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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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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林樂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但是這次行動他才是核心,這個世界上沒人比他更了解這些異獸。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面前的這些黑色液體, 直覺告訴他這些東西和深淵有關, 他遲早是要了解的。

“我要走近去看看。”林樂面無表情, 任誰從外表都無法看出他的不安於緊張。

他邁開步子, 開始朝旱魃走去。

“嗷!”讙拱起身子,發出不安的嚎叫,灌灌在美隊的懷裏蜷縮成一團微微顫抖。本來認為林樂胸有成竹的大家見兩只異獸這樣也不禁露出了擔憂的表情。

“林深!”托尼拉住林樂的手,皺眉, “你有把握嗎, 要不再觀察一下吧。”

林樂搖頭,“我們必須要有人過去,我是最好的選擇。”

“太危險了, 我和你一起過去。”史蒂夫蔚藍色的眼睛裏盛滿擔憂。

“如果出現了什麽狀況, 你們可以隨時來救援, 兩個人去風險太大了。”再說了現場沒人能抗起史蒂夫,如果他出了什麽事才是棘手的問題,林樂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他其實還挺好奇的,深淵到底是怎樣侵蝕異獸的。

多說無益,林樂安撫好躁動的讙後便繼續出發。

離旱魃越近,空氣裏的壓迫感就越強,鋪天蓋地的悲傷與沈重讓林樂幾乎喘不過氣來。

好難過啊……

不是生理上的難受, 而是內心深處的各種負面情感突然爆發出來。

悲傷,痛苦, 絕望,憤怒, 怨恨……越靠近旱魃,這種感覺就越明顯。

前世悲痛的經歷全部浮現在眼前,令他產生了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的恍惚,好在系統的游戲版面提醒著他,讓他強行從回憶中抽離出來。

靠近旱魃的過程中,即使再怎麽小心,林樂也不可避免的碰到了黑色的粘液,身體碰到粘液的地方感覺更加沈重,等林樂終於走到沈睡的旱魃面前,窒息感比起粘液外圍更是呈幾何倍增加。

因為重壓,林樂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手腳都在發顫,終於承受不住跌坐在地。

過於絕望的情緒已經深深影響了他,林樂咬牙努力保持著自己的理智,因為過於用力咬到了舌頭,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他顫抖著將手撫上旱魃巨大的身軀。

“感謝神女大人,多虧了您才能驅散這連綿淒苦的風雨啊!”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帶領著許多人向一道看不清面容的青色身影表示感謝。

“是啊是啊,神女大人立下了大功!”

“我們要修建祠堂,雕刻神像來供奉神女大人!!”

百姓,們看向青色身影的目光滿是崇敬。

林樂看不清這些人的臉,只能從他們古樸的衣著推測出這些都是旱魃當初救下來的百姓們。

他不能觸碰到他們,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看著他們興建祠堂,為青色身影修建石像,巨大巍峨的石像莊嚴又端莊,這裏香火鼎盛,百姓們常常來祭拜。

但好景不長,很快他們就轉變了態度。

“神女大人能不能收一收您的神力啊?已經一個月未曾降雨了,莊稼都要枯死了!”老者焦急的在石像前禱告,“求求你不要再讓雨停了!”

“糟了,河水開始枯竭了,我們可怎麽辦啊!”

“當初不該修建神廟的。”

人們的抱怨越來越多,來祭拜的百姓越來越少。

然而青色的身影只能沈默的立在石像前,因為失去了神力,她甚至無法再顯現身形。

在一個秋季過後,祠堂裏聚集了一堆來勢洶洶的百姓。

“這旱魃太可惡了!虧我們還給她修築神像,莊稼都絕收了!”

“呸!把她趕走!我們要下雨!”

“她不是旱神嗎?把她拖到太陽底下曬死她!”

“不對,旱神當然要用水淹死了!把石像砸碎了扔水裏吧。”

“要是她真身在,非要放老虎咬死她不可!”

這些話聽的林樂心底發寒,很快,憤怒的百姓們就行動起來,他們砸碎了旱魃的石像,推倒了祠堂,甚至將牛糞抹在石像身上,朝她吐口水。

“你們怎麽能這樣?”林樂同樣感到憤怒,但是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百姓動手,將他們曾經敬仰的神摧毀,而至始至終,那道青色的虛幻的身影只是沈默著,她的寄托只是石像,因而發不出自己的聲音。

但她依然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大地依然大旱,人們咒罵著,什麽惡毒的語言都罵出來了,依然無法改變大旱的事實。

最後一個聰明人想到了辦法,他們將神像扔進了西北方的沙漠,旱魃也受到他們的驅逐。

旱魃大旱的能力在沙漠中無關痛癢,從此沒有人再來過問旱魃,人們只是覺得他們終於解決了大旱麻煩,僅此而已。

林樂一直無法看清楚她的表情,但想來,應該是很難過的吧?

故事的最後只剩下漫天的黃沙,旱魃的神像早已在時間的侵蝕中化為灰燼,只留下她□□著雙足在沙漠中游蕩。

“你說,我該恨嗎?”

