夠正義的保護者。”

Echo:“但首先要拿到證據。親愛的,你願意幫那些可憐的孩子嗎?”

……

“行為非法,證據能力不足,不能夠掰倒她身後的人。”跡部揉著眉心,他看得不能再清楚,“就算找最好的律師也沒用。”

“如果再有一個人證呢?”

“這種場合,並不適合讓當事者出面。”甚至有可能遭到來自上層的二次迫害,只要證人一精神崩潰,就會導致全盤皆輸。

“不,”檎奈頓了頓,“我知道,還有另一個知道椎名莉乃到底做了什麽的人。”

……

椎名一樹在午休時間接到那個電話時毫無防備,但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

“還記得我嗎?”愉快的女聲還帶著笑意,“呵——”

“是你。”他精神一緊。對面的天野實琴以詫異的目光看來,他卻沒有餘裕再表現出令人不必擔心的表象:“你到底想要什麽?錢,還是其他東西?”

“什麽都不要,”女聲溫柔地說,“我們來談談你可愛的女兒吧。”

她果然是朝著莉乃去的。椎名一樹嘆了口氣,卻覺得異常疲倦,最近他越來越覺得心力不濟,連發怒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覺得我們不必多談。”他聲音疲憊地說,“家庭冷暴力的受害者更容易在其他方面尋求關心與愛,然而社會總不能讓他們如願,最終犯下錯誤——她還是個孩子,只是因為愚蠢的父母緣故,才會導致如今無心的差錯。”

“無心的差錯,說得真好聽。你真的還當她只有七歲,最喜歡的生日禮物是泰迪熊玩偶麽?”女聲笑意盈盈地說,“我從未見過一位親生的慈父會在床上表達父愛。”

“這就是我的錯。”

“那麽,也許事實不僅如此。”

檎奈嘆了口氣,“為什麽你不問問你對面的師妹呢,也許她知道些更多的什麽。”

椎名一樹面上浮現出詫異,片刻後,已生皺紋的眼角流露出驚懼與憤怒,“你們還想對實琴做什麽嗎?”他嘶啞道,“別開玩笑了,她是完全無辜的。”

他低下頭,面前的濃縮咖啡裏映出一雙憔悴的眼睛,裏面開始慢慢燃燒久違的怒火。“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好的父親,也不是一個好的丈夫或者情人,但首先我是一個男人,她們是我應該保護的對象,我願意拿出一切,使她們不受傷害。”

“別開玩笑了,”對方重覆著那句話,然後真的笑了,“你是父親,卻和親生女兒上床;你是丈夫,卻讓妻子請來離婚律師;你是情人——喔,好人,除了眼淚和軟弱,你根本什麽都沒給過她,哪怕街頭施舍流浪漢的醉鬼也高你一等。

“既然知道自己沒有盡父親,丈夫,情人的責任,又為什麽在現在,才展現出屬於父權社會的威嚴?你想要保護她們,然而她們是否願意成為被保護的,無辜而柔弱的一方——你似乎沒有想過這一點呢,椎名醫生。”

“……你到底想說什麽,”椎名一樹低下眼,“我的家庭狀況似乎和你無關。”

“天啊,你又在逃避了,其實真相很簡單不是麽?”檎奈笑道,“擡起頭,看看你面前人的表情吧。”

“……”

“天野護士長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你我都清楚,你覺得她是擅長掩飾的人麽?”另一人的聲線驟然冷卻,“你習慣於把那些女人至於身後被保護的位置,是不是因為,你從來不敢正面面對著她們,看看她們對著你時的臉呢?”

“不,”椎名一樹聽見自己的聲音。真奇怪,他居然說出口了,是怎麽想到這句話的啊,穩定得早就在心裏一樣——“我不想知道她們做了什麽。”

“一點也不想。”

對,椎名一樹一點也不想。到底為什麽不能繼續這樣的生活呢,有文靜持家的妻子,有可愛乖巧的女兒,還有知你懂你的紅顏知己。他猛地站了起來,向天野匆匆丟下一句“抱歉”,目光依舊是低垂的,直到出門都沒有看清她的臉。

外面的天空不太清朗,大概又要下雨了吧?神奈川的夏季,總是要以雨而結束。

“果然,與其說是愛的表現,不如說是自私的象征吧。”檎奈搖了搖頭,以她的角度,正好能夠看見咖啡店裏被獨自留下的女人,她依舊在直挺挺地坐著,腰背挺直如松,堅硬如劍,仿佛從來不曾動搖,像是十八世紀英國戲劇裏的木偶。

“椎名醫生,你曾經有過很多個女人,但實際上最愛的,卻一直是自己。”

獨自離開的醫生大步在深巷中行走,他突然感到比之前更劇烈的憤怒,“對!我最愛的是我自己,這又有什麽錯?我已經願意用我的一切去保護她們,哪怕這還不夠嗎?!”

