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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敦親王府再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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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敦親王府再生事端

“朕給世蘭東西,什麽時候有舍不得?”

“你看上了什麽,朕沒拿給你。”

若換了旁人說這話也就罷了,他的私庫裏有什麽,這妮子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連蘇培盛都說,再這般下去,貴妃娘娘怕是都要把皇上的私庫搬空了。

“當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見皇上眉頭舒展,年世蘭拉著他坐到了軟榻上,輕柔為他按著太陽穴。

“皇上能這般說,那便是不生氣了吧。”

“都什麽年歲的人了,也不怕氣壞了身子。”

感受到額頭輕柔的力度,皇上閉著雙眸,心中的怒火也在她的一言一行之間漸漸消逝。

心中長嘆一聲,開口問了一句,“茉雅琪如何了?”

“太醫已經來回話了,說是公主的身子無恙。”

“恰好新春新供的蜀錦也到了,二公主年歲小,應當也喜歡。”

“臣妾會讓頌芝找幾件上好的首飾,以皇上的名義送給二公主,小姑娘哄哄也就不生氣了。”

聽到她這般開口,皇上睜開雙眸。

“以朕的名義送東西給茉雅琪?”

“豈有讓你自己掏東西的道理?”

“不然,朕怕回頭更保不住自己的私庫。”

皇上笑著開口,聽到皇上的笑聲,蘇培盛心中的一塊石頭落地,還是貴妃娘娘有辦法,這麽快便哄好了皇上。

“皇上既然都這麽說了,那臣妾可就不客氣了,聽說皇上最近新得了一對漢白玉的鎮紙,就當做臣妾替皇上哄二公主的報酬吧。”

年世蘭毫不客氣的開口,見她這副財迷的樣子,皇上心中倒是更加憐愛。

他的貴妃容貌這般絕色,就應當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這般直勾勾的問他要東西沒什麽,皇帝最怕的是底下人私底下的小動作。

等心神冷靜了一番,皇上看向內殿掛著的《雄鷹展翅圖》,心中卻是想起了敦親王府。

敦親王福晉進宮,只見過了皇後和太後,甚至還給太後帶了貢茶武夷山春,他並未賜給敦親王府貢茶,那敦親王福晉獻給太後的貢茶是哪裏來的?

且敦親王之女敢在宮中如此張揚的動手,內裏的底氣是不是也是敦親王給的呢?

今日明著是郡主和二公主的矛盾,但皇後的態度皇上看的分明。

敦親王府的勢力連皇上都忌憚,也難怪太後和皇後態度暧昧了。

想到皇後處處為著敦親王府說話,皇上的心更是沈了幾分。

年世蘭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的替皇上按著太陽穴。

待皇上用完膳午睡後,年世蘭方才去了偏殿歇歇。

“把內務府新供的蜀錦送給二公主,另外去庫房找些上好的首飾一同送過去。”

“你親自去一趟,務必安撫好二公主和齊妃。”

“皇後既然做了這個惡人,那本宮可要做皇上的貼心人。”

“你去把其中的利害關系說給齊妃聽聽,皇上不是不疼二公主,只是迫於敦親王府的壓力不能明著處置罷了。”

“齊妃雖然沒腦子,但二公主還是能聽懂這些話的。”

想到皇後剛才說那番話的模樣,年世蘭唇角便帶了一絲笑意。

見娘娘眉心緊皺,頌芝眼眸十分心疼。

“娘娘放心,奴婢等會便走這一趟。”

“娘娘為此操碎了心,可真是辛苦了,好在皇上還是心疼您的。”

聽到頌芝如此開口,年世蘭雙眸猛的睜開,皇後想向敦親王府靠攏,這就是明晃晃的把皇上推遠。

如今年家這般被皇上信任,尚且夾著尾巴做人,族內所有人都低調行事,在外絲毫不敢打著貴妃和五阿哥的旗號。

沒成想,皇後和太後竟然想向敦親王靠攏,當真是嫌烏拉那拉氏一族死的慢。

“你且去通知一下崔槿汐和芝蘭,幫三公主好生收拾收拾。”

“皇上醒了,要見三公主。”

這時候,父女天倫最能溫暖皇上的心。

而頌芝去長春宮走了一趟之後,齊妃靜默不言,唯有二公主恭敬地道了謝。

她得曹琴默教養多年,若是連皇後的心思都沒看明白,當真是白費了曹琴默的教導。

人微言輕,哪怕是皇家公主也一樣。

“另外,貴妃娘娘讓奴婢轉告二公主殿下一句話,在皇家,沒什麽比皇上的寵愛要緊。”

