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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HE番外5·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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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HE番外5·後篇

距離如今的將近百年前,白晝深陷濃縮的春日午後,一個來自紐約長島的夫人帶著以後會浸泡於浩瀚書海的著名普利茅斯巖雞,乘著對它而言唯一的自然衣裳,時代的颶風,去到了新成立的醫學研究所,至此,無數的腳步熙攘,晚霞掠影,病毒vs細菌all vs不治之癥的戰爭與寶藏發現開始努力研究得雨打雷響。

而正值1910年後的當下深秋,不同板塊之間人文碰撞所帶來的culture shock如同風過留痕,無數在進步階梯前碰礁擱淺的書海帆船,映著代表青春鋪滿的夏蟬冬雪,將沈湎於錯誤航線的殿堂與晚宴至此虛設,再一次把原被打得敗落滿地的萬千種種變成自身看似尖銳刺人的沙礫,努力開始摩梭為書海上懷揣珍珠的蚌。

並不是要去感慨老去年華的淒悲,也不是從發生到現在現世就能被堂而皇之的沖刷,百年前故事因緣發生的地點也從紐約的長島轉變到現在四國的德島,午後轉換夜幕,一束加速攀爬網線的逆著城市的燈光炸開在錯綜覆雜的星際——音樂人黑澤,也就是曾經紅火女團裏的Rei,發表了她從歌手單飛以來的第一張專輯,再度展露歌喉。

消息一出幾乎驚呆了所有人,在跨越零點的時候,美泉原本還在剛結束和自家丈夫折騰完的疲勞裏打開筆記本,看見熱搜榜單的瞬間眼神如同循著真理詭譎的滾燙,她毫不意外地沒克制住手臂裏還會炙熱沸騰的血液,當幸村準備拉她一起再去洗漱一遍的時候,她才從仿佛鏈入宇宙裏的意識中醒來。

“美泉不聽話呢…”沒留神屏幕的幸村只是湊近了她的脖子,冷熱反覆交替在她的肌膚,美泉自知理虧,但那也是因為在做點什麽之前她原本是在跟川島她們聊重要事情…一心無法多用的結局。

“等…等下精市,我想先…呀!好癢…”嗚嗚,先給她一首歌的時間啊!想聽下歌曲看看歌詞再去緩解早就通紅了好久的臉蛋啊她!“吶精市,熱搜第一是黑澤前輩的新專輯欸,她不是自從作為編曲家淡出歌手界之後就沒有演唱過了嗎。”

“歌曲還是在能全神貫註的時刻去欣賞最好哦。美泉想看的話,就當作今晚的睡前故事一會念給你聽。”

那雙會說話的汪洋此刻正在閃爍著晨輝望向她,面對仿佛星星落滿對方肩頭的洋流,圓月般蜜白的光暈掛幕空中,美泉決定投降。

“mo…”某種意義上女人十分想要化身為吐槽役——男人真的美不得啊不是,應該是說被‘慣壞’的自家丈夫美不得,他實在是太清楚自己的優勢在哪了啊餵!

……於是大半小時後。

這次美泉已經有些沒有力氣支撐著雙腳好好走路了,邁出門檻的時候眼前偶爾恍惚,不小心踢到的腳趾頭還在隱隱作痛,她幹脆pang地撲倒在床,累了…果然剛才幸村說自己給她念都是早有預謀。

幸村提起被子的一角,順勢給她蓋了過去,先是滿意地看著美泉稍顯朦朧的暈影,畫面仿佛是在密密星群裏躲藏著郝顏,靜謐的臥室似有流動的餘溫還在吟誦。每次當是如此的時候,幸村都仿佛能察覺到對方如同偷走悸動之情的夏日流星,而自己眸中的星辰大海則配合著她,無窮無盡的紅火晚霞也無聲喧鬧,日夜同心。

