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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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花柿舒服地嘆氣, “好懷念的感覺,像是在搓澡。”

達米安的手一頓,拿開一點,“痛麽?”

花柿搖頭, “不痛, 很舒服, 我喜歡。”

達米安不說話了,沈默著把手貼在花柿的後肩揉搓。

需要他塗的部位很少, 他的手掌也很大, 花柿在抱膝等著,感覺後心部位被溫熱的手掌帶到三次時, 問道。

“還沒塗好嗎?”

達米安的手收了回去, “好了。”

“那該我咯!”花柿有些興奮, 轉身拿過他手中的防曬霜, 剛想擠在手上, 就發現達米安穿得嚴嚴實實, 根本就不需要她來塗後背。

她瞬間洩了氣, 把防曬扔給達米安,“好沒意思, 你自己塗吧。”

達米安:“……”

他把防曬收了起來。

花柿:“?你不塗嗎?”

達米安:“不用,我不怕曬黑。”

花柿:“但是會曬傷吧?尤其你這樣的深膚色,更加吸熱, 說不定曬著曬著就自燃了。”

達米安:“……怎麽可能會自燃!我又不是煤炭!”

花柿:“你吸收的熱量比我多多了,我都怕曬傷呢。”

她擠了一大坨防曬在手心裏, 揉開, 往達米安臉上塗。

原本說著不想塗防曬的達米安卻乖乖站在原地,任她來來回回地抹臉, 抹完臉抹脖子,然後是手臂,腿……

“腿我自己來。”他拿過防曬,擠了一點在手心,囫圇抹了一遍。

他通常只穿長褲,這還是花柿第一次認真看他的腿,有點驚訝,“你居然沒有腿毛。”

她太好奇了,湊近看了一眼,他的腿光溜溜一片,連絨毛都沒有。

花柿:“你還脫毛!”

達米安雙手插兜,捏捏手指,“……怎麽了,男生不能脫毛嗎?”

花柿一楞,反應過來,“抱歉,刻板印象了,男生是可以脫毛的。”

達米安拉住她的手,往海灘走,“沒事。走吧,抓緊時間玩。”

花柿:“好耶!”

他們一下午都待在沙灘上,撿貝殼,堆沙子。花柿還租了一個游泳圈進入水中,往深處走一些,居然還能看到幾個透明的小海蜇。

她有些興奮,雖然知道被蟄了會很痛,但還是忍不住湊近看,然後她就被達米安拉著泳圈離開了那裏。

達米安:“離遠點,被蟄了就知道疼了。”

花柿:“好吧。”

太陽漸漸落山,橘黃色的落日鮮艷刺目。

花柿坐在礁石上,低頭看著水中的達米安開心道:“你好像美人魚哦,快游一圈,讓我看看你的尾巴。”

達米安瞥她一眼,“你要知道,隨便要求看人魚的尾巴對他們來說是性騷擾。”

花柿一懵,回想之前看過的各種漫畫,好像都是這種設定。

花柿:“女朋友也不能例外麽?”

達米安笑了一下,潛進水中,水面下隱約可見他勻稱結實的雙腿。

他游著游著就不見了,花柿找了半天也沒看見人在哪,反正他水性很好不會出什麽事,於是她就把註意力放在落日上。

橘黃色熱烈地綻放在海面上,被起伏的浪花暈開。

她站起身,張開手臂感受著涼爽的海風,一低頭就看到達米安正仰頭看著自己。

她笑笑,剛要說話,達米安就扭過頭,咳了一聲,“走吧,該集合了。”

時間確實不早了,花柿拿過泳圈套在身上,下水,跟著達米安往岸邊去。

達米安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沒有看她,只是扶著她的泳圈默默游。

不過她開啟話題時達米安的回應沒什麽異樣,她就沒在意,覺得他或許是累了吧。

路過一處礁石時,她看到了奧利弗。她身上套著歐文的白T恤當防曬衣,見到花柿後開心地朝她揮手。

花柿向那邊大喊,“別忘了等會集合哦——”

奧利弗:“好——的——”

奧利弗站在礁石上指揮歐文收拾東西,花柿笑嘻嘻地看著,突然覺得哪裏不對。

歐文的T恤輕薄寬大,奧利弗身後就是灼眼的落日,花柿從前面看,隱約可以透過白T看到奧利弗的身體輪廓。

她楞了一下,看向一邊的達米安。

達米安察覺到不對,也轉頭看她,“怎麽?”

