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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襄嬪遭皇上貶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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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襄嬪遭皇上貶斥

“音袖姑姑,這是內務府孝敬襄嬪娘娘和二公主的,還望姑姑美言幾句。”

皇上昨日歇在了儲秀宮,加上二公主和三阿哥最近風頭正盛,內務府的人自然要趕上來拍馬屁。

音袖看了一眼殿內,此時皇上還未起身,內務府的人還算是懂規矩。

打開了放珠寶首飾的匣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後面擡過來的擺件,深知這都是好東西,音袖滿意的點了點頭。

“娘娘,內務府的人送來的孝敬成色著實不錯,尤其是那對彩漆交頸如意瓶,那意頭甚是難得,可見這內務府心上人的總管是個懂規矩的。”

聽到音袖這麽說,襄嬪瞧著桌上的早膳,勾唇笑了笑。

她如今有著協理六宮之權,內務府的人自然要上趕著巴結。

“皇上還未起身,你先把這東西放到庫房,等皇上走後再說。”

襄嬪輕聲開口,音袖也知道輕重,便點了點頭。

誰知,皇上才剛起身,便聽到門外傳來吵鬧的聲音。

好好的用早膳的心情都毀了,“怎麽回事?”

聽到皇上生了氣,蘇培盛連忙出去看了一眼,看到眼前這吵吵鬧鬧的場景,蘇培盛只覺得眼前一黑。

“長公主,皇上可還在這兒呢,您大清早的這是鬧什麽,若是惹得皇上不快,便是奴才也保不住您吶。”

別看長公主是貴人所生,平日裏又不得寵,但到底也是皇上的親生女兒,人前人後都是金枝玉葉。

又占了個長字,所以蘇培盛這話說的也十分客氣。

“蘇公公,本宮也不是故意驚擾皇阿瑪的,是本宮的貍奴跑到了襄嬪娘娘的偏殿,本宮不過是讓身邊的奴婢把貍奴抱回來而已,沒成想就被這膽大的奴婢攔著不讓。”

長公主再不得寵,也是皇上的長女,想著額娘教她的話,長公主本來不安的心更定了幾分。

見狀,一旁的音袖有些尷尬地開口,“蘇公公有所不知,那屋子是我們娘娘的私庫,自然不好讓旁人進去。”

況且長公主直勾勾地就要帶著人往裏面闖,音袖便是有好幾個腦袋,也不敢讓長公主真的闖了進去。

“整個紫禁城都是皇阿瑪的,本宮身為皇阿瑪的女兒,怎麽不知道這區區的儲秀宮還有本宮不能去的地方。”

長公主冷哼一聲,這聲音說的無比嘹亮。

而趕著早晨過來向皇上請安的二公主,聽了這話之後,臉色頓時耷拉了下來。

她平日裏便看不慣對方這副自詡為長公主不可一世的樣子,不過是個貴人所生的女兒,若非運氣好,比她早出生了幾年,皇阿瑪長女的名頭怎麽可能落到對方的頭上。

音袖顧著對方公主的身份不敢動手,但她和對方同為公主之尊,且有了封號,她自覺不比對方差在哪裏。

“不過是一只貍奴罷了,大姐若是喜歡,讓額娘去貓狗房在給大姐找一只就是,大姐又何必早晨起來便在這裏找音袖姑姑不痛快呢,若是真驚擾了皇阿瑪,大姐吃罪的起嗎?”

二公主說話一向都是軟刀子,聽著溫和,實則處處透露著心機。

眉眼彎彎,三言兩語便置長公主於不孝的地步,為了一只貍奴吵到皇阿瑪,怎麽說都是不孝。

“你...”

長公主深知她額娘在宮中的地位比不上如今有著宮權的襄嬪,剛準備偃旗息鼓,便聽到門口傳來了一聲低沈的聲音。

“蘇培盛,你親自去找。”

聞言,襄嬪楞了一瞬,很快便開口說道。

“皇上,時辰也不早了,別耽誤了您早朝,至於長公主的貍奴,還是臣妾讓音袖去找吧。”

襄嬪笑的依舊溫柔,話裏話外都是為了皇上考慮,但她眼中不小心露出的一絲緊張卻是讓皇上看的分明。

皇上的眼睛盯著那門框緊閉的房間看了幾秒,然後冷冰的聲音便開口說道,“蘇培盛,去看看。”