珍惜著來之不易的每一日,所以偶爾會不想讓她看見不好的東西,但那可是連跨界人士都已經在密切關註的問題,他也和她一樣,總之都希望能夠伸手去觸摸到滿天繁星。

“誒…竟然還不是單曲專輯,”跨上筆記本放到膝蓋,點擊播放鍵,悠遠又顯得些許鴻厚的女音浮游在迷離的空氣,“我看看…專輯裏第一首歌就叫做水瓶座,看的出來喜歡塔羅和占星的Rei很用心在暗示時代要改變…”

“鋼琴好像都是在用低音部…?”她用僅剩的力氣支撐著坐了起來,緩緩靠到布滿香氣的丈夫肩膀。

“天王進入到水瓶,回歸原點,會開啟一個新的時代,挑戰前世所留下的舊面貌…下面是…象征人道發揚的地方,水瓶看似方法古怪,卻是信息真理的天宮,反傳統用在第一首歌的核心配合上如今沸沸揚揚的時事,果然Rei在指向什麽不用多說了…dato。”

“這個id好有趣,”她指向評論的源頭,“觀光太陽系旅客,哈哈,似乎前輩喜歡占星這件事已經是眾所周知了。”

“mv拍得很自然,是不二君的手筆吧,”他把被子再往上拉了些,“看起來是在小松島港取景的呢。”

自從吉岡來找過自己以後,美泉雖然說著無法幫上什麽忙,也還是和川島交換了電話,因為知道她們想向對面去發難,所以先和自家丈夫商量了很久。

她害怕的就是明明這件事是與自己有接觸,畢竟不是孑然一身,所以做什麽都是要顧及的,卷進無辜又何其無辜,但幸村還有鷲宮都很支持自己,雖然鷲宮口是心非說的是“行啊,我等著我的好員工搞垮我的競爭對手”。

就這樣默默在後臺觀察著風向的她,幫助著川島和吉岡為首的人們檢查稿子,在吉岡第一次招呼媒體的那晚,忽然在channel上收到了一個認證大用戶的私信。

再後面的事情就是今晚這樣了,當時找她的是黑澤友裏華,說是要寫歌的靈感。

捅出教授和實驗室的黑幕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其實都是在她們的頭頂去親手懸掛分崩離析的倒計時,但是川島依然這麽做了,就像即便早已預料到所有悲傷,就算最後贏了,她作為實質幫助過教授的核心人物即使反水也會被送進監獄去,她都還是依然這麽做了。

所以那晚美泉透過窗戶所看見的月亮,她覺得是比自己離開實驗室的那一天還要明亮的,月亮像是真的活在天上,然後低過了眉穿過銀河凝視著她,微微的白如同為自己披上一件擋風的薄紗,世界無聲無息,但超巨星的阿爾法寶瓶座還有恒久光亮,即便是距離地球有著七千多萬光年,只要用心地細細去看,就很容易發現。

海岸線拼湊著春花恣意,席卷的紋理,飛鳥帶過了穿堂風去,黑澤在鏡頭前低聲歌唱,對著蔚藍的天邊空氣,貫穿全文的不過是欲去燃燒掉寂寥的表皮。

“困了嗎?”側身見到美泉閉上了眼睛,幸村輕輕擡起了手,準備將她的頭再挪過來些,“熱搜第一的還有今年拉獎的特殊貢獻名單,雖然比美泉說的晚了一個月。”

“怪不得今天網絡上這麽熱鬧…看來命運的時間也很會掐點呢,”往暖呼呼的懷裏縮了縮,她一開始就發現了專輯封面的不是秘密的秘密,那是塔羅牌中的命運之輪,一語三關,細細簌簌有風的聲音,擡首望去,是藍色發梢悄悄密進來領口的蜿蜒回響,“睡吧,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晚安,精市。”

深秋的室內暖氣都不如枕邊緩緩摟住的滾燙,被落下一吻後,那寸翹起的出格發梢也搖晃著回了一句,“晚安,美泉。”

-

半個月後。

地方法院面前從太陽冒出第一縷金光開始就湊齊了雜亂湧動的人群,不過這邊幾乎都是以媒體為主營地,難得一見的是,隔壁千代田區倒擠滿了不少人,而參與者都是已經在個月前提交通過了集會申請的。

