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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六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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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六十四

日本隊小組賽的首戰面對的是希臘隊,在上一年已經領會過他們如沐浴宙斯之光的技術和美貌下,身為隊內軍師之一的跡部和德川一起準備了相應的戰術。

伴隨著全英廣播的響起,紅黑白融匯的洪流與天藍鑲白的飛揚終於進了場,若果說希臘隊是仙姿玉立的話,日本隊一群人則是即將如同要換鬥移星的領異標新二月花。雖然未曾空山新雨,雨宮的視線範圍都是滿滿的清澈,各色驕傲少年的姿態昂首的模樣匯成了靚麗的風景線。

幸村在首戰並未出場,他和其他隊友站在觀眾席的最前排,而雨宮的位置正好是在他身後的第四排。兩人相隔有些距離,但未算太遠。對於幸村沒有上場她一方面感到一瞬的舒心,但另一方面又有些著急。

少年只能留給她一記目送的背影。用蒼翠的束發帶捆好的大片深邃,宛如幽靜的月夜中從山澗傾瀉而下的河洛。盡管未曾上場,人都有著追逐漂亮英氣的天性,大概是心有靈犀,感知到視線的幸村回眸尋找,顯然那副姣好的面容又一次讓觀眾沈溺。

雨宮揮了揮手,只是微笑示意,少年再次將視線轉移回即將拉開序幕的球場,彎起弧度的嘴角藏匿在蔚藍的薄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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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輪依舊是以雙打二作為開場,希臘隊派出了同樣是今年剛邁入高中生序列的帕帕多普洛斯·埃萬蓋洛斯,和一看就是力量型選手的卡翁·哈路斯;日本隊則是選擇上來就大展身手,派出了跡部景吾和真田玄一郎。

這次不僅是立海大全員都到了場,冰帝的網球部和部分校友也在他們隔壁就坐,只見跡部如平日般擺弄起華麗的開場白,那聲勢是震耳欲聾,整齊又響亮地劃破明媚的天空,差些就把希臘隊的應援聲給蓋了過去。

“勝利的是Japan,勝者是Atobe———勝利的是Japan,勝者是———”

“勝者會是本大爺!”

真田走在這開滿鮮艷玫瑰的背景板身側拉了拉帽檐,無論日子過去多少年他都表示無法習慣,希臘隊的埃萬對此露出輕蔑一笑,大概是在他們看來這樣的濃郁還不如主的神光。不過跡部倒不在乎,他玩夠了,便立馬轉換眼神進入了作戰模式。

在赫拉克勒斯從高中畢業升上大學後,希臘隊不免得出現了隊員的斷層,而日本隊如今面臨的埃萬便是補缺精英人才的其中一個。他的彈跳力十分驚人,見少年敏捷的身影在場上竄來竄去,雨宮思考著他和冰帝的向日岳人是不是有什麽血緣關系。

“埃萬蓋洛斯,希臘中學網球界備受期待的新人,比賽中看似言語輕率,實則冷靜沈著,盡管網球經驗尚淺,但因為擁有才華所以被選入了國家隊。網球以外的特技是足球,由此可見他的腿力確實驚人。”柳默默地報出數據。

“沒關系,你看真田和跡部君,到現在都還在不怎麽和諧的氣場下跟希臘打得難舍難分呢。”

順著丸井的話語看去,雨宮愈發覺得場上的兩人動作和表情是不同心同力,為了應對埃萬如同特技的擊球,真田和跡部像同調了般,動作就像在跳探戈,律動感十足,可惜一個人面無表情,另一個人則時不時眼神透露出狡捷的精光。

“2-0!”

在第三局中,跡部使用了冰之世界,本想要封印埃萬的靈敏,結果被哈路斯以氣若山河的網球沖擊波給攪黃,他並非是蠻力派,會在超重的引拍前分析局勢,從而加入類似於削球的技術,再將小球揮出,跡部在後場雖然追上了來球,但是球拍卻被大力震飛。

“跡部!”真田見他的手腕有些許的顫抖,走上前去給他撿起了球拍,不看不知道,上面的網線已經在斷裂的邊緣,磨損肉眼可見。

“不要松懈。”

“啊?真田,本大爺可是要站在頂點的人,多餘的擔心就不必了。”跡部勾了勾姣魅的唇角,眉眼彎起弧度,眼神淩厲地望向對場。

接下去的比賽在雨宮的眼裏就開始變得玄幻起來,先是埃萬以看似沈實卻輕盈的身姿回擊,隨後真田進入狀態,跡部似乎進化了冰之世界,將希臘隊二人的關節和骨骼所無法應對的絕對死角都摸索個遍。交換了情報後,真田使出了黑龍二重斬,第一轉折處正好繞過了埃萬所判斷的落球點,那強力揮拍產生的氣流硬生生把原本屬於希臘隊的優勢扭轉。

埃萬顯然沒有料到在排名落後的日本隊裏還有此等對手,頭頂原本杏白的針織帽沾染上了黑龍二重斬所揚起的星點,如同掉落在兩人內心的震撼。他的網球大賽經驗與真田和跡部差不了多少,但畢竟真田是劍道世家出身,穩重本就是需要長期磨練的功夫,更不要提跡部優秀的洞察力與從小便處於眾人焦點所帶來的沈著冷靜的慣性,兩人的雙打雖然未達同調,但在精神狀態上早已是一路人,在這點上已經能夠判斷出日本隊的希望。

