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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太後 隆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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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太後 隆科多

被太後厲聲教育了一番,皇後臉上的神色不變。

反而輕聲開口說道,“不知母後可知道,皇上準備用什麽封號冊封嫻嬪?”

見太後的神色轉移了過來,皇後也沒繼續打啞謎,直接開口說道。

“皇上昨日來景仁宮,說要冊封嫻嬪貴妃之位,封號宸。”

聽到這裏,太後的瞳孔猛地收縮,直勾勾地盯著皇後的臉,仿佛想在她的臉上看出端倪。

而皇後則是淡定的飲了一口面前的茶水,任憑太後打量。

“皇上如今鐵了心要如此,還懷疑兒臣故意將時疫傳播給皇上,如今兒臣在這件事情上已經說不了話了。”

“只是,兒臣想問母後一句,當日皇上昏迷之時,母後在前朝可做了什麽?”

“不然,皇上不會如此反常。”

當日皇上冊封年氏為貴妃,尚且和太後商量了一番。

沒道理,如今嫻嬪封宸貴妃,皇上卻不準備和太後商量了,但若是太後知道,怎麽可能不告訴自己。

所以皇後斷定,皇上和太後之間出現了什麽問題,且是讓皇上十分介意的問題。

這一夜,皇後也不是什麽都沒做,起碼打聽清楚了,皇上清醒之後,到底做了什麽。

其中,皇上讓禦前的人持聖旨在壽康宮接走兩位阿哥的事,皇後便知道了,並從中發現了端倪。

照皇上的意思,之前她做的許多事,皇上都睜只眼閉只眼的過去了,為什麽這次卻開始翻舊賬。

皇上不是一個喜歡翻舊賬的人,況且,她總覺得,皇上這次封嫻嬪為宸貴妃,除了因著這次嫻嬪侍疾有功之外,還有旁的因素。

皇後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太後,似是想從她的臉上看到解釋。

太後微微側身,眼神已經收斂成了平常的模樣。

“皇上冊封嫻嬪為貴妃,他若是執意如此,哀家和你都不能違拗其心意,畢竟這後宮還是皇帝的後宮。”

“但哀家會暗中聯絡烏拉那拉氏族的人,上書勸諫皇上。”

“如今你的皇後之位做的好好的,若是宮中出了兩位貴妃,難保讓人覺得皇後失德,後宮動蕩,所以這件事,哀家會找人勸勸皇帝。”

太後只是說了如何阻止嫻嬪封貴妃,但卻絲毫沒有解釋她到底為何和皇上生出了嫌隙。

皇後不滿意的繼續追問,“嫻嬪封貴妃之事先放在一邊不談,兒臣今日過來,是想問問母後,當日究竟發生了什麽?”

“為何皇上會讓禦前的人帶聖旨接走了兩位阿哥。”

這其中可是直接落了太後的面子,若無事發生,皇上怎麽會如此。

其實太後心裏十分清楚,皇上的此番動作,不過是不滿她聯系隆科多,並暗中想運作老十四回京。

只是這些事,她卻不能和皇後說了。

皇後雖然也出身烏拉那拉氏,但她明白,皇後對皇帝的情意,所以威脅皇上安危的事皇後不會做。

此時,若是把這些事告訴皇後,也不過是讓皇後和她離心罷了。

況且,她和隆科多的事情,她不會告訴任何人。

“皇上一向不喜歡哀家過問前朝之事,但當日那種情況,若不聯系前朝大臣,如何能穩固前朝的流言蜚語。”

“惇親王、年羹堯,眼看著是對皇上忠心,但若皇上真的不醒,這些人都會變成豺狼虎豹。”

“哀家插手了,所以皇帝在給哀家臉色看,這沒什麽。”

“只不過,如今嫻嬪封貴妃,皇帝鐵了心如此,若是前朝大臣勸不住皇帝,你也要做好心裏準備。”

“哀家還是那句話,誰晉位,什麽封號的都不要緊,先帝在位之時,舒妃再怎麽得寵,如今還不是在甘露寺,所以這些都不要緊,要緊的是,太子之位到底在誰身上。”

“如今嫻嬪所生的六阿哥年歲還小,但四阿哥再過幾年便可以入朝參政了。”

“哀家和你的意思,都是將青櫻指給四阿哥做福晉,但若是皇上執意冊封嫻嬪為宸貴妃,那麽哀家會讓皇上同意,將紐祜祿氏賜給四阿哥做側福晉。”

