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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宸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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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宸貴妃

“至於嫻嬪娘娘昏倒,乃是這些日子操勞過度所致,娘娘好好睡上一覺後便沒有大礙了。”

寧逸之恭敬的開口說道。

他一直伺候永壽宮,自然不可能如今才知道嫻嬪有了身孕。

只是他也沒想到,嫻嬪竟然願意以性命博皇上的寵愛,或許這就是祖父告誡他不能摻和後宮嬪妃爭鬥的原因。

小廈子瞧著皇上臉上的神色,又看了一眼此時躺在龍床上的嫻嬪娘娘,心中暗嘆,這位主兒怕是要一飛沖天了。

嫻嬪不顧自身性命,照顧得了時疫的皇上,皇上本就為之動容。

偏這個時候嫻嬪娘娘有了身孕,怕是會讓皇上更加欣喜。

這宮裏雖說是母憑子貴,但看四阿哥就知道了,若是母妃不得寵,皇上又會多在乎孩子呢。

時疫之前,皇上已然和皇後、太後說了大封六宮的事,只不過因著果郡王的婚事,所以才拖延了幾日。

恰逢時疫,皇上昏迷不醒,這事也就又往後拖了。

但如今看皇上對嫻嬪的架勢,若是真的大封六宮,嫻嬪娘娘被封貴妃也是可能的。

安陵容躺在床上,哪怕是在睡夢中,仍眉頭緊鎖。

看著她眼下的烏青,不用別人說,他也知道這幾日容兒辛苦了。

從前這張臉,只讓他覺得溫婉動人,但如今看著,卻是讓他心都軟了下來。

“時疫對嫻嬪的身子可有影響?”

皇上忽然開口,時疫的兇險,他自己深有體會,他深怕懷著身孕的容兒會因此落下不適。

聞言,寧逸之停頓了兩秒。

當日,娘娘準備來養心殿侍疾的時候,他便開口勸過。

只是,嫻嬪娘娘當日說。

“若是沒有皇上,本宮腹中就算是有孩子又當如何?”

“在本宮心裏,哪怕是弘昭也從比不上皇上的半分。”

寧逸之有心想說,皇帝的喜愛就像是鏡中花水中月,不能當真方能獲得長久,但看到嫻嬪娘娘的那副神情,竟是一個字也沒有說出口。

想到這裏,寧逸之有些躊躇的開口。

“啟稟皇上,時疫對娘娘的身子到底損傷如何,微臣也不能肯定。”

“只是,娘娘生完六阿哥後,身子養的十分康健,微臣定當盡心竭力,保娘娘和她腹中皇嗣安康。”

聽到他這麽說,皇上微微放心了幾分,弘昭的身子一直不錯,可見在娘胎裏便養的極好。

“既然嫻嬪的身子一直都是你在照料,如今朕便把嫻嬪母子的安危都托付在你手上,朕要你確保她們母子安然無恙。”

皇上輕聲開口,但眼眸中的神色不容置疑。

“微臣一定盡心竭力,保嫻嬪母子平安。”寧逸之跪下開口回道。

寧逸之的醫術皇上還是放心的,加上他伺候永壽宮多年,皇上也沒再過問什麽。

而太醫離開之後,小廈子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的皇上,輕聲開口問道,“皇上,可需要轎輦送嫻嬪娘娘回宮?”

皇上這才剛大病初愈,這時候若是留嬪妃在養心殿過夜的話,怕是要有風言風語了。

“不必。”

皇上利落開口,在他昏迷的這三天裏,他感受到了容兒對他的情意,此時自然不想與她分離。

給她掖了掖被角之後,便疾步去了正殿。

皇上的腳步聲已離開,安陵容便微微動了動嘴角,看來這步棋,她走對了。

而皇上去了正殿之後,第一個宣見的人便是夏刈。

血滴子是皇上掌管朝堂的另一雙耳朵,此時他剛剛蘇醒,最想知道的,自然是前朝的消息。

“啟稟皇上,惇親王並無異動,這些日子一直對外宣稱在府中靜養,並未聯系朝中武將。”

“隆科多大人倒是和太後通了幾次書信,具體是什麽內容,微臣無能,無法探知。”

“但收到太後的書信之後,隆科多大人便隱秘的派人去了皇陵。”

至於皇陵有誰,都不用夏刈多說了。

皇上的臉色陰沈的厲害,一場時疫,便讓他看清了太後心中所想。

“老十四呢,可有異狀?”