“您日後的婚事還是皇上和皇後娘娘做主,為著長遠考慮,您不能失了陛下的寵愛。”

頌芝雖然不明白她們主子為何要這般好心,但娘娘既然吩咐了,話她也要帶到。

“本宮知道了,茉雅琪多謝璟額娘操心。”

患難見真情,這個時候,二公主覺得璟貴妃倒是比皇後有人情味多了。

起碼,璟貴妃提醒的對,這個和時候,和皇阿瑪為敵並不是上策。

為了穩定朝局,皇上連自己都能委屈,更何況她呢。

所以這個時候,她不光不應和皇阿瑪對著幹,反而應當讓皇阿瑪看到她是如何委屈自己的,如此方能得到皇阿瑪的聯系。

送走了頌芝之後,二公主換了身衣裳,便去了養心殿請安。

出來時,便成了和碩淑慧公主。

曹琴默之前給她謀算的封號,經過此事之後,皇上到底頒發了聖旨。

敦親王福晉隨後也帶著阿楚琿進宮賠罪了,帶了不少珍奇異寶,令人瞠目結舌。

盡管郡主的態度談不上多真摯,但看在這些東西的份上,淑慧公主和齊妃也沒有過多難為對方。

只是等敦親王福晉從長春宮離開之後,淑慧公主便讓身邊的奴婢把敦親王福晉送進宮的禮單送到了養心殿。

看到其中夾雜的一項是雪頂韓翠之後,皇上的臉色已經整個沈了下來。

上次敦親王福晉進宮送給太後的武夷山春便是貢茶,如今送給二公主的道歉禮單,便是他一個皇帝看了都為之瞠目。

可見敦親王府當真是財大氣粗。

那他給敦親王福晉的賞賜,哪怕是加厚了一倍,恐怕人家也看不上吧。

“這南海珍珠仿佛是上回貴妃選的,給敦親王福晉的賞賜。”

“她倒是舍得,竟然又給了淑慧。”

聽到皇上沈聲開口,蘇培盛在一旁小心地伺候。

“想來敦親王福晉也知道這東西難得,所以特來獻給淑慧公主。”

盡管蘇培盛是這般說的,但二人都十分明白,不過是道歉而已,敦親王府出手如此闊綽,竟然比皇上年節賜下的賞賜都多。

此舉到底想道歉,還是明著向皇上宣告不滿,誰又能知?

只是敦親王府把皇上禦賜之物這般輕易的轉送,到底有藐視君上的意味。

年世蘭得知此事之後,抿唇輕笑,二公主若是因著此事長了腦子,也不枉她送的那些東西了。

畢竟,皇室總要有人和親蒙古,這個人不是烏哈希,便只能在大公主和和碩淑慧公主中抉擇。

永壽宮。

“放肆。”

見皇上大汗淋漓的醒來,年世蘭連忙讓頌芝點了燈,輕柔的拍著皇上的後背。

“皇上可是夢魘了?”

“沒事的,夢中的事情都做不得真,皇上得祖宗庇佑,必不會被任何邪祟侵襲。”

“皇上?”

黃暈的光打在年世蘭的臉上,看到她眼中的關切,皇帝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的一切均是夢境。

只是那刀子刺入胸口的疼痛,似乎還殘留在身上。

看到頭上都滲起了豆大的汗珠,年世蘭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殿內的三兒,久不讓它築夢,沒成想效果還是這般的顯著。

皇上雖不信鬼神,但有著弘宸和烏希哈那時候夢中的先例在,皇上只會更加忌憚。

“朕...朕無事。”

聽他沈聲開口,皇帝的神色也漸漸變的清明。

敦親王和六阿哥怎麽會勾結在一起?

除非...

想到這裏,皇上的心更沈了沈。

見狀,年世蘭輕聲開口,“皇上,還有些時辰才到上朝的時候呢。”

“皇上喝些安神湯,再睡會吧。”

額頭的細汗被人小心的拭去,皇上服用了安神湯之後,再次躺在了床榻上。

也不知是不是安神湯的效果不明顯的緣故,皇上腦海中絲毫沒有睡意,反倒是夢中的景象變得越發深刻。

第二日。

“娘娘,奴婢看皇上晨起的神色不太好,要不要做些補湯送到養心殿?”