皇上讓蘇培盛前去查探,襄嬪的心便沈了沈。

無謂其他,她掌管宮權,內務府自然會挑好的東西送來,她又家世不顯,所以私庫裏自然多的是見不得光的東西。

想到這兒,襄嬪鎮定自若的臉上也有了一絲破綻。

趁著蘇培盛去查探,皇上的目光掃過面前的兩個女兒。

長公主比二公主年長幾歲,雖然面上帶著皇家公主的驕矜,但眉宇間透露出來的怯意,還是容易讓人看的分明。

衣衫料子和珠寶首飾比起一旁的二公主都差了許多,皇上雖然知道內務府拜高踩低,但沒想到敢如此明顯的對待皇室公主。

見皇上上下打量二人,襄嬪暗道心中不妙。

“茉雅琪也真是的,臣妾都說了這衣裳讓她等到八月十五宮宴那日再穿,她偏今日便迫不及待地穿給皇上看了,真是小孩子脾性。”

“長公主今日請安倒是早,怎麽不見欣貴人呢?”

襄嬪笑著開口。

正殿門口發生這樣的事情,唯獨不見欣貴人,襄嬪雖是這樣說著,但目光仍是隱晦的看了一眼不遠處。

“額娘身子不適,所以一早便去太醫院求藥了,兒臣多謝襄嬪娘娘慰問。”

長公主冷冽的開口,眉眼間的英氣倒是讓皇上想起昔日的璟貴妃來,璟貴妃也不同這京中的女兒家,性子直爽且冷傲。

也是生了弘宸和烏希哈之後,才有了幾分柔情。

想到這兒,皇上的心思便軟了幾分,“欣貴人身子不適,大可請太醫前來診治,怎的親自去了太醫院。”

聞言,襄嬪眼神就是一跳,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到長公主開口說道,“來的人多難免打擾皇阿瑪歇息,所以額娘便自己跑了一趟,總歸也不是什麽大病。”

欣貴人從潛邸的時候便一直乖覺,雖然一直寵愛平平,但在皇上心裏,也留了個省心的印象。

聽到長公主這般說,皇上便點了點頭。

“一只貓而已,怎的找了這麽久?”

眼看著耽擱的時間也不短了,皇上便開口問了一句。

總不能因著這些事情耽擱了早朝的時辰,話音剛落,便看到蘇培盛腳步匆匆的向這裏趕來,神色覆雜的看了一眼一旁站著的襄嬪娘娘。

跪在地上,恭敬的開口回道,“回稟皇上,長公主的貍奴已經找到。”

“只是在襄嬪娘娘的私庫裏,奴才不僅找到了長公主的貍奴,還找到了這個,奴才不敢隱瞞,只能先讓人挪了出來。”

“不知此物怎麽會落到襄嬪娘娘的私庫裏。”

蘇培盛緊緊低著頭,他跟在皇上多年,怎麽會認不出這東西乃是昔年純元皇後的愛物。

彩漆交頸如意瓶,乃是昔年佟貴妃留給皇上的東西,後來純元皇後入府,為表夫妻情深,皇上特意賞給了當時的福晉。

後來純元皇後生二阿哥的時候崩逝,皇上怕睹物思人,所以一直封存在內務府。

見蘇培盛這副樣子,襄嬪頓時發覺了不妙,音袖說起過內務府今早送來了不少好東西,尤其是這彩漆交頸如意瓶,盡管襄嬪沒見過,但私庫中的東西她大多都有數,眼前這瓶子怕就是音袖早晨說起過的。

只是內務府的孝敬,乃是因為她有協理六宮之權,雖然這是暗地裏不成文的規矩,但若是擺到明面上,誰也討不了好。

“皇上,臣妾不知此物是何物,想必是內務府的人弄錯了,臣妾再次向皇上請罪,還望皇上從輕發落。”

這東西出現在了她的私庫裏,便是罪,所以除了請罪,襄嬪無力辯解。

她想著不過是一對瓷瓶,皇上應當也不會重罰。

見狀,二公主也緊接著開口求情,“皇阿瑪,不過是一對瓶子罷了,也不是什麽大事,襄額娘也不是故意的,皇阿瑪便饒恕襄額娘吧。”

見她一臉緊張的替襄嬪求情,甚至不多問一句。

皇上瞇了瞇眼睛,往日只覺得二公主被教養的有禮,沒想到已經和襄嬪如此親厚。

那三阿哥是不是也這般親近襄嬪?