皇上的聲音冷的像冰渣一般。

夏刈低著頭,根本不敢窺視天顏。

“十四爺仍在皇陵,表面上看並沒有什麽異動。”

夏刈很是謹慎的開口,這位十四爺可不是旁人,若是烏拉那拉氏和隆科多兩人遮掩老十四的行蹤,他們血滴子也查不出什麽。

皇上自然聽出了夏刈話中之意,表面上看沒什麽異動,但私底下到底如何,誰也不知道。

但太後的一番行為,卻是直接戳在了皇上的肺管子上。

他還沒死,太後便在考慮讓老十四繼位了嗎?

“宮中呢,朕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前朝,太後都已經聯系了隆科多,皇上不相信,太後在後宮不會有任何動作。

“皇上昏迷的第一日,太後便接了三阿哥和四阿哥入慈寧宮,不許任何探視。”

“齊嬪娘娘幾次求見,都被壽康宮的竹息姑姑攔了下來。”

“因皇上染上時疫之事,太後訓斥了皇後娘娘,至於旁的,便沒有什麽了。”

夏刈簡明扼要的開口,而皇上的心也越發的冰冷。

他為何會染上時疫,就算皇後不是故意,但其中定然有皇後的手筆。

太後為了娘家的榮耀,對皇後只是簡單的申斥便罷了,反倒是已經在為老十四鋪路。

至於把三阿哥和四阿哥接到慈寧宮,到底是為了他們的安全著想,還是想先把持住朕的皇子,好讓他們為老十四讓位。

皇上在心裏沈沈的想著。

“讓小廈子帶上朕的旨意,親自去壽康宮接三阿哥和四阿哥回阿哥所。”皇上冷冷的開口。

若說安陵容的行為有多讓皇帝心軟,那太後的動作,便讓皇帝的心有多冷。

夏刈聞言,便出去做事了。

皇上一人坐在養心殿的皇位上,神色莫名。

就在此時,安陵容赤足走到了皇上的身邊。

把頭埋在了他的胸前,青蔥的手指撫摸著他眉間的褶皺。

“容兒不願皇上有一刻的不開心。”

安陵容輕聲開口。

見她起來了,皇上回身。

攔住她纖細的腰肢,令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可是朕吵醒你了?”

皇上的聲音帶著從來沒有過的柔情,絲毫不介意此時屁股底下的是天底下最尊貴的龍椅。

安陵容柔順的倚靠在懷裏。

“皇上沒有吵醒嬪妾,是嬪妾自己驚醒了。”

安陵容溫和的開口,令皇上立馬便想起了,那些半夜裏她撫摸自己額頭的涼意。

“寧太醫告訴朕,咱們又要有孩子了,容兒可高興?”

皇上輕撫著她的小腹,聲音柔和,帶著不為人知的溫柔。

“容兒高興。”

“容兒更高興便是皇上此番能安然無恙。”

“我多怕,多怕再也見不到四郎,怕這個孩子沒有喊皇阿瑪的機會。”

“怕我們都無法陪弘昭長大。”

“四郎,容兒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容兒愧對這個孩子。”

安陵容一邊說著,皇上便感覺自己的胸口有了一陣濕意。

她就是要讓皇上知道,在我心中,哪怕是我們的孩子,都沒有你重要。

為了你,我可以不顧性命,不顧我們的孩子,我就是這麽的愛你。

這樣直抒胸臆的感情,才能正好彌補太後對皇上造成的傷害,讓安陵容恰到好處的擊中皇上的心扉。

“若說有錯,也是朕,你放心,朕一定會讓你們母子均安。”

皇上的反應果然在安陵容的猜測之中,說到底,咱們這位皇上是一位十分缺愛的人,若是有人能走進他的心裏,給足他偏愛。

那麽他所有的底線都為為了你形同虛設。

此時,皇上不就沒有怪罪她,不愛惜腹中皇嗣的罪名嗎?

