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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刺客信條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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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刺客信條21

第一百九十七章

等待的過程中阿什利從腦子裏扒拉出那位伯克利神父的訊息。伯克利全名愛德華·伯克利, 他是英法混血,也是刀光劍影的巴黎大教區中少有的“老實人”。伯克利出身尋常, 擔任的也不是要緊職務, 卻因為懂點藥理在下層民眾間很受歡迎。這年頭懂藥物的都是稀缺人才, 因為如果沒有行醫資格又不是教廷人員的話,擅用草藥給人治病會被當做巫師燒死。因此阿什利對這個伯克利還是有點印象的, 進而回想到對方有三個兒子分別來自三個不同的母親,這就有點意思了。

“你叫什麽名字?”

“約翰!”被阿什利詢問的年輕人又一次漲紅臉,他心裏激動又羞愧於自己的激動,矛盾的情緒沖突下心臟快速而有力地收縮著,將滾滾熱血輸送至腦袋, 他的臉更紅了。像是補救又像是掩飾般地大聲說,“這是我姐姐瑪利亞——小喬伊的母親。”

“我的孩子死了,我的心也跟著死了。”女人的話令人脊背發涼, 她似乎無所察覺接著道, “我還活著就是為了替我的兒子討回公道!”她想說報仇, 卻在單詞剛吐出一半時被弟弟拉住, 眼中閃過不甘但到底是咽了回去。

阿什利似乎對女人的仇恨毫無所覺,在這點上他和艾德裏安, 和這世界上大多數貴族一樣, 爆發出的恨意毫無作用只有深埋的才會產生危險的後果。

“神鑒證人間罪惡, 自然會賜予你公正。”阿什利說了句套話, 這時士兵也將伯克利神父帶來了。

“你是伯克利神父?”阿什利觀察來人, 這人長相說不上多英俊倒也端正, 身上溫和的氣質才真正令他出眾。也不難想象為什麽周圍的平民信服他了。

“是的閣下。”伯克利已經知曉被帶來的原因,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已經準備好了。新來的這位閣下是新主教又是位貴族,他恐怕不會有什麽美妙的下場,但埃忒爾閣下於他有恩情,這是償還的時候了。

阿什利見這個清瘦的神父下顎微收、眸光內斂,就猜到這人是下定某種決心。阿黛爾每次被信仰籠罩做出決定時都會是這個表情,幾乎等同於固執了。出於經驗阿什利沒有冒進,在確認下人的身份後便不再言語,接下來是艾德裏安的時間。

艾德裏安用標準的貴族腔,抑揚頓挫地說道,“你是昨天看見一輛馬車撞死了男孩?你親眼所見?”

“是的,閣下。”伯克利很冷靜早就編排好了一套說辭,“昨天布道結束後我想去采購點生活用品,還沒走到摩登夫人的店鋪時,就看見一輛馬車出現。”

接著這位神父詳細描述了一遍當時的經歷,指出撞人者的特征,可以說非常身臨其境了。要不是阿什利知道自家車就沒離開過莊園,差點就信了。

艾德裏安則完全不受影響,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艾德裏安這樣傲慢又自負的性格是另一種表現的心性堅定。他像是最刁鉆的狐貍,尋找著伯克利話語中一切可能的漏洞,並用優美華麗的語言加以放大;又如同伺機而動的毒蛇,將獵物的傷口撕裂,在謊言的漏洞中註入毒液。

“你什麽時候看見的?具體的時間點。”

“昨天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我下禮拜後不超過半個小時。”

“你親眼看見馬車將人撞到?然後呢?你怎麽處理那個孩子?”

“我親眼所見。當時我將孩子帶回教堂,我也是這裏唯一的醫生。”

“你認得喬伊?”

“是的。”

“那你為什麽不通知他的家人?那位約翰說他的侄子沒回家,他和那位母親尋找了一整晚。”

“我的教堂沒有人,我一直在照料孩子。”

“剛才那位先生說他們找了很久,怎麽?教士閣下已經猜到是一整夜了嗎?”艾德裏安眸光銳利,雖然他至今沒有露臉只有聲音從馬車中傳出,但就是這股子高傲反而更契合貧民心中的貴族形象。

伯克利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他的表情鎮定,沈穩如昔,“我照顧了小喬伊一整夜,直到黎明他的家人才到教堂來。”

“是的,我們只以為喬伊去哪裏玩了。”約翰沒說的是小喬伊討厭教堂,從不會主動過去。剛開始他們都以為侄子跑去哪裏瘋了根本就沒有考慮教堂。

“所以從小喬伊被撞,到你帶他去教堂治療,整個過程中就你一個人嗎?”就差沒明說你在胡說了。

“昨天是禮拜日,行人本就稀少。我是因為多年的習慣才去摩登夫人的店中購買鮮花。”

“稀少就說明還是有人的。那是不是說有個人眼見孩子被馬車撞到,還隱瞞事實不去通知孩子的家人?”