聽到頌芝開口,年世蘭暗道,昨天晚上鬧了那樣一出,又喝了提神的湯藥,皇上估計睜眼到天明,神色能好才怪呢。

“讓流螢準備準備,等本宮從景仁宮請安回來,送到養心殿去。”

皇上本就忌憚敦親王,如今做了這樣的夢,早朝看到敦親王之後,估計心情會更加不美妙,想到這裏,便對著頌芝開口囑咐了一句。

“告訴五阿哥一聲,讓他今日在養心殿的時候少說話,本宮看著皇上今日的心情似是不妙。”

皇上心情不好,誰往上撞,那便是嫌棄自己命長了。

聞言,頌芝連忙應了一聲。

“還有,告訴黃規全一聲,別眼睛只盯著啟祥宮的菀貴人看,若是延禧宮和鹹福宮的份例少了一點兒,本宮便唯他是問。”

如今情勢不明,太後和皇後若是勾結敦親王,那皇上勢必會想起富察氏和沈家。

所以這兩位得寵的日子算是要來了。

如今她掌管六宮,可不願意給人落下這樣的話柄。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好生囑咐黃公公。”

“時候也不早了,娘娘趕緊出發吧,免得誤了給皇後娘娘請安的時辰。”

得到了敦親王府厚禮的皇後,連裝扮都比起之前貴氣了不少,看著皇後神采飛揚的模樣,年世蘭默不作聲。

沒成想,才從景仁宮出來,便看到了木荷。

“娘娘,皇上已經在永壽宮等著您了,蘇公公怕皇上等的急了,所以先讓奴婢過來找您。”

見來的人是木荷,年世蘭便知道今日的早朝怕是十分熱鬧。

果不其然,在回永壽宮的路上,木荷湊到轎輦前低聲開口,“娘娘,大少爺傳進宮消息,讓您避其鋒芒。”

“不管皇上如何開口,您都應著就是。”

聽到木荷這話,年世蘭便更肯定了心中的猜測,只是宮中人多口雜,倒是不好這時候細問木荷。

等到了永壽宮,年世蘭便看到了已經在內殿等著的皇上。

這幾日倒是巧了,回回都是皇上等著她。

見狀,年世蘭笑著開口,“皇上今日早朝結束的倒是早,可用了早膳了?”

“臣妾見皇上昨夜沒睡好,今早便吩咐了小廚房做了滋補的藥膳,剛好皇上過來了,臣妾也不用再跑一趟養心殿。”

頌芝伺候她褪去了鬥篷,見她的鬥篷都有些濕,皇上皺了皺眉。

“外面的雪兒還沒化,皇後這般日日讓嬪妃請安,對六宮嬪妃來說也有諸多不便。”

“蘇培盛,去告訴皇後一聲,為體恤六宮嬪妃,在開春之前,向中宮請安改為五日一次即可。”

皇上沒給旁人開口的機會,便直接對著蘇培盛開口吩咐。

聞言,蘇培盛微楞,很快便應了下來。

年世蘭知道,皇上這是在給皇後臉色看呢,看來今日早朝皇上確是發生了了不得的事情,才激發了皇上對皇後的不滿。

這種不利於皇後,有利於她的事情,年世蘭自然不會開口反對。

“這道海米煨鵪鶉是皇上素日裏最喜歡的,皇上嘗嘗看,看臣妾小廚房的手藝退步了沒?”

年世蘭笑著開口,面上似是什麽都沒發覺。

皇上喝了兩口粥之後,手無意識的攪弄著湯勺。

見皇上似是有話對他們娘娘說,頌芝看了一眼主子,便帶著內殿的奴婢都退了出去。

待屋內只剩下他們二人,皇上這才沈聲開口,“今日早朝,言官上奏說朕因寵失政,偏寵妾室。”

“言說皇後身為中宮,並無大錯,六宮之權並無旁落的道理。”

“直言國母不安,臣民惶恐。”

皇上聲色冷淡,臉色陰沈至極。

璟貴妃掌權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之前剛發生此事的時候,言官並不開口上奏。

偏出了敦親王府之事後,便有言官上奏此事。

話鋒直指年家,讓皇上不得不多想。

聞言,年世蘭微微一楞,轉而便笑著開口說道,“言官的職責便是上諫皇帝,彈劾群臣。”

“他敢冒觸怒聖上的危險直言,皇上有如此忠貞的臣子,應當高興才是,怎得還不高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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