紐祜祿氏的貴女地位如何,太後和皇後都十分清楚,若是四阿哥添了這麽一位側福晉,那麽四阿哥在朝中的分量可就不簡單了。

聽到太後這麽說,皇後就不相信,也知道今日是問不出什麽了。

但太後有一句話說的很對,六阿哥還小,不管嫻嬪如何得寵,但眼下的太子之爭,六阿哥還扯不上什麽關系。

“一切以母後的意思為準,既如此,兒臣就先回景仁宮了。”

見皇後要離開了,太後最後囑咐了一句。

“好好看著四阿哥的功課,哀家已經讓隆科多大人請了先帝爺看好的那位帝師出山,只要能教導好四阿哥,哀家和你才有盼頭。”

聽到是這位曾經教導先太子的老先生出山,皇後眼中閃過驚喜,面上的笑容也凝實了幾分。

“兒臣替四阿哥多謝母後。”說完,帶著信心回了景仁宮。

而才一回去,便看到江福海正在宮門口等候。

“娘娘,果郡王福晉遞了帖子,說要求見皇後娘娘。”

聽到江福海這麽說,皇後被剪秋攙扶著,從轎輦上下來。

“宮中的時疫才剛解決,這時候她進宮做什麽?”

這段時間,皇後為了皇上得時疫得事情心力交瘁,早就把之前的事情忘的幹幹凈凈了。

“娘娘忘了,碎玉軒的浣碧還在景仁宮呢。”

“果郡王福晉當日進宮還未來得及說此事,宮中的時疫便爆發了,今日恐怕是來解決此事的。”

剪秋在皇後耳邊小聲的開口解釋。

浣碧既然伺候了果郡王,她作為嫂子,若是果郡王福晉不開口,她也不好處理對方,加上這段時間事情一多,皇後更是一點都沒想起來。

“既如此,便讓果郡王福晉進宮吧。”

“對了,碎玉軒的那位如何了?”

當日,所有人都在擔心皇上的身子,誰還記得小產的甄嬛呢。

聽到皇後問起,剪秋開口回道,“她自知罪孽深重,自請出宮為皇上祈福,如此倒是不用冷宮安置了。”

皇後冷笑一聲,她害的皇上龍體有損,竟然還想一走了之,哪有這麽好的道理。

“皇上也沒說怎麽發落莞貴人,因著此事,皇上已經不信任本宮,所以這件事本宮不會上趕著開口。”

“既然她想替皇上祈福,好啊,那便讓她去寶華殿替皇上祈福吧,不過既是祈福,自然要十分虔誠。”

“寶華殿的姑子如何做的,就讓莞貴人如何做吧。”

皇後狠辣的開口,不管這件事和甄嬛有沒有關系,但是傷了皇上的人就該死。

剪秋聞言,利落的開口說道,“娘娘放心,奴婢會派人好好看著莞貴人的。”

剪秋做事,皇後自然放心,況且皇上未曾處罰,恐怕也是看在甄嬛不幸小產的份上,她天生那樣一張臉,就會讓皇上心軟。

“如今莞貴人折了,本宮身邊倒是沒有可用的棋子了。”

皇後喃喃開口,下一步安陵容就要冊封貴妃,她必須找人分安陵容的恩寵,不然的話,按照安陵容和年世蘭的關系,這宮中豈非是她們倆的天下。

“娘娘,滿軍旗中的富察貴人,淳貴人,身份都比嫻嬪好上很多。”

“況且若是真如太後所言,那咱們四阿哥的身份可就截然不同了。”

“娘娘,太後說得對,嫻嬪眼看著是眼熱,但若是沒了六阿哥,她就和無子的華貴妃一樣,根本構不成威脅。”

剪秋對皇後忠心耿耿,所以這樣大不敬的主意,也敢替皇後想。

而聽了剪秋的話之後,皇後猛的擡起頭,神色幽幽。

“是啊,嫻嬪和當日的華妃最大的區別,便是子嗣。”

若是嫻嬪再也生不出來子嗣,那便沒了最後充當執旗手的可能,也就不會是笑到最後的贏家。

“淳貴人也不小了吧,總不能一直那般咋咋呼呼的,不然就浪費了她的家世了。”