“容兒,朕想冊封你為貴妃,為朕最心愛的宸貴妃。”

宸字,一項指北極星所在,被譽為帝王的代稱,這個字是何等的尊崇。

所以當年太宗皇帝冊封心愛的海蘭珠的時候,便用了這個封號。

而孝莊太後撫養先帝爺之後,因著太宗皇帝當年之事,最忌諱的便是皇帝專寵之事,從那以後,這個封號在宮裏便再也沒有人提起過。

安陵容沒有想到,皇帝竟然願意用這個封號來冊封她,看來確實是被太後刺激的狠了。

“容兒不想做什麽貴妃,容兒只想和皇上一直在一起。”

安陵容柔順的貼在了皇帝的懷裏,垂下的眼眸正好遮住了她眼中的精光。

而太後看到小廈子帶著聖旨到來的時候,便知道皇帝已然發覺了她和隆科多的小動作,並且十分震怒。

太後確實起了接十四回朝的想法。

但華貴妃送來的方子太及時了,還是直接送到了養心殿,加上太後一時之間也沒下定主意,所以皇上便醒了。

如今皇上明目張膽的讓禦前的人帶著聖旨來壽康宮,已然是在宣示他對太後的不滿。

竹息看著太後的神情,想開口說什麽,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勸解。

“太後。”

聽到她開口,太後直接擡手,止住了竹息後面的話。

“哀家知道皇帝的脾氣,你不用勸了。”

她確實疼愛小兒子,但對這個大兒子也不是沒有絲毫的感情,不然這幾日,她有的是機會動手。

但兩個兒子沒有辦法做到一碗水端平,讓本就心裏敏感的皇帝只會更加忌憚。

竹息臉上帶著躊躇,“太後,還有一事。”

“嫻嬪如今還沒從養心殿出來,皇後身邊的剪秋已經等候多時了。”

皇上這個時候留嫻嬪在養心殿意味十分明確,如今皇上醒了,皇後原本擔心的事情只會更擔心。

本來時疫之事沒發生前,皇帝便準備封嫻嬪為妃,如今看皇上這個家世,難道還要封貴妃不成?

皇後在景仁宮能坐的住才怪呢?

太後捏了捏眉心,“你去告訴對方,哀家如今年紀大了,管不了皇帝一輩子,讓她有什麽話自己去和皇帝說。”

如今她頭痛的是,皇帝到底查出了多少,會不會牽連隆科多、烏拉那拉氏還有老十四。

哪有空管皇後那點情情愛愛。

況且,她對這件事看的分明,嫻嬪此番動作已然贏了皇帝的心,除非出現大的變故,不然嫻嬪封貴妃只是早晚的事。

如今只能想著皇帝會看在純元的面子上,不會動搖宜修的後位,不然的話,烏拉那拉氏才真是走到頭了。

聽到太後這麽說,竹息便知太後是真的怒了,只能這般去打發剪秋。

而在景仁宮坐立難安的皇後,聽到剪秋的回話之後,更是怒不可遏。

“太後當真讓本宮親自去找皇上?”

“本宮找皇上若是有用的話,就不用如此心煩了。”

“嫻嬪一步好棋贏了皇上的心,若是她真的被封為貴妃,還有兒子,本宮哪還有一點兒贏面。”

皇後心中煩亂,她本來是打算用甄嬛的胎絕了安陵容封妃的機會,甚至還能讓嫻嬪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沒成想,這件事完全弄巧成拙了,還害的她被太後惱怒。

皇後此番也沒有想到,太後心煩不是因為她的破事,而是自己也有一團破事還沒有理清。

就在此時,江福海氣喘籲籲的進門說道。

“皇後娘娘,不好了,嫻嬪怕是有孕了。”

安陵容畢竟伺候了幾日得了時疫的皇上,盡管當時診脈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她有染了時疫的跡象。

但畢竟操勞了幾日,還是喝幾劑安胎藥最為保險。

既已稟告了皇上,寧逸之自然按照正常的程序在太醫院開了安胎藥。

況且嫻嬪的身孕如今已經三個多月,就是瞞也根本瞞不住。

太醫院的章彌雖然沒了,但也不代表,皇後在太醫院沒了別的視線。

寧逸之從養心殿從出來便回太醫院開了安胎藥,這安胎藥是給誰的,自然很明了了。

“什麽?”

聞言,皇後手中的茶盞直接摔到了地上,整個人有了一瞬間的失神。

安陵容此番本就有功,偏是這時候有了身孕,這下就算是太後肯開口,也難以阻止她晉位了。

只是不知皇上準備如何冊封。

是妃位,還是貴妃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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