花柿沒說話,又轉頭看了眼奧利弗,然後突然領悟。

“透過衣服看身體確實比直接露出來好看啊。”

她等了一會沒等到達米安的回答,轉頭就對上他的後腦勺。

她不滿,推推達米安,“你怎麽看?”

達米安潛進水裏,沒過幾秒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後,推著她的泳圈快速向前游。

達米安:“別說話,小心嗆水。”

花柿緊張地扒住泳圈,又有點興奮,“怎麽可能嗆水啊,我的鼻子在水面上方……可以再快點!沖啊!”

*

吃過飯後他們回房間收拾行李,聊了一會花柿就困了。

她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因為她明明記得自己睡覺了,但是現在的她卻在一個陌生的走廊裏找廁所。

走廊很長,房間很多,她看著“自己”推開旁邊一扇扇門,突然反應過來,她似乎處在第三視角看著這一切,眼前的“花柿”並不是自己。

“花柿”穿著雪白的過膝睡裙,打著哈欠推開手邊的門,裏面有一張手工臺,窗邊是一個大大的繪畫桌,窗戶沒關,風把畫稿吹得到處都是。

“花柿”的身影停頓了一下,她猜她正在猶豫是不是要現在去收拾地面。

如果是她的話,她只會把窗戶關上,畢竟現在找廁所才是重中之重。

“花柿”果然只關了窗戶就退出房間,繼續往前面走。

“***?”

“花柿”似乎在叫誰的名字,她慢悠悠地往前走,順手又推開了一個房間。

看這門的樣式就不像廁所,門牌的位置掛了一只胖胖的抽象蝙蝠,門把手居然還是電子款。

“花柿”一握上去,電子屏幕上提示“指紋識別成功”,門被順利打開。

她跟隨“花柿”的腳步走進去,房間的墻面整個用金屬加固,連個窗戶都沒有。

這似乎是一個裝備庫,墻上掛著各種兵器,房間中央還放著很多箱子,其中一個箱子打開了一道縫,露出黃色的布料的一角。

她有點好奇,想要仔細看看箱子裏是什麽,但是“花柿”卻不感興趣,她簡單地掃視一眼就退出,關門。

視線被隔絕,她有點楞神,但她的註意力很快就被門牌位置的蝙蝠吸引,她皺眉思索,總覺得這個圖案有點熟悉,很像是她會畫出來的東西……

“花柿”又開始走動,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步伐。她跟在“花柿”身後,突然想到自己的目的,她是來找廁所的。

她在心裏尖叫,走快一點,再不上廁所得話她的膀胱要爆炸了!

她急得都有些意識恍惚了,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花柿”已經站在一樓衛生間門口。

一樓沒有開燈,只有衛生間的玻璃門發出暖光。

她心裏一喜,感覺自己的膀胱馬上就能得到解放,但“花柿”卻只是安靜地站在門前,沒有動作。

楞著幹什麽?快點開門啊,她真的要不行了……

她急得團團轉,恨不得立刻撞進“花柿”的身體裏,操縱她的手開門進去。

但似乎有一種無形的規則制約著她,讓她只能乖乖待在原地,無法動彈。

就在這時,玻璃門上逐漸顯現出一個人影,這應該是一個男人,身形高大,體態健壯。

他正仰頭迎接自上而下的水流,下頜骨到脖頸的線條堅毅又流暢,他的碎發不羈地支棱著,大手在胸膛上滑動,緩緩移向腹部。

“***”

“花柿”看了一會,說了句什麽,男人身形一頓,下一秒就關掉花灑,抹了一把臉,面向玻璃門。

他似乎說話了,影子的臉頰部位有些顫動,但是聽不清。

“花柿”卻自然地上前一步,握住門把手慢慢下壓。

她莫名地看著“花柿”的背影,卻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隨即眼前一黑,惡心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