皇後神色幽幽的開口,如今她缺少棋子,但宮裏從來不缺女人。

沒了甄嬛,她還有很多的備選。

“派人好好調教淳貴人,另外盯著鐘粹宮,本宮總覺得德嬪不會令本宮失望。”

聽到皇後已經恢覆了平日的鬥志,剪秋臉上露出了笑模樣,連忙便下去吩咐了。

對她們來說,只要皇後娘娘不灰心,後宮這些事總有辦法。

而接下來事情的發展更中了安陵容的猜想,宸這一字意義非常,皇上準備用這個字冊封她為貴妃,幾乎同時前朝便參奏了皇上寵妾滅妻的折子。

皇帝看著面前的這個不知名的七品小言官,又看了一眼站在前列默默不說話的隆科多,手上的動作收緊了幾分。

忽然開口說道,“其他愛卿以為如何?”

聽到皇上溫和的這麽問,跟著皇帝時間久了的張廷玉等人,都聽出了皇上的怒火,此時也不敢去怵他的眉頭。

見眾人不說話,皇上忽然看向了一旁的隆科多。

開口問道,“舅舅以為該當如何?”

皇上從不在朝堂上如此稱呼對方,但今天卻是以這個稱呼這麽問了。

隆科多心裏發了個鼓,在心裏思考了一番,然後才開口回道。

“後宮之事說白了也是皇上的家事,微臣等本是無權過問的。”

“但貴妃之位不是尋常,況且我朝祖制,一後一皇貴妃兩貴妃。”

“如今皇後在位尚無大錯,皇上便準備設立兩位貴妃,不知是否對皇後有所不滿。”

“若兩位貴妃之位均滿,日後若妃位娘娘立下大功德,難道要破例封為皇貴妃嗎?”

隆科多句句說的都是為皇上考慮,但字字都體現了自己的反對,他在朝中多年,他的意思便是朝中大半文官的意思。

也難怪今日七品言官都敢討論正二品貴妃冊立之事了。

“愛卿說的也不無道理,只是皇後與朕多年夫妻,朕對皇後並無不滿,愛卿此言有些嚴重了。”

“且嫻嬪入宮後,生下六阿哥,為皇室開枝散葉,於社稷有功。”

“這次的時疫之事,也是安佳氏一族獻上了方子,嫻嬪也姓安佳氏,朕不能視而不見。”

“於江山社稷,於民族大義,朕都不能讓有功之臣寒了心,舅舅以為呢?”

皇上笑瞇瞇的開口,卻是讓隆科多的心跌到了谷底。

“皇上既然這麽說,那微臣讚同皇上的決定。”

“另外,微臣還有一事上奏,當日皇後娘娘舉辦賞花宴,為的便是給宮中的兩位阿哥選福晉,只是後來因為時疫耽擱了。”

“兩位阿哥的年齡也到了,微臣以為早日成家,也能讓兩位阿哥早些為皇上分憂。”

聽到隆科多這麽說,皇上瞇了瞇眼睛,看向隆科多的眼神透露出些許的覆雜,沒再說別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上心情不佳,下了朝之後,小廈子跟在皇上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皇上猛的停住了腳步,低聲開口說道,“去壽康宮。”

皇上的腳步飛快,小廈子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問,是不是要叫轎輦,便看到皇上大步流星的快速走向了壽康宮的方向。

聽到皇上來了,太後絲毫不感到驚訝,和竹息對視了一眼,便把皇帝請了進來。

而進入壽康宮之後,皇上的神色也恢覆了平常,淡定的行了個禮。

然後便開口問道,“皇額娘今日好興致,在繡什麽呢?”

皇上冷不丁開口,閑話家常的倒是讓太後不適應。

“繡些佛經,等你皇阿瑪生辰那日,也好燒給他。”

先帝已經仙去,留下的這些嬪妃,雖然養在宮裏,但哪怕尊貴如太後,能做的也不過是抄抄經書,念念佛經。

“論起繡佛經,嫻嬪倒是繡過幾次給皇額娘。”皇上淡淡的開口說道,仿佛只是不經意的提起此人。

太後看著皇上的神情,心裏有些猶豫,皇上如今在她面前提起嫻嬪,還能是巧合嗎?

但今日皇帝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按照皇帝的性子,隆科多若是真開口了,皇帝不可能這麽輕易就接受了。

見太後若有所思但是卻不說話。

皇上直接開口問道,“怎麽,關於嫻嬪,皇額娘沒什麽想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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