最終,日本隊率先拔得頭籌,將首局的勝利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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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雙打一中,少年們選擇了派出三津谷亞玖鬥和仁王雅治,而希臘隊由於上一年的雙胞胎組合由於存在故意打傷對手的嫌疑被禁了賽,代替他們的是今年剛加入希臘青少年網壇的朗特·阿卡迪奧斯與麥金利·赫克托爾。

“朗特這個名字…有點眼熟。”柳默默皺了皺眉,開始翻找他的筆記本。

“能代替那對處刑兄弟的大概也不好對付。”柳生推了推眼鏡,他們可都記得上一年切原的隊友遠野篤京在中途反被處刑的狼狽模樣。

“找到了,朗特·阿卡迪奧斯,在上一年希臘的全國未來之星的選拔賽上獲得了14-16歲組別的冠軍,在每日報和自由新聞報中都有刊登過相關的報道,慣用手為左手,技術類型是全能型。”

“左撇子啊…話說仁王之前為了研究手冢好像也做了不少對應戰術的研究來著?”丸井啪地咬破了泡泡糖,適時加入這個微妙的話題。

“但對於無法事前收集資料的亞玖鬥兄長來說,恐怕這要成為一場不簡單的戰鬥了。”

伴隨著焦心的少年們的議論聲,比賽進入到白熱化的階段,從上來仁王幻化成柳的模樣開始,日本隊的兩人都在收集數據。仁王的視力很好,洞若觀火地從麥金利揮拍瞬間的二頭肌收縮中摸索出肘關節屈曲的細節,判斷出回球的角度和走向,拂去試探後,雙方打成了2-1。

亞玖鬥本身就是防禦型的底線球員,配合上數據網球的輸入,前期基本是仁王在支撐著整場。

“嗯…左右對調之後再來個短對角球嗎。”亞玖鬥的眼鏡微有下垂,恰好分隔了那雙淩厲的視線。

“下一球是吊高球的概率…87%!”

“Importunate.”朗特顯然是在吐槽仁王的針對。

“Take it easy,Asian physique cannot keep up with our pace.Hold your breath Rand.”麥金利適時打斷了自家隊友的煩躁,這幅景象倒是十分和諧。畢竟雙打還要靠同伴的相互支撐,金色頭發的少年顯然就是承擔調停者的角色,就是雨宮有些瞧不太起他所謂的亞洲人體格理論。

接下去的拉鋸戰中,朗特顯然對麥金利的話語很受用,相繼使出了神似強力撕裂技的擊球,而仁王為了不讓兩人抓住機會,回敬了他們柳的得意技空蟬,直接滾地的小球正如同象征著這場雙打一的塵埃落定。

眼看朗特由於是左撇子結果反被壓制,麥金利也意識到了他們面對的兩位數據狂魔不是泛泛之輩,可惜為時已晚,當那記直接攻向底線的快速削球被回擊後,等待他們的正是亞玖鬥的數據網球輸出。

“How could…”金發少年瞪大瞳孔,顯然對於自己被看穿的球路很是吃驚。

“How could it be…你,是想這樣說的吧?”

“噗哩,亞玖鬥兄長可真會挑時間耍帥啊。”

“蓮二可不會這麽說話哦?”亞玖鬥只是撇了撇自己垂下的順滑發絲,兩人再度將目光放至對場,“從來沒有人能夠勝出我的數字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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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精彩的雙打一在收集完數據庫的兩位達人的推演下,日本隊以6-3的成績再度獲勝,原本押寶在希臘隊的觀眾已經開始產生了猶豫,不少人開始倒戈棄甲,束手歸命。當單打三希臘隊派出了那位站在希臘網球界頂點的男人——宙斯·伊利歐鮑羅斯的時候,要不是雨宮提前知道出戰名額不會隨時更改,她差點就以為希臘是要孤註一擲了。

只是很可惜,他遇到的是青學的天才不二周助,這位遇強則強的微笑公子並不打算藏拙,看似雙方都沈浸在這純粹的技巧比拼,倒不如說是不二更勝一籌的個人秀。

少年雖然笑容不斷,但那副溫柔優雅的微笑之下隱藏著激昂的戰火,多數在場上的隊友都十分理解他比起往日更加激進的做法,大概是想要再次追趕那位遠走異鄉的標桿,世界賽就是當下最好的磨練與跳板。

不二的最後一擊是強烈又華麗,邊角球大力地揮向空中後,那抹微小的黃影消失在宙斯的視野,恰好半露天的會場會吹過只有少年本人能察覺到的徐徐陣風,為其施加了不規則的旋轉,最後急促的落在將近底線的地方,徑直往場外彈去。

“Game won by Japan,6-2!”

裁判的落音燃起了眾人內心的花火,除了沒有預料到此等結果的觀眾,場上相互勾肩擁抱的少年們都流露出神采奕奕的神色。雨宮看著場上熱淚歡呼的眾人,她也被氣氛熏染。作為已經見識過太多次立海大網球部部活的‘小透明’,她所有的榮耀都並非一日之就,而是無數次背後的磨練鑄造,日本隊能以大獲全勝來形容這場小組賽,一定是下了更加非人的功夫才奪得了他們應得的掌聲。

日本隊此刻的光輝如同暴風雨一般席卷了全場,觀眾不是瞎子,會願意掏包來看青年網壇的人除了相關的從業者,大多數也都是本著愛好而來,震雷的掌聲如潮水一樣久久不歇,少女那顆懸著的心也隨之定下。盡管還不知道小組賽的下一場會遇到哪國的對手,但是首戰告捷的重要性無可言說,她現在唯一揪心的,大概就是幸村不知道要等到何時的出道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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