等那陣突如其來的眩暈感消失之後,她發現自己已經進入了“花柿”的身體,而她手中的門把手已經被她按下去一半。

她楞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眼門後的黑影,他正安靜地站在那裏毫無動作。

雖然看不到這人的五官,但她就是覺得對方的視線正隔著玻璃落在自己的臉上,灼熱又直接。

她透過玻璃與對方相望,呆住。

房間內不知從哪吹來了一陣風,不冷,卻瞬間把她從這種玄妙的氛圍中驚醒。

她一個激靈,突然想起來自己是要上廁所的,這個衛生間已經被人占用了,且對方還是個男人,她肯定不能就這麽進去啊,要趕緊找下一個廁所才行。

她松開把手,轉身就往樓上跑。

普通住宅通常每層樓都會有廁所,一樓被占用的話那她直接去二樓找到的概率更大一些。剛才那個“花柿”找得太粗心了,好幾個房間都沒有打開,她要再找一遍。

想得很美好,但是現實卻容不得她多想,因為她剛轉過身還沒跑兩步,身後就傳來開門的聲音。

一陣熱流裹挾著水汽撲到她的背上,悶悶熱熱的,還帶著沐浴液的芳香。

她從這陣洶湧的暖霧中感受到了一股不安的躁動,不由自主開始緊張。楞神間,一只健壯的褐色手臂突然從身後橫穿她的腹部,一把勒緊她的腰把她抱了起來。

她扶住那人的手臂,感受到對方抱著自己不斷後退,周圍的霧氣越來越濃,濕熱感越來越重,原本松軟的睡裙也黏糊糊地扒在身上,讓她難受地直皺眉頭。

“放開,不然擰斷你的手。”她不高興地說。

那人聽話地放下她,卻沒有立刻離開,他緊緊貼著她的後背把她壓在洗手臺前,低沈磁性的聲音就響在耳畔。

“脾氣真壞,昨天還說喜歡,今天就要擰斷。”

花柿感覺腦子似乎蒙了一層霧,明明這個聲音很熟悉,但她卻想不起來在哪聽過了。

她擡頭,面前是一面充滿水霧的鏡子,朦朦朧朧的,什麽都看不清,只有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

頭發被人撥到一側,後頸傳來濕熱柔軟的觸感,花柿呆立在原地,腦子裏紛亂一片。模糊的光斑在飛舞,她卻抓不到一片。

她發了會呆,突然感到一只大手游移到自己的前胸,她大驚,一下子清醒過來。

就在她清醒的那一刻,鏡子表面的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她終於可以隱約看到身後之人的樣子。

那人一手撐著洗手臺,一手攬著她的腰,肩膀寬闊又結實,這讓她看起來好像嵌在他的懷中。褐色包裹著粉白,花柿呼吸一滯。

他似乎很熱,汗水順著他的肌□□壑緩緩而下,頎長又健壯的身體因為激動隱隱泛出一絲潮紅,撐著洗手臺的手臂青筋畢露。

花柿咽了咽,轉而看向他的臉。

他還在親吻她的後頸,半張臉躲在她腦後。

註意到她的視線後,他的動作沒有任何收斂的意思,只是微微睜開眼睛,在鏡中與她對上視線,墨綠色的眼睛在這一片朦朧中清晰可見。

花柿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掀開被子下床,火急火燎地沖去廁所。

奧利弗被她的動作驚醒,含糊又著急地問:“怎麽了怎麽了?”

花柿佝僂著身體,咬緊牙關,“尿急!”

“哦——”奧利弗再次躺下,一秒入睡。

空調溫度較低,花柿渾身是汗,跑動間帶動的風加速了汗液的蒸發,她被凍得瑟瑟發抖。

上完廁所,洗了手,她趕快竄上床,用被子嚴嚴實實地包裹住自己。

她掀得太徹底,被子已經完全不暖和了。她哆哆嗦嗦地看著天花板,突然一陣茫然。

剛才夢到了什麽來著?長廊,門,武器……

哦對了,她在找廁所。

……

她這一身汗不會是憋尿憋的吧……

*

23樓。

達米安猛睜開眼睛,一把掀開被子坐起身,紊亂的呼吸聲在寂靜的黑夜裏清晰可聞。

衣服被汗水浸濕,緊緊包裹住他的身體,可以清楚地看到衣服下堅實的肌肉輪廓。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喉結抖動,額頭和鼻尖滿是細密的汗水。

楞楞地坐在床上好一會,他突然抹了一把臉,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肚。

他還沒有從那個夢裏緩過來,但好歹意識清醒了些。他放下水杯,一邊朝浴室走一邊脫下上衣,露出布滿傷疤的緊實後背。

擰開花灑,溫熱的水流順著他流暢的肌理往下滑,他站在原地安靜了幾秒,突然把水龍頭往右撥,水流不停,卻再也沒有濕熱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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