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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一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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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一三九

高橋是在八點半還沒等到幸村的日常聯系的。

按理來講,這位在他眼裏一向恨不得比鬧鐘還準時的訓練魔王,沒有特殊事項是絕不會出這樣的差錯,想到昨天飯桌上少年的心不在焉,他也不由得在心裏打了個問號。

來到隔壁房間的門口,雖然是禮貌地富有節奏在按著門鈴,男人還是用自己的勞動力敲響起這厚重的房門。

等了有好一會,久到他準備再次打通某人的手機的時候,眼前終於閃現了一把微小的縫隙。

“我感覺有點不舒服,高橋。”他的眼睛小了一圈,並非是睡眼惺忪的問題,而是晨起的水腫——高橋立馬意識到這是頭一遭。

不說是幾點起來的,這一看就是早訓都沒有做,盡管是幸村一直以來自己調整的menu,但這…

迅速讓他回床躺著,又反覆問了到底是哪裏不舒服之後,少年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後擠出了‘可能熱著了’這簡短的句子。

哎,幸村啊幸村,你可真的是我好大哥!不是發燒但勝似發燒的語言讓他嚴肅一臉,但轉瞬就開始責怪起自己的松懈。

雇主就是他的上帝,大哥算什麽,這不就是他疏忽了嘛…啊啊,男人開始在心裏對自己瘋狂生氣了。

“我去跟組委會的人打聲招呼,看看能不能把你的訓練時間往後調調,上午就在酒店休息,”遞給他裝好的溫水杯後,男人打開手機,“賽會的醫生可能不會來那麽快,我先聯系下柳生,讓她一會回來的時候幫忙點藥吧。”

“麻煩你們了…”少年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現得十分溫順,這才讓他忽然懸著的心好了許多。

-

該說不說的是,媒體捕風捉影的能力簡直無人能及,當雨宮才剛在食堂坐下,背後大屏幕就開始播放讓她再也沒有胃口的訊息。

女刊什麽時候變成追蹤播放男網賽事了?而且這是哪個臺,竟然還敢用雜志的報道?

但這都不是重點,少女把湯勺扔在一旁,就準備掏出手機要發短信。

“還不吃飯?一會的測試兩點就開始了,”鷲宮難得過來了實驗基地,把托盤放在隔壁幾厘米後,也回頭盯緊了電視裏的新聞,“嗯…?幸村選手大概率因病退賽?”

“我一會吃,現在沒空,”她劈裏啪啦一頓操作發完了短信,盡管背對著屏幕,裏面娟娟到來的女音倒是讓她更覺涼薄,“現在的新聞真無聊。”

“那是因為這是X2臺,”鷲宮環顧四周,終於發現了目標,“小山桑,能麻煩調回午間新聞嗎?”

那陣略顯聒噪的聲音終於換回了平穩無波的常態,但剛才還坐在少女身邊的雨宮已經嘀咕了句抱歉,隨後走向了食堂大門。只是未曾想,這次看到新聞皺眉的人變成了她。

沒過一會,雨宮便回到了座位,但面對那碗滑蛋豬扒飯,她已經覺得吃不下了。

“打電話去了?什麽情況?”鷲宮也順勢坐了下來,見她不動筷,幹脆要用手肘戳了戳她。

“經紀人說是沒休息好,加上冬夏轉得太快了,我估計他可能沒穿好衣服吧…大概率就是中暑了,只能暫時缺席熱身訓練。”少女雖然努力說的輕快,但是眼神間的陰霾還是出賣了那份緊張,當然要是真有什麽的話,她也不會坐回來了……一個頭幾個大就是說。

其實少女慢慢走回來的時候也在思考,昨晚突然一個軟綿綿的撒嬌不算少見,但這是不是也能算做是她沒有關註到他的整體狀態?

畢竟他一般是不會故意為難人的,一般而言……那種瞬間的沖擊對於距離來說顯得如此堅韌,反而愈發凸顯她的脆弱了。

“看吧,這種八卦沒什麽可信度的,女刊就是出了名的愛編,”鷲宮給她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我說小姐,該吃飯的時候就吃飯,一會可別愁眉苦臉地把黃芪變得更苦了。”

“那是甘哪來的苦,”少女這下倒敏銳地感覺到鷲宮的脾氣有些飄忽,短短幾分鐘就跟吃了炸藥似地,但她也沒有了平時的好聲好氣,“如果是跡部君,你聽到這樣的話會生氣嗎?”

或許雨宮唯一還剩下的好意就是壓低了音量,原本面色不快的長發少女終於肯放下剛才擠成一團的眉毛。

“…行了,快吃吧,就你會說。”

“那不是因為你非要和我說…”雨宮機械地攪拌了會,直到碗裏那堆粘稠變得更加誇張了,才又被戳了戳,“我現在狀態不好,要是頂撞大小姐你了就多擔待吧。”

“…其實剛才…”鷲宮忽然止住了聲,但她的心思沒在上面,反應過來權當作是老板要face了,“總之沒事就好,我不希望自己手底下的人在工作的時候開小差,但…我可以聽多你嘮叨兩句。”

不知為何,雨宮總覺得這番對話怎麽看鷲宮都怎麽像一個悲情主義人員,盡管她差不多習慣了對方的那份與生俱來的別扭,但又礙於還在眾目睽睽的食堂,她只好搖搖頭,有什麽都還是再說吧。

