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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二格格落水驚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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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二格格落水驚聞

而李靜言去前院蹦跶的再歡,四爺也沒讓她接手管家之權。

一則是他知道李氏的性子,平常便喜歡生事,在世蘭沒進府之前,明裏暗裏挑釁福晉,不是個能容人的性子,不是管家的適合人選。

二則,現在府裏府裏多了個庶福晉,他也不必非在李氏身上抉擇。

曹琴默頗通詩書,在四爺面前一貫坐著溫潤解語花的角色,雖然容貌不顯,但是性子不錯,所以四爺便讓她先管著後院,芳嬤嬤從旁輔助。

倒是給了曹琴默體面。

曹琴默自知容貌不佳,這個管家之權還是爺心中愧疚所以才給的,只是沒了生育的能力之後,她更是會死死抓住手中的權力,以保全她在王府的地位。

“告訴她是福晉動的手了嗎?”年世蘭淡淡的開口。

“主兒放心,主子爺讓福晉在正院靜養,庶福晉也猜到了其中的事情。”

在讓人‘意外’的說上兩句似是而非的話,曹格格自然恨福晉入骨。

年世蘭摸著腹中的孩子,隨著月份越來越大,孩子的胎動也越發明顯。

“她既知道了,眼神便不會一直放在咱們身上。”

只是如今的曹琴默,心中想的還不是如何對付福晉吧。

費雲煙的身孕能瞞得了一時,但瞞不了多久。

隨著時間推移,府醫定會繼續診脈,到時候可就穿幫了。

想到這裏,曹琴默神色幽幽。

她本事想讓費雲煙當個擋箭牌,但如今自己已經沒了生育的能力,白算計一場。

但是若是拖得久了,費格格的事情定然會露餡。

“主兒,李側福晉如今也太過分了,仗著自己位分高,已經三番五次搶咱們院子裏的東西了。”

音袖有些不服氣,李側福晉是側福晉,她們主兒是庶福晉,她們主兒又深得主子爺的寵愛,未必沒有封側福晉的時候,采荷院未免也做的太過分了。

被府醫調養了大半月,曹琴默的身子也恢覆了不少,眼看著臉上也有了血色。

只是被紅花害了這麽一遭,身子比之前纖弱了不少。

她撥弄著自己的長甲,淡淡的開口說道,“李側福晉生了三阿哥,自然有自傲的資本。”

哪像她,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

想到這裏,曹琴默便對正院的福晉恨得牙癢癢。

福晉害了她一輩子,她定然不會這般便算了。

“李側福晉待三阿哥倒是金尊玉貴,但對二格格可一點都不像親娘。”

二格格雖然也是爺的子嗣,但在采荷院中,比起三阿哥的用度可是差的遠了。

便是李靜言這個親娘,都不見得多麽重視二格格。

聽到音袖這麽說,曹琴默勾了勾唇,纖弱的眉峰間透露著算計。

想到府中人說李靜言對二格格的忽視,她腦中倒是蹦出一抹算計。

二格格若出了事,一來能中傷李靜言,二來還能替她解決一樁心事。

想到這裏,便招手示意音袖過來。

聽到她的吩咐,音袖快速出了院子。

李靜言妄圖和她搶管家之權,爺不允許之後,便三番五次的挑釁她。

曹琴默乍然失了做母親的機會,心情本就好不到哪裏去,被李靜言弄得煩了,也想給對方一個教訓看看。

畢竟對方也沒少在自己面前冷嘲熱諷。

而此時的李靜言可不知道,她一向都沒放在眼裏的曹琴默,竟然敢算計她。

采荷院。

“側福晉,主子爺今日去了漣漪閣。”

見翠果又沒把胤禛請來采荷院,李靜言便暗罵了句狐媚子。

都懷著身孕了,還不忘勾搭爺。

不過好在,漣漪閣還沒有蘅蕪院令她生氣,在她看來,費雲煙也是個沒有本事的,兩個人都有著身孕,但爺就是去蘅蕪院多些。

在采荷院伺候的人都很清楚,李側福晉的脾氣實在算不上好,翠果雖然是李側福晉的陪嫁丫頭,但此時都免不了責罰。

果不其然,李靜言便開口說道,“沒用的東西,連爺都請不來,那便在這兒好生思過兩個時辰吧。”