三阿哥最近的反常是不是也和襄嬪有關?

想到蘇培盛調查出來的,二公主和三阿哥幾乎從來不往長春宮去,此時皇上的心便沈了沈。

齊妃再怎麽說也是三阿哥的生母,盡管齊妃當年對二公主不慈,但對三阿哥可謂是掏心掏肺,但如今三阿哥表現得在,只知儲秀宮不知長春宮,也是襄嬪教的嗎?

他不過是讓襄嬪教養二公主,襄嬪便能如此籠絡三阿哥,若日子長久這樣下去,他的孩子豈非被襄嬪教的,連自己這個皇阿瑪都不放在眼裏。

想到這裏,皇上便冷冽開口,“儲秀宮襄嬪冒犯純元皇後,實則大不敬,著降為貴人,禁足儲秀宮偏殿,至於儲秀宮的事,先交由欣貴人主理,二公主即日起送回重華宮,無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面見曹貴人。”

皇上的一番話,不僅降了襄嬪的位分,更是直接褫奪了她的封號。

襄嬪滿目不可置信,連帶著二公主都楞了楞。

目光所至皇阿瑪的眼神,求情的話也咽了下去。

皇上還趕著早朝,讓蘇培盛留下來清點曹貴人的私庫,把不該有的東西都查清楚之後,便帶著小廈子上朝去了。

見皇上走後,曹貴人這才被身邊的宮女攙扶起來,冷靜下來問了一句,“蘇公公,本宮問您一句實話,這東西到底是什麽?”

內務府若無人指使,不敢如此大膽,這宮裏敢對她如此動手的,無非也就是那幾個人。

聞言,蘇培盛的目光有些覆雜,本以為這位潛邸的庶福晉是個聰明人,沒成想,看起來讀了不少的書,實則敗在了貪這個字上。

他剛才沒有提起,便是存了給襄嬪留面子的想法。

襄嬪的私庫中到底有多少見不得人的東西,她自己清楚,只不過這東西蘇培盛看見了,便不敢不說。

涉及純元皇後,那便是踩在了皇上的底線上。

“曹貴人,這彩漆交頸如意瓶乃是昔年純元皇後的愛物,皇上最為珍視。”

“您那時候入潛邸晚,不知道也是尋常,只是您怎麽就留了這東西在庫裏呢。”

“若換了旁的,奴才也能為您遮掩一二,只是這東西乃是皇上和純元皇後的定情之物,奴才看見了不敢不說啊。”

聽到蘇培盛這麽說,曹琴默便頓時猜到了是誰設了這個局。

能對純元皇後如此了解的人,除了皇後還能有誰,且純元皇後的東西,除了如今的皇後誰又能弄得出來。

她只是沒想到,皇後沒了宮權,照樣能翻弄風雲,這一局,是她輕敵了。

“不過是內務府弄錯了,皇阿瑪怎麽能對襄...曹娘娘罰的這麽重,本宮一定要再向皇阿瑪求情,讓皇阿瑪寬恕曹娘娘。”

二公主有些憤憤的開口。

聞言,蘇培盛連忙開口說道,“二公主,這話可是說不得啊,皇上如今還在氣頭上,您若是求情,怕是討不了好,純元皇後乃是皇上的發妻,皇上重視無比,您可不能讓皇上覺得您對嫡母不孝啊。”

“茉雅琪不許胡鬧,你皇阿瑪一時之氣也是有的,不能為了嬪妾傷了你們父女之間的情分。”

“你皇阿瑪既然說了讓你回重華宮,你便先回去吧,音袖,幫著二公主去重華宮收拾收拾,別怠待了公主。”

曹琴默冷靜地開口。

茉雅琪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或許沒有那麽重要,但三阿哥是皇上的長子,這些年她在三阿哥身上經營良多,她不信,按照三阿哥的性子,看到她如此境遇,會不管不顧。

只要茉雅琪和三阿哥的心還是偏向她的,她便不算滿盤皆輸。

想到這裏,便沖著蘇培盛盈盈一禮,“蘇公公,皇上既讓本..小主閉門思過,那本小主便回偏殿了,至於那裏面的東西,不僅是本小主的,還有本小主為二公主準備的嫁妝,二公主多年的賞賜也有放在裏面的,還望蘇公公查個明白,也好洗脫本小主身上的冤屈。”

聽到她這麽說,蘇培盛便明白了這位的意思,點了點頭之後,心中也有了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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