看新聞直播的時候美泉正和老板鷲宮在食堂裏用餐,見被傳喚的熟人一個接著一個,比如教授,比如當方面在電視裏見過一面的公明會執行董事長,不過鈴木光一和鈴木輝並未出現,有記者把麥克風遞到了應該是代表律師的人的身前,全數也被回絕,而她一直左看右看,直到既定的時間開始都沒有見到川島出現。

“雖說今天不是川島做傳喚證人的日子…是沒被拍到嗎?”她的碗筷已經放下很久,面前的熱菜都快變成冷盤了。

“她不會是被堵了吧。”依舊是老板冷淡的語氣,只是相比起美泉碗裏還能看到形狀的牛肉,鷲宮跟前的已經被她自己不自覺用出的力給攪碎了。

“…我…我打個電話問問她。”美泉唰得站了起來,抄起手機就是準備出去食堂。

“等等!不用打了,”鷲宮喊住了她,神情很嚴肅,“她在千代田。”

原本接下去沒什麽可拍的法院門口一下轉播到了皇居跟前,烏泱烏泱中間有人自發讓出了一條路,接下去所有人都看見了穿著一身白衣西裝的川島。白色是最容易混雜的顏色,所以川島看起來就像一塊隨時能被穿行而過的路牌,只是畫面安靜著,是一瞬間鴉雀無聲的事情。

美泉只能站在電視機前看著她,鷲宮幹脆繼續維持自己托臉的姿勢,裏頭原本有人拿著麥克風,應該是想采訪川島,可惜女子反倒奪了主語,手一伸一拿,氣勢讓在場的都仿佛只能仰視她。

“你剛才問我為什麽要來這裏,是嗎?”眼神恢覆了美泉以前在實驗室見到的唯一一次英氣,是她去英格蘭的那次,“主要來說,是因為前輩們都是我完全信任的人,他們可以獲得勝利的,所以我不需要在場去擔心。”

“那川島小姐…”

“借著今天的機會,我想要給大家分享一段話,這段話是來自一位校長在開學典禮上的致辭,當我看到網絡上有人質問我們,還有表示支持過後擔憂我們的時候,就會想起的一段話,”利落地深吸口氣,川島直視著鏡頭,三人仿佛在無聲對視,“有人問我說,為什麽要冒這麽大的風險?只是,其實在剩餘無幾的日子裏,需要考慮的不是失敗的風險,而是不能迎接困難挑戰而無法成長的風險。我總是在等一個英雄,等一個即便偏離正軌也能照進光來的英雄,可明明曾經的我有那麽多想要做的事,如今卻在渾渾噩噩說著等英雄而荒度餘生,仔細去思考,這些風險原來我其實並不能承受。我知道,我,還有吉岡,還有站出來的實驗室的同學,同事,我們每個人都成為過或多或少的幫兇,我們從不覺得自己無罪,但不行動起來,安於現狀,就是連最後的賭博都放棄了,像我們做實驗都要去燒香拜佛,不也是一種賭?所以我不過是在去最後賭一次,賭有否能變成自己想成為的人,唯一的風險便是,自己的意志。”

她站在光影裏像個路碑,白色的路碑,隨便是誰往上雕刻什麽都好像可以的路碑;她是站在千代田王居面前的路碑,所有定量好了的徒步路線,騎車路線,交通路線,全部都會越過她的身心,因為她就這麽站在世界的最中心,是朔風累累不停的跌了又撞的路碑。不過這次,周身的車轂擊馳都凝固了,絡繹不絕是自然選擇的靜止,就像終於有人停下來認真去看這塊路碑,車馬如龍的川流不息終於留在了過往的時間裏面。

“這…咳…以上就是本臺記者帶來的報道。”

關上電視前,收音最後隱約還能聽見返還的麥克風裏傳來了一問一答的聲音,因為鏡頭拍不到很清晰,美泉只是從川島的回答裏知道她流了眼淚。

不必為此感到難過的,因為我的眼淚只是比我,從水瓶裏面更先邁出腳步,眼淚是真實的東西,所以比虛假的我更懂得去邁向自由。那個聲音漂浮在半空,伴隨這雕零一地的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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