李靜言心情不順,才不會管對方是誰。

翠果也習慣了她這般的樣子,剛準備認命,便聽到紅提開口說道。

“側福晉,三阿哥這會兒午睡應當該起了,不如主兒過去看看,免得三阿哥看不到您又想您。”

弘時一向都是李靜言的心頭肉,聽到紅提這麽說,瞪了翠果一眼之後,便去了弘時的房間。

也沒工夫管一個奴婢。

見李側福晉走了,紅提才上前開口說道,“翠果姐姐,側福晉走了,您先起來吧,側福晉只說了讓您思過也,可沒說讓您跪在這兒思過。”

紅提和善的笑笑,若沒她剛才開口,李側福晉必然不會這兩句話就算了。

翠果伺候李側福晉多年很是了解她們主兒的性子,昭側福晉還沒進府的時候,她們主兒的性子也急躁,但還沒到這個地步。

如今府裏多了兩位有孕的人後,她們主兒的性子也越發狠辣了。

翠果身為她的陪嫁丫頭都難免被罰,更別提采荷院的其他人了。

紅提是李靜言剛提拔起來的,之前在院裏灑掃,因著人機靈,所以現在也是采荷院的大丫頭了。

翠果感激的看了一眼紅提,“你還要伺候二格格,別誤了你的差事。”

聽到翠果這般說,紅提圓溜溜的眼睛眉眼彎彎,看起來就是一個熱情淳樸的小丫頭,沒什麽心機的樣子。

也正因為她這副容貌,采荷院的奴婢對她都挺不錯的。

蘅蕪院。

“主子爺,不好了,二格格怕是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

蘇培盛臉色焦急,顧不得主子爺正在用膳,便闖進去開口說道。

聞言,胤禛立刻站起身。

“怎麽回事?”

“請府醫了嗎?”

胤禛本來是陪年世蘭用膳的,乍然聽到這個消息,當即便往外走去。

他膝下子嗣不豐,如今活著的,唯有一子兩女,乍然聽到這樣的消息,自然著急。

“爺先別著急。”

“二格格福澤深厚,必定平安順遂。”

“沈香,把我一直收著的紫參找出來,送去采荷院,看看二格格用不用得著。”

聞言,胤禛神色覆雜的看了她一眼,那紫參是年羹堯從江南找來,為世蘭生產準備的,沒想到,她這時候願意拿出來救二格格。

年世蘭假裝沒看懂胤禛眼中的覆雜,關切的開口說道.

“外面天黑路滑,爺帶著蘇培盛過去的時候,就是再焦急,也得仔細著腳下的路,妾身換身衣裳便過去。”

聽到她這麽說,胤禛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她高聳的肚子。

“如今采荷院必定亂作一團,你身子重,便別折騰了。”

年世蘭緊跟著開口說道。

“妾身也是馬上要做母親的人,聽聞二格格橫遭此厄,妾身不去看一眼,也不放心。”

聞言,胤禛的臉色緩和了幾分。

“多帶些奴才,你自己多當心。”

年世蘭笑著稱是。

這就是男人,嘴裏說著擔憂的話,但今夜她若是不過去,四爺心中到底會留下不滿的印象。

四爺走後,流螢和沈香伺候她換衣裳,頌芝在一旁拿著鬥篷,有些不解的開口說道。

“主兒,您的月份大了,王爺都說了您不用去,您何必在跑這一趟呢?”

“二少爺給您尋的那紫參多珍貴,可是為了主兒您生產用的,就這麽給了李側福晉,當真是可惜了。”

如今王爺去了采荷院,頌芝也不怕這話傳出去。

在後院生存的,最怕的便是過於好心,哪怕她們主子給了李側福晉紫參,李側福晉也不會記她們主兒的好。

“一根紫參而已,能讓爺覺得本側福晉賢良大度,很值得。”

年世蘭笑著回答,她十分了解四爺喜歡什麽樣的女子,你可以囂張跋扈,但決不能冷血無情。

等胤禛到了采荷院的時候,院子亂作一團,時不時還能聽到李氏大聲呵斥的聲音。

二格格臉頰已經燒的通紅,神智都有些不清。

胤禛連忙對身後的蘇培盛呵斥道,“蘇培盛,還不快去請府醫。”

“王爺,剛才便已經派人去了,想來很快便到了。”

采荷院亂成一團,胤禛眼神直勾勾盯著李靜言,厲聲開口問道。

“茉雅琪為何會突然起熱?”