於是受到拒絕的少女只能幹瞪著眼,眼波轉了好幾回後,也隨她進入了深沈吃飯模式。

-

時間來到一月十三日。

經由兩天的休整,幸村的不適應已經恢覆,天氣裏熱的當量依舊具體,像是全部糅合進面前一個個拋過來的球,但已經不再讓人眩暈了。

兩天可以發生很多的事,比如說切原小將順利拿到了正賽的資格,又比如說高橋為他忙前忙後處理完了緊急公關,畢竟品牌商才貼出的廣告沒有多久,就被以訛傳訛搞出所謂的退賽風波,簡直比無法直射的太陽光還要扭曲。

當然,這種商業上屢見不鮮的操縱和把戲高橋很清楚,幸村也清楚,就是他完全不愛管這些破事,除非真的已經踩到了少年頭上。而他的行動回應也很幸村,那就是留下一句正賽見,隨之抄起他的披風啊不是,是他的外套,向著網球場揚長而去。

但這兩天也可以發生很少的事,就比如說他和雨宮的聯系完全停在了三十多小時前,她不想打擾他休息,他也確實嗜睡無比,不過還有更重要的就是,少女又充公通宵了。

高橋再次化身為習慣的傳話筒,幸村開始追回這落下的訓練,就是那表格下方x4的操作,都讓他面對雨宮不定時的問候十分焦慮。

夾在中間的人也是很有壓力的啊餵…盡管少年給他的滿臉燦爛微笑猶如夏日的永晝,但無論怎麽去看,就算他不主動去提,雨宮肯定也能想象得到這訓練量吧…不然怎麽會無厘頭的就發來一串ATMS的可閱資料,順帶多一句精市就拜托高橋桑了。

場上的少年是正賽選手裏最後一個來到27號球場的人了,如今已是黃昏,卻不薄霧,甚至來體育公園圍觀的人群都還有增長之勢,不出半個小時已經圍了個水洩不通。

“我們剛從現場連線的朋友那裏得知,病愈的幸村選手已經順利返回了球場進行熱身,據賽事官方的報道,我們能推出這幾日墨爾本的天氣由於熱流的輻射範圍增加,導致電解質失衡的選手也不在少數…”

啪——

又是一聲強而有力的回擊,精準地落入了餵球人的場地角落,

“Bravo!!”人群中傳來尖叫,分貝之大也讓高橋拿著錄像的手抖了一抖,因為這裏不是巴黎,不是他們的主場,並且只是正賽前一次小小的公開熱身。

這或許是個好的現象,盡管如此莽撞地闖進世人的視線和各路的鏡頭,但看似兵荒馬亂的起伏總歸能給謠言平息——人家幸村選手好得很,別再巴巴些有的沒的了,關註回之後的比賽本身吧。

晚間。

四人再次湊到了幸村的房間裏,略顯笨重的筆記本正泛著精光,正在播放的視頻裏並未出現人臉,只有放大了數倍的手,在靈活地示範著頭療的姿勢。

因為是背對著攝影,那頭烏黑的長發很好的遮蓋住如今被按壓著太陽穴的面容,但這絲毫不影響幸村的判斷,因為一看就知道那絕對是鷲宮雅。

少年從來不會放過每個細節,包括那雙看起來枯瘦如柴的手,對他來說簡直比隔壁飯菜的托盤還要搶鏡。十幾分鐘後,那雙手忽然往前伸,隨後畫面被切斷,再次亮起已經換到了一個人體模型面前。

“我已經提前看過了,和醫生說的差不多,雨宮桑之前推薦去找的買藥酒的地方也去買了,”高橋對著兩個少年義正言辭,“讓人家跨洋過海來操心真是松懈…”

“那不是真田副部長的口頭禪嗎…”“赤也…”

電腦裏的女音到中途已經咳嗽了幾次,顯然是帶上缺水的沙啞,播放完畢後,幸村將頁面劃到了郵件的最下方。

私はここにいるよ、簡短完結,卻蘊含了深深的堅定。

“我會一直在…嗷!”柳生千惠趕緊提醒自家男友不要念出人家的戀愛語句,隨後兩人都被時間吸引,“這不是…這是剛才的消息?”

幸村笑得一半陰沈一半寬慰,看向高橋的眼神仿佛考究,男人只能回敬他一個聳肩擺手,“我可沒有告訴她你加訓了,但這一猜就能知道吧。”

“果然還是這麽不聽話呢,”他們的十點半再加個2,也就是東京24點了,“之後就麻煩高橋一起發給我了。”

“欸?可是部長,這一個人也不能給自己拉筋按摩什麽的吧?”切原有些不解。

“不,我只是想消息看著連貫點。”這樣比較好收藏起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轉瞬間都感覺到一陣雞皮疙瘩,尤其是高橋還正對著他,那個眼神都快溫柔到把人融化了,就是雖然他也沒什麽資格去說少年這個癖好就是了。

“嗚哇,部長,你…我…”明明不是第一次受此刺激,詞窮的人無力形容那種好像濾鏡碎了一地的感覺,“真不愧是部長…還能淡定的做這種跟蹤狂的事…”

幹得漂亮啊赤也弟弟!你就是我的嘴替!高橋忍不住背過身去偷笑。

“辛苦前輩了,這麽晚還做出示範視頻來…赤也,下次我們要好好謝謝學姐。”這孩子打小就聰明,趕緊替切原收住了快要剎車無能的場面。

“那我就轉發給你們了,今晚一定好好休息。”不再調侃,男人再次嚴肅起來。

“放心吧,我們立海沒有死角!!”

“赤也,”我們已經畢業了孩子,但是…“よくやった,いいこと言うね,競技場で會おう。”(說得很好赤也,賽場上見吧)

聽到讚同後,孩子的喜悅不假思索,“是!部長!!就在賽場上等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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