天際雷聲轟隆,仿佛是怪物的嘶吼。周圍行人投來詫異的目光。他卻毫不在意。

“沒有人會將全部徹底的愛給予另一個人,因為沒有人會真正完完全全地愛上另一個人。所有人都喜歡的是對方的某一個閃光點,這也是心動的來源,哪怕父母都會挑剔孩子的過錯,完整的愛從來就不存在。”

椎名一樹越說越憤怒,“所以說,為什麽女人總想讓另一半接受自己惡心的一面?難道她們會以為世界上真的有愛她們的男人嗎?別妄想了,我也沒打算要讓自己成為她們的唯一,沒有什麽能牽束感情,哪怕是婚姻——”

“然而女人是感情生物,椎名學長。”

他擡起頭,看見天野打著透明的傘站在他面前,雨點落下來,行人慌忙地四處避雨,烏雲的天空裏唯有她純白的裙擺是唯一的顏色。

“我曾經以為我是因為你害死我的孩子而悲傷,因為我再也不能生育而憤怒,但我錯了。”她緩緩伸出手,拿下了一直佩戴的隱形耳機,裏面清楚地傳來椎名一樹自己的呼吸聲,“我只是在憤怒,在難過……因為你那看似有宇宙那麽寬廣,卻從來不曾真正吝惜給任何人的愛啊。”

“你……”背叛了我?

對方輕而易舉地察覺出他想說什麽。“我的背叛在很早之前就開始了,然而很可笑,作為一場受害者甚多的覆仇,它卻從來沒被真正想報覆的人註意到過。”

“所以我戴上了這個耳機,”天野的嘴角帶著苦澀的弧度,“然後才發現,對於真正無情的男人,就連憎恨也是不屑給你的。”

雨水打濕了椎名一樹的臉,他茫然地看著天野實琴的面容,像是第一次才從夢貘給予的幻境裏蘇醒,好好看一次曾經被拋棄的女友,現在紅顏知己的臉。

說到底,她們都已經不年輕了,那些曾經出現在椎名一樹生命裏的女人們,如果他說願意獻出一切去保護全部的話,又到底做過什麽,才像時間一樣使昔日的花顏變得憔悴?又是發生了什麽,才把唯一年輕的幼苗推到深淵?

“對你我已經沈默了很久,現在是時候該說些什麽了。”她說,“天野實琴沒有任何想要你保護或者安慰的東西,因為她真正想要的,椎名一樹永遠不會給予。”

白裙護士向前邁了一步,步履踩過汙水,卻已經毫不猶豫。

“所以我現在要為你曾經無意鋪撒的寬廣戀情,卻滋生出所有影響到無辜他人的劇毒惡意,包括我自身的罪過,而要求你,”天野說。

“送你女兒下地獄吧,椎名學長。”

……

“所以我另外還有椎名莉乃的地下賬本。”檎奈對電話裏的人說,“椎名一樹在清查銀行賬戶時發現了椎名莉乃所做的事,為了保護自己,椎名莉乃在卡賬戶裏填寫的是他的信息,作為交換,他也擁有□□活動的地下具體賬單。”

“賬本裏不僅包括‘買家’,還有‘賣家’的信息。其中包括跳樓的三位女生。然而通過之前調查,她們家境優良,並不需要通過□□換取學費。”檎奈頓了頓,“因此我推測她們一開始加入團體只是純粹因為興趣,然而在要退出時遭到椎名莉乃的要挾與逼迫,最後在舊校舍跳樓自盡。”

“嗯哼,你的意思是,到最後還是自殺?”

“不,這也正是令人感到驚訝的地方。當日在舊校舍的藝術部部員,警方調查時詢問的證人,都在賬本上有記錄。這實在很難讓人相信一切都是巧合,我更傾向於是椎名莉乃策劃了這一場謀殺,她甚至把為自己證實不在場證明,表示‘案發時樓頂沒有其他人’的假證對象都已經找好。”

“……那個賬本裏到底有多少人?”

“數量超過男子網球部。”檎奈嘆了口氣,“很多人都只是一次——大概是被逼迫,或者欺騙。本人也不敢聲張,想著既然沒被太過分的對待就算了,畢竟是與貞操有關。她們並不知道椎名莉乃手握錄像,隨時可以提更過分的要求。”

“比起可能牽涉到非法途徑導致作廢的錄音,賬本顯然是更有力的一個證據,另外還有位於海外的網絡紅人瑪可德朗,金井綜合醫院的外科護士長天野實琴,受害者的朋友A子與B子,以及私家偵探龍之峰彥也願意作為證人出面。”

“等等,那個私家偵探是怎麽回事?”

“從八年前開始,椎名靜月就委托他調查自己的丈夫,四年八個月零七天前拍攝了椎名一樹與親生女兒在車內接吻的場景,之後椎名莉乃也作為調查對象被名列在案。”檎奈揉了揉眉心,“不,也許現在該叫她生天目靜月了。”

“八年……真是一場為時已久的戰鬥,”跡部不置可否地揚起眉,“在一群因為發情變得狂亂的母貓裏,只有她令人感到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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