“你這個做額娘的到底是怎麽照顧孩子的。”

上一次是弘時,這一次是茉雅琪。

采荷院兩次出事,讓胤禛直接對李靜言有了不滿。

聽到爺這麽說,李靜言連忙跪下,帶著哭腔開口。

“爺,茉雅琪是妾身的親生女兒,妾身看到她這副樣子,心比刀割都難受啊。”

“妾身已經詢問了茉雅琪身邊的奴婢,茉雅琪起熱不是天災而是人禍啊。”

聽到她這麽說,胤禛的眼色一變。

便聽到李氏繼續開口,“紅提,你來說。”

聞言,一個圓臉的奴婢立刻跪在了地上。

聲音帶著顫抖的開口說道,“奴婢是側福晉指了伺候二格格的,今日午後,奴婢照常帶著二格格在小花園看花,誰知遇上了漣漪閣的杏兒。”

“杏兒在二格格面前說池塘多了尾紅金鯉魚,尤其好看,引得二格格非要去湖邊。”

“奴婢想著側福晉的吩咐,上前勸了幾句,誰知被二格格直接樂齡不許跟著她。”

“杏兒一直在漣漪閣伺候,和二格格本沒什麽交集,奴婢實在是怕出事,便讓人看著二格格,奴婢回采荷院請了側福晉身邊的翠果姐姐。”

“誰知奴婢和翠果姐姐回來的時候,正巧看到杏兒把二格格推到了湖裏。”

紅提顫顫巍巍的說完,聞言,胤禛深吸了一口氣,微微閉上了眼睛。

再睜眼時,眼中飽含了怒火。

二格格本名茉雅琪,在滿語中的意思是長壽草,之所以給女兒起這個名字,便是因為茉雅琪出生的時候身子不太好,雖然如今也養到五歲了,但可見當時的胤禛對這個女兒的期望便是她能長命百歲。

如今被一個賤婢害成這樣,心中怎麽能不生氣。

“那賤婢呢?”

蘇培盛連忙開口回道,“奴才已經讓人去漣漪閣尋人了。”

二格格是在小花園出的事,又是被李側福晉院裏的人親眼看到的,事情無從抵賴,蘇培盛在得知二格格出事的同時,基本上也就調查清楚了。

所以早早的便派了一路人去請府醫,又派了一路人去捉拿杏兒,最後自己則是去了蘅蕪院請主子爺過來。

府醫看到二格格的樣子,臉色頓時一變,診脈之後,更是直接跪地開口回道。

“二格格冬日跌入湖水之中,如今高燒不退,已是傷了根本。”

“奴才醫術淺薄,雖已經開了藥方,但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能令二格格退燒,若是今夜二格格的高燒依舊不退,奴才也不能確保二格格是否無恙。”

王府醫說到最後的時候,聲音已經極低。

他剛才把脈的時候,便察覺到二格格恐怕已經燒了好一會兒了,李側福晉這時候才請府醫,到底安的什麽心。

只是主子爺眼看著已經盛怒,這樣的話,他不敢說出口。

“王爺,為今之計,還是請宮中太醫前來,方能多幾分把握。”

聽到王府醫這般說,李氏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深吸了一口氣後方才平靜了幾分神色。

此時正是半夜,宮中已經下鑰,便是想進宮尋太醫,也只能等到明日。

只是茉雅琪病勢如此洶湧,還不知明日是何等景象。

胤禛的心中越發的焦急了起來。

就在此時,年世蘭帶著頌芝和沈香也到了采荷院,和她一同到的,還有曹琴默。

曹琴默如今管著府中的中饋,二格格出了這樣大的事,她自然要過來看一眼。

果不其然,進門之後,曹琴默便立刻跪下請罪。

“妾身看管後院不利,以致二格格落水受驚,特來向主子爺和李側福晉請罪。”

年世蘭福了福禮,看著底下跪著的曹琴默,心中暗道,這就是曹琴默的高明之處。

她前些日子被連累傷了身子,因著幕後黑手是福晉,所以四爺不能聲張。

曹琴默管著後院雖然有失察之罪,但到底二格格也不是她推入水中的。

所以她著急過來請罪,反而不會受到四爺的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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