眼前的幻境消散,林樂面前只剩下一道佇立在沙漠中的青色身影。

旱魃此時的恢覆了她神女的模樣,青色的衣裙隨風輕舞,她憂郁的眼眸深不見底,僅僅只是站在那裏,便自有其高貴脫俗之感。

怎麽能不恨呢?

林樂捫心自問,如果是自己,仇恨一定不比旱魃少,但是……

“你不是為他們而活的。”林樂堅定的說道,“所以……即使痛苦很深,也請不要折磨自己。”

不被理解的滋味的確很難受,但人們最在意的,其實還是自己最在乎的人的看法。

旱魃活了上千年,以前玩《山海經》時從未見過她因報仇傷人,林樂相信她是一個溫柔堅定的人,心中自有溝壑。

旱魃淡淡的笑了,“你說得沒錯,我不是為了得到讚美才為百姓耗盡神力的。”

她淡淡看向漫無邊際的沙漠,“我只是太孤獨了。”

“幾千年來,我的耳邊只能聽見孤寂的風聲,沒有人,連植物都不能在我身邊存活。”她看著自己白皙的雙手,指尖竟然已經隱隱變得透明,“在無盡的孤獨之中,我會忍不住懷疑自己的存在,而神一旦開始懷疑自己……就會消失。”

林樂張了張口,“那你……是怎麽變成現在這樣的?”

旱魃放下手,“是深淵。我所居住的西北部,是最早遭受深淵侵蝕的地方之一,我沒能抵擋深淵的侵蝕,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為了不失去理智,來到這裏之後我選擇了沈睡。”

她看著林樂,反而有些不解,“我聽說過你,禦獸師。你的異獸呢?還有你為何會來到這裏?”

看來旱魃並不知道沙漠無法走出去的事情,林樂松了口氣,將沙漠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旱魃。

“這樣啊……”旱魃皺著眉思索,“雖然我陷入了沈睡,但是我的力量被侵蝕後更加不受控制,還是對這裏產生了影響。”

說著旱魃苦笑,“也許是我想要有人能陪陪自己,所以潛意識裏讓人們無法離開沙漠吧。”

雖然知道了問題所在,但是並不好解決,想要讓解除沙漠的禁制必須讓旱魃醒來,但那樣就會面臨旱魃失去理智的風險,到時候整個中東地區就危險了。

“那麽想讓你們離開,只有最後一個辦法。”旱魃打量了一番林樂,“我可以暫時和你簽訂契約,靠契約的力量可以幫助我保持清醒。”

“我自然是沒問題的,但是會對前輩有影響嗎?”能夠和旱魃簽訂契約林樂自然是求之不得。

“這對我而言自然是好事,畢竟我發布的任務不是那麽好完成的。”旱魃露出一個腹黑的微笑,林樂心中頓時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怎麽還沒有出來,不會出事了吧!”托尼在外圍急得團團轉,旱魃的身軀太大,而黑色粘液的面積又太廣,從剛剛他們就看不到林樂的身影了。

娜塔莎用望遠鏡觀測一番,也只能看見林樂一動不動跪坐在旱魃面前的身影。

“托尼,你別急,說不定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巴頓拍拍托尼的肩膀。

史蒂夫皺著眉看了看手表,指針已經走到12點,正是黑風影響最小的時間區,“再過半小時,如果還沒有消息我們就進去。”

沒有人反對,半小時很快悄然流逝,大家全副武裝準備進去。

灌灌撲打著禿了的翅膀不願意進去,“滾,滾,滾!”

讙正好相反,一直焦慮地踱步,看見灌灌這熊樣,直接將往上一躍,將它叼在嘴裏。鋒利的牙齒隨時可以咬斷灌灌的脖子。

被這樣威脅,灌灌流下了憋屈的淚水,“呵呵。”

說實話,雖然看起來很可憐,但灌灌還真沒有人同情,短短兩小時,它已經把在場的各位全部得罪完了。

雖然讙也很焦急,但這裏對異獸的威壓太大了,它對這黑色的粘液同樣非常畏懼,娜塔莎猜測這些粘液會對讙這種奇怪的異獸產生很大的負面影響,也不敢讓它嘗試,最後讙和灌灌被托尼寬大的羽織包裹起來。

他們跟著踏進了粘液的範圍。

“這是怎麽一回事?”史蒂夫捂住胸口,他不禁回憶起了二戰時期無數戰友在他面前犧牲的場景,還有巴基……

然而其他人也是這樣的,大家都陷入了曾經悲痛的回憶裏。

好在在場的都是心志堅定之人,托尼甚至有閑心開了個玩笑,“也不知道這玩意和哥譚的小醜笑氣比起來怎麽樣。”只是他的臉色也很難看就是了。

可以料到,林樂一定也經歷了這些。

等終於靠近跪坐在旱魃身邊的林樂,大家卻看見他緊閉的眼睛,嘴角的血跡以及滿臉的淚痕。

大家心頭一緊正要過去,下一秒,旱魃便出現了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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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尬嗎?(瑟瑟發抖)

我已經決定放任自流了,隨風去吧π_π

感冒又開始嚴重了,嗓子很疼,已經開始頭疼了,如果明天加重,我就得請假了大家,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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