阿什利靜靜聽著,這不是他露面的場合也不應該是他的戰場,所以他至始至終沒有說話。直到伯克利略顯慌亂地快自亂陣腳時,阿什利才以高姿態出現,三言兩語地給對方一個臺階。不管他本人對伯克利有什麽看法,在大眾眼中神父就應當是神父,教廷權威不可動搖。洗脫自己的嫌疑,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治安官。

此刻自覺處理得當的阿什利絲毫不知道,在不久的將來會收到一封來自親爹的信,在這封措辭嚴厲的信中犀利地指出他手段的稚嫩以及對形勢判斷的不足。

批評什麽的是以後的事情,目前阿什利還是很高興的。解決完埃忒爾派出的搗亂分子先鋒,又全了教廷的臉面,感覺完全可以大幹一場。

直到帶上人施施然來到教會門前,卻被告知主教出門了!

“埃忒爾閣下去了下面的教區傳教。”說話的修女明顯也知道兩位上層間的機鋒,很有幾分小心,不等阿什利追問就把知道的全說了,“閣下每次去傳教都會呆最少半個月,而且這次他昨天才出行。”

阿什利就是算好了時間,得到消息埃忒爾在教會才信心十足地趕來,架子拉開了,氣勢也足夠了,甚至攔路虎都解決了。結果他們到達目的地,卻發現人不在?

人不在就沒法進行事務交割,雖然他現在有教會的任命函,可原主教本身是有一個月的交割期的,遇到傳道的情況還能順延。明顯埃忒爾是提前知道消息,開溜了!

阿什利如果輕易放棄他就不能走到今天了,現在他騎虎難下,但說什麽也不能就這樣回去!

“埃忒爾閣下不在,教區一定公務繁重,我就暫代埃忒爾閣下處理外部事物好了。”主教的任命不只是一道文書,還需要主教權戒和大教堂施洗禮。沒有權戒在公文上印章,任何公文無論是主教本人手寫還是批閱的一概不具有法律意義。而現在阿什利手裏只有任命文書,權戒還在埃忒爾手裏,至於洗禮?在上塞納省教區主教之爭塵埃落定前,法蘭克大主教是不會出面給他施洗的。

所以阿什利才提出處理外事,實在是除了這個他目前的狀態也幹不了別的。不管行不行,先把位子占下來。以繼任主教的身份接見教眾,處理點鄰裏糾紛,會見貴族成員……別看都是小事,若是處理好了,讓教徒們知道自己這個人,知道他的身份,等到逼宮時也是股助力。

修女也很為難,她和埃忒爾的關系親密,卻沒什麽才華。應該說和埃忒爾關系真正親密又有才能的教士們都被弄走了,唐吉坷德弄不掉埃忒爾,擼下幾個埃忒爾的心腹卻不難。唐吉坷德與阿什利做下交易,是有心考驗盟友的實力,另一方也擔心對方要是真沒把埃忒爾搞走怎麽辦?於是出於自身和未來的考量,還是貢獻了點力量。也是因為這個,阻止阿什利進入教會這麽重要的任務才會落在一個她頭上。

修女很為難,阿什利這話說得在理,也漂亮。人家沒說來趕人的,只說是幫忙。可你一個外人來幫什麽忙?以什麽身份幫忙?還不是想要趕走埃忒爾主教?!

“我是阿什利·歐特維爾,我籍籍無名但我想您應該聽說過我的父親——康提樞機主教。”這種拿自己老爹壓人的酸爽阿什利還是第一次體會,怎麽說呢?有點奇怪又有點開心。“我是教廷已登記備案的上塞納教區新主教,今天我還打算恭喜埃忒爾大主教升任馬賽教區的牧羊人。教廷留給交接的時間只有一個月,我也是想早點熟悉免得自己上手時手忙腳亂。”

修女雖然和埃忒爾關系親密,她是埃忒爾已故的弟弟的女兒,但因為本身見識和教養有限,埃忒爾很多重要的事都不會告訴她,更不用說分析利弊和政治思維了。而現在阿什利先用身份壓人,再說明埃忒爾不是被逼到絕路而是有新去處,並且這個離開已經成定局,再誠懇點示弱。如此前後對比更能顯示他的通情達理。

修女也知道大伯不想走,可是他們一家平民,來的英俊教士不僅是王子還是樞機主教的兒子,他們又怎麽能不走?巴黎雖然好,可馬賽也不差啊。沒聽見這位大人管伯父叫‘大主教’嗎?修女見識不多,只知道馬賽比上塞納省要大,大主教比主教要厲害。

這麽一猶豫,阻攔的動作就慢了。阿什利再逮住機會說點迷惑性的話,傻姑娘就把人迎進去了!

阿什利踏入教堂的大理石地板時心想,等埃忒爾回來看見他登堂